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帥了太帥了!姐姐別立大師的人設了,立特種兵吧!】
落了地,我剛想繼續悶頭向前衝。
轉念一想,又扭頭進了病房。
從裡面搬了一些墊子和棉被,堆在我剛剛跳下的地方。
做完這些,我才對著鏡頭說道:「你們記得提醒宋文,讓他走二樓跳下來,我給他準備了墊子,不會受傷。」
還好是多機位拍攝,每組有兩個攝影師跟著。
宋文那邊也能看到彈幕。
【姐妹們,我路轉粉了!她真的好颯啊!人美心善嗚嗚嗚。】
【前面的,話別說太早。】
彈幕打架,我繼續趕路。
終於,抵達目的地。
情況還不算太糟糕。
兩個攝影師和其中一個嘉賓倒在地上,
還活著。
任薇薇躲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
至於沈津,身體僵直,面如S灰,應該是看到了惡靈制造的幻象。
那塊玉,已經在他掌心,碎成了粉末。
嗯?
怎麼多出了一個人?
不管了,一身正氣,肯定是自己人。
我把攝像機塞給他:「幫我舉著!」
我一心打怪,沒注意到彈幕已經瘋了。
【沈津任薇薇他們怎麼了,是在幹嗎?】
【啊啊啊啊啊怎麼會是宴影帝啊!他不是不接綜藝嗎?!】
【對啊,我聽說他棄娛從商了。】
【嗚嗚嗚,這場直播值了!!!】
【《探險吧大家》這節目組是真牛逼啊!!!】
【我靠!大家快看直播間人數!破千萬了!
】
【靠靠靠,誰還記得盛杳和宴朝一組啊!】
【笑S,當時都沒人要盛杳和神秘嘉賓,這會兒他們腸子都要悔青了吧 hhh。】
我咬破指尖,點到沈津眉心。
「破!」
他劇烈抖動,然後全身癱軟,跌倒在地。
眼裡的驚恐不用我多說。
畢竟,這惡靈的形象,實在不好看。
「誰有紅布?」
沒人理我。
算了,先打一架再說。
8
我擋在沈津身前,以血為引,雙手結印。
【沈津在演嗎?】
【盛杳到底在幹嗎?跳大神?】
【怎麼又開始了?我才剛對她有點好感……】
【不如看宴影帝,
啊啊啊啊影帝請把鏡頭對準你自己啊!】
「去!」
惡靈被這道印壓得動彈不得。
戰鬥力不行,但它陰啊。
偷偷摸摸幻化出一道觸角,去勾桌底下的任薇薇。
我脫了外套,飛速旋轉,扭成一道簡易的鞭子。
我默念咒語。
外套抽打在惡靈身上,劈裡啪啦的。
火光、白煙輪番呈現。
它的嚎叫聲刺耳。
我輕喝:「捂住耳朵!」
【盛杳是魔術師嗎……】
【把外套當鞭子耍也太帥了吧!!!姐姐抽我!!!】
想跑?
沒門。
我一步躍到窗戶邊。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窗簾兜住了它。
還挺生龍活虎。
凡人看不到惡靈。
他們隻能看到,真有什麼東西,在窗簾裡橫衝直撞。
【是特效嗎?窗簾裡面不是隻有空氣嗎?】
【我靠為什麼會這樣……科學能解釋嗎……】
【我上次也遇到過這種!我覺得不是演的,盛杳說得沒錯!這地方肯定不幹淨!】
【當年差點進道觀的人來說一句,世界上很多沒法解釋的事情。大家沒見過別當不存在。】
這時候,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匆匆趕來。
宋文也緊隨其後。
梅導問:「這是什麼情況?」
宴朝攔住他:「別去添亂。」
【宴影帝也入戲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
盛杳真的是大師!真的在捉鬼!】
【不是捉鬼也很帥啊,剛剛的武打動作一氣呵成,這姐們神了!】
我看人齊,又問了一遍:「誰有紅布?」
大家到處找。
梅導看上去挺急,「這麼一堆人,怎麼連塊紅布都找不到?」
宋文問:「杳姐,紅襪子算紅布嗎?」
我挑眉:「……算。」
「接著!」
他還真把襪子脫下來給我了。
還好,待在裡頭享受的,是惡靈,不是我。
我將惡靈趕進襪子裡,又咬了一口指尖,畫符封印。
然後隨手一丟,進了宋文懷裡。
「你的襪子,你拿著。」
他一臉驚恐,捧著襪子,不知所措。
「別怕,
它出不來。放口袋裡就行。」
這個靈體本不會奪人性命。
隻是受到環境的侵染,這才變得兇惡。
它罪不至S。
我回去,還得給它超度超度。
剛剛發生的事情,已經超出普通人的理解範圍了。
梅導走上前,關了攝像機,小心翼翼地問我:「大師,沒事了嗎?」
語氣裡,恭敬之意明顯。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根本沒看過劇本,卻次次,都能料事如神。
「有事。這惡靈是沈津從外邊帶的,裡面的更兇險。」
