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眾人有看出不對勁的:「怎麼今年傅太太沒出席?」


「你還不知道啊,這個小助理可不得了,傅總今年出席的場合,帶的都是她,傅太太也許要換人做了。」


 


「傅總前段時間拍下那幾十萬的掛綠,送的就是她。」


 


「喲,傅總不是寵妻狂魔嗎?怎麼也學別人開始在外面玩這麼花啊。」


 


「男人嘛,懂的都懂,能忍這麼些年,不容易了,還不能讓人新鮮一下啊,人家小姑娘剛畢業呢,哄得高高興興的。」


 


他們的話在我帶著男伴進到舞池後戛然而止。


 


傅時洲看見我穿著裸肩禮服,緊倚在男伴懷裡,臉色黑了下來。


 


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將我拖到角落質問道:「宋子音,你在幹什麼?我不是讓你好好待在家裡?」


 


「這是傅氏年會,你帶一個男人來是怎麼回事?打我臉?


 


我聳聳肩,一臉無所謂:「我以為今天是各帶舞伴,畢竟,你也帶了一個小姑娘不是嗎?」


 


他氣急了:「我看你這幾天一直在生氣,狀態不好,才叫茵茵過來。她身為我的助理,陪我參加年會再正常不過。」


 


「你這樣突然出現,你知不知道傳出去別人會以為我們婚姻出了問題?這對公司會有多大影響你知不知道?別人怎麼看我?」


 


4


 


喬茵茵跟過來,在一旁緊緊靠著傅時洲,小心翼翼看著我:「傅太太,你別生氣,你既然來了,我把舞伴位置讓給你,你別在年會上和傅總鬧。」


 


「他為了年會忙了大半個月了,有疏漏你別怪他。」


 


我笑出聲來:「你算什麼東西,傅時洲的女伴位置,我居然要一個小助理讓?簡直是笑話。」


 


我看著傅時洲:「你怕別人以為我們的婚姻出了問題?

我想你錯了,不是以為,是我們的婚姻早出了問題,不是嗎?」


 


我上前去,輕輕為他整理著領帶,然後一把扯開露出頸項:「如果你能把這吻痕藏得好一點,也不至於這麼沒有說服力。」


 


我轉頭看著喬茵茵:「是嗎?喬小姐,你下午發的朋友圈上那個男朋友脖子上的吻痕照片,不就是為了讓我看到嗎?如你所願,我看到了,也如你所願,今天在場所有人都會看傅總給你一個名分。不過,在此之前,你要稍等一個月。」


 


「等我和傅時洲把婚離了。」


 


傅時洲忍不住低吼道:「你在胡說什麼?因為兩顆荔枝你要離婚?」


 


我看著他,眼睛裡除了失望還有厭惡:「傅時洲,你真惡心。」


 


傅時洲看著我,忍著眼裡的不耐煩說道:「我並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我沒有背叛你。」


 


我抽出手,

退後一步:「如果你的出軌是指上床,可能你們還沒上床。但是,你們的曖昧足夠惡心我了。」


 


「獨一無二給我的東西,變成了人人皆有,那就不是我的。你對我的感情,分給了第二個人,那就不是我想要的。」


 


「傅時洲,我嫁給你的時候說過,你如果膩煩了,說一聲,我們好聚好散。但是你為什麼不說,一定要做到這一步,還要怎麼樣才算背叛?晚上陪小姑娘去露營,看看星星看月亮?」


 


「還是陪她去遊樂場,包下全場為她燃放滿城煙火?很浪漫是不是?」


 


傅時洲臉色難看:「阿音,我回家再解釋好不好?今天是年會,你別在這裡鬧。」


 


喬茵茵提著裙擺走上來:「傅太太,你這樣讓傅總很難做,你作為他的妻子,一點都不考慮他的臉面和處境嗎?」


 


「啪!」我一個耳光打在傅時洲臉上,

傅時洲的臉被我打到一邊,臉紅起一片。


 


喬茵茵尖叫起來:「你憑什麼打他,你是不是瘋了!」


 


