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被他體溫烘烤的面紅耳赤,好半晌,才將他推開:「我要先把事情做完。」
「哥哥,你再......等等我吧。」
12
七天轉眼而過,我和傅時夜戀愛的紀念日。
我一個人走進婚紗店,認真挑選了一套婚紗。
說來也巧。
我選衣服的時候,婚紗店內隻我一個。
我穿著婚紗走出來。
挽著女秘書的,傅時夜兄弟徐亞,卻一眼瞧見了我。
「宋青栀?」
瞧見是我,徐亞面上的驚豔之色轉為嘲諷。
他上下地打量我片刻,冷哼道。
「宋青栀,傅哥是要和大小姐結婚的人,你們門不當戶不對。」
「你想靠一件婚紗,
逼他娶你,做夢吧!」
徐家和崔家昨日剛對外放出聯姻的消息。
徐亞今天就和女秘書舉止親密的來婚紗店。
可見,他和傅時夜根本是一丘之貉。
我懶得搭理徐亞,但有他見證,免了發照片的活。
我很快便換下婚紗走了出去。
從婚紗店離開,我打了輛車直奔最近新開的蛋糕店。
傅時夜當初是在吃蛋糕時,意外出了車禍。
所以這麼多年,他隻要看到蛋糕就會發火。
為了他,我放棄甜食許久。
此刻我將奶油放進嘴裡,感受著甜蜜的滋味,不禁幸福地揚起了嘴角。
我十分珍惜吃光了一整個小蛋糕。
然後,在傅時夜的對話框裡平靜地打下了幾個字。
【紀念日快樂。
】
消息發出。
傅時夜秒回:【徐亞說你剛去試婚紗了。】
【宋青栀,你當初說分手時那麼硬氣,怎麼還沒到一個月就受不了了?】
【你想我娶你,可以。】
【給我道歉一千次,再發誓以後永不說分手,我就原諒你。】
傅時夜自大到讓人覺得可笑。
我將手機反扣,不再看他發出來的信息。
目光挪向窗外時,才發現顧靖川撐著一把黑傘,已經在那站了許久。
「宋青栀,很晚了。」
「我來接你回家。」
13
這天夜裡。
顧靖川照常替我擦拭剛沐浴後的湿發。
我流產出院後,顧靖川便直接將我接到了他的家。
他性冷淡風的大平層,
也因我的到來,在主臥放了一張粉嫩無比的公主床。
我剛來時,每天在這張床上輾轉難眠。
但現在,我看著這張床,卻隻覺得心口柔軟。
「顧靖川,你答應娶我,是因為真的喜歡我?還是......因為這要求是我父親提的,你不好拒絕?」
聞言,顧靖川緩緩收緊指尖:「芝芝覺得是什麼?」
「我、我覺得你是不甘心。」
「因為,我小時候不懂事的時候拒絕過你。」
像是被我氣笑了。
顧靖川充滿壓迫性地託起我的下巴,用力吻上了我的唇。
「宋青栀我沒那麼無聊。」
「我隻是......」
他嘆息一聲。
撬開我的唇齒,攻城略地的同時,嘶啞出聲。
「栀栀,
我隻是愛你。」
顧靖川渾身上下都是攻擊性。
但我被他壓倒在床上後,卻隻感到他滿滿的溫柔。
顧靖川纏綿的吻從我嘴唇遊走到臉頰。
好像我是他不能失去的珍寶。
我被他的體溫烘烤得出了一層薄汗。
長發如墨般鋪灑在脊背上,頭腦不太清醒,隨他動作。
顧靖川卻在要緊關頭,主動和我拉開了距離。
「你身體還沒好。不急一時。」
他話說得決絕。
起身離開的背影卻透著一股兒隱忍。
我沒忍住,「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顧靖川微眯著眼回頭,和我對視片刻,唇角也暈出了一抹笑意。
「看我難受,芝芝很高興?」
「不是的,顧靖川。我隻是突然發現,
我也喜歡你。」
我喜歡顧靖川陪我胡鬧。
也喜歡他見不得我吃虧,對傷害我的人睚眦必報。
更喜歡他,自以為冷酷,但對上我隻有滿腔憐惜。
14
這天後,我和顧靖川的婚事,有條不紊地推進。
一直沒等到我回復的傅時夜,卻沉不住氣地一次次給我打來電話。
我晾著那些電話沒回。
準備登機,同顧靖川去米蘭定做婚戒時。
卻收到了爸爸抱歉發來的消息。
【栀栀,爸爸剛才手滑,把你和顧靖川的第一版結婚請柬發到了家族群。】
【這樣是不是就沒驚喜感了?】
隔著屏幕,我感到了爸爸的自責,主動寬慰道ṭúₕ:【沒關系。】
下一秒,傅時夜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宋青栀,你要和別人結婚?」
電話那頭,傅時夜雙眼猩紅,低吼出聲。
圍著他的人紛紛開解:「宋青栀應該隻是開玩笑,你好好和她說。她不會結婚的。」
傅時夜卻一點也聽不進去。
「宋青栀,你爸發在群裡的請柬是什麼意思?」
「顧靖川不是你哥嗎,為什麼他的名字會出現在新郎的那一欄?!」
傅時夜嘶吼著要解釋。
我沒興趣和他交流,淡淡回了句:「你能訂婚,我不能?」
便直接掛斷電話,和顧靖川一起上了飛機。
戀愛九年,第一次被宋青栀掛斷電話。
傅時夜氣得當場掀翻了茶幾。
原本同他一起說笑喝酒的人見狀,噤若寒蟬。
最後還是徐亞小心地提醒了句。
「傅哥,宋青栀都去試婚紗了,應該不會和其他人結婚的。」
「是不是你和林小姐最近總在一塊過夜,她吃醋了,故意刺激你啊?」
傅時夜聞言,怒氣稍緩。
眾人見狀,立刻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口。
「傅哥,徐亞說得有道理。宋青栀都和你談九年了,九年青春,哪能這麼輕易放下。」
「我看她這是不想當小,在最後掙扎呢!」
真的是這樣嗎?
