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隻見一個穿著破爛道袍的老頭瘋狂搖著鈴鐺。


桃木劍斜斜指向我下體。


 


「兩腿之間有嬰鬼,嬰鬼入體尋血親!」


 


何豔梅立刻坐不住了。


 


脫下自己的拖鞋,兜頭摔到那道士的臉上。


 


「呸!晦氣玩意,你這樣咒我乖孫幾個意思!」


 


石立強更是一腳踹翻了他的桃木劍。


 


「你個老流氓,你劍指哪兒呢你。」


 


那老道被打得十分狼狽,隻能喊了幾句:


 


「造孽啊!」


 


「嬰鬼降世,這女娃的命就沒了!」


 


然後就被打跑了。


 


16


 


我聽著心下一沉。


 


但表面上又不能被他們發現。


 


隻能也皺緊眉頭啐了一句。


 


「真晦氣!」


 


然後就進了房門。


 


果然,我懷的大概率是個怪胎。


 


我突然想起來,小魚的弟媳,也生了個怪胎。


 


剛生完,小魚就跑到了外地,這件事她肯定知情。


 


思來想去,我還是給小魚打了電話。


 


我們倆初中時成績相仿,一直都是好姐妹。


 


後來我輟了學,她卻一路考上了好大學。


 


我又羨慕,又自卑,漸漸地就和她斷了聯系。


 


但性命攸關,我也實在顧不得臉面了。


 


我把我的症狀一股腦和小魚說了個清。


 


「我感覺,我好像懷了個怪胎。」


 


小魚聽完後,意外地沒有吃驚。


 


「你別怕,我當時也遭遇過這種怪事」


 


「後來Ṱű̂⁷誤打誤撞認識了一個大師,這才逃了一條命,我幫你問問他。」


 


電話那邊暫時沉寂了,

隱約間聽到了幾聲貓叫。


 


過了好一會,小魚才重新開始說話。


 


「不好意思啊小淳,大師說你確實懷的……可能不是人胎,但他也沒辦法確定。」


 


「但是我現在去了外地,也沒法趕回來。」


 


「大師說,村東頭的柳樹下,有一個灌木叢。」


 


「你晚上十點後去那裡誠心祈願,說不定白仙會願意出來見你。」


 


「但這也要看個人造化……」


 


白仙?就是刺蝟神仙嗎?


 


聽說白仙懸壺濟世,說不定真的能救我一命。


 


小魚肯告訴我這些,我已經感激不盡。


 


至於白仙肯不肯出手,那就不ťú⁽是我能預知的了。


 


17


 


晚上十一點,

我忍著痛,悄悄出了房門。


 


走近何豔梅臥房時,果然聽到了男人的喘息聲和女人的呻吟聲。


 


我心裡一陣惡心,加快腳步走了。


 


村子裡一個人都沒了。


 


我蹣跚走路的樣子也沒人看到,真好。


 


過了好久,我才趕到東頭柳樹下。


 


果真旁邊就有一大叢灌木。


 


我一激動,連忙雙手合十,輕輕念叨:


 


「白仙白仙,請您老救信女一命,信女願意終生侍奉您。」


 


可連著說了三遍,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又慌又急,突然想到可能是因為我沒有下跪,白仙一定是覺得我不夠坦誠。


 


我忙捧著肚子,艱難地想要跪下。


 


這時候突然聽到一聲輕柔的嘆息。


 


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出現扶住了我。


 


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


 


他穿了一身白衣,眼神很溫柔。


 


但又顯得怯怯的,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紅暈。


 


他身上有股似有若無的藥香味,聞起來很清爽。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


 


那少年遞給我一根胡蘿卜:


 


「吃一口吧。」


 


我木訥地接過去,一時間恍然大悟。


 


「謝謝白仙!信女一定供奉您一輩子!」


 


說完我就嘎嘎地啃胡蘿卜,啃得狼吞虎咽。


 


「算不上白仙,我就是一個喜歡種點水果蔬菜的刺蝟罷了,你叫我初一就好。」


 


