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行:「好兄弟,一輩子!」
皇帝扯下腰間玉佩砸了過來。
陸行一把接住,喜上眉梢:「謝陛下賞!」
我不滿:「陛下你不能厚此薄彼。」
皇帝氣得又砸過來一枚玉扳指。
我滿意了。
要說雨露均沾,還得是咱陛下。
35.
皇帝:「燕國使團已經進京。此次除了和談以外,他們還想要和親,帶來了香河公主。香河公主點名要陸行。」
我忍不住看了陸行一眼。
陸行:「這公主口味還挺重。正好我們打麻將三缺一,歡迎她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
皇帝怒:「陸行,你知道朕什麼意思。」
陸行掏了掏耳朵:「我知道啊,可是我這兄弟柔弱不能自理,
我怎麼能……」
有太監傳唱,領著香河公主進殿。
陸行隻瞥了一眼,話到嘴邊打了個轉,握著我的手誠懇道:「兄弟,往後沒有我的日子,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36.
阿九:「陸老狗呢?」
我:「追求愛情去了。」
阿九:「好耶!」
37.
小男孩:「壞叔叔呢?」
我:「建造愛情的墳墓去了。」
小男孩:「好耶!」
38.
我:「好耶!」
去他媽的一輩子。
39.
香河公主柔弱不能自理,陸行這個板上釘釘的和親驸馬便自告奮勇從我侯府搬了出去住進了使館,陪吃陪玩還陪睡,十二時辰貼身保護,
好不貼心。
我是見過香河公主的,她長得雖然好看,但遠不及阿九女裝時嬌豔。
我盯著阿九。
阿九罵罵咧咧:「看老子幹嘛。」
我:「沒用的東西。」
40.
我怒其不爭。
白瞎了這張好看的臉,連個男人都勾搭不到!
41.
我決定主動出擊。
42.
阿九聽了我的計劃,無能狂怒:「為什麼是我?」
「你愛慕陸行,甚至不惜拋棄我這個原配。」
「……」
「所以這事,非你出面不可。」
「……」
「你還懷了他的孩子。」
阿九抓狂:「那就讓他去當驸馬唄,
你費這勁幹什麼,難道你喜歡他?」
我正襟危坐:「當然不是。你到底懂不懂和親意味著什麼?和親成功就意味著寧國和燕國要和好了,兩國若是和好,我們這細作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43.
我騙了阿九。
兩國和談是必然的,和親隻是個附加項,就算和親沒成功也不影響和談。
但顯然阿九摸不清其中幹系。
所以說,人還是要多讀書。
44.
阿九陷入了沉思。
「要麼你失業,要麼他失戀。」我循循善誘,「我這可不是為了自己,畢竟我打兩份工,不當細作也沒什麼,可你就不一樣了。」
阿九猶豫了,他如水般的眸子閃著光:「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為我著想。」
我毫不猶豫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為了你,
我做什麼都值得。」
45.
我墮落了。
我竟然要利用一個男人來挽回另一個男人。
46.
阿九當街攔住了二人,西子捧心,我見猶憐,隻說了「將軍」二字,卻足以讓人遐想連篇。
香河公主:「你是?」
阿九:「傷心人。」
我姍姍來遲:「嫂子別鬧了,跟我回家吧。老陸你放心,嫂子以及她肚子裡的孩子我都會替你照顧好的!」
阿九適時捧著自己的的肚子:「啊,孩子,我的孩子。」
我瘋狂衝阿九使眼色。
過了過了,再演就過了!
陸行:「……」
有好事者附在香河公主耳邊言語一二。
香河公主臉色一變。
我心想,拿捏住了!
47.
香河公主喃喃:「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嫂子,你們寧國人玩得真花。」
陸行:「公主,你聽我解釋……」
香河公主抬眸,眼睛亮晶晶,「能加本宮一個嗎?」
48.
???
這個公主不對勁。
49.
香河公主盛情邀請我們一同去看戲。
戲是好戲,就是挺費嗓子,那粉衣花旦哭得撕心裂肺:「我不是來破壞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阿九顯然也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對手,餘光一直往我這邊瞥。
我瘋狂衝他眨眼。
穩住,不要中了敵人的奸計!
