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年三十鬧成這樣,誰也沒了守歲的想法,便各自洗洗睡了。


 


我剛洗完澡,就看到老公在翻包。


 


「老婆,你拿我包裡的一萬塊了嗎?是我給滿滿準備的壓歲錢。」


 


一萬塊?


 


我搖搖頭,「我沒拿,給陳浩的錢也是我包裡的。」


 


話音剛落,我們都意識到了不對,連忙翻包,果然我包裡剩下的幾千塊也不見了。


 


老公臉色鐵青,「真是沒教養,我這就報警!」


 


我按住他的手,想到陳浩叫囂的嘴臉,勸道:「算了,他未成年,我們就算報警也沒用。」


 


「就因為他未成年,我們就處處忍氣吞聲?這些行為,有哪個是 13 歲孩子做得出來的!」


 


老公頹然嘆氣,其實最氣的還是滿滿受到了傷害。


 


「別急。」我靠在他肩膀上,

「明天我準備去見見黃莉,她說不定知道些什麼。」


 


黃莉是我的高中閨蜜,畢業後就上了警校,在基層摸爬滾打十年,對待這些無賴自然方法更多。


 


就算不出陳浩這事,我也打算和她敘敘舊。


 


7.


 


安撫完老公,我給黃莉發信息簡述了今晚的事,拜託她打聽陳浩的家庭,對方一口答應下來。


 


「敢欺負我幹女兒,不要命了!」


 


看著她義憤填膺,我知道這事成了一半,卻沒想到陳浩一家的報復來得那麼快。


 


凌晨。


 


我睡得正熟,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個陌生號碼。


 


我迷迷糊糊掛斷後,對方又打了進來。


 


忍無可忍接通電話,我還沒來得及問是誰,對面就開口了。


 


「喂,上門服務是吧,我住在東大街 38 號,

半個小時能到不?」


 


我瞬間清醒,「你說什麼?」


 


不料對方嗤笑:「都出來幹這一行了,還要立牌坊是吧!」


 


下一刻,佳佳臥室裡也傳來一聲怒罵。


 


「你這個流氓!你才不幹淨,你全家都不幹淨!」


 


「不用想,肯定是他們搞的鬼!」


 


出了這檔子事,佳佳和我再也睡不著,索性來客廳喝咖啡。


 


一個人可能是誤會,可我們同時受到騷擾,就說明肯定有人故意為之。


 


我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陳浩和二表姨,隻是……他們怎麼知道我們的聯系方式?


 


八點,婆婆起床。


 


佳佳上前質問:「媽,你是不是把我和嫂子的聯系方式給別人了?」


 


婆婆欣慰一笑:「是啊,昨天表姐說要和你們道歉,

所以……」


 


「道個屁的歉!」佳佳暴跳如雷,「她把我們的號碼散播出去,說我們從事不正當職業,是不三不四的人!」


 


婆婆愣住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怎麼會?」


 


「怎麼不會,現在還有人打過來呢!」


 


佳佳把手機開機,果然立馬有人打過來,還有許多不堪入目的短信,看得婆婆嘴唇都白了。


 


「對不起,媽不知道……」


 


「沒關系媽,我會處理好,你先別告訴老公。」


 


8.


 


我起身回房間去換衣服,親吻滿滿後,九點準時離開家。


 


黃莉比我早到十分鍾,一見面便遞給我一份資料。


 


「蓉蓉,你這次惹上的可不是什麼善茬,這小兔崽子一家都有病!


 


我打開文件,內容讓我大為震驚,偷雞摸狗都算是小事了。


 


陳浩敢對我女兒動手並非偶然,他有前科。


 


他十二歲就涉嫌犯罪,對象居然是他們學校新上任的實習老師,對方是個身材瘦弱的小姑娘。


 


陳浩以問問題為由,讓實習老師單獨給他補習,趁機實施暴行。


 


學校保安巡查發現時,他還讓保安少管闲事,趕緊滾蛋。


 


因為陳浩才十二歲,實習老師無法向他提起訴Ṱũₒ訟,她不堪受辱,自S了三次,至今還在療養院接受治療。


 


至於陳浩的父母,身上也有不少民事案件。


 