我直直地盯著傅時洲,一個眼風都沒有給到喬茵茵:「我打他就是這麼理直氣壯,他現在還是我的丈夫,他出軌我打他,理所應當,是不是,傅時洲?」


 


喬茵茵還要說話,傅時洲呵斥喬茵茵:「你別再說了。」


 


喬茵茵紅了眼圈:「你為了她吼我?我是為了誰,你是傅時洲啊,她怎麼能讓你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了面子。」


 


我輕笑一聲:「一個小三,還怕丟臉嗎?我以為,出軌的人該有吞一萬根針的覺悟。怎麼,原來你們居然還要面子,哪有這麼好的事,出軌的人就該讓全世界知道你們做過的醜事,又當又立,你做夢!」


 


5


 


喬茵茵跺腳跑開,傅時洲咬著牙,看著我紅了眼睛,

突然聲音軟了下來:「老婆,我們回家再說好不好?年會讓他們主持,我們先回家。」


 


我一句話說不出來,我怕下一句我會說出更惡毒的話來,胸口裡的憤懑都要衝破胸膛而出。


 


「我和喬茵茵真的沒有什麼,我沒有碰她。我隻是一時迷了心竅,這段時間我太忙太煩躁,你還跟我鬧,我隻是一時遊離。」


 


「她像你年輕時候的樣子,年輕有活力,古靈精怪,會開玩笑,喜歡冒險。」


 


「甚至她喜歡的運動都和你一樣。」


 


「她應酬完回家被流氓跟蹤,她給我打電話求助,我趕過去她撲進我懷裡的樣子,我以為看到了你,阿音,我很愛你,你知道的。」


 


「她不過是感激我,想報答我,投懷送抱。但是我和她並沒有做到最後一步,我身體是幹淨的,我說過我會對婚姻保持我的忠誠,我說話算數。

」他說完,想過來摟住我。


 


我一把推開他,再也聽不下去,衝進洗手間吐得昏天暗地。


 


他守在洗手間門口等著我出來,想伸手扶著我,我一把掙開:「傅時洲,別用碰了別的女人的手碰我。」


 


他面色灰敗。


 


我抬眼看他:「你知道我的性子,我眼睛裡容不得沙子,不是隻有上床才是出軌,不是嗎?」


 


「老婆。」他徒勞無獲地想挽回什麼,但是,每一句解釋都顯得那麼無力,簡直像一個笑話。


 


我翻開喬茵茵的朋友圈,舉到他面前:「你的曖昧,是她的處心積慮,這些她都屏蔽你沒讓你看見吧。」


 


「這每一條朋友圈的照片,想必都是發給我看的,她就是要我知道,她在你這裡有多麼特別,你們在一起有多麼快樂。」


 


「看看這些照片,你是不是還能說,

你們是清白的?」


 


傅時洲啞著聲音,顫抖著說道:「我錯了,我隻顧著享受她崇拜地看著我的眼神,她眼裡都是仰慕,像是我無所不能的樣子。」


 


「我真是昏了頭了,但是阿音,我愛的人,從來都是你。」


 


傅時洲抓著我不放:「我承認我做錯了,我一時鬼迷心竅了,可是阿音,你別哭,我跟她不過是逢場作戲。」


 


我紅著眼睛怒吼道:「逢場作戲?你的戲是沒完沒了,傅時洲,你是戲子嗎?逢場作戲,然後無法自拔是嗎?」


 


「給我滾開,你真的讓我惡心至極。」


 


喬茵茵卻在不遠處聽到了傅時洲的話,她怔怔地說:「你說什麼,你對我是逢場做戲?不,不是的,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說你喜歡我,你愛我,你會想辦法永遠和我在一起。」


 


「你說過隻要傅氏完全與宋氏集團脫離,

你就會和她離婚的。」


 


「你說你喜歡我笑起來的樣子,你還說讓我給你生個孩子,這些都是假的嗎?」


 


傅時洲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我厭惡地看了他一眼:「傅時洲,看在我們夫妻一場,曾經年少時也有過感情,咱們好聚好散。」說完,我轉身離開。