阿九會意,拿捏起嬌柔的姿態,
眼睛含著淚:「公主身份高貴,我自知卑賤,斷然不敢與公主搶。隻是我情難自禁,隻求能在將軍身邊有一席之地……不,隻要讓我能夠遠遠地看著將軍,我就心滿意足了。」
香河公主:「你長得這麼好看,怎麼能隻有一席之地呢?往後本宮有什麼,你就有什麼,本宮站哪兒,你就跟著站哪兒!世界有多大,你的舞臺就有多大!」
阿九:「孩子終究是無辜的,我肚子裡的孩子,還懇請公主讓他能夠生下來。」
香河公主:「你長得這麼好看,一定要好好養胎,你的孩子,就是本宮的孩子!」
阿九:「我罪孽深重,明明已經是侯爺的人了,卻見異思遷愛上了將軍,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香河公主:「你長得這麼好看,怎麼會有罪呢?你隻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罷了!
」
50.
阿九:「……」
香河公主殷勤小意:「美人可是說渴了,來,喝喝本宮從燕國帶來的頂級燕窩潤潤喉。」
51.
這個公主有點東西。
52.
阿九站了起來。
香河公主:「美人可是嫌凳子硬,本宮腿軟,不若就坐本宮腿上。」
阿九擠出一個堅強的笑:「我想如廁。」
香河公主自告奮勇:「本宮同你前去!」
53.
我想要跟上去,卻被陸行攔住。
陸行難得換上一身青衫,瞧著還有幾分矜貴公子的風流模樣。
他幽幽地看了我一眼,眸光流轉,似有難言之隱。
我心中隱隱有些猜測,我就知道,
我們這麼多年的兄弟情,怎麼會被才出現的公主給打敗。
我鼓勵他:「老陸,你想說什麼盡管說,做兄弟的一定會鼎力相助!」
陸行像是陷入了回憶:「是啊,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看到公主和阿九方才的樣子,我觸景生情,有些話突然很想和你說。我不想再忍著了。」
我心跳加快:「大膽說出來!」
「我們也好久沒有一起手牽手去茅房了。」
「……」
54.
我到底是為什麼對男人還有期待?
55.
不愧是京城頂尖的戲園子,茅廁都布置得如此雅致。
我脫下褲子,隔壁傳來陸行的聲音。
「在嗎?在嗎?」
56.
陸行:「這次是真的想和你談談心。
」
我:「你爹我在,有屁快放。」
57.
陸行:「假如現在我和阿九同時掉入茅廁,你會先救誰?」
「……」
我:「我會先穿好褲子。」
58.
我反問:「那如果我和公主同時……蹲廁所沒紙,你會先給誰送紙?」
陸行:「給公主。」
59.
好的,狗東西,我就不該自取其辱。
60.
陸行:「然後我陪你一起蹲著,等人送紙過來。」
我:「……」
隱約能聽見有人扯著嗓子在唱:「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61.
大可不必。
62.
我又問:「當和親驸馬,你是真心的嗎?」
陸行不答反道:「其實我不是第一次中春藥了,六年前你中春藥的那一天我也中了招。」
我的小心髒怦怦跳。
陸行:「然後我遇到了香河公主。」
我:「???」
陸行:「想來此次香河公主前來和親,也是為了同我再續前緣。沒辦法,我的魅力就是這麼大。」
63.
續你媽。
64.
陸行的聲音變得忽近忽遠:「宋坤,等這次我和公主……」
有了前緣,連兄弟都不要了唄,都開始連名帶姓喊我了。
就在我思考用什麼姿勢將陸行踢進茅坑之時,外面突然喧鬧了起來,蓋住了陸行後半句話。
「公主——救公主——」
65.
我心中一喜。
香河公主真的掉茅坑了?
66.
園子亂哄哄的,到處都是黑衣人。
持刀,拿劍,抡錘,飛鏢,成分還挺復雜。鑑於他們和我方侍衛打得飛起,應該不是來茅廁撈公主的。
公主發髻雖亂,卻神色堅定。
她緊緊抓著阿九的手:「美人莫怕,站在本宮懷裡,本宮保護你!」
阿九臉色潮紅:「他們要S的是你,我離你這麼近才更危險好嗎!」
香河公主感動得眼淚汪汪:「美人竟然如此在乎本宮安危,既如此,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S。」
「松手,松手啊!誰要跟你一起S啊!
」
67.
身邊一陣風刮過,陸行S了進去。
我嘆了口氣。
香河公主可以掉進茅坑,但絕對不能S在寧國京城。
我也衝了進去。
68.
我許久沒同陸行並肩作戰過,難得找回了曾經的熱血。
對方有備而來,我方寡不敵眾,援兵遲遲未到,好一個爛攤子。
區區半個時辰,侍衛負傷,公主無力,阿九獨自柔弱。
變故便在這一刻發生。
黑衣人衝過防線,S向公主,又一人舉起匕首,向我襲來。
陸行就站在我和公主之間,以他的速度,隻能救一個。
我深吸一口氣,「救——」
陸行會意,轉身衝向公主。
69.
