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心裡怕得要命。
反正形象已經毀於一旦，任薇薇也不裝了，直接擺爛：
「盛杳，不行的話你就直接說啊，我自己去找路了！」
「有誰想跟我一起走的？」
沒人搭理她。
她面子上掛不住，跺了跺腳，「好，你們都不去，那我自己去！」
我勾了勾唇：「你知道恐怖片裡S得最快的是哪個嗎？」
宴朝煞有其事地回答：「落單的那個。」
回答正確。
【婦唱夫隨！眼藥 yyds！】
如果不是怕節目組要擔責，我才懶得管她的S活。
任薇薇瞪我一眼，跑到沈津面前：「津哥，咱倆一起走！」
沈津斬釘截鐵地拒絕了她：「不，我跟大師一起。」
【哈哈哈沈津這轉變也太好笑了！
幾個小時前還不屑一顧，現在直接成了盛杳的S忠粉。】
【哈哈哈哈沈津真香了！】
【任薇薇好惡毒，自己找S還拉上別人，什麼居心啊。】
見沒人支持她，任薇薇也不折騰了，耷拉著腦袋回歸隊伍。
【看到任薇薇吃癟我就開心！】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們終於，見到了不一樣的景物。
空空蕩蕩的房間中央，佇立著一口枯井。
而地上，畫著一顆巨大的五芒星。
枯井就在五芒星的正中間。
突兀。
詭異。
這就是它想讓我們看到的東西。
這井裡，有什麼嗎？
井上篆刻的符文，不知道被誰劃花了半截。
難怪。
我輕喝：「出來！
」
一隻胖滾滾的白胡子老鼠，從一旁鑽了出來，朝我作揖。
【胖老鼠成精了？】
【什麼老鼠！人家那是灰仙！】
【今天一場直播看到的離譜事，比我前面二十多年見的還要多。感謝節目組，感謝盛大師！】
都是這灰仙搞的鬼。
是它引我過來，也是他破壞了井上的符箓。
至於原因，就在這井裡。
果不其然，它指了指我，然後一轉身，縱身往井裡跳去。
宋文一臉驚訝：「杳姐，它不會是讓你跟它學吧？」
還真是。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跟它進去看看。」
梅導一臉擔憂：「大師，您老先別輕舉妄……」
他話還沒說完，我已經翻身跳入了井裡。
12
井內並不深。
我很快就落了地。
井邊梅導大喊：「大師，您還好嗎？！」
幾道燈光閃過，我應：「好著呢。」
井裡寒冷刺骨，陰氣很重。
這個醫院的不對勁，都是因為這口井。
醫院的布局有人動過，特意將其改成聚陰之地。
而這聚陰之地的陣眼呢，就是這口井。
井裡是數不清的符文。
如我所見，都被劃花了。
也是灰仙幹的。
它捧著一塊石頭，爬到我面前。
「讓我砸？」
它點點頭。
「用不上這個。」
我沒客氣，直接開鑿。
口裡念訣，一掌劈上牆面。
我面前的紅磚寸寸裂開。
露出了裡頭密密麻麻的骸骨。
觸目驚心。
果然是邪法。
「梅導！報警！底下有人骨！」
這灰仙引我來，就是為了破解這裡的邪法。
這醫院荒廢後啊，就被有心之人利用，改成了聚陰之地。
挖井、S人、鎖骨、箍魂。
為的，就是長生不老。
梅導問：「大師，報警了。您老怎麼上來啊？」
我一躍而起，踩上牆面凸出的紅磚。
沒走幾步，就出了井。
灰仙緊跟其後。
【我靠，什麼輕功井上漂！】
【太牛了太牛了！】
梅導對著攝像機，臉都快笑成花了。
「觀眾朋友們，那咱們就一起靜候警方的到來。看看這地方，
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直播間的同時在線人數，已經破五千萬了。
而且還在節節攀升。
上次這盛況，還是世界杯決賽。
梅導見我上來，眼神熱烈，「來來來，大師，您怎麼看呢？醫院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口井？井裡又怎麼會有人骨？還有……」
這架勢，儼然成了新聞主持人。
我一句話搪塞他：「還是等警方來吧。」
官方會定性的。
我們說的話，不一定被大眾所承認。
【讓我想起了紅衣小男孩事件，太詭異了……】
【天吶，這是劇本嗎？】
【前面的是不是傻？都報警了怎麼可能是劇本！】
還沒等到警察，我就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去就回！」
梅導拉著攝影師：「還愣著幹什麼？追呀！觀眾朋友們還等著看呢！」
13
小東西，跑得還挺快。
我一個躍起，直接踹上他的腰。
很好，摔了個狗吃屎。
他趴在地上，猛地抬起手腕，丟出手裡的東西。
來陰的是吧？
不能閃開，攝影師在後邊。
被這符紙傷到可不得了。
傷魂的。
輕則變白痴，重則殒命。
我隨手撿起路邊的擔架，全都擋了下來。
符紙落在擔架上，發出刺鼻的氣味。
趁這個空當，他馬上爬起來逃跑。
我直接把手裡的擔架一丟。
剛好砸到他的腿窩。
他撲通一聲跪地，半天沒爬起來。
【我靠！大師有點功夫在身上的！】
【這是兇手嗎？！】
我走到他身前。
是個年輕人。
不是他幹的。
他頂多算個小嘍啰。
我掐住他的後頸：「說！其他人在哪裡？！」
他恨恨地瞪著我。
不說是吧？
我嘴裡念咒，食指往他眉心一點。
他的表情肉眼可見地痛苦起來。
在地上打滾。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流下。
沒過半分鍾，他就趴在我腳邊。
「我說我說，都是我師父幹的！他就在青山鎮！人是他S的，井也是他修的，為的就是長生不老！我真的隻是一個看守而已！」
