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戀愛第九年,傅時夜青梅的惡狗咬S了我的小貓。


 


我崩潰痛哭。


 


他卻為林薇薇擦拭微紅的眼尾。


 


「薇薇又不是故意的,你怪她幹什麼!」


 


我決心替貓咪出氣。


 


但傅時夜卻為了林薇薇和她的惡狗,一腳踹上我小腹。


 


「宋青栀,再發瘋,你就滾出去!」


 


我陪在傅時夜身邊整九年。


 


所有人都覺得,我的目標是傅太太,不會輕易放棄。


 


可這次,我抱起小貓的屍骨離開,再沒回來。


 


傅時夜一開始還能沉得住氣:「她都是我養的,有什麼資格因為一隻畜生和我鬧?告訴她,再不回來,以後也不用回了。」


 


如他所願,我決定和別的男人結婚。


 


而那張薄薄的結婚請柬傳回京北時,一向從容淡定的傅時夜卻瞬間慌了神。


 


1


 


陪傅時夜過的第九個生日。


 


我肚子裡有了他的寶寶。


 


醫生說,我懷上了一個健康、可愛的女孩。


 


我興奮地將報告單和胎心錄音整理好,準備給傅時夜一個驚喜。


 


可我回家的時間太早。


 


恰好和來給傅時夜慶生的林薇薇撞了個正著。


 


「傅哥哥,你到底什麼時候和宋青栀分手?」


 


「有她在,我爸媽不會允許我嫁給你的!」


 


林薇薇聲音嬌俏,暗含誘惑。


 


傅時夜瞧她一眼,用鞋頭撩起她的裙擺,又在關鍵處停住,痞氣的漫不經心。


 


「她放得開,又好處理。」


 


「我把她換了,你陪我玩那些遊戲?」


 


傅時夜形容我的語氣輕慢,好像我不是他女朋友,

而是一個工具。


 


林薇薇因此滿意,但還是嘟起嘴唇。


 


「可咱們總要結婚啊。你現在不和她分,萬一她懷上你的孩子了怎麼辦?」


 


「你們都在一起九年了!」


 


「孩子?」像是聽到什麼笑話,傅時夜無所謂地扯了下唇:「她不配我生的孩子。萬一真懷了,讓她打掉就行了。」


 


林薇薇皺眉,還想再說什麼。


 


傅時夜卻已經掐住她的下巴,用力吻了上來:「薇薇,你到底是來看我,還是宋青栀?」


 


「你再提她試試?」


 


傅時夜話落。


 


二人甜蜜地糾纏在一起。


 


而角落裡睡覺的奶團睜開眼看到這一幕,不可置信地跑到傅時夜面前,撓了撓他的褲腿。


 


林薇薇立刻不悅地喊來了她的大狗。


 


「巧克力,

攻擊。」


 


2


 


林薇薇的狗足有一百六十斤。


 


聽到主人的攻擊指令,它毫不猶豫地將犬牙刺進奶團的身體,瘋狂撕扯。


 


血腥氣在一瞬間蔓延至整個房間。


 


奶團疼得發出微弱的痛呼。


 


林薇薇卻不阻止狗,反而楚楚可憐地挽住了傅時夜的手臂。


 


「天啊,好多血。」


 


「我隻是讓巧克力把它撵走,怎麼會這樣?」


 


傅時夜面上凝了一層寒霜,起身道:「我去叫獸醫。」


 


林薇薇也紅著眼圈點頭:「對,叫獸醫。宋青栀這麼喜歡這隻貓,如果它出事,她一定會同你鬧的。」


 


傅時夜離開的腳步因此稍頓。


 


而他徹底離開房間後。


 


林薇薇立刻嬉笑著走到奶團身邊,將它奄奄一息的身體,

重新踢向大狗。


 


「巧克力,吃!」


 


「想吃多少,吃多少!」


 


大狗得到命令,重新咬住奶團,試圖把它的後腿拽下來啃食。


 


我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


 


渾身血液上湧,拿起一旁的花瓶,就砸在了大狗身上。


 


「滾!滾開!」


 


