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奈,大家隻能道聲好,隨兩位尊者前往廂房。
但是在大師兄經過我身邊時,我突然聽到一聲大師兄的冷哼。
是傳音入耳。
「你當真相信豬八戒的話?他早就入魔了。」
一時間,我冷汗直冒。țù₊
什麼意思?我和二師兄的談話被他聽到了?
不是說九齒釘耙是天庭至寶,能隔絕探查嗎?
是大師兄在唬我?還是二師兄對我撒謊了?
我現在頭腦一片好混亂。
「小白龍,你怎麼了,Ṭũ̂₌還好吧?」
是三師兄,他看我神色有點不對勁,拍了拍我。
我擺擺手:「我沒事,隻是齋飯吃太多了。」
4
已經到了佛祖講經的時刻,
迦葉尊者前來通知我們。
大師兄躺床上翻了個身。
「俺老孫可待不住,沒興趣。」
二師兄也趴下。
「俺老豬吃多了,走不動。」
三師兄傻眼了:
「師父,這可如何是好?」
師父罕見沒有動怒:
「他倆如此憊怠,便不管他們。」
「悟淨,你守著他們,別讓他們亂跑,擾了靈山清淨。我和小白龍去一趟即可。」
三師兄點頭稱是。
去聽佛祖講經?那不是進魔窟,要我的小命嗎?
我想開口說我不去,又找不出借口。
大師兄開口:「師父,白龍馬明天還要馱你上路,讓他休息一夜。」
師父語氣不鹹不淡:「無事,明日我自己走就行。佛祖講經是個大機緣,
不可不去。」
無可奈何,我隻能準備和師父一起。
再次來到大雄寶殿。
還是金碧輝煌,佛光普照,如來端坐蓮臺上,周圍萬佛眾星拱月般。
可我卻知,此番隻是假象。
如來梵音開口,我頓時靈臺失守,方寸大亂。
體內龍血沸騰,直接紅溫警告。
在我恍惚之際,忽然聽到師父的聲音,令我直接清醒。
這時我的眼中,大雄寶殿又變成了那副恐怖模樣,如來的蓮臺竟是用骷髏頭堆砌的。
我頓時不寒而慄。
好在師父的問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弟子尚有一事不明,望佛祖解惑。」
這聲音比之前都要妖異許多。
似魔似佛,宛如兩者相鬥,一齊說話。細細聽來魔音似乎已佔上風。
「何事?」
如來停下講經。
「吾等取經,本當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方可成就佛果。如今我們師徒四人已到靈山,卻隻經歷八十難,未得圓滿,怎可求取真經?」
如來輕笑。
「哈哈,我且問你,八十一難如何,八十難又如何?」
師父執著。
「八十一難可得圓滿,八十難留有殘缺。」
「圓滿如何,殘缺又如何?」
「這……」
「玄奘可記得貪毒?」
師父若有所悟,似有悔意。
「對順的境界起貪愛,非得到不可,否則,心不甘,情不願。」
「是弟子著相了。弟子修行不夠,豈能在此聽佛祖教導,當回去苦修才對。」
如來片刻才回復:
「如此也好。
你等先行退下,潛心修行經書吧。」
師父拉著漸漸清醒的我走了。
行至途中,卻是聽到一陣打S聲,我們住的廂房處一片火光衝天。
遠處大師兄正和二師兄對峙。
霎時間,二師兄化作一頭巨豬立於火中咆哮。
這一聲咆哮,震得我耳膜生疼。
再睜眼一看竟然震垮了無數禪房。
大師兄也被震得飛出去。
筋鬥雲在空中變化幾次,大師兄才堪堪穩住身形。
「你個孬豬,再動手,可別怪我不客氣。」
巨豬非但不聽反而變本加厲,腳一踏,震起地上無數頹垣斷壁,再以法力催動向大師兄砸去。
速度之快,我幾乎看不太清。
大師兄身形靈活,速度極快。
前一秒似乎快被砸中țü⁶,
後一秒就躲過無數攻擊,到了二師兄跟前。
二師兄巨大手掌又向大師兄拍去,也被輕松躲過。
拍在地上,出現一個巨大掌印。
大師兄之前一直沒有還手,一身行者裝都被撕扯得稀碎。
這時他也怒了,催動金箍棒。
金箍棒頓時化作萬丈,向著二師兄猛砸下去。
二師兄身形巨大,難以躲避,隻能催動全身法力硬扛。
二者相撞,霎時掀起一陣氣浪。
我甚至站立不穩,險些被氣浪掀飛。
一旁的師父卻是屹立,隻見他向前踏了一步,輕輕說了一句:
「止。」
一時間,整個空間似乎都凝固了一般。
氣浪消弭,萬物停息,大師兄和二師兄都凝滯在空中。
「落。」
又一聲,
一切塵埃落定。
「復。」
再一聲,破碎房屋修復,地面坑洞填補,一切重歸原樣。
破壞容易,修補更難。這是世人皆知的道理。
更何況時間如此之短,修復得如此之完美。
此等修為,何其恐怖!
