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是他第一眼看到我,就一見鍾情。


 


後來聽說他是夏家找回來的小兒子。


 


七歲時,我失去了所有。


 


十四歲時,我以為我遇到了我一生都會相愛相伴的愛人。


 


我掏出夏井言以前送我的話筒。


 


手捧花裡的攝像頭,還有這個話筒,都連接著室外教堂的大屏幕。


 


我想這裡發生的一切他們都看到了。


 


「夏井言,你在嗎?你能聽到嗎?


 


「在我十四歲那年遇到你,我覺得真的很幸運。


 


「那時候我是被拋棄沒有家的小孩,除了姥姥所有人都選擇了顧嘉麗,隻有你堅定地站在我身邊。


 


「從十四歲到二十四歲的這十年,我真的很感謝有你的陪伴。每一個我被家人忽略傷害的瞬間,你都堅定地選擇我,支持我。


 


「我記得你多個深夜爬窗過來安慰我,

記得被他們遺忘的生日被你補齊,記得急性闌尾炎時你趴在我病床旁守了我一夜。


 


「你所有的好我都記得。


 


「所以你不愛我的時候,我一下就感覺出來了。


 


「既然你變了心,你也是為了嘉麗來到的這個世界,那你們還是好好在一起吧,我衷心地祝福你倆。」


 


我扯掉脖子上的項鏈。


 


那是十八歲的夏井言自己設計打造的。


 


在燦爛的煙火下,他親自將項鏈戴到我脖子上,在星空下許願:


 


「願棠棠歲歲年年,萬喜萬般宜。


 


「夏井言此生絕不負沈棠。」


 


透過窗戶,我看到室外教堂已經騷動了起來。


 


「顧嘉軒,小的時候你明明很疼我,可是後來你為什麼那麼恨我?


 


「明明我什麼都沒有做。顧嘉麗的慘難道不是爸爸造成的嗎?

他舍不得初戀又放不下媽媽的好家世,他對不起顧嘉麗的媽媽又對不起你媽,為什麼他犯下的錯都要我來承擔?


 


「為什麼你想保住這個虛偽的家,卻要委屈我?


 


「顧嘉軒,我不想做你妹妹了。你和爸爸一樣,虛偽,令人討厭。以後我和你們就沒有關系了,從你們把我從戶口移出去的時候,我們就應該沒有關系了。」


 


最先趕過來的是媽媽。


 


她已經哭得泣不成聲:


 


「對不起,是媽媽懦弱,棠棠你下來好不好?是媽媽不好,都怪媽媽,媽媽會補償你的……」


 


凌亂的步伐越來越近。


 


我的最後一句話,是送給顧嘉麗的。


 


她能聽得懂唇語。


 


所以我沒發音,用隻有她能看懂的口型嘲諷:


 


「你輸了,

小三的孩子永遠上不了臺面,即使你媽用命換來爸爸的憐憫。」


 


「棠棠!你下來!」


 


夏井言朝我伸手的同時,我被已經失智的顧嘉麗推了下去。


 


接下來就等許臨越來撈我了。


 


再次醒來已經是一星期後了。


 


許臨越頂著黑眼圈和胡茬趴在我的床旁。


 


我抬手將身上的被子往他身上扯,卻沒想到驚醒了他。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


 


「你啊,連報復人都這麼窩囊,隻敢用傷害自己的方法。」


 


我張嘴,聲音嘶啞:


 


「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快給我搞點水喝,我要渴S了。」


 


我摸了摸身上,發現衣服已經換掉了。


 


「我的那件婚紗呢?」


 


許臨越把水遞給我,又去沙發上把我的婚紗拿了過來。


 


我在婚紗上摸索的,掏出一個 U 盤。


 


「這裡面有我爸商業犯罪的證據,你拿走去舉報他。


 


「哦對,還有顧嘉麗各種陷害我的證據,你放到網上。正好借著我的S把這事兒鬧大,就當提前給我們的新劇預熱了。


 


「名字我都想好了,『私生女居然害S了真千金』,這個話題絕對會爆。


 


「還有,你有沒有給這副身體的父母說清楚,我是借屍還魂,不是他們的親生ŧù⁻女兒。」


 


8


 


許臨越也是來自異世,且有系統。


 


他的任務是攻略我。


 


他用完成任務威脅他的系統給我換身體。


 


所以那天許臨越撈到的是我的靈魂。


 