陳浩父親陳鐵柱更是個屢教不改的嫖蟲,難怪那些人會找上我和佳佳。


 


「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


 


黃莉氣得連喝兩口咖啡,「這渾小子今年也才十三,

法律管不住他,你打算怎麼辦?」


 


我揚了揚文件,笑道:「有時候家鄉好就好在,地方小,大家都認識。」


 


黃莉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和我會心一笑。


 


說來也巧,陳浩父母都在一個工廠打工,一個是技工,一個是會計。


 


而那個工廠,恰好是我們高中同學王文德家裡的。


 


我和王文德算不上熟,貿然去找他,他還真不一定會幫我的忙。


 


但我有一個他拒絕不了的提議。


 


他家是賣模具的,因為出口業務,我公司年後恰好有這方面的需求。


 


昨晚的騷擾電話少不了這對夫妻的手筆,既然陳浩年齡不夠,我不介意從他父母入手。


 


我掏出手機準備聯系王文德時,佳佳的電話卻先一步打來。


 


「嫂子你在哪兒?」


 


我聽出她話裡的急切,

忙問:「和朋友在外面,怎麼了?」


 


「這件事情電話裡說不明白,你還是先回來吧!」


 


9.


 


察覺到事情不妙,我和黃莉告別。


 


她堅持和我一起回去,還買了幾件禮物,說是給公婆拜年。


 


知道她擔心我,我沒有拒絕。


 


家中,眾人一片愁雲慘淡。


 


隨後,我從公婆嘴裡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他們早晨出去鍛煉,可平日和他們交好的朋友,今天卻敬而遠之。


 


最後逼急了,對方才一臉看笑話地開口。


 


「老李Ṱṻₗ啊,聽說你兒子兒媳掙大錢了,隻是……這錢不幹淨吧?!」


 


公公一愣:「你這是啥意思?」


 


「昨晚就傳開了,你兒媳和女兒在外面都是幹那個的!

你那小孫女,該不會不是你兒子親生的吧?」


 


「你們家那大房子,得是從多少男人腰包裡掏出來的錢買的!」


 


公婆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他們爭論了幾句才意識到,別人根本不會在意他們的清白,隻會在背地裡看笑話,然後狠狠踩上一腳。


 


……


 


婆婆惱得心口痛,哭訴道:「這都是造得什麼孽啊!」


 


黃莉滿臉怒色,卻不忘提醒我:「誹謗造謠罪能判刑,足夠他們喝一壺了。」


 


原本我沒打算把事情做得太絕ŧū₃,想著讓他們丟了工作,再找機會把陳浩送進少管所。


 


可現在不同了。


 


我女兒才十歲,小姑子也才大學畢業,容不得他們這麼羞辱!


 


說話間,門口傳來「砰砰砰」的砸門聲。


 


想到昨天,眾人如臨大敵,老公也鎖上臥室走出來。


 


「表妹,是我!我們今天過來有大喜事!」


 


婆婆聽見聲音,嚇得六神無主,眼前一黑倒在沙發上。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我倒要看看這一家奇葩到底想做什麼?


 


打開門,二表姨今天還帶著幫手——兒子陳鐵柱和兒媳趙翠蘭。


 


10.


 


幾張帶著假笑的臉堆疊在一起,一窩蜂地往屋裡擠,一點不見外。


 


「你們又來幹什麼?嫌昨天鬧得還不夠難看?」


 


我沒有阻止幾人進門,他們大咧咧坐在沙發上,婆婆像隻受了驚的兔子,一蹦三尺高。


 


二表姨一把抓起瓜子,笑得看不清眼睛。


 


「哎呦,昨天那都是誤會,我們今天就是專門為這事來的!


 


佳佳冷笑:「那你們來幹嗎?外面關於我們家的風言風語,是不是你們傳出的?」


 


二表姨也不遮掩,驕傲抬頭,「是啊,咋了?」


 


我老公還在蒙圈,「什麼風言風語?」


 


佳佳看了她哥一眼,氣得上去想打人,我伸手拽住了她,瞥見陳鐵柱色眯眯的眼神落在佳佳身上。


 


簡直和他那畜生兒子一模一樣!