我驚疑地望向師父,本來在心裡已經有了師父很厲害的預期。
但師父這一手,完全打破了我的認識。
既然師父這麼厲害,為何一路表現得那麼孱弱?
這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我不禁思索起來。
「哼,我一不在就開始胡作非為。定要好好收拾一下這潑猴和呆子。」
「白龍,我們快走。」
「哦,哦,好,好的。」
我思緒被打斷,應了一聲就跟了上去。
5
師父修為高,回房間比我早。
我一進門就看見,三位師兄正跪在師父面前挨訓。
大師兄委屈:「師父,這不是俺老孫挑事。是這孬豬莫名發狂,我為了制住他才打鬥起來。」
二師兄也在叫屈:「師父,你別聽這潑猴瞎說。」
大師兄急了:「嘿,你這呆子不愧是使九齒釘耙的,倒打一耙有一手啊。」
挽起袖子欲打。
二師兄連忙捂住頭:「師父,你看他,急了,他急了。」
「夠了,你們兩個閉嘴。」師父呵斥,看向三師兄,「悟淨,你說,是怎麼回事?」
我也朝三師兄看去,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三師兄原本老實憨厚的臉變得青面獠牙,甚是兇惡。
頭上赫然是三道魔紋。
三師兄曾是天庭卷簾大將,這三道魔紋豈不是說他也入魔了?入魔程度還極深。
隻見三師兄眼神迷離,整個人渾渾噩噩,難以回話。
師父怒了,正要說些什麼。
門外傳來迦葉的聲音:
「聖僧,佛祖見你們禪房火光一片,似有妖魔作亂,差我來問個清楚。」 țüₗ
「你可知是怎麼回事?」
師父隔門回應:
「隻是我的兩個徒弟頑劣,我正教育他們。」
迦葉不依不饒:「如此頑劣,如何擔得起取經重任?看來這經書是……」
「我這就收繳他們的兵器,讓他們抄寫經書。」
「他們的兵器都是神兵,你如何收得下,不如……」
「無妨,
我還有白龍馬這一腳力。」
迦葉不再言語,隻特別叮囑一聲:「那孫猴子最為頑劣,定得讓他多抄幾遍。」
再聽腳步聲,似是走了。
師父轉過身,喝道:「把你們的兵器交給白龍馬,離開雷音寺,我再還你們。」
「師父……」大師兄還想反抗。
「悟空,你莫不是想我念緊箍咒?」
大師兄一聽,也恹了,隻得乖乖交出金箍棒,二師兄不知哪裡又拿出一個釘耙,三師兄的降魔杖也被師父拿給了我。
這幾個神兵重得離譜,差點沒給我壓趴下。
「悟空,就屬你最為頑劣。今晚你就別睡了,抄寫經書吧。」
大師兄還想反抗:「師父,那是迦葉公報私仇,上次取經書,我沒讓他們撈著好處。」
師父默然不語,
盯著大師兄。
大師兄也隻得點頭。
「白龍,你把兵器收好,跟我來一下。」
我跟師父走到另一個房間。
「把九齒釘耙拿出來吧。」
我點點頭,把釘耙拿出來。
他眼皮也沒抬一下:「不是這柄,是真正的九齒釘耙,使用口訣。」
我心裡一驚,暗自想道,師父怎麼會知道真的九齒釘耙在我這裡。
無奈師父修為高我太多,胳膊擰不過大腿,我隻得掏出二師兄給我的釘耙,用上口訣。
師父拿著釘耙,掐了口訣。
我都不知道師父竟然也懂天庭寶物的口訣。
「白龍,我下面的話你且聽好。」
「靈山和天庭之爭,想必悟能已經告訴你了,可你知道靈山的真相嗎?」
我搖頭。
「天庭集萬千氣運於一身,傳承悠久。更何況修佛需要苦修,修魔就快上許多。因此靈山便走上修魔的道路。」
「而後為了把魔氣傳到東方,佛祖安排了我轉世的西遊。」
「我也因此被剝離魔性,十世的修行,終於佛性佔了上風。但是進入靈山後,隨著記憶回歸,我的魔性已經越來越強,快壓不住了。」
講到此處,師父扶著額頭,頭痛欲裂的樣子。
我這才發現,他的聲音比之前更為邪異:
「靈山就是個魔窟。」
「我們西遊後半段妖怪越來越強也是因為越來越接近靈山。」
萬萬沒想到靈山背後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師父輕嘆口氣:「我知道佛祖定會對我們下手,進來之前就提醒你們。」
「沒想到還是沒防住,
悟能悟淨皆已入魔,悟空又早被調包了。」
「那師父,我們現在怎麼辦?」師父把我叫過來,一定是有什麼辦法。
師父眼中精光閃現,
「現在隻能靠你了。」
「悟能聰慧,知道你最不起眼,把釘耙給了你,明日你就找機會念誦口訣逃吧。」
「白龍,你修為最低,先前悟能和我都給你打了掩護,如來定是相信你已然入魔。明日我們會全力護佑你逃離靈山。」
說完,師父將釘耙還給我,示意我離開。
我低頭默默取回釘耙,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