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個漂亮女人是我媽嗎?」我又問。
七嬸搖了搖頭:「那女人早S了。」
13
一連幾天,我都悶在家裡,三叔在我家門口晃悠了幾次,我看到他就轉身進屋,把他急得直跺腳。
瞅準我爸出門往屋後上廁所去了,他跑進來問我:「上次我讓你辦的事,辦妥了嗎?」
我搖搖頭:「三叔,我妹不是鬼,她在太陽底下有影子。」
三叔氣得在我額頭上敲一下,疼得我龇牙咧嘴。
「她不是普通的鬼,她是鬼母。你再不動手,她今天夜裡就要生了。」
我覺得三叔在說胡話,我妹才懷上幾個月,怎麼可能那麼快就生了。
而且她也沒有宮縮和羊水破的徵兆。
見我一臉不信的表情,三叔問:「你妹是不是靠吃生肉養胎?」
我點點頭:「七嬸說這是正常的,
貓狗都能吃生肉,人為什麼不能吃?體質不好的人吃了頂多拉肚子,這不能說明什麼。」
「這都是那個老寡婦和你說的?」聽到我說七嬸,三叔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平心靜氣地說,「大侄子,我把你當自己的幹兒子,勸你一句,七嬸不是啥好人。」
啊?
我腦子更亂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該相信誰?
這時我爸的聲音從屋後傳來,三叔囑咐我說:「一定要抓緊時間,不然鬼母產子,先吃孩子,接著就是吃你們。」
說完,他跑得比兔子還快。
我爸先進屋去看了一眼我妹,我妹的肚子越來越大,明明才三四個月,看上去竟然真的像要生了。
她眼底烏青,嘴唇發白,整個人沒有一點生氣,說話聲音也瓮瓮的,讓人感覺非常不得勁。
我爸意識到不對勁,
悄悄問我:「張峰,你覺沒覺得月月從山上下來以後就像變了一個人。」
我就把三叔說的話跟他重復了一遍。
我爸若有所思地抽了口煙,他說:「村裡最近S了那麼多人,昨天村長還說這事邪性。既然那藥是對付鬼母的,人吃了應該沒問題,你試試吧。」
聽懂了我爸的意思,我轉身進了廚房,把藥粉抹在生魚片上。
我媽一直站在門口盯著我,她捂著肚子,像個孩子一樣叫嚷:「餓!餓!」
我從鍋裡拿了一個白面饅頭遞給她:「吃吧,吃完了老實回屋待著。」
我妹今天精神不錯,她難得起床,坐在鏡子前化了個妝,然後對著鏡子自戀地欣賞。
「月月,吃飯了。」
「放在那吧,我等會吃。」她輕輕地撫摸肚子,臉上充滿了期待,可看得仔細了,就會發現她的眼中沒有絲毫母性。
想到鬼母吃人的說法,不禁毛骨悚然。
我把生魚片放在床頭的矮凳上,回了屋子。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我去收盤子,我妹躺在床上,一臉餍足的模樣,旁邊的盤子空空的,隻剩下粉色的湯汁。
我心中暗喜,看來三叔是騙人的,我妹吃了墮胎藥,什麼反應都沒有。
可等我走出屋,餘光瞥見一個人蹲在牆角下,又走了回來。
我媽嘴裡嘰裡咕嚕在嚼生魚片,地上一堆魚翅,看樣子那盤生魚片都進了她的肚子裡。
「媽!」我趕緊撬開她的嘴,「不能吃,快吐出來。」
就在這時,屋子裡突然傳來月月的號叫聲。
我爸從前屋趕來,問我:「怎麼了?是不是藥起作用了?」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
屋子裡傳出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我和我爸大眼瞪小眼。
難不成我妹已經生了?
緊接著屋子裡又傳來一陣啼哭聲。
我和我爸跑進去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一幅場景,床上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個烏黑發紫的嬰兒,我妹正抱著一個嬰兒埋頭啃食,她看到我們,眼睛腥紅,嘴裡血汪汪的,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
「怪物,」我爸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把我往外推,「快!快去叫你三叔。」
14
三叔到的時候,我爸的下半身已經被鬼母吃掉了,鬼母褪去了月月的皮囊,變成虎龍足,蟒眉鮫目,形狀有些駭人。
「三叔,快救我爸啊!」我大叫。
沒想到三叔把我往前一推:「大侄子,鬼母吃的越多,力量越大,你去喂飽她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三叔,
接下來就對上鬼母的血盆大口,情急之下,我拿出之前三叔給我的那串銅錢,向鬼母砸了過去。
鬼母的臉被銅錢灼傷,她痛苦地嚎叫了一聲。
三叔開始做法,看樣子想收了她。
趁著這個機會,我跑了出去,剛跑到門口就撞到了七嬸:「嬸,別進去,鬼母吃人了。」
七嬸笑笑:「我知道。」
她看起來毫不畏懼。
我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張富心術不正,想收了鬼母為自己所用。這裡有我頂著,張峰,你快逃,找到鬼母的老巢,挖出白骨,把這幾根釘子釘到白骨裡。」
七嬸從容地說。
院子裡傳來三叔的慘叫聲,他被鬼母一口咬掉了一個胳膊,趴在地上,拖著半截腿正往這邊艱難地爬行,口中喊道:「張峰,救我。
「大侄子,
我是你親叔叔啊。」
我雖然於心不忍,可想到剛才他把我推出去,便顫抖著聲音說:「三叔,你沒存好心。你拿我喂鬼母,現在你自己被鬼母吃了,這是你的報應。」
鬼母把三叔吃掉了。
我邊跑邊喊:「快逃,鬼母吃人了。」
村子裡的人跑得跑,躲得躲。
我偶爾回頭,發現鬼母好像隻吃男人。
我一路跑到山裡,根據記憶,找到了鬼母的老巢,也就是我爸挖坑埋我妹的地方,我沿著那個坑,又挖了半天,終於挖到了一具白骨,我把釘子釘好的時候,七嬸突然出現了。
遠處火光衝天,我抬頭問她,村子裡的人怎麼樣了,逃出來了沒有,鬼母被收服了嗎?
