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表姨一家如此猖狂,無非拿準了我們是普通人,容易拿捏。


 


可面對正經的警察,他們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最後扯扯拽拽,還是不情不願地離開了,臨走時依舊放下狠話:「你們給我等著!這件事沒完,遲早有一天,你們會跪下求著我們娶她!」


 


我沒說話,冷冷關上大門。


 


「莉莉,謝謝你剛才給我們解圍,不過那槍……」


 


黃莉一笑,從茶幾上拿起槍,當著我的面扣動扳機。


 


一首兒歌突然從手槍裡傳來……


 


眾人都愣住了,隻有她笑得流出眼淚。


 


「唉,這是我兒子的玩具槍。平時放在包裡逗他,沒想到今天還派上用場了。」


 


「黃莉,報警的話能治得了他們家嗎?」老公著急問道,

他活了三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奇葩的一家人。


 


明明還沾點親帶點故,卻比陌生人還要讓人惡心。


 


13.


 


黃莉點頭,「治得了,但懲罰程度微乎其微。對待他們這種人,要麼一勞永逸,要麼就躲得遠遠的。」


 


「那怎麼辦?我們家日子以後還過不過了?」


 


佳佳剛大學畢業,還沒有接受社會的毒打就遇見了這麼一群奇葩,氣得直接哭了起來。


 


我冷靜思考,逐漸下定了決心。


 


「要想治得了他們,就必須要把事情鬧大是嗎?」


 


黃莉意識到我想做什麼,笑著提起了包。


 


「年我也拜了,熱鬧也看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再聯系,叔叔阿姨再見!」


 


客廳留下老公安撫公婆和佳佳,我來到陽臺,撥通了王文德的電話。


 


他的態度和我想象中的一樣不鹹不淡,我直接說明了來意,果不其然被拒絕了,直到我提出合作。


 


王文德語氣立刻變軟:「那老同學需要我怎麼做?」


 


「我有個辦法,能讓你一分賠償費不掏就開除他們,要不要考慮考慮?」


 


……


 


這天下午,我帶上了滿滿去看兒童心理醫生。


 


她年齡太小,我擔心會給她留下什麼嚴重的心理陰影。


 


滿滿走進咨詢室,我轉頭看向身旁笑容滿面的接待。


 


「我想再找一位心理醫生,要最好的。」


 


十分鍾後,我看到了坐在我對面、笑容滿面的心理醫生。


 


「你好女士,請問有什麼能幫得上你的?」


 


我從包裡掏出支票,填上數字後推給她。


 


心理醫生愣住:「女士,

你這是?」


 


「我有病。」我扶著額頭,眼神SS盯住她,「很嚴重的精神疾病,醫生能懂嗎?」


 


心理醫生瞥到了支票上的數字,笑容得體又激動。


 


「既然女士的精神疾病這麼嚴重,麻煩接下來一段時間每天都要來訪,方便我做記錄。」


 


我勾唇輕笑:「這是自然。」


 


14.


 


半個月轉瞬即逝。


 


我帶滿滿去看醫生的事並沒有刻意隱瞞,很快周圍認識的人都知道,我們娘倆不正常了。


 


二表姨一家又來鬧過十幾次,好在沒人給他們開門,在門口叫罵了兩句就離開了。


 


與此同時,我們一家的名聲也變得越來越臭。


 


這還要多虧了二表姨的那張嘴。


 


正月十六這天,我接到了王文德的來電。


 


「事情成一半了。

陳鐵柱還真把這筆錢給我補上了,我查了下公司賬戶,果然少了 50 萬!」


 


他笑著開口,得意到不行:「還是老同學你聰明,果然在大城市待久了,手段就是高。你要是想對他們動手,現在就是個好機會,老同學別錯過呀!」


 


「現在?」我輕笑,「還太早了。」


 


半個月以前,我打通王文德的電話,告訴他一個兵不刃血的方法。


 


陳鐵柱平日在車間就好吃懶做,總是不按規範流程生產。


 


他是正式職工,開除需要賠償一大筆錢,因此哪怕再不順眼,王文德都隻能忍氣吞聲。


 


可……如果他犯錯了呢?