我又驚又喜,這段時日裡來承受的痛苦、壓力、委屈和擔驚受怕,此刻一起發作了。


 


邊啃胡蘿卜邊哭。


 


這胡蘿卜有一股莫名的清香,

吃完後,肚子裡的沉重感都輕了不少。


 


18


 


「白仙,您能幫我看看,我肚子裡這是怎麼回事嗎?」


 


白仙皺了皺眉頭:


 


「你叫我初一就行。」


 


「好的白仙,請您救救我。」


 


「叫我初一。」


 


「謝謝白仙出手救我!」


 


「……」


 


白仙伸出手來,貼到了我的肚皮上。


 


手靠近的一瞬間,我感覺肚子裡胎動得厲害。


 


就好像是在……逃避一樣。


 


白仙的神情一點點變得嚴峻,我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沒想到這個法子竟然這麼陰毒。」


 


白仙告訴我,我肚子裡被引入了嬰鬼,而且是怨氣最重的嬰鬼。


 


嬰鬼纏血親,一般嬰鬼降世,最先SS的就是自己的至親之人。


 


何豔梅想要養一隻最兇的嬰鬼幫她斂財,卻又怕被嬰鬼克S。


 


所以找了我這樣一個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替S鬼。


 


以血液、毛發為引,將嬰鬼引入我腹中。


 


因為我陰氣重,足夠活著撐到嬰鬼降生。


 


嬰鬼將我誤認為血親,降生之日就是我亡命之時。


 


至親S,怨氣消。


 


屆時,何豔梅再用鮮血召喚嬰鬼。


 


嬰鬼本就是她的孩子,怨氣消了以後,自然隻能乖乖聽話。


 


這一手算盤打得真好!


 


不把別人的命當命,不把孩子的命當命!


 


19


 


喂養大母豬成了我的活。


 


我每天最快樂的事,就是去喂豬。


 


無論我給它拌什麼吃食,它都吃得開心。


 


白仙給了我一滴瓊露。


 


我喝下後,就能暫時屏蔽掉自己的氣息。


 


讓那嬰鬼找不到我的位置。


 


這時候再用血發為引,就能將嬰鬼指路到別處。


 


我真的很想讓它回到何豔梅的肚子裡。


 


但我不能。


 


何豔梅一心鑽研這種邪術,自然不容易上當。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隻能委屈大母豬了。


 


不過,何豔梅,石立強,一個都別想逃。


 


我將自己的血液、毛發混入豬食裡,又用糯米指路。


 


受那滴瓊露影響,嬰鬼在我體內終日惶惶不安。


 


稍加迷惑就認錯了人,鑽進了大母豬體內。


 


嬰鬼抽身,肚裡已是S胎。


 


由於我的情況特殊,

不方便去醫院做手術。


 


還是白仙給了我一顆仙藥,順利拿掉了這個怪胎。


 


但我這般殷勤地喂豬,終究還是引起了何豔梅的注意。


 


她看我端著豬食盆,笑得渾身發顫。


 


「哎喲,我說你和大母豬越看越像,還真處成親姐妹了。」


 


我還怕她察覺出什麼異樣。


 


呵呵,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那豬食裡,我還加了何豔梅的血液。


 


20


 


石立強算好了日子。


 


等嬰鬼降世的那天,給我定制的棺材也差不多到了。


 


所以他放心大膽地鑽到了何豔梅房裡。


 


毫不避諱地發出淫詞浪語。


 


沒想到,棺材準時到了,S的卻是何豔梅。


 


那嬰鬼降世,把一窩豬崽和母豬全都掐S了。


 


投身為豬,怨氣難消,自然就尋到了何豔梅的氣味。


 


有血液為引,它在半夜爬上了何豔梅的床。


 


硬生生地將她的雙腿掰開,目的就是為了鑽進去,再生為人。


 


所以何豔梅S得蹊蹺,雙腿怎麼都合不攏。


 


正是那老道士說的:


 


