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隻見一個穿著破爛道袍的老頭瘋狂搖著鈴鐺。
桃木劍斜斜指向我下體。
「兩腿之間有嬰鬼,嬰鬼入體尋血親!」
何豔梅立刻坐不住了。
脫下自己的拖鞋,兜頭摔到那道士的臉上。
「呸!晦氣玩意,你這樣咒我乖孫幾個意思!」
石立強更是一腳踹翻了他的桃木劍。
「你個老流氓,你劍指哪兒呢你。」
那老道被打得十分狼狽,隻能喊了幾句:
「造孽啊!」
「嬰鬼降世,這女娃的命就沒了!」
然後就被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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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心下一沉。
但表面上又不能被他們發現。
隻能也皺緊眉頭啐了一句。
「真晦氣!」
然後就進了房門。
果然,我懷的大概率是個怪胎。
我突然想起來,小魚的弟媳,也生了個怪胎。
剛生完,小魚就跑到了外地,這件事她肯定知情。
思來想去,我還是給小魚打了電話。
我們倆初中時成績相仿,一直都是好姐妹。
後來我輟了學,她卻一路考上了好大學。
我又羨慕,又自卑,漸漸地就和她斷了聯系。
但性命攸關,我也實在顧不得臉面了。
我把我的症狀一股腦和小魚說了個清。
「我感覺,我好像懷了個怪胎。」
小魚聽完後,意外地沒有吃驚。
「你別怕,我當時也遭遇過這種怪事」
「後來Ṱű̂⁷誤打誤撞認識了一個大師,這才逃了一條命,我幫你問問他。」
電話那邊暫時沉寂了,
隱約間聽到了幾聲貓叫。
過了好一會,小魚才重新開始說話。
「不好意思啊小淳,大師說你確實懷的……可能不是人胎,但他也沒辦法確定。」
「但是我現在去了外地,也沒法趕回來。」
「大師說,村東頭的柳樹下,有一個灌木叢。」
「你晚上十點後去那裡誠心祈願,說不定白仙會願意出來見你。」
「但這也要看個人造化……」
白仙?就是刺蝟神仙嗎?
聽說白仙懸壺濟世,說不定真的能救我一命。
小魚肯告訴我這些,我已經感激不盡。
至於白仙肯不肯出手,那就不ťú⁽是我能預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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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
我忍著痛,悄悄出了房門。
走近何豔梅臥房時,果然聽到了男人的喘息聲和女人的呻吟聲。
我心裡一陣惡心,加快腳步走了。
村子裡一個人都沒了。
我蹣跚走路的樣子也沒人看到,真好。
過了好久,我才趕到東頭柳樹下。
果真旁邊就有一大叢灌木。
我一激動,連忙雙手合十,輕輕念叨:
「白仙白仙,請您老救信女一命,信女願意終生侍奉您。」
可連著說了三遍,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又慌又急,突然想到可能是因為我沒有下跪,白仙一定是覺得我不夠坦誠。
我忙捧著肚子,艱難地想要跪下。
這時候突然聽到一聲輕柔的嘆息。
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出現扶住了我。
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
他穿了一身白衣,眼神很溫柔。
但又顯得怯怯的,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紅暈。
他身上有股似有若無的藥香味,聞起來很清爽。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
那少年遞給我一根胡蘿卜:
「吃一口吧。」
我木訥地接過去,一時間恍然大悟。
「謝謝白仙!信女一定供奉您一輩子!」
說完我就嘎嘎地啃胡蘿卜,啃得狼吞虎咽。
「算不上白仙,我就是一個喜歡種點水果蔬菜的刺蝟罷了,你叫我初一就好。」
我又驚又喜,這段時日裡來承受的痛苦、壓力、委屈和擔驚受怕,此刻一起發作了。
邊啃胡蘿卜邊哭。
這胡蘿卜有一股莫名的清香,
吃完後,肚子裡的沉重感都輕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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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仙,您能幫我看看,我肚子裡這是怎麼回事嗎?」
白仙皺了皺眉頭:
「你叫我初一就行。」
「好的白仙,請您救救我。」
「叫我初一。」
「謝謝白仙出手救我!」
「……」
白仙伸出手來,貼到了我的肚皮上。
手靠近的一瞬間,我感覺肚子裡胎動得厲害。
就好像是在……逃避一樣。
白仙的神情一點點變得嚴峻,我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沒想到這個法子竟然這麼陰毒。」
白仙告訴我,我肚子裡被引入了嬰鬼,而且是怨氣最重的嬰鬼。
嬰鬼纏血親,一般嬰鬼降世,最先SS的就是自己的至親之人。
何豔梅想要養一隻最兇的嬰鬼幫她斂財,卻又怕被嬰鬼克S。
所以找了我這樣一個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替S鬼。
以血液、毛發為引,將嬰鬼引入我腹中。
因為我陰氣重,足夠活著撐到嬰鬼降生。
嬰鬼將我誤認為血親,降生之日就是我亡命之時。
至親S,怨氣消。
屆時,何豔梅再用鮮血召喚嬰鬼。
嬰鬼本就是她的孩子,怨氣消了以後,自然隻能乖乖聽話。
這一手算盤打得真好!
