第1章
他在大屏幕放出換頭成我的動作視頻,暗示我跟多位男性朋友有不正當的關系,還說我因此得了不幹淨的病。
喜宴變成了笑話,我爸媽惱羞成怒,罵我丟盡了全家的臉面,當眾宣布與我斷絕關系。
還在讀書的弟弟說我就是他人生的汙點,讓我有多遠滾多遠。
工作單位勸退我,朋友不搭理我,眾叛親離之下我去找吳陽算賬,而他卻和我閨蜜在我買的房子裡脫得一絲不掛。
被我看到後,倆人合伙將我從高樓上一把推下。
再睜眼,我重回到兩家人見面那天。
我一巴掌甩在吳陽的臉上罵道:
「狗都不如的髒東西!」
1
「親家母呀,我家美麗能嫁給你家吳陽,
真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迷迷糊糊睜開眼,我發現我竟然和我媽還有吳陽的媽媽坐在吳陽的車上。
我翻出手機看了看日期,2 月 23 日,是我爸媽和吳陽爸媽見面商量婚禮細節這天。
再過兩個月就是我們的婚禮。
所以,我這是……重生了?
我掃了一眼車上的幾個人,心裡暗暗罵道:【狗日的,沒一個好東西!】
2
上一世,在我和吳陽的婚禮上,他看著我緩緩走向他,拿起話筒,控訴道:「劉美麗,像你這樣被千人騎萬人睡的蕩婦,也配穿婚紗?」
我愣在原地,震驚地看著他在大屏幕上播放換上了我的頭的動作視頻。
賓客哗然,所有人都在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氣到渾身發抖,
想要衝到前面去關掉視頻,但是身旁的閨蜜薛蔓卻拉著我的手,按住我的身體,勸我不要衝動。
視頻播完,吳陽繼續說道:
「視頻是前兩天好心人發到我郵箱的。
「一開始,我選擇相信劉美麗這個賤人,但是,那人前前後後給我發了十幾封郵件,視頻多達上百部。
「我也想過,會不會有人惡作劇,所以找了專業人士,鑑定的結果是,這些視頻統統都是原始視頻,沒有經人剪裁拼接。
「她竟然跟上百個人做了,這跟賣的有什麼區別?
「前兩天,我還Ťũₛ在她的梳妝臺上發現了婦科的診斷報告,她竟然得了很多不幹淨的病。
「從我們相識以來,劉美麗一直在我面前裝清純,都不肯跟我在外過夜,我花 888 萬彩禮娶她,她卻在外面賣。
「我因為愛她,
屢次被她蒙蔽,難道我活該當這個賤女人的接盤俠嗎?
「你們大家評評理,像這樣不要臉的女人,我還要不要娶?」
在場的賓客都開始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無力地搖著頭,申辯自己是被冤枉的,但是沒有人能聽見我的聲音。
更有甚者,拿起了桌上的盤子往我身上砸。
起哄的人開始罵我爸媽,說我們全家人都是騙子,說他們就是靠我這個女兒賣身得來的錢,供兒子讀書。
我媽衝上臺,拿起話筒惡狠狠地說:「沒想到劉美麗竟然是這樣的賤人,那我們王家也沒必要瞞著了。她其實並不是我親生的,她的媽媽就是婊子,生下她之後就跟人跑了,我看她可憐才把她養大。沒想到,基因這東西就是會遺傳,婊子生的女兒還是婊子。
「從今天開始,劉美麗不再是我們王家的人,我們跟她就此斷絕關系。
」
我弟弟端著酒杯走到我跟前,將紅酒潑到我頭頂:「劉美麗,你真讓我覺得惡心,有你這樣的姐姐,就是我的人生汙點,以後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說完,他還不忘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我癱倒在地,不住地申辯那不是真的,但是沒有人聽我的話。
我讓薛蔓上去把話筒拿給我,薛蔓有些厭惡地甩開我的手,勸道:「美麗,你做了這樣的事,還要狡辯什麼?