 


「你還好意思承認,說那麼多假話,就不怕爛嘴嗎?」


 


二表姨哈哈大笑:「心虛啦?我就說嘛,做啥子生意能買這大房子,肯定是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上梁不正下梁歪,不然那賠錢貨怎麼能勾引我大孫子?」


 


「不過誰叫我們心腸好,今天來啊,就是和你們定親的!」


 


「定親?」我心裡有股不好的預感,「定什麼親,誰要跟你們定親?


 


陳鐵柱突然站了出來,「裝什麼裝?你那賠錢貨勾引我兒子,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我們願意來跟你們商量娃娃親,是看得起你們!」


 


老公忍無可忍,上前拽住了陳鐵柱的衣領。


 


「你們是不是有病?我女兒才十歲,你們在說什麼呢!」


 


二表姨跳起來打老公的手,「放開我兒子!十歲怎麼了,昨晚要不是你女兒穿裙子勾引我孫子,會發生那種事兒嗎?我們願意來是給你們面子!」


 


「就是,一個小賠錢貨而已,你們至於嗎?」


 


趙翠蘭也開始幫腔,眼神不屑地掃過我們,「你們就這麼一個賠錢貨,以後都沒人繼承財產,和我兒子定親,我們幫忙打理家業,你們應該跪下感恩才對!」


 


二表姨也連連點頭,「是啊,我們可是清白人家,委屈的是我們!隻要和我們定親,

你們以後S了,那小賠錢貨還有口飯吃!」


 


11.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個惡毒的想法逐漸在心裡成型。


 


也許昨晚並不是巧合,而是他們故意的呢?


 


有個詞叫作「吃絕戶」。


 


也許陳浩一家早就盯上了我們,知道我們在外面掙了錢,卻隻有一個女兒,所以特意安排了這場大戲。


 


又或者,這是昨晚他們商量後得出的結果。


 


他們要先毀了我們家,然後再吃幹抹淨!


 


真是好惡毒的心思。


 


看著他們臉上或得意、或張狂的神情,我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


 


「和你們定親,你們也配?家裡沒有鏡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


 


我冷聲罵道,幾人的情緒激動,一窩蜂地朝我撲過來。


 


趙翠蘭龇牙咧嘴,

眼神嫉妒地看著我脖子上的鑽石項鏈。


 


「你這個賤人怎麼說話的?一個老賤貨生了個小賤貨,我看你們還真是拽上天了是吧!」


 


老公伸手想要攔住她,卻被我先一步拽住趙翠蘭的胳膊,猛地向左一撇,一陣S豬般的叫聲回響在耳邊。


 


「放開我,你這個賤人!」


 


我向後狠狠一推,她頓時摔得四腳朝天。


 


「我學過女子擒拿術,一般人還真不是我的對手,別說是你,你老公也不行!」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二表姨一家果然Ŧú⁽被震懾住了。


 


「表妹,這就是你的好兒媳?我們誠心誠意來談親事,她居然這麼對我們!」


 


「你那女兒的名聲已經臭了!我倒要看看,除了我們家還有誰願意要她!」


 


見對付不了我,二表姨將苗頭轉向婆婆。


 


12.


 


婆婆懦弱,可滿滿是她的心頭肉,聽著這樣的汙言穢語,她也動怒了。


 


「滿滿隻有十歲,怎麼能定親?表姐你別把話說那麼難聽!」


 


「老東西,你怎麼跟我媽說話的?」陳鐵柱瞪著婆婆,看上去想打人。


 


「這裡是我家,要撒野出去撒,給我滾!」老公再次抓住陳鐵柱的衣領,雙眼猩紅,一拳揮了上去。


 


二表姨和趙翠蘭見狀又要拉扯,一屋子雞飛狗跳。


 


「都給我停下來!」


 


黃莉忍無可忍,居然從包裡掏出一支槍放在茶幾上。


 


二表姨和趙翠蘭嚇得哇哇大叫,陳鐵柱也不由得慫了。


 


「你是什麼人,怎麼會有槍?」


 


黃莉一聲嗤笑:「當然是警察,來拜年沒想到看了這麼一場大戲,要不各位跟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