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個小時後,他們就抱著斷氣的孩子大鬧醫院,說把孩子治S了。
為了息事寧人,醫院隻能賠錢了事。
最絕的是,這對夫妻還是時間管理大師。
一個S孩子帶去十幾家醫院,廣撒網下總有那麼兩三家能成功。
看完鏈接內容,直播間裡的網友直接氣炸,咒罵的彈幕刷得飛起。
【你們夫妻跟狗站在一起都被嫌棄,畜生不如!】
【狗那麼可愛,怎麼能拿來被他倆玷汙。】
【你們不會以為,做了那麼多次惡,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吧?】
【我就納悶了,做那麼多惡事,怎麼敢來算命直播間?】
這對夫妻被我拆穿,被網友咒罵得狗血淋頭,卻依然堅持連線。
他們是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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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鐵證如山的鏈接,
夫妻倆矢口否認。
男人嚷嚷著不是他們,新聞報道裡沒有一張正臉照證明醫鬧的是他們,更沒有提及他們的名字。
女人嚶嚶地啜泣著,晶瑩的淚水從眼眶裡滾落,是無端被冤枉的悽楚可憐。
被他們夫妻的姿態迷惑,一部分網友開始動搖。
【主播是不是看走眼了??】
【我也有點懷疑~】
下一刻,變故陡生。
在夫妻倆辯駁啜泣的聲音裡,突兀地夾雜著嬰兒的笑聲。
「咯咯咯~嘻嘻嘻~哈~」
原本讓人愉快的清脆笑聲,在他們夫妻三個孩子已S的前提下,變得異常詭異。
小夫妻倆瞬間僵住,滿臉都是絕望。
他們驚慌著左右閃躲,似乎有什麼在他們腳下。
男人先是摔倒在地,不待他爬起,
臉似乎被什麼東西捂住,五官變形,無論他怎麼摸索都掙脫不開,呼吸慢慢地減緩。
女人捂著心髒的位置緩緩倒地,小口小口地呼吸,似乎每一次呼吸都有東西戳刺心髒,痛得全身抽搐。
網友看得雞皮疙瘩滿身。
注視著倆人的慘狀,我冷聲:「再問一次,你們有沒有謀S自己的孩子?」
「沒有。」男人抖著嘴唇回應。
我怒極反笑:「冤有頭債有主,這話聽過嗎?」
「現在你們就是在被討債!」
「不知道你們之前用什麼法子壓制,可三個鬼嬰氣勢已成,你們再不承認,就自食惡果吧!」
說話間,兩人的狀態越來越差。
女人妻子臉色青紫蜷縮成一團,呼吸輕到幾乎沒有,而男人吸進去的空氣要隔兩分鍾才能呼出,每一次都嗆得劇烈咳嗽。
見我真的袖手旁觀,男人才口齒不清地承認:
「是我們,是我們把三個孩子S了。」
不等憤怒的網友彈幕攻擊,他又說:「可我們也是。也是不得已。」
彈幕此時也跟上來了。
【鬼扯!虎毒還不食子,什麼逼得你迫不得已!】
【我剛還真情實感的同情你們,懷疑主播看走眼。】
【是什麼迫使你S子?你今天不說出花,我就把你罵成花!】
「是邪仙!」女人的聲音沙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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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人承認的那一刻,針對小夫妻的攻擊就散去了。
女人緩了半天,臉色逐漸好轉,聲音低啞:
「我們夫妻倆從山裡走出來,一沒有文化,二沒家人支持,早五晚九地幹活,還是生活得格外困苦。」
「生下第一個孩子後,
我高燒不斷不能出院,我丈夫失業被裁,家裡的老人從懸崖墜落……」
「我們存款花完,還欠了好幾萬的外債。」
「那時候,我每天都不敢睜眼,隻想睡過去算。」
女人仿佛心有餘悸地撫著胸口,垂頭抹淚:「在最後關頭,有一位老人家來我家借水喝,指點我們,說這個孩子是天煞孤星,會克S身邊所有人。」
「我們一開始不相信,可我丈夫也開始高燒,我們實在別無選擇,隻能相信他。」
「用枕頭捂S了我們第一孩子。」
「我還記得他在我手下掙扎的感覺,我的心如同刀割……」女人似是再也忍不住悲傷,痛哭起來。
我了然地點點頭:「那孩子屍體為什麼不好好安葬?」
女人一哽,
羞愧道:「我們太窮了,邪仙說不能讓孩子白S,我們就按指導去醫院布陷阱,醫鬧訛錢。」
「有了錢以後,我們很快生了第二個孩子,可還是一樣,禍事不斷發生。」男人神色悽涼地說。
我嘆氣:「所以你們又聽從安排,S了第二個孩子?」
小夫妻都點頭,眼裡閃過怨恨:「直到第三個孩子,他還說是天煞煞星,我們才意識到不對,他可能對我們家動了什麼手腳,孩子一出生就會有種種怪事。」
「可我們無論如何保護,老三還是被他弄S了。」女人眼淚不停,哭得鼻子通紅。
「偶然看到您的直播片段,是有真正能力的人,就想著求您救我們一命,讓我們有個後代。」
網友聽得唏噓。
【我要是這樣的出身,在禍事頻發的狀態下,也有可能被忽悠。】
【他們夫妻倆也太可憐了,
連S三個孩子。】
【主播,大師,你就幫幫他們吧,是倆可憐人!】
我抬頭與他們對視,在他們期待的目光中,扯出一抹冷笑。