「兩腿之間有嬰鬼,嬰鬼入體尋血親!」


 


當然,石立強一直蠢笨。


 


這些道理,他一定想不明白。


 


但他肯定不願意報警,也不願意做法事。


 


他知道自己做的腌臜事兒。


 


所以我鼓動他把何豔梅的腿骨敲斷,將雙腿合攏入棺。


 


21


 


石立強驚恐地盯著我,問我為什麼沒S。


 


我陰惻惻地笑著:


 


「何豔梅不是你親媽,

這事我都知道。」


 


「行了,想弄嬰鬼是沒戲了,你要是不抓緊入棺的話,我就報警了。」


 


「別!別報警!」


 


石立強咬了咬牙,舉起錘子,一狠心就把何豔梅的腿骨給敲斷了。


 


這下,她的腿總算是並攏了。


 


順利封棺以後,石立強辦了一場喪事。


 


還非要裝大孝子。


 


我沒忍住,在會場上放了一段監控。


 


自從我知道石立強跟何豔梅之間的腌臜事以後,我就買了個攝像頭放在他們臥房裡。


 


自然拍下來了不少精彩畫面。


 


尤其是嬰鬼降世那晚,何豔梅叫得格外痛苦。


 


石立強聽不懂,笑得很是淫邪。


 


「你這騷娘兒,又不是頭一次了,還叫這麼大聲,不知道的還以為S豬țûₑ呢。


 


他不知道的是,何豔梅真的很疼,畢竟嬰鬼也想往裡頭鑽呀。


 


他更不知道的是,他已經堵過一次路了。


 


若不是他一晚上的妨礙,嬰鬼早就成功入體了。


 


然而拖到黎明,嬰鬼力弱,這時候石立強又打斷了何豔梅的腿骨。


 


將她雙腿並攏入棺,早就引起了嬰鬼的滔天怨恨。


 


不出所料,接下來嬰鬼一定會找他算賬。


 


當然,拋開這些不談。


 


僅從錄像來看,也是十分精彩的畫面。


 


村民們一個個地亂嚼舌根。


 


罵何豔梅不守婦道,更罵石立強不守孝道。


 


石立強本來就沒有主見,這時候更是急得抓狂。


 


「她不是我親媽!」


 


「不!這視頻是假的!我沒有幹過這種事!」


 


可是誰信呢?


 


唾沫星子都把他噴爛了。


 


晚上的時候,嬰鬼果然纏住了石立強。


 


不過短短幾天,他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再見到他時,他已經瘦成了骷髏。


 


兩條腿彎成了羅圈腿。


 


褲管空空蕩蕩的,走路時卻隻能艱難地挪動。


 


就好像兩腿之間掛著什麼東西。


 


他已經完全不認人了。


 


隻是一個勁地擺手,嘟囔著:「不是我不是我!」


 


「我不是你媽媽!你離我遠點!」


 


22


 


看到這種情形,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不知道什麼時候,白仙站在了我身旁。


 


「怎麼,有點舍不得?」


 


我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


 


白仙的眼神那樣寧靜,

看著他,我不由得微微一笑。


 


「說到底,我最舍不得的,還是那頭大母豬。」


 


白仙也笑了。


 


他笑起來時,臉頰更紅了。


 


「白仙大人……」


 


「說過了要叫我初一。」


 


白仙一本正經板起了臉。


 


「……您為什麼願意出手救我?」


 


白仙從袖子裡掏出一根胡蘿卜遞給我。


 


「十年前的大年初一,有好幾個孩子在灌木叢那邊發現了我。」


 


「他們把我當玩具一樣折磨,可神仙是萬萬不能對小孩子動手的。我……臉皮薄,剛好是你趕走了那些小孩。把我放進了灌木叢,還給我吃了一根胡蘿卜。你說大年初一看到刺蝟是ṭṻₙ福氣,

所以……我就叫初一了。」


 


白仙,哦不,初一說到這裡,白嫩的臉龐上滲透出更多的紅暈。


 


嘖,真是一隻喜歡害羞的小刺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