不把別人的命當命,不把孩子的命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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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養大母豬成了我的活。
我每天最快樂的事,就是去喂豬。
無論我給它拌什麼吃食,它都吃得開心。
白仙給了我一滴瓊露。
我喝下後,就能暫時屏蔽掉自己的氣息。
讓那嬰鬼找不到我的位置。
這時候再用血發為引,就能將嬰鬼指路到別處。
我真的很想讓它回到何豔梅的肚子裡。
但我不能。
何豔梅一心鑽研這種邪術,自然不容易上當。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隻能委屈大母豬了。
不過,何豔梅,石立強,一個都別想逃。
我將自己的血液、毛發混入豬食裡,又用糯米指路。
受那滴瓊露影響,嬰鬼在我體內終日惶惶不安。
稍加迷惑就認錯了人,鑽進了大母豬體內。
嬰鬼抽身,肚裡已是S胎。
由於我的情況特殊,
不方便去醫院做手術。
還是白仙給了我一顆仙藥,順利拿掉了這個怪胎。
但我這般殷勤地喂豬,終究還是引起了何豔梅的注意。
她看我端著豬食盆,笑得渾身發顫。
「哎喲,我說你和大母豬越看越像,還真處成親姐妹了。」
我還怕她察覺出什麼異樣。
呵呵,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那豬食裡,我還加了何豔梅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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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立強算好了日子。
等嬰鬼降世的那天,給我定制的棺材也差不多到了。
所以他放心大膽地鑽到了何豔梅房裡。
毫不避諱地發出淫詞浪語。
沒想到,棺材準時到了,S的卻是何豔梅。
那嬰鬼降世,把一窩豬崽和母豬全都掐S了。
投身為豬,怨氣難消,自然就尋到了何豔梅的氣味。
有血液為引,它在半夜爬上了何豔梅的床。
硬生生地將她的雙腿掰開,目的就是為了鑽進去,再生為人。
所以何豔梅S得蹊蹺,雙腿怎麼都合不攏。
正是那老道士說的:
「兩腿之間有嬰鬼,嬰鬼入體尋血親!」
當然,石立強一直蠢笨。
這些道理,他一定想不明白。
但他肯定不願意報警,也不願意做法事。
他知道自己做的腌臜事兒。
所以我鼓動他把何豔梅的腿骨敲斷,將雙腿合攏入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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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立強驚恐地盯著我,問我為什麼沒S。
我陰惻惻地笑著:
「何豔梅不是你親媽,
這事我都知道。」
「行了,想弄嬰鬼是沒戲了,你要是不抓緊入棺的話,我就報警了。」
「別!別報警!」
石立強咬了咬牙,舉起錘子,一狠心就把何豔梅的腿骨給敲斷了。
這下,她的腿總算是並攏了。
順利封棺以後,石立強辦了一場喪事。
還非要裝大孝子。
我沒忍住,在會場上放了一段監控。
自從我知道石立強跟何豔梅之間的腌臜事以後,我就買了個攝像頭放在他們臥房裡。
自然拍下來了不少精彩畫面。
尤其是嬰鬼降世那晚,何豔梅叫得格外痛苦。
石立強聽不懂,笑得很是淫邪。
「你這騷娘兒,又不是頭一次了,還叫這麼大聲,不知道的還以為S豬țûₑ呢。
」
他不知道的是,何豔梅真的很疼,畢竟嬰鬼也想往裡頭鑽呀。
他更不知道的是,他已經堵過一次路了。
若不是他一晚上的妨礙,嬰鬼早就成功入體了。
然而拖到黎明,嬰鬼力弱,這時候石立強又打斷了何豔梅的腿骨。
將她雙腿並攏入棺,早就引起了嬰鬼的滔天怨恨。
不出所料,接下來嬰鬼一定會找他算賬。
當然,拋開這些不談。
僅從錄像來看,也是十分精彩的畫面。
村民們一個個地亂嚼舌根。
罵何豔梅不守婦道,更罵石立強不守孝道。
石立強本來就沒有主見,這時候更是急得抓狂。
「她不是我親媽!」
「不!這視頻是假的!我沒有幹過這種事!」
可是誰信呢?
唾沫星子都把他噴爛了。
晚上的時候,嬰鬼果然纏住了石立強。
不過短短幾天,他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再見到他時,他已經瘦成了骷髏。
兩條腿彎成了羅圈腿。
褲管空空蕩蕩的,走路時卻隻能艱難地挪動。
就好像兩腿之間掛著什麼東西。
他已經完全不認人了。
隻是一個勁地擺手,嘟囔著:「不是我不是我!」
「我不是你媽媽!你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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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種情形,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不知道什麼時候,白仙站在了我身旁。
「怎麼,有點舍不得?」
我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
白仙的眼神那樣寧靜,
看著他,我不由得微微一笑。
「說到底,我最舍不得的,還是那頭大母豬。」
白仙也笑了。
他笑起來時,臉頰更紅了。
「白仙大人……」
「說過了要叫我初一。」
白仙一本正經板起了臉。
「……您為什麼願意出手救我?」
白仙從袖子裡掏出一根胡蘿卜遞給我。
「十年前的大年初一,有好幾個孩子在灌木叢那邊發現了我。」
「他們把我當玩具一樣折磨,可神仙是萬萬不能對小孩子動手的。我……臉皮薄,剛好是你趕走了那些小孩。把我放進了灌木叢,還給我吃了一根胡蘿卜。你說大年初一看到刺蝟是ṭṻₙ福氣,
所以……我就叫初一了。」
白仙,哦不,初一說到這裡,白嫩的臉龐上滲透出更多的紅暈。
嘖,真是一隻喜歡害羞的小刺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