「這種時候還不說實話?邪仙難道不是你們主動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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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兒小夫妻非常狡猾。
他們想請我幫忙驅逐邪仙,卻不想再暴露S人的本性。
以兩次轉折,把自己打造成一對兒愚蠢夫妻的形象。
試圖讓我讓網友相信,他們是被騙被誘惑,並不是天性本惡。
我嗤笑:「你們親手S了前兩個孩子向邪仙求財,卻不想讓第三個孩子出事。」
「怎麼?第三個孩子是兒子,不能S?那前面兩個女兒就活該用S為你們賺錢?」
小夫妻被我說破真相,男人想說話,被女人攔住。
「大師說笑了,
我們夫妻都是普通人,怎麼可能請得到邪仙?」
網友戰隊:【對啊,普通人聽都沒聽過邪仙?更別提有辦法請了。】
下一刻,被啪啪打臉。
我盯著女人:「你丈夫是普通人,可你是嗎?」
「東北白家的後人,養家仙是你的拿手好戲吧?你的本命家仙是條白狐,怎麼換成的黑蛇?」
白娟被我叫破身份,抬起頭,眼神冷冽,她抬手抹掉臉上的眼淚,神色怨毒:
「誰讓那隻白狐隻會做些賠錢的好事,人都有欲望,她滿足不了我,我就隻能找別的家仙了。」
「隻是湊巧倒霉,請到了邪仙而已。」
白娟這對夫妻一丘之貉,按邪神的說法先用孩子謀財,再把孩子供奉給邪神。
前兩個是女兒他們半點不心疼,可輪到最後一個大胖小子,夫妻倆舍不得想反悔。
被邪神懲治了一番,受不住折磨SS了兒子,清醒過來不單純想著脫離,而是計劃幹掉邪神。
不愧是能SS親子的心狠手辣。
「你們夫妻尖頭窄額,先天運差,又嘴小唇薄,薄情寡義,攀比心重。」我替他們看了看面相,總結:「天生的窮苦命!白折騰!」
讓他們夫妻道歉後,我對著他們身後溫柔的勸說:
「他們自作自受,會有報應,你們乖乖地去輪回,下輩子去到好人家,快去吧。」
說完,我掐訣,播了一段地藏經加往生咒的 MIX 版。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忉利天……」
隨著莊重慈悲的音調,小夫妻身後閃過三點白光,蹦蹦跳跳地走遠了。
網友:【???無語和感動齊發。】
【小孩子的善良讓人不忍,
他們隻是一點公道就滿足了。】
【我好矛盾,我的眼淚該不該流。小孩子靠電子版的咒語解脫?】
【往生咒也不會念,主播就是個假道士吧。】
我淡定收手:「道家擅長降妖除魔,超度祝福得看和尚們。」
「再說了,地藏經和往生咒本就不是道家的,我不會不是很正常?」
「別小看這段,這是我在古剎盂蘭盆節儀式上錄的,法力無窮。」
網友:「……」
啊!對對對,你厲害,你說得都對!
送走無辜的嬰靈,我沒好氣地對白娟夫妻說:「相信你們已經松快許多,邪仙的事情你們願意就找我當面解決,不願意……」
不等我說完,夫妻倆猛點頭,眼巴巴:「大師,麻煩你給我們地址。
」
我把地址私信給他們,沒想到卻給自己招來了S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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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出門散步,剛出門就感受到一絲S意。
往剛捕捉到S氣的地方望去,我啞然失笑。
昏暗的角落裡,一隻黑色幼貓踩著優雅的步伐走出來,遠遠地衝我喵喵叫。
我被萌得心肝顫,連忙衝回去,再出來手裡拿著牛肉幹。
「嘬嘬嘬」誘惑大法的加持下,小貓一點點扭捏著走過來,跳著要吃我手裡的肉幹。
在它又一次摔倒後,我作勢蹲下身。
小貓氣勢一變,猛地衝我面門撲來。
鋒利的爪子就要劃破我的眼睛。
側身後撤,我右手揮出,塗著朱砂的桃木短刀直扎小貓的心髒。
悽厲的慘叫聲後,小貓身上的奶氣退去,
展現出原本的樣子。
哪裡是什麼小奶貓,地上分明是一隻老貓。
它骨瘦如柴,渾身皮開肉綻,僅剩的幾根毛發被黑血打湿,一縷一縷地黏在身上,配合著蒼涼狠厲的眼神,更顯可怖。
「東北邪仙養的貓鬼也不過如此。」
說是這樣說,其實貓鬼算是東北邪仙常用的手段,也是最惡毒的一種。
找到老年病貓,以殘忍手段折磨致S,使它充滿怨氣,卻不敢違抗豢養人的命令。
一旦放出去攻擊目標,就會直接附身。
被附身的人心髒絞痛而亡,查不出半點問題。
我捏決甩符,把化解完的貓屍埋在綠化帶裡。
第二天,我忙了一個白天準備材料,直到傍晚才開啟直播間。
這一次,連上一個老熟人——「尋女沈婷」。
她帶著女兒來向我道謝。
她說她根據我算出的方位,悄無聲息地摸過去,一眼就認出她的女兒。
那家人吃完飯都在乘涼吃西瓜,隻有一個女孩穿著補丁衣服,彎著腰收拾碗筷,還時不時地被踢一腳,打一下。
大姐噙著淚說道:「原來我的女兒這麼多年,一直在離我三十公裡外的地方,被打罵被欺負,我卻一點沒有察覺,我愧疚……」
與大姐基本上翻版的沈婷拍著她的背安慰:「媽媽,我不怪你。我一直堅信,媽媽會找到我。」
「你不能再哭了,不能讓壞人看笑話。」
大姐狠狠地點頭:「我要告那老妖婆拐賣,我要告你吧遺棄,讓他們都進監獄。」
沈婷冷靜的說:「還要把她們從你買的房子裡趕出去!」
「放心!