 


為了保住這份工作,他老婆不可能不幫他,所以我們設計了一場戲。


 


王文德由於「操作不當」,弄「壞」了一臺價值五十萬的機器。


 


他可以名正言順被開除,可他的老婆還在,這塊毒瘤就依舊鏟除不了。


 


所以王文德給他們兩條路。


 


要麼兩個人一起辭職,要麼想辦法補上這五十萬。


 


那兩天,他們來砸門砸得最兇,平均一天要來三五次。


 


後來也不知怎麼,突然就不來了。


 


我讓王文德立刻去查公司賬戶,果然少了五十萬。


 


張翠蘭是工廠會計,她想先用這五十萬補上陳鐵柱的窟窿,然後再慢慢想辦法還回去。


 


至於他們怎麼還這筆錢,估計還是要在我們身上打主意。


 


王文德最近也聽說了我們兩家之間的恩怨,對於我的回答也並不意外。


 


「那老同學你努努力,我等你的好消息。」


 


15.


 


掛了電話,我知道收網的時候快來了。


 


當天帶著滿滿去看過心理醫生後,我走進了數碼店,買了一款極為小巧的攝像頭。


 


回到家後,我聚集了一家人,把一張酒店房卡遞給了公婆。


 


「蓉蓉,這是……」


 


「我在天泰開了間頂樓套房,你們先帶著滿滿過去住幾天。」


 


婆婆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你們這是……」


 


「媽,你就隻管保護好自己的孫女,難不成你還要為了那一家子人求情?」佳佳沒好氣地反問。


 


婆婆低下頭,「我隻是擔心你們。」


 


「不解決這件事,往後的擔心隻會更多,難道媽你想讓滿滿生活在充滿恐懼和謠言的世界裡?」


 


提及孫女,這個懦弱的老人終於鼓起了勇氣。


 


「我知道了,

我們下午就走。」


 


安排好公婆,我轉頭望向老公。


 


「你跟他們一起走吧,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老公搖搖頭,「你什麼都不願意告訴我,還好佳佳跟我說了,我怎麼能留下你一個人?」


 


佳佳連忙在一旁道歉:「對不起嫂子,我也不想走,我們一起留下來幫你!」


 


我無奈卻也欣慰,想著有個幫手總歸是好事。


 


「佳佳可以留下,但老公你不能在家裡。」


 


「我都想好了,到時候我去找人幫忙。」他眨眨眼睛,說了個名字。


 


這樣更好,人證、物證都在,足夠他們掉一層皮的!


 


於是送走公婆和滿滿後,我當晚便打通了二表姨的電話。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也會聯系我們,不是一直嘴硬嗎?」


 


我假意笑道:「二表姨這話就見外了,

之前的確是我們不懂事,現在不是想開了嗎?你看什麼時候有空來一趟,我們商量商量兩個孩子定娃娃親的事?」


 


二表姨一聽來了精神,卻不忘數落。


 


16.


 


「你能想開最好,那個賠錢貨除了我們願意接受,還有誰能看得上?等著吧,去之前會跟你聯系!」


 


我掛斷了電話,眼底一片冰冷。


 


「老婆,攝像頭已經安好了。」老公從臥室裡出來,搖了搖手機上清晰的畫面。


 


我笑著親了他一口,「老公真厲害!」


 


看見他紅臉,我心情莫名其妙好了不少。


 


事情比我想象中發展得還要快,看來為了補上那 50 萬,他們家早就迫不及待了。


 


第二天下午,幾人再次出現在家裡,陳浩也來了。


 


正好,免得我再去找他。


 


「我表妹呢,

他們去哪兒了?」


 


二表姨掃視一圈,發現家裡隻有我們夫妻和佳佳三人,奇怪追問。


 


佳佳翻了個白眼,「滿滿被你們嚇生病了,我爸媽陪她去看病了。」


 