我早該知道的。
我同陸行相識二十餘載,他是什麼人我再清楚不過。
我就是喜歡這樣子的陸行啊。
如果時光倒轉重來一次,我肯定還是會說出那句話。
救——
70.
我揍陸行:「救我!救我!讓你救我!」
陸行被揍得鼻青臉腫,卻SS地抱住我,瓮聲瓮氣道:「救公主。」
我氣急。
陸行:「然後我會和你一起S。」
我:「……誰要和你一起S!」
那邊香河公主焦急地來回踱步:「大夫呢,大夫呢!你們要是治不好美人,本宮讓你們統統償命!」
71.
沒錯,躺在裡面生S不知的是阿九。
緊急關頭,誰也沒想到阿九會衝過來替我擋下那一刀。援兵趕到,迅速將黑衣人抓獲,拷問他們的事情自然有專人負責。
大夫趕到。
我眼皮一跳,顧不上陸行,衝了出去。
「隻能我和大夫一起進去!」
阿九的身份斷然不能暴露。
陸行:「我也要進去。」
「不行!」
「為什麼?」
我開始胡言亂語:「裡面躺著的是我心愛的女人,而你是我心愛女人心愛的男人,我不允許你出現!」
陸行一愣。
香河公主粗魯地撥開他:「那本宮呢,本宮為何不能進去?」
「你是阿九的情敵,誰知道你會不會趁機謀害他。」
香河公主慍怒:,「本宮為何會謀害美人?本宮心疼美人還來不及,
本宮……本宮心悅阿九!」
72.
我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你不是喜歡老陸嗎?還點名要他給你當驸馬。」
香河公主氣急敗壞,嫌棄地瞥了一眼陸行:「那還不是因為他是美人肚子裡孩子的生父?不然本宮怎麼瞧得上他。若不是怕唐突了美人,本宮也不至於想借他之手接近美人,好徐徐圖之。」
滿堂寂靜。
73.
我此刻滿腦子回想著陸行之前擲地有聲的那句——再續前緣。
74.
嘻嘻,再續前緣。
75.
香河公主:「你們這是什麼眼神?」
膜拜大佬的眼神。
香河公主:「都是同道中人,還裝什麼。」
我:「?
??誰和你同道中人?」
香河公主:「你不是和陸行不清不楚嗎?瞞得過旁人,可瞞不過本宮。本宮也沒有別的意思,咱們四個往後就當一家人來過,待阿九腹中的孩子生下來,六口之家,豈不美哉?」
「……」
就你這樣的,還好意思說我們寧國人玩得花?
76.
我常常因為自己不夠變態,而覺得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77.
最終還是阿九開了金口:「我隻想見侯爺。」
我帶著大夫進去,轉身關上房門。阿九柔弱無骨地半躺在那裡,一身血看著嚇人,但並未傷到要害處。
大夫上前,阿九眼眸似乎流轉著異樣的光彩:「身體無礙,但孩子保不住了。」
大夫神情呆滯,默念著阿九的話,
像個傀儡一樣上前替他包扎傷口。
我見怪不怪,阿九身為細作,自然有自己的本事。
阿九看向我:「別多想,我隻是想借機搞掉這個孩子。」
我表示理解。
我:「外面的話你都聽到了?」
阿九的臉猙獰了一瞬。
78.
我:「計劃有變,你去勾引公主……不,你等著公主來勾引你。」
79.
我苦口婆心:「要麼失業,要麼失身。公主可比陸行好多了,她好歹是個女兒身。」
80.
阿九暴怒:「你們女人沒一個好東西!」
我爭辯:「關我什麼事?」
「你想靠我挽回陸行,她利用陸行來接近我,你們倆有什麼區別?受傷的都是我們男人。
」
81.
我釋然:「要不她怎麼這麼想和我當一家人呢,公主真是好眼光。」
阿九陰陽怪氣:「還別說,你們倆長得還有點像。」
我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還沒等我抓住,那邊阿九又涼涼開口:
「你真喜歡陸行?得了吧,他選擇救公主,可見他並沒有把你放在心上。」
我辯駁:「那是因為當年他中春藥的時候遇到的是香河公主。」
我心跳快了一拍。
等等。
香河公主尊貴之軀,怎麼會出現在邊關?會不會是陸行認錯了人?
仔細想來,我與香河公主長相確有幾分相似。
82.
我口幹舌燥,腦袋裡煙花齊鳴。
「阿九,我知道我孩子的生父是誰了。」
阿九嘴角翹翹:「你知道了?
哼,倒也不算太笨。」
我與阿九同時開口:
「是陸行,這果然是天定姻緣。」
「沒錯,那夜你遇到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