他們見我不願意生二胎,打量著把你拐走,我就得任他們搓扁揉圓,要麼生,要麼把遺產留給你二叔的遺腹子。」
「打量我不知道那是你爸的私生子?他們做夢,錢我統統捐掉都不會給他們留一分!」
【又是男孩!又是兒子!為了兒子扔掉女兒?禽獸!】
【這種惡毒主意,肯定是婆婆想的!】
【嗚嗚嗚~姐姐眼裡有光了,真好!】
【母女倆早日擺脫這一家子,幸福生活吧!】
大姐帶著女兒再次道謝,不等她斷開連接,我搶先一步關了整個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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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S意又來了。
幸好我白天做了準備,門窗內外都做了布置。
掩人口鼻的紙人也好,一擊致S的蠍子蜈蚣也好,都被混著雄黃的朱砂斬S。
入睡前,
我又檢查了一番布置,心中嗤笑:【就這點害人手段?出馬仙還真是沒落了。】
可一入睡,我就意識到不妙。
我站在骯髒的長河邊,被一股大力往水中推。
河水汙濁,黑色的水裡翻滾著青色的浪花,爬滿一簇簇蛆蟲的屍塊在裡面上下起伏。
我清楚地知道是夢境,可怎麼也睜不開眼,醒不過來。
耳邊傳來奇怪的音調:「去吧,把你的生命獻給澤度金,讓我財庫添磚加瓦。」
聞言,我頓時大驚,忍不住地慌亂。
我為東北邪仙的攻擊做足了準備,可來的卻是泰國的邪神。
瞬間我就意識到,那對S子的小夫妻是針對我設下的圈套。
一是騙我準確的地址,最重要是讓我做出錯誤的防備。
此時,真的S招出現,我毫無還手之力。
【不,不能再往前了!】我大喊,拼命控制意識。
夢境裡,我的腳離水面僅半步之遙,「呼」一口氣沒松完。
背後壓下來一隻巨大的黑掌,我腳趾扣入地面才不移動分毫,壓迫力全來到我的上半身。
「咔、咔咔」隨著讓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我上身被壓彎,長發垂落在黑水中,刺啦一聲被腐蝕。
「我與你井水不犯河水,為何要S我?」我心中有一點想法,急需證實,也為拖延時間。
「是嗎?」怪異的音調傳來:「你先是引警方注意到中緬邊境的器官走私,又斬斷我在港島的一隻臂膀,如此大仇,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一個小網紅開直播,會引來何嘉善這座「大神」
從我算出網友女兒的拋屍地點,就被盯上了。
何嘉善是想讓我身敗名裂,
隻不過被我反S。
可這次,我該如何反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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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出絲毫辦法。
我的臉一點點被壓低,腥臭的味道撲面,越發使不出法力。
「『桀桀~』你給我受S吧!」
說完,壓迫力猛地加強,下一秒的我的頭就要浸入黑水中,肉消骨爛。
緊迫關頭,一聲炸雷響起,背後的壓迫力消失,我猛地發力,一屁股坐在岸邊。
雷光過後,黑手掌又要襲來。
我戳破胸骨,以入星骨的心血為引,畫雷霆咒飛至天空。
「雷霆雷霆,S鬼降精……急急如律令。破!」
連續五道神雷,直接把黑河炸斷,一陣白光閃過,我滿頭大汗地清醒過來。
看著耳邊長短不一的頭發,我明白一旦夢境裡被水吞噬,
現實中的我也會化為一股水汽,消失無蹤。
如此惡毒的手段,不愧是惡人。
道家本就擅長降妖除魔,這群為禍人間的惡鬼,既然要與我不S不休。
那就讓雷咒還世間一片清白。
再次打開直播間,我收到私信。
「大師,我女兒與閨蜜去雲南旅行失蹤,現在生不見人S不見屍。能不能請您出個差?」
我毫不猶豫地回復:「長水機場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