這話一出,大家都慌了。
剛剛才從桌底下爬出來的任薇薇,又一轉身,往桌底下去了。
我掐指算了一卦。
「今天不會再出事了。」
梅導這才松了口氣。
宋文聽我的話,把襪子揣兜裡後,問:「杳姐,你真是大師啊?」
我聳聳肩:「差不多那回事吧。」
這時,我對上了一雙沉靜的雙眼。
9
是宴朝。
他的相貌,勉強能夠到修真界美人的邊邊。
我終於知道,原主為什麼會欣賞沈津了。
他的眉眼,有點宴朝的影子。
難怪。
宴朝,本名俞朝。
而原主呢,本名元杳,是個名副其實的富 N 代。
俞元兩家是世交。
按輩分來說,原主應該喊他一聲小叔叔。
她從小啊,就對這位小叔叔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就連更名改姓來娛樂圈闖蕩,也是為了追逐這位的步伐。
宴朝唇邊笑容清淺:「阿杳,
好久不見。」
我愣了愣神。
這聲音,這感覺,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他也是這樣喊我。
阿瑤,阿瑤。
每一次,都一本正經。
卻還是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些許溫柔。
一定是錯覺。
他在那個世界活得好好的,怎麼可能和我一樣,來到這裡。
我摸了摸鼻子:「是挺久沒見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路黑紅的盛杳,怎麼會和大名鼎鼎的宴影帝扯上關系?
好像還挺熟?
宋文藏不住話:「杳姐,你認識宴老師?!」
我點點頭,轉而去看看暈倒的那三個人。
他們現在都轉醒了,沒什麼大事。
還沒松口氣,
就聽到有人喊:「津哥,津哥!」
沈津依舊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
我畫了張符,問:「有礦泉水嗎?」
工作人員連忙找來一瓶水。
我念訣,手裡的符箓憑空燃燒。
大家目瞪口呆。
「這這這……什麼原理?」
嘖,一個小小的基本功,也能把他們驚成這樣。
我將符箓塞進瓶子裡,然後還給工作人員。
「搖勻,給他喝。」
梅導過來問我:「大師,節目還能繼續嗎?沒什麼問題吧?」
「可以的。」
人家第三組都快到終點了。
我想了想,又說:「最好一起行動。」
沈津這組,還有一小半路沒走完。
沿著他們的路線走到終點,
是最近的路程。
大家路上順帶打開攝像機直播,也算完成節目了。
梅導也同意我的看法,點點頭:「那就按照大師說的辦。」
但我敏銳地察覺到,梅導下意識看了眼宴朝。
直到確認宴朝沒有異議,他這才對所有人說道:「行,那咱們繼續。」
任薇薇頓時炸了。
「都這種情況了,怎麼還能繼續?你們都不管嘉賓S活嗎?!」
梅導眉頭一皺:「任小姐,事情已經解決了。剛剛突然中斷直播,我們總要給粉絲一個交代吧。」
有個副導應和道:「而且還有盛大師在,不會出事的。」
任薇薇瞥一眼我,滿臉不屑,「她算個什麼東西?!誰知道她是真解決還是裝 X?」
副導反駁道:「剛剛你也看到了啊……」
「是啊,
但是這地方本來就不幹淨啊!就算她解決了一個,那其他的呢?!」
梅導冷著臉:「你不信她,總得信我們吧。人多力量大,接下來的路,我們所有人一起走。」
任薇薇雙手環胸,環視一圈,指向性明顯。
「你話說得容易,我和他們能一樣嗎?他們一年賺多少?我一年賺多少?」
「我真出了什麼事,你們負得起責嗎?!」
因為這幾句話,所有工作人員的臉上,多多少少都有些怒意。
【在任薇薇眼裡,是用收入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了是嗎?就她那爛演技,到底在高貴什麼?】
【感謝《探險吧大家》節目組,脫粉了,後續還會回踩。】
【所以盛杳真會捉鬼?】
【天吶!剛剛那些都不是節目效果!】
【我承認我剛剛罵人是有點大聲,
大師大人大量,肯定不會怪我!】
【有沒有人知道,關攝像機的那五分鍾裡,發生了什麼?】
10
梅導是懂制造話題的。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把攝像機打開了。
剛剛任薇薇的話,被觀眾聽得一清二楚。
人在恐懼的時候,就容易無能狂怒,然後發表一些降智言論。
宴朝淡淡開口:「那你想怎麼樣?報警說這裡鬧鬼,讓警察來接你嗎?」
「你猜他們會來嗎?又會有幾個人來?」
任薇薇被他一懟,半晌說不出話來。
宴朝沒再多給她一個眼神。