「在我們這個小縣城,你被這麼多人看光了,你還有什麼臉面活下去?」
女領導從側面走到我身邊,平常她對我很好,我期待地看著她,指望她能維護我。
沒想到,她厭惡地揮了揮手:「劉美麗,以後公司就不用來了,剛剛有員工反映,坐你坐過的凳子都被你傳染了。」
薛蔓聽了這話,又往後退了一大步。
所有人都像避瘟神一樣避著我。
我看向盡頭的吳陽,他滿臉憤怒,儼然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大半的人都上前安慰他,誇他「不娶婊子必有後福」。
我的眼前忽然一黑,直挺挺地往後倒在地上。
醒來時是在醫院,身上的婚紗已經被撕得稀巴爛,我的頭發凌亂,胳膊和腿上全是青紫。
看來,連我暈過去,他ťü⁷們都不放過我。
護士嫌棄地看了我一眼,讓我去繳費。
遞給我單子的時候,她拿著單子的一角,生怕跟我有肢體接觸。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醫院,天空下起了大雨。
我打了車,想去吳陽家討個說法。
結果他並沒有在家,他爸媽叫來鄰居,將我堵在門口,對我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他爸罵我生性淫亂。
他媽罵我不守婦道。
他的鄰居們都說,打S我,就是替天行道。
打累了,他們朝我吐了口唾沫就各回各家。
我掙扎著坐起來,孤立無援地坐在樓道裡失聲痛哭。
掏出手機,朋友圈和微信群都在分享我的視頻。
我絕望地走出吳陽爸媽家,在暴雨中走了兩小時,才回到自己家,卻發現我爸媽把我的東西統統扔在了家門口,任憑我怎麼敲門,都不再搭理我。
無家可歸的我想到之前為了方便跟吳陽見面,就在附近買了個房子。
我擦了擦眼淚,在雨幕中繼續朝前走。
沒想到,等我打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吳陽和薛蔓一絲不掛地在沙發上運動。
「吳陽,原來是你出軌,所以才汙蔑我是吧?」
我掏出手機,
點開錄像,此時我已經失去了理智:
「就是這對狗男女,為了騙我的錢,汙蔑我跟別人亂來,其實他們兩個早就暗中媾和在一起了!」
薛蔓忙著穿衣服,吳陽一邊護著她,一邊安撫我。
我掙扎著往後退,威脅他們:「不要靠近我啊!再靠近我,我就報警了!」
薛蔓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劉美麗,像你這樣S都不肯讓陽哥睡的女人,陽哥當然不要你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說你被萬人睡,那是在抬舉你。」
我憤怒地揮著手,想要打薛蔓的臉,卻不想被他倆一把抓住,倆人將我往後一推,我才意識到,我已經走到了陽臺的邊緣。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已經從 22 樓的陽臺上墜了下來。
22 層高樓。
風在我耳邊呼嘯,
雨水打在我的臉上。
我就這樣結束了我糟糕的一生。
事後,吳陽繼續裝無辜,說我是因為事情暴露沒有臉再活下去才自S的。
沒有人為我發聲,沒有人相信我的清白。
這事就像暴雨一樣,隻在小縣城衝刷了幾天,便無人在意。
隻Ṫū₋有我,不甘心自己就這樣S去!