她卻冷冷地說:「謝謝你,幫我找到了這具枯骨。
「他們都S了。
「現在該輪到你了。
」
(完)
七嬸番外
我出生在一個落後閉塞的村莊裡。
這個村子裡的所有女人都逃不過夜爬的命運。
我姐也不例外。
我姐長得漂亮,身子嬌軟,爬進我家的男人都說她滋味兒好。
他們都喜歡她,口口聲聲說愛她。
可沒一個人願意娶她。
他們把我姐當作玩物。
可我姐傻愣愣地愛上了一個夜爬的男人,妄想嫁給他。
她不知道,那個男人隻是利用她來滿足自己的求勝心,證明自己的魅力而已。
這個男人就是張月的父親,張強。
張強和張富爭先恐後地爬進我姐的房間,把她捧得像天上的仙女。
張強甚至為了和我姐多待幾晚,和張富大打出手。
我姐說,
張強一定是愛慘了她,不然他怎麼會和親兄弟反目成仇呢?
我笑她太天真,有些人就是親情淡薄,手足之情算什麼。
我姐要去向村長請求結束夜爬。
可村長說結束夜爬的條件是結婚。
我姐猶豫了很久,不知道怎麼和張強開口。
就在這時,村裡到處都在傳,張強要結婚了,新娘不是我的姐姐,是鄰村的一個姑娘,還是讀過書的女學生呢。
張強很自豪,和村裡的男人炫耀,說他的老婆漂亮,懂事,最主要的是幹淨。
多諷刺啊。
我妹心態崩了,從那以後,就開始整夜地打開大門,任由男人進來。
村裡人都罵她是蕩婦、騷貨。
可我姐不在意,她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報復張強。
她真傻啊。
終於在張強的新婚之夜,
我姐被村裡的男人糟蹋S了。
村裡的人隨便在山上挖了個坑把她埋了,連塊墓都沒有。
我姐的怨念不散,陰魂變成了兇煞。
張富和好幾個人聯手把她封印在山上,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障眼法,我翻遍了整座山都找不到埋屍的地方,更找不到我姐的屍體。
這樣我就沒辦法幫我姐。
為此,我在村子裡蟄伏了許多年。
沒想到張強給自己女兒挖墳,竟然能歪打正著挖到了我姐的墳冢。
真是因果循環。
我把兇煞引渡到張月的身體裡,吸人精氣,養成鬼母。
沒錯,麻子李、張浩等都是我S的,我用他們的精氣幫我姐養胎,我要幫我姐S盡這個村子的男人,他們都是魔鬼。
張富發現後動了歪心,他這幾年不求上進,想把鬼母收為己用,
他騙張峰給鬼母墮胎,其實是給張月下藥,控制鬼母。
還好我識破了他的詭計。
讓張月母親及時阻止。
鬼母產子,食人屠村。
整個村子裡的男人都S光了。
這個世上再也不會再有夜爬的陋習。
村子裡的女人都解脫了。
我利用張峰找到了我姐的白骨,為她超度,化煞引魂,希望她下輩子能投個好胎,一世幸福。
張月母親番外
我是被騙到這個村子裡的,大三那個暑假,我在鎮子上做兼職時遇到了張富,他給我下藥,讓我精神致幻,強J了我。
到了村子裡以後,一開始我想逃跑,張富把我抓了回來,對我又打又罵,還拔了我的牙齒。為了方便控制我,張富繼續給我下藥,我變得昏昏沉沉,逐漸痴傻。
生下張峰和張月後,
張富停止了給我下藥,或許他覺得沒必要了。
我的精神好了一點,但是有了牽絆,我知道,我再也走不掉了。
我繼續裝瘋賣傻,這樣張富就不會囚禁我,我可以自由地在村子裡走動。
可我沒想到,張富居然喪心病狂到讓月月夜爬。
月月是我的心頭肉。
她是那麼一個乖順懂事的孩子,他怎麼下得去手啊!
他明明可以把月月送到城裡,讓她永遠離開村子,可是他財迷心竅,為了錢和地,將自己的女兒送去給那些男人糟蹋。
簡直禽獸不如!
那晚,我極力阻攔,還是沒能救得了月月。
我透過窗戶看到月月喝老鼠藥自S了,趕緊去叫醒張富。
月月被送進診所,我在家裡心急如焚。
後來,月月回來了。
可我知道回來的不是她,她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她身上的氣味我再熟悉不過。
我看著這個陌生的月月和男人歡好,懷上了孩子,隱隱猜到了什麼。
七嬸找到我,她知道我裝瘋賣傻,問我:「你想給月月報仇嗎?」
我瘋狂點頭。
他們S了我最愛的女兒,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按照七嬸的吩咐,想辦法拿走了那盤生魚片。
鬼母產子,屠盡了整個村子的男人。
包括張富。
我終於為月月報仇了。
七嬸走之前把月月的骨灰盒給了我,我問她月月走之前有沒有說什麼?
她說:「月月說,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媽,阿媽在這個村子裡沒有親人。」
我抱著骨灰盒淚流滿面。
七嬸塞給我一筆錢,
跟我說:「我已經為月月超度往生,下一世若是有緣,你們還會再做母女。現在沒人再能傷害你,你可以回家了,回到你的親人身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