我不顧後果地驅逐大狗,不想奶團被二次傷害。


 


林薇薇笑嘻嘻地站在一旁看著,卻在我想帶奶團離開時,猛地伸手拉住了我的袖子。


 


「宋姐姐,是我沒看住巧克力,讓它犯了錯。」


 


「你別怪傅哥哥!怪我吧!」


 


她耽誤的每一秒,都可能導致奶團救不回來。


 


我不想和她糾纏,用力掙脫。


 


林薇薇卻將臉貼過來,「啪」地被我甩了一巴掌。


 


傅時夜進門後看到這一幕,

對我怒吼。


 


「宋青栀,薇薇又不是故意的,你打她幹什麼!」


 


奶團是我和傅時夜一起收養的貓。


 


它陪了我們八年。


 


但在傅時夜心裡,即便它S,林薇薇這個始作俑者,也不該挨耳光。


 


我難以置信:「傅時夜,你確定她不是故意的?」


 


傅時夜愣了一下,隨即皺眉:「當然。哪個正常人會故意S生?宋青栀,你趕緊給薇薇道歉!」


 


傅時夜滿眼怒火。


 


一旁的林薇薇卻十分善解人意。


 


「傅哥哥,我沒關系的,本來就是我的狗犯了錯。」


 


「隻要姐姐能消氣,她打我多少下,我都願意。」


 


他們一唱一和。


 


要不是我在回來的車上因為太想奶團,看了監控,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恐怕真會以為奶團的S是意外。


 


和傅時夜戀愛九年,他說我不配懷他的孩子。


 


養奶團八年,它奄奄一息,傅時夜卻要我同始作俑者道歉。


 


這場景太惡心。


 


我低頭撕下一截裙擺,替奶團包住不斷冒血的傷口。


 


傅時夜原本面無表情的臉,卻在看到我毀了裙子後,驟然多了一絲裂痕。


 


「宋青栀,這是我送給你的第一份禮物,你說撕就撕?」


 


3


 


我剛認識傅時夜時,他雙眼失明,是傅家的棄子。


 


而我在書店打工,一周給他送兩次盲文書。


 


和他見的次數多了後,偶爾能同他說上幾句話。


 


傅時夜的世界很無聊,隻有無障礙電影和無數本盲文小說。


 


所以,某天,傅時夜問我:「宋青栀,我可以知道,你長什麼樣子嗎?」時。


 


我毫不遲Ṱú⁴疑就點了頭。


 


傅時夜不能視物。


 


他確認我長相的方式是,雙手捧著我的臉頰,用指腹細致地觸碰我的五官。


 


傅時夜很好看。


 


即便雙眼空洞,也仍舊帥得人心肝發顫。


 


我被他摸得臉紅心熱。ṭũ̂⁷


 


起身離開時,腳下一陣陣的發飄。


 


後來我過生日,傅時夜給我的禮物,便是一條繡ṭű̂₊著我臉龐的白色裙子。


 


我不知道他一個盲人,要做到這樣,需要嘗試多少次。


 


但我知道,傅時夜做這件事時,腦子裡肯定一直都在想著我。


 


我喜歡傅時夜,而他也對我有意。


 


確認這點後,我對傅時夜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可我怎麼也不會想到。


 


九年後,這條被我當作定情信物的裙子,會被我親手撕毀,隻為替我和傅時夜共同養育的小貓收屍。


 


「宋青栀!」


 


傅時夜看著殘缺的裙擺,用力攥住了我的手。


 


「在你心裡,我難道還比不上一個畜生重要?」


 


傅時夜面上沒有一絲悲傷。


 


隻有我為奶團毀掉他禮物的憤怒。


 


這樣的他,讓我覺得陌生。


 


我抬眸看他,語氣冷漠:「讓開。」


 


傅時夜卻奪過奶團的屍體,推搡著將我鎖進了臥室。


 


「宋青栀,你都是我養的,有什麼資格因為一隻貓和我鬧?」


 


「今天是我生日,你少給我找不痛快!」


 


4


 


夜晚。


 


傅時夜的生日派對如期舉辦。


 