二表姨嫌棄地皺皺眉,嘴裡嘟囔:「是個賠錢貨也就算了,身子還這麼弱,以後該不會生不了兒子吧?」


 


我強忍下心中的恨意,笑語嫣然。


 


「既然大家都來了,那就步入正題吧!」


 


二表姨立馬拿喬,「你們家閨女名聲已經壞了,我大孫子長得又帥又壯,配她綽綽有餘。所以彩禮什麼的就不說了,但嫁妝你們必須給。一口價,一百萬!」


 


我假裝詫異:「孩子還這麼小,就要開始商量嫁妝?」


 


「不然呢,要不是看你們家還有兩個臭錢,你以為我會同意讓我寶貝兒子娶你們家這種小狐狸精?」趙翠蘭翻了個白眼,

泛著綠光的眼睛SS鎖定我的鑽石項鏈。


 


看得出來,她真的很想要。


 


我假裝為難,老公卻突然發難。


 


「給什麼給?你們還真以為我女兒嫁不出去了?」


 


我連忙ṱü⁹攔住他,語氣哽咽:「別吵了老公,女兒還這麼小,她的名聲才是最重要的。我們又不是拿不出來一百萬,咱們臥室裡不就有……」


 


「有什麼有,給我閉嘴!」


 


不等我把話說完,老公立刻黑著臉打斷我。


 


我捂住臉低聲嗚咽,餘光瞥見他們一家人目光中掩蓋不住的激動和貪婪。


 


挺好,魚兒上鉤了。


 


17.


 


陳鐵柱見狀,馬上轉變了態度。


 


「表弟你這是做什麼?我們今天來不就是為了商量嗎?

這事好說,好說!」


 


老公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頹然坐下。


 


眼看快到了晚上的飯點,我起身和佳佳一起去準備晚餐。


 


廚房中,佳佳低聲問我:「嫂子,你有把握能成功嗎?」


 


「當然。」


 


我輕笑,給她展示手機。


 


客廳裡,二表姨和趙翠蘭正在給老公洗腦,沒有人注意到陳浩和陳鐵柱不見了。


 


而臥室中,攝像頭清晰地顯示出他們的鬼鬼祟祟。


 


陳浩和陳鐵柱真不愧是父子,猥瑣的氣質一模一樣,不停地翻箱倒櫃,尋找著好東西。


 


或許是上次那一萬多來得太容易,才會讓他們這麼肆無忌憚,也不想想臥室裡會不會有攝像頭?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我為他們「精心準備」的財寶。


 


20 根金條,總價值不多不少,

剛好一百萬。


 


他們眼裡閃著金光,拼命地往口袋裡揣金條。


 


很快,二人若無其事地走出了臥室。


 


佳佳笑著將一包藥倒進了龍蝦裡,「陳浩不是愛吃龍蝦嗎?這次讓他一次吃個夠!」


 


酒足飯飽後,陳鐵柱和二表姨爛醉如泥。


 


「老公你送二表姨他們一家回去吧!」


 


我體貼說道,趙翠蘭哼了一聲。


 


「別以為這樣就不用給嫁妝了,該給的還是要給!」


 


我笑著點頭,取下鑽石項鏈放進她手裡。


 


「這是當然,以後我們就是親家了。」


 


望著她眼底的貪婪,我越發想笑。


 


真是不識貨的,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鑽石項鏈,隻是一串大玻璃。


 


陳浩突然間捂著肚子,「哎呀不行,我肚子疼,我要上廁所!


 


陳鐵柱罵了他一句,一家人在門口等著。


 


18.


 


可陳浩剛從廁所出來,又轉身進去了。


 


「估計是海鮮過敏,拉肚子了,要不今晚就讓他睡在這裡吧?」


 


趙翠蘭知道自己兒子的本事,想了想沒拒絕。


 


「也行,但我得交代他點事情。」


 


趙翠蘭很快就走了出來,包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鼓脹。


 


我和佳佳假裝沒看見,笑著送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