這七天裡他為我找了一個很好的身體。


 


原主長相很像我,

但和我不同,她有真正幸福的家庭。


 


巧的是,她叫沈糖。


 


「那個……糖糖?」


 


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我開始熟悉周圍的環境。ƭù⁾


 


一對夫妻站在院子門口多次往裡張望。


 


直到看到我,他們才鼓起勇氣詢問。


 


這是原主的父母。


 


我打開院子讓他們進來。


 


男人儒雅,女人溫柔。


 


此刻他們都很緊張,男人握住女人的手,時不時抬起頭看看我。


 


「你們是沈糖的父母吧,許臨越和我說了你們的事,很抱歉我用你們女兒的身體復活。」


 


他倆忙擺擺手:


 


「你不用抱歉,我們的女兒已經去世了,能看到你活過來,我們也很開心。


 


「我們聽小越說了你的事,

聽說你也叫沈糖?如果你願意,你能喊我們一聲爸爸媽媽嗎?我們會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一樣對待的。」


 


我眼眶湿潤,撲進女人懷裡:


 


「媽媽,爸爸!」


 


「哎!」兩個人異口同聲。


 


本來我是打算一個人回去報仇的。


 


但是我新爸爸媽媽非要陪我。


 


他們的原話是這樣的:


 


「糖糖,就一起去吧,讓他們也知道我們糖糖不是沒人護著的。」


 


第一次被父母保護,我承認我狠狠地感動了。


 


當然,重生也是有代價的。


 


我要和許臨越結婚,幫他擺脫系統的控制。


 


所以這次回去,是和許臨越結婚的。


 


顧嘉麗欺負我的事已經在網上傳遍了,她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我和許臨越共同的娛樂公司推出的《真千金她S後,

全家火葬場了》短劇上映,將這場鬧劇推到高峰。


 


再次見到夏井言和顧嘉軒,是在醫院裡。


 


我和許臨越婚檢。


 


夏井言和顧嘉軒兩個人喝酒喝到胃穿孔,穿孔後兩個人還打了一架,現在雙雙躺在病房。


 


至於我那個渣爹,蹲局子前我的前媽媽還是選擇和他離婚了。


 


本著看笑話的選擇,我和許臨越去急診的搶救室看望了一下夏井言和顧嘉軒。


 


夏井言看到是許臨越,「撲哧」一笑。


 


自嘲道:


 


「你也沒ẗů₌好到哪兒去,她剛S一個月,你就要娶別人。」


 


許臨越沒有說話,從懷裡掏出兩張請帖遞到夏井言和顧嘉軒手裡。


 


封面上「沈糖」兩個大字讓他倆清醒了不少。


 


「沈糖?你不會把人家姑娘當成棠棠的替身吧?


 


夏井言聲音中透露著嘲諷,將請帖撕碎扔到許臨越身上。


 


我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雖然不清楚許臨越以前喜歡我是因為發自內心還是不得行要攻略我,但是人家對我的好是實打實的。


 


S渣男自己渣就看誰都渣。


 


我扯了扯許臨越的衣角,示意我們可以走了。


 


夏井言這才注意到我。他隻是瞥了我一眼,不耐煩地擺擺手:


 


「許臨越,別在我面前晃悠了,和你老婆一起滾吧。」


 


許臨越順勢摟住我,同兩個人客套:


 


「那我們就先走了。哦對了,別再折騰自己了,她在的時候你們不珍惜,S了又裝給誰看呢?真當自己多深情呢?好像出軌的不是自己似的。」


 


「顧先生,你也是。夏井言好歹還對她好過,真的愛過人家。你呢?

身為人家的親哥哥,從小就隻會讓她受委屈。現在裝這副樣子給誰看呢?」


 


我就知道,許臨越這嘴,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是挖人心。


 


幹得漂亮。


 


「好了,臨越,我們走吧。」


 


我刻意壓低了聲音,生怕兩個人聽出什麼。


 


轉頭的瞬間,顧嘉軒抓住了我的手:


 


「等下……你可以摘下面罩嗎?