「我們走吧,她不願意走的話,就在這等著吧。」
【靠,宴哥就是宴哥,這個解決方式,爽到我了!】
【不明白任薇薇在矯情什麼,
反正所有人都要從這裡出去的啊,就多開個攝像機的事情。】
【前面的,可能想賣慘,讓導演給她加錢。但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哈哈哈哈。】
這時,任薇薇才看到彈幕。
她這才知道,剛剛的對話,都被播出去了。
一瞬間,她的臉色變得煞白。
她張嘴解釋:「不是的,這是節目組故意安排的……」
還沒等她說完,攝影師就調轉了鏡頭方向。
「不好意思,我這邊就不耽誤您寶貴的時間了,您去別的地方多賺點吧。」
【哈哈哈哈攝影師會說多說點啊!】
【任薇薇臉都要氣歪了吧?】
出發前,有個小助理找我要一道護身符。
她哭喪著臉:「我還是有點怕。到時候一走起來人多,
我被落下了怎麼辦?」
我也沒吝嗇,立馬給她畫了一道符。
這不畫不要緊,一畫就不得了。
工作人員自發在我面前排成一隊,等著領符。
沈津也位列其中。
「謝謝你,大師。」
我挑了挑眉,有朝一日,竟然還能從他嘴裡聽到這兩個字。
挺新鮮的。
我故意問:「醒了?要符?」
他點點頭,神情有些別扭。
【哈哈哈節目剛開始的時候,你不還說你不信這些嗎?】
【笑S,沈津的粉絲還高傲嗎?這次可是你家哥哥趕著沾邊啊!】
我將符箓遞給他:「這符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解鈴還須系鈴人啊。」
他背對著鏡頭,神情一僵。
低聲說句「謝謝」後,
就走開了。
整完了。
差不多每個人都有張護身符。
哦,宴朝還沒有。
我想了想,多畫了一張,就當謝謝他幫我舉攝像機吧。
隊伍出發了。
任薇薇自然也不敢逗留,還前怕狼後怕虎,跑到了隊伍中間。
我和宴朝走在最前面。
他氣定神闲,似乎並不害怕。
我將護身符遞給他。
「給我的?」
他表情平靜,但眼裡,明顯多了一抹亮色。
我點點頭:「嗯,以防萬一嘛。」
他收了。
放進襯衫左上邊的口袋。
最靠近心髒的地方。
「阿杳,你怎麼會這些奇門遁甲?」
【啊,宴哥剛剛叫大師什麼?阿杳?
】
【前面的!我也聽到了!好曖昧的稱呼!】
鏡頭面前,他怎麼一點都不掩飾我們的關系?
但讓我更疑惑的是——
他的目光平靜,沒有絲毫探究。
好像隻是在問我今天吃了什麼般平常。
像是……
他根本不在意這個答案。
又或者,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壓下心底的疑問,我胡扯:「跟我爺爺學的。我爺爺是道士。」
原主爺爺根本稱不上道士,頂多算個玄學愛好者。
年輕的時候,他就喜歡去道觀拜訪各路大師。
年紀大了以後,幹脆住道觀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原主會被拍到出入道觀。
她真的隻是去找爺爺的。
反正這話是說給觀眾聽的,為觀眾答疑。
他們又不了解原主的家庭背景。
至於宴朝嘛,信不信隨他。
「這樣啊。」他笑容淡淡,「阿杳真是年輕有為。」
看來是沒信。
笑得很假。
【莫名覺得有點寵怎麼回事?太甜啦!】
【絕美影帝 X 玄學大師,誰嗑誰上頭!】
【是雙 A 的上流愛情!】
【眼藥 CP!我又嗑上了姐妹們!】
剛走出沒多遠,我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地方,我們剛剛來過啊!
11
宴朝眉頭微皺,朝我看來。
顯然,他也發現了不對。
他的洞察力,簡直驚人。
我微微搖頭,
示意先不要打草驚蛇。
【媽呀,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感覺這個地方他們剛剛走過了?】
【靠靠靠我也有這種感覺!】
【不會是鬼打牆吧?】
【盛杳不是說沒事嗎?】
大家都有些慌張。
我出言安慰:「別緊張,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那東西沒有惡意。
它隻是想把我們引到某個地方。
「繼續走就行了。」
大家也沒有異議。
又走了一會兒,任薇薇發難:「到底要走到什麼時候啊?這裡我們都走第三遍了!」
我沒理她。
她幹脆跑到最前面,攥著我的手腕,連連發問:
「盛杳你到底行不行?找不找得到路啊?我們還能不能出去啊?」
好家伙,
她的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