林薇薇穿著大紅色的禮服,

在我提前空運來的花海裡,笑容嬌媚同傅時夜共舞。


 


而我站在窗邊,看著傅時夜毫無芥蒂的笑容。


 


隻覺得一顆心在不斷下沉。


 


傅時夜佔有欲強。


 


以往,隻要我讓他不高興,他就會故意同女人曖昧,讓我生氣。


 


約會時,我不小心遲到。


 


傅時夜會將自己喝得爛醉,讓女秘書扶他進門。


 


我新換了手機,沒主動讓他錄指紋。


 


他便故意在和我親密時叫別的女人名字。


 


傅時夜明明不把我當回事。


 


卻非要我的世界裡隻有他一個。


 


正如現在,我因奶團的S對他發脾氣。


 


傅時夜就在萬眾矚目中摟著林薇薇走進了我隔壁。


 


「傅哥哥,不要親那裡!」


 


「傅哥哥.

.....嗚嗚......」


 


曖昧的聲響在隔壁一響就是兩小時。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痛得撕心裂肺。


 


可此刻,我腦海中,隻有奶團悲慘的S狀。


 


奶團是一隻很愛幹淨的波斯貓。


 


每次睡醒,它都會把自己的毛從頭到尾都舔一遍。


 


它也很親人。


 


剛到家第一天,就無師自通地學會了,睡在我和傅時夜中間。


 


所以,被那隻大狗咬住時。


 


奶團很茫然。


 


它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攻擊,以至於從始至終都沒有揮動爪子反抗......


 


閉了閉眼,我將差點奪眶而出的眼淚,生生壓住。


 


趁著隔壁越叫越大聲。


 


撬開窗戶,順著水管成功落地後,跑到工具房,翻出了一個油鋸。


 


5


 


奶團是我的寵物,更是我的家人。


 


它悲慘離世。


 


我必須為它報仇。


 


漆黑月色中,我拿著油鋸,一步步走向狂吠的惡犬。


 


但在我揮動油鋸,SS惡狗前。


 


身後突然傳來了傅時夜的怒喝:「宋青栀!」


 


我沒回頭,徑直將油鋸開到最大,劈向林薇薇的狗。


 


但我還碰到那Ṭũₖ狗一點皮毛,傅時夜便飛起一腳,重重踹在了我身上。


 


「宋青栀,你瘋了!」


 


「一隻貓而已,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被傅時夜一腳踹倒,小腹立刻傳來了鑽心的痛。


 


我下意識抬手去摸,慌張的朝傅時夜伸手:「我不能受傷,我肚子裡有......」


 


但傅時夜卻隻居高臨下地望著我。


 


「宋青栀,你裝什麼可憐?」


 


「你連S狗這種事都能做,難道還會怕摔一跤。」


 


他話一出口。


 


我立刻想起了,傅時夜對這個未出世孩子的態度。


 


他覺得我不配生他的孩子。


 


那,我也就沒必要告訴他,這孩子的存在了。


 


「傅時夜,咱們分手。」


 


費力起身,我一耳光扇在傅時夜臉上後,越過他向外走。


 


自從視力恢復,傅時夜從未被這樣當場下過面子。


 


驟然被打、被分手。


 


他難以置信地抬手摸了下臉,突然就笑了。


 


「宋青栀,你白給我睡了九年!除了我,還有誰會要你?」


 


「再說了,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說分手?」


 


「要分,也是我甩你!


 


我沒理會傅時夜的叫嚷。


 


在別墅後花園的垃圾桶裡,找到奶團的屍體。


 


又給自己套上一件長度到腳踝的風衣,擋住身下血跡。


 


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傅時夜的別墅。


 


在這種人身上浪費九年,是我蠢。


 


6


 


傅時夜的別墅建在半山腰。


 


我不會開車,強撐著絞痛的身體,走了近四十分鍾。


 


身後突然打來了一道強光。


 


我以為是傅時夜追來了,下意識想跑。


 


可還沒跑幾步,高大的男人便帶著木質香,猛地將我抱起,塞進了汽車後座。


 


「宋青栀,這就是你說的,過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