 


「你……你是棠棠對嗎?我的妹妹,沈棠。」


 


9


 


我沒想到這樣顧嘉軒都能認出來。


 


許臨越快準狠地打掉顧嘉軒的手:


 


「顧先生,你放肆了。你妹妹的屍ṭŭ̀⁰體你親自看著火化的,你忘了嗎?」


 


顧嘉軒仿佛想起什麼難過的事,

他別過了頭,不再說話。


 


我眼尖地看到,他眼裡有什麼東西流了下來。


 


而夏井言在聽到顧嘉軒認出我時,期待的目光在這一刻又轉為絕望。


 


他握緊的拳頭泛起淺淺的紅痕。


 


許臨越留下一句希望他們能來見證我們的幸福就牽著我離開了。


 


婚禮那天,顧嘉軒他們還是來了。


 


我穿的還是那件姥姥親手制作的婚紗。


 


顧嘉軒他們看到這件婚紗的一瞬間,都站了起來。


 


「怎麼可能?你哪來的這件婚紗,明明這裙子已經陪著我妹妹一起火化了!」


 


顧嘉軒跑到臺上,他想抓住我卻不料揭開了我的面紗。


 


那張令他們日思夜想愧疚的臉就這樣出現在他們面前。


 


江溪,我的親生母親不可置信地走到臺上,她抬手想要觸摸我的臉:


 


「孩子,

棠棠,是你嗎?」


 


新媽媽將我護在身後:


 


「江女士,據我了解你的女兒叫顧嘉麗,似乎就站在門口,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這是我的女兒,沈糖。」


 


江溪轉頭看到了門口同樣一臉震驚的顧嘉麗。


 


她是我讓人放進來的。


 


若是仔細看,還能看到她掩蓋在衣服下的手裡握著一把刀。


 


我勾起嘴角,從媽媽身後探出頭向眾人解釋:


 


「這件衣服確實是已逝的沈棠送給我的,因為我和她不僅長得像,還同名,她覺得有緣。


 


「不過,我記得她說過,她的媽媽、哥哥都討厭她,你們怎麼突然這麼激動?她去世了,你們不是應該很開心嗎?


 


「還有你,夏先生,我聽說你有系統控制你讓你出軌顧嘉麗——」


 


這句話說出來我沒忍住笑出聲:


 


「到底是有東西在控制你,

還是那東西是你給自己出軌找的借口呢?」


 


我向前一步,附在夏井言耳邊輕聲問道:


 


「你向沈棠求婚那天,是真的怕失去沈棠,還是怕自己變成自己討厭的負心人,不想承認自己變心?如果你真的害怕失去她,她S的時候,你怎麼不陪著她一起跳下去?」


 


我沒再看他的反應,反正也沒那麼重要。


 


而且望向顧嘉麗。


 


現場人群對著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我盯著她,嘴巴微動。


 


她肯定看懂了,所以表情猙獰地向我這裡走來。


 


許臨越有些擔心,Ṫų⁷我用眼神示意他沒事。


 


在顧嘉麗亮出刀的那一瞬間,夏井言、顧嘉軒、江溪紛紛站在我身前。


 


許臨越的人悄悄拉開了我的新父母,生怕顧嘉麗發瘋傷到無辜的人。


 


而我也提前和保鏢們打好關系,

不要阻攔顧嘉麗。


 


我要他們S在他們最疼愛的寶貝手裡。


 


第一刀砍在了夏井言身上。


 


顧嘉麗見他們三個人都護著我更瘋狂了。


 


「為什麼她S了你們就怪我,明明是你們自己對她不好!是你們對不起她!


 


「既然如此,你們就都陪著她一起S算了!」


 


她拿著刀瘋狂地在三個人身上捅著。


 


現場的人被嚇得四處逃竄。


 


顧嘉麗被警察帶走的時候已經瘋了。


 


她嘴裡支支吾吾著什麼。


 


可惜已經沒人能聽清了。


 


夏井言嘴巴裡一直噴出血,他努力將那些血咳出來。


 


斷斷續續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楚:


 


「原……原諒我……棠棠……」


 


我想蹲下,

又生怕他們的血染紅我的裙子。


 


門外已經響起了急救的聲音。


 


我摟住的許臨越的胳膊:


 


「不可能!」


 


夏井言因為失血過多當場去世。


 


顧嘉軒變成了植物人。


 


江溪的傷不多,但是她的傷有幾處在臉上。


 


毀容了。


 


完成了報仇,我和許臨越也約法三章。


 


我們隻是合約夫妻,等到許臨越的監控離開後,他可以提出離婚。


 


而我,開始醉心於事業。


 


我相信,這個世界唯一不會背叛自己的就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