3
收回思緒,我看著一臉假笑的兩家人,此時,他們正談笑著準備去吃飯。
生理性厭惡讓我忍不住一陣反胃。
我忍了又忍,實在忍無可忍,揚起手就一巴掌打在吳陽的臉上,罵道:「狗都不如的髒東西。」
吳陽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我趁他還沒反應過來,扭頭就跑。
我篤定現在不管我做什麼,吳陽都不會反抗。
他即使心裡氣得要S,
也會使出渾身解數來哄我開心。
因為,他想從我這裡騙的錢,還沒拿到手。
上一世,我可以說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心裡眼裡全是吳陽,無論他做什麼我都會選擇相信。
因為怕麻煩,我們兩家商定訂婚和結婚就放在同一天。
他說他家出不起彩禮的錢,能不能把我存的錢拿出來轉給Ṭű₍他充面子。
我答應了。
一開始,他說借 88 萬。
後來,他說 88 萬太丟面子,能不能借 188 萬。
再後來,他又說 188 萬還是少了點,不如 888 萬來得體面。
這 888 萬本來是我存著買排屋的。
一開始,我還有些猶豫,但一想到以後的日子都跟他榮辱與共,沒必要把錢分得那麼清,也就答應了。
那段時間,我把理財的錢陸陸續續轉了出來,直到婚禮前一天,才湊齊了 888 萬。
轉賬時,他還讓我備注是還款。
現在想來,我真的傻得可以,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戀愛腦真的隻配下地獄。
也就是在轉完錢後的第二天,他在婚禮上說我給他戴了綠帽。
他織了密密的網,隻等我往裡鑽。
而我這個大傻子,還上趕著給他送錢。
如今重活一世,我不會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轍,我要讓上一世欺我、辱我的人,都付出代價。
4
離開吳陽後,我第一時間回家收拾行李。
曾經我隻是覺得我爸媽偏愛我弟,如今看來,我果然不是他們親生的,他們根本就沒愛過我。
家裡的吃穿用度全都是我在支付,連我弟這麼多年的生活費和學費都是我在承擔,
到頭來卻落得個被掃地出門的下場。
既然連骨肉親情都沒有了,那不如我現在體面離開,也省得他們費盡心思趕我走。
住酒店期間,我火速聯系了房產中介,以最快的速度入手了一套精裝修三居室。
搬進新房子那天,我才把吳陽和我爸媽的聯系方式從黑名單裡拉出來。
一分鍾都不到,就接到了吳陽的電話。
「美麗,你現在在哪?你還好嗎?有沒有發生什麼事?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關切的話語通過聽筒傳到我耳朵裡,再次聽到他的聲音,我還是忍不住一陣惡心。
我強忍住生理不適,回道:「我沒事。前兩天有點不開心,想一個人靜靜。」
「怎麼了嗎?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讓你不開心了嗎?」
我沉默不說話。
他急了。
「美麗,你在哪?我現在就來找你!」
我說了我新家的地址,不到半小時,他就出現在我家門口。
進門後,他一把摟住我,完全忘記了上一次分別時,我甩的那一巴掌。
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在叫囂,強忍不適推開他:「吳陽,我們分手吧。」
他更急了,箍住我的肩問我:「美麗,怎麼了?我到底ẗŭ⁴哪裡讓你不開心了,你告訴我,我可以改。」
我沉默地坐到沙發上,他黏上來不肯撒手。
「美麗,我們都要結婚了,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你不要相信別人的話,他們是嫉妒我們的幸福。」
我抬眼看他,盡量讓自己裝得楚楚可憐一些:「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怎麼可能?美麗,我這輩子隻愛你一個人。
「我們談了這麼多年,
你還要質疑我的真心嗎?」
他的眼神真摯,沒得奧斯卡獎真是奧斯卡的損失。
我掏出手機,將這幾天 P 的圖給他看:「有人告訴我,你在外面有人了。」
他會視頻換頭,我也會 P 圖造假。
他看了一眼圖,聲音不自覺地帶了絲顫抖:「美麗,這是誰?這完全就是造謠!
「我要跟他當面對質!
「這些年我在你身上花的心思你是知道的呀,我哪裡還有工夫在外面再談一個?」
「吳陽,這個人不可能騙我。」我抿了抿唇,「比起你,我更相信他。」
他瞪大了雙眼,瞳孔地震:「到底是誰,這麼見不得我們好?」
他起身,在客廳來回踱步,最終冷著臉問我:「是不是你弟弟?」
我沒說話。
能詐出我弟弟,
是我沒想到的。
我一直以為吳陽和我家的其他人都沒有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