【就這麼解決了？
】
【柯南都沒這麼快吧？大師請收下我的膝蓋！】
【大師您還收徒嗎？本人骨骼驚奇，是難得一遇的玄學奇才！】
【從今以後我就是大師您的狗了嗚嗚嗚。】
而一旁，梅導臉都快笑裂了。
這才節目第一期啊！直接封神了！
直播話題早就屠了熱搜榜。
#盛杳大師#
#離譜的盛杳#
#直播報警#
#盛杳牛 X#
#盛杳破案#
#宴朝盛杳眼藥#
#任薇薇真面目#
爆點太多了，每個單拎出來都夠火一期！
14
節目組齊齊進了警局。
一做完筆錄，我就直直往外飛奔。
呵，還想長生不老？
我非得讓他變成叉燒！
剛到警局門口，一輛邁巴赫的後門就為我敞開。
「上來。」
是宴朝。
真好，送上門的司機。
我興衝衝地上車：「有事嗎？沒事送我去個地方。」
「你不餓嗎？先回家吧。」
？
爺要去替天行道，你問爺餓不餓？
還想帶爺回家？
那我可就下車了啊。
剛碰上車門，他就攥住了我的手腕。
掌心溫熱。
我卻驟然一驚。
他默默松開手，嗓音低緩：
「這是法治社會，自然有它的規則。」
「你不能總用你的方式，去解決所有問題。」
他知道我要去幹架？
我直直地盯著他。
這張臉，分明是陌生的。
可眼裡的神採，說話的語氣，都讓我覺得分外熟悉。
我抿了抿唇。
「是你對不對？師父。」
話一開口，我就後悔了。
心底驟然冒出一陣恐慌。
我害怕聽到他的否認。
「算了，我認錯……」
他微微一笑，刮了刮我的鼻尖。
剎那間，冰雪消融。
「嗯，答對了。」
【宴朝番外】
1
阿瑤S在我成為掌門的第十年。
S在我的懷裡。
S前她還問我：「師父，我令你驕傲了嗎？」
神情靈動，一如當年。
我點頭說是。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她，
在我懷裡，化成了碎片。
神形俱滅。
魂飛魄散。
2
阿瑤是我從乞丐堆裡撿來的。
與其說我撿，不如說是她自己跟來的。
她從小便是塊牛皮糖。
長大後也不讓人省心。
頑劣得緊。
山上養的靈獸都被她禍禍了一遍，看到她就跑。
3
阿瑤初露鋒芒。
的確是難得一見的奇才。
「師父！我真羨慕你！」
我瞥她一眼。
她的笑容些許惡劣。
我問她：「羨慕為師什麼？」
「你馬上就要成為『天下第一』的師父了！」
我故意拉下臉：「勿驕勿躁。」
她撇撇嘴，飛快跑開，
又去練劍了。
4
我終於還是察覺到她的心思，開始有意避著她。
她卻直接向我表明心意。
這孩子，向來天不怕地不怕。
我拒絕了她，轉而接受她人示好。
大婚當天,阿瑤提劍闖來，血濺喜堂。
「師父明明孑然數十載，為何非得這時候娶親？」
「師父，你在怕什麼？」
她問我，我在怕什麼。
怕世人口舌。
怕自己一朝沉淪。
那夜過後，阿瑤再也沒有回來。
後來我聽說她去了魔界，成為魔尊的得力幹將。
再見面，就是仙魔大戰。
她當場叛變，與魔尊同歸於盡。
世人皆知我的小徒弟對我愛而不得，所以因愛生恨,
寧願墮魔。
卻不曾想，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計謀。
為了她摯愛的蒼生,她把自己變成了魔。
然後揮刀，斬向了同類。
5
她走後，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她S後，世人才開始稱贊她,供奉她。
我突然覺得厭倦。
我將她養在龍燈裡,為她塑魂。
養了好些年，才終於養好一縷魂魄。
我將這縷魂魄放入輪回。
每歷經一世,屬於她的那部分，就會回來一點。
三千年,我等了整整三千年。
才終於等到她回來。
世界早已大變了模樣。
無妨。
我會找到你。
【後記】
後來啊，《探險吧大家》這節目火爆全網。
話題度居高不下。
邪道被抓後,判了S刑。
那些人骨的身份也都調查清楚了。
數十宗失蹤案也因此告破。
警方還特意給我和節目組送來了獎狀和獎金。
我也因此榮獲稱號——「熱心市民盛大師」。
至於其他人嘛。
任薇薇，名聲一落千丈。
一時之間，從雲端跌入泥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誰,聽說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工作。
後來就被雪藏了。
再也沒有消息。
而沈津，他公開發表一紙聲明。
表示他曾經拿獎無數的新歌，是抄了朋友的。
他那個朋友，就是被我收服的惡靈。
那天晚上，
沈津給我打了個電話。
語氣如釋重負：
「大師,我終於能睡一個好覺了。」
挺好的。
偷來的，終究不是你的。
至於我，不當嘉賓了。
隻要我去,嘉賓和觀眾都紛紛擺爛。
節目的看點本來是闖關，但我一上場,看點直接變成了搶人。
誰都想和我一組。
挺沒意思的。
所以我改為幕後工作,幫梅導選址。
當然，收費的。
我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賺得盆滿缽滿。
宴朝總說我財迷。
我瞪他一眼：「我隻是喜歡錢，我又有什麼錯？」
他一臉無奈：「阿瑤,我的都是你的。」
好好好，全世界都知道你有錢了！
我翻了個白眼。
他湊到我耳邊，接著說：「我也是你的。」
行吧。
真肉麻。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