 


他在後面大叫道:「不,我不會離婚的,我永遠不會籤字的。」他在後面要追過來,卻被撲過去的喬茵茵糾纏住了:「不要追,你別離開我,好不好。」說著,直接身子一軟倒在地上。


 


6


 


傅氏的年會被鬧得一塌糊塗,最後以我離場,喬茵茵暈倒入院而收尾。


 


這場鬧劇連我爸媽都聽說了,打了電話過來:「音音,聽說傅時洲在外面有人了?和那個小助理不清不楚的。」


 


我忍著心裡的酸澀,鼻子發酸地說:「我已經叫律師擬好離婚協議了,

我要和他離婚。」


 


爸爸一臉冷笑:「他如今真是爬起來了,倒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敢欺負我女兒,那我也不必給傅氏面子了。」


 


宋氏一直是傅氏的大投資商,如果我和傅時洲離婚,將會帶走的利益可不是一點半點。


 


我從那晚開始搬出了傅家,傅時洲從醫院回到家時,家裡早已沒有了我的蹤跡,所有我的物品被收拾得一幹二淨。


 


傅時洲瘋狂地打我的電話,我冷靜而鎮定:「傅時洲,我覺得到這一步,我們沒有再見面的必要,有關離婚的事情,我會讓律師和你聯系。」


 


「我不想見到你,讓你看到我歇斯底裡的樣子,我們結婚十年,我想給我們都留些體面。」


 


傅時洲在電話那頭不停地哀求:「阿音,你不要這樣,我隻是犯了一個錯,十年夫妻,你真的不能原諒我一次嗎?」


 


「我會讓喬茵茵離開,

不會再出現在海城,好不好?我保證你再也不會見到她,老婆,你相信我,我不想離婚。」


 


我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傅時洲的新秘書拿著一份資料給他:「傅總,剛才荔枝園的負責人打電話來說,方氏集團買下了荔枝園。」


 


傅時洲愣住了:「什麼荔枝園?我什麼時候說要賣荔枝園?」


 


秘書小心地說:「負責人那邊說是夫人通知他們的,現在方氏把錢已經付過了,夫人全捐給了慈善機構,隻是通知我們。」


 


傅時洲跌坐在沙發上,喃喃地道:「荔枝園是結婚那年我送給阿音的,她怎麼能真把它賣了啊……」


 


秘書小聲說道:「聽說方總是為了他夫人拍下的荔枝園,他夫人也喜歡掛綠。」


 


傅時洲捂著臉痛哭。


 


十年前,我和傅時洲結婚快一周年的時候,

傅時洲剛賺了第一桶金,他買下了這個荔枝園。我出身南城,每年夏天最愛吃荔枝,嫁給他跟他到了海城,再也吃不到最新鮮好吃的荔枝。


 


他一直說:「阿音,等我有錢,為你買一園的荔枝樹,你想吃多少都行,保證每天是最新鮮的荔枝。」


 


後來,他賺的錢越來越多,每年往荔枝園裡移植一棵他精挑細選的荔枝樹,親自種下,甚至轟動全城買下一棵掛綠,專屬於我。


 


在我的心裡,這個荔枝園,代表著他對我的愛。


 


可是如今,我把它賣了,幹脆利落,毫不猶豫。甚至代表他至愛的那棵掛綠,也在他為喬茵茵拍下那兩棵荔枝的當天,就被舍棄,就像我說過的:不是獨一無二,它就一文不值。


 


7


 


我不願意見傅時洲,可是傅時洲卻像瘋魔了一樣,他每天開車到我的新居門前,送花送各種禮物。

聽說,他也把喬茵茵送離了海城。


 


可是,遲來的深情真是比草還賤。


 


我沒有想到,喬茵茵居然會找上我。


 


她素著一張臉,坐在我對面,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讓傅時洲趕我走,你不是要和他離婚了嗎?既然要離婚,為什麼要把我趕走。」


 


「他明明愛我的,隻是因為你他才說要送我離開海城,我不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