傅時夜試圖相信這些話,緩解滿心焦灼。
但他渾身上下都痛得厲害,讓他坐在包廂裡柔軟的沙發上,也覺得坐立難安。
「徐亞,你確定她那天是一個人去試的婚紗?!」傅時夜質問。
徐亞緊張地擦了把臉上的汗,再次重申:「傅哥,她真的是自己去的!」
傅時夜卻還是沒法安心。
15
傅時夜這一生,總是失而復得。
他的眼睛,他的繼承人位置。
還有權力和財富,他都曾完全失去,又重新攥回到他手中。
可這張結婚請柬,卻讓傅時夜開始不確定。
宋青栀是否真的會回到他身邊。
宋青栀性格柔軟,人也善良。
以前他雙目失明,所有人都當他是累贅。
隻有宋青栀伸出手,救贖了他。
當時,傅時夜在心裡對自己說,以後一定要對宋青栀好一輩子。
可當他習慣了宋青栀的好後。
他又忍不住開始比較,宋青栀和其他女人哪個帶給她的利益更大。
反正,宋青栀不會離開,那......讓她受一次委屈也沒關系吧?
傅時夜這樣想著,
便一次次在宋青栀和別人中間,選了別人。
現在宋青栀和別人在一張結婚請柬上,和他沒關系了。
傅時夜心煩意亂,立刻找了個私家偵探,調查宋青栀的行蹤。
得知她在米蘭,傅時夜不惜坐紅眼航班追去。
但他看到宋青栀時,宋青栀正抱著米蘭路邊的流浪貓,要它叫別的男人爸爸。
她滿眼欣喜,早就對他渾不在意。
可如果顧靖川是小貓的爸爸,那他是誰?
16
我承認,當初故意營造沒放不下傅時夜的假象。
是想給他出其不意的一擊。
但我萬萬沒想到,驕傲如傅時夜,真的會因此一蹶不振。
落地米蘭的第三天,我和顧靖川從設計師工作室出來。
因為婚戒完美滿足預期,兩人面上都帶著輕快笑意。
顧靖川提議去吃正經的意大利餐。
我微笑點頭,正要隨他離開。
小腿就被從花壇裡鑽出的流浪貓蹭了蹭。
小貓仰臉望著我,尾巴翹的高高的,一點不怕生地蹭了我半晌,甜膩地朝我喊了一聲:「喵。」
她和奶團一樣,眼睛一隻藍,一隻綠。
我定定地望著它,心裡觸動。
彎腰將它抱起,見它沒有抵抗的反應,立刻動了收養的心。
「奶團,是你嗎?是你回來找媽媽了?」
我輕聲詢問。
小奶貓「喵喵」大叫,尾巴還不住地蹭著我的臉表示認同。
「它叫你媽媽,叫我什麼?」
顧靖川見我歡喜,同樣蹲低身子。
他修長的手指拖著小奶貓的腹部將它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伸手點了點它粉色的鼻子。
「當然是叫爸爸啊。」
我笑著回答顧靖川。
見眼前投下一片陰影,抬眼看去,看見了傅時站,眼裡立刻閃過了一抹厭ẗū₈惡。
傅時夜見狀,原本就沒什麼顏色的臉,立刻又白了一個度。
他幾乎是慘笑道。
「宋青栀,我沒同意分手,你不能這樣對我!」
17
「斷聯三天,默認分手。」
「咱們一個月沒聯系。」
「我現在要結婚了,你跑出來說你不同意分手,傅時夜,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我看著傅時夜,眼神嘲弄。
他被我刺的渾身發抖,卻還是強硬地站在我面前。
「栀栀,我知道你還因為奶團怪我。」
「那件事是我錯了,
我願意給它贖罪。」
「但咱們在一起九年,你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傅時夜祈求地看我,目光瞥向顧靖川時,臉上又重新恢復了傲氣。
「栀栀,你想氣我,現在已經成功了。」
「你把戒指摘了,我們還像Ţû₋以前一樣好不好?」
我和顧靖川無名指上的婚戒,足足改了 7 版,才終於定稿。
他要我摘,我就摘?
冷笑一聲,我挽住顧靖川,抱著貓,繞開傅時夜就要離開。
傅時夜卻不S心地,直接跟到了我酒店樓下。
為了不讓他打擾我休息,顧靖川直接包下了這個酒店的所有房間。
傅時夜沒地方休息,索性在酒店樓下等了一整夜。
米蘭的冬天是旱季。
可偏偏傅時夜站在樓下這晚,
有狂風暴雨。
我父親說過,傅時夜腦袋裡的淤血隻是通過針灸移了位置,並沒徹底消失。
傅時夜即便復明,也不能碰煙、喝酒。
更不能熬夜不休息,做極限運動。
否則,他隨時可能,再次失明。
在一起九年,我每天保姆一樣,對傅時夜耳提面命。
對他的眼睛,比他自己更上心。
但這晚,傅時夜淋著雨站在樓下,凍得瑟瑟發抖。
我的全部身心和注意力卻盡數落在顧靖川身上。
「哥,你別......衝動......」
「我為什麼衝動?我隻是一直在等你身體完全恢復。栀栀,你的身體已經好了,對嗎?」
顧靖川深深地望著我。
有力的臂膀將我緊緊扣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