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枝性子雖然柔弱,卻一直咬牙堅持,沒有吐出有關奸夫的半個字眼。
「沉塘!趕緊把她沉塘!」
小枝媽嫌丟人,迫不及待大吼著,要將小枝沉塘。
村子外面有一口大塘。
塘水黝黑,泛著腐爛的腥臭味。
並且,時不時能夠看到被沉塘女人的浮起的鼓脹屍體,以及在土坑裡打洞的泥鰍,和黑壓壓一片的鯰魚。
這口塘淹S了不少女人。
失貞的女人、新婚夜嘴唇沒流血的女人、不生男娃的女人、體重過了一百斤的女人、不以男人為先的女人等等,都會被淹S在這裡。
村裡兩個男人抬著竹籠子,將小枝抬在了塘邊田埂上。
魚兒們嗅到生人的氣息,紛紛歡快地從水裡躍起肥厚的身子。
小枝蜷縮在籠子裡。
她的臉嚇得雪白,被撕爛的嘴巴上,簌簌地流殷紅的血。
小枝未婚夫大發慈悲地說:「隻要你把奸夫的名字說出來,我可以給你個舒服的S法。」
小枝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那奸夫給她灌了什麼迷魂藥,竟然讓她至S都不肯說。
「你就是賤!」
小枝未婚夫怒吼一聲,一腳將竹籠子踹進塘裡。
漆黑腐臭的水,逐漸彌漫遮住小枝的身體。
魚兒們爭先恐後地朝著小枝的竹籠裡鑽。
咕嚕、咕嚕。
水塘冒出了好幾個大的氣泡。
很快,就消失不見。
我的閨蜜小枝S了。
我很難過,卻早已習慣不喜形於色。
我救不了她。
甚至,我都不敢多說一句話。
我怕挨打。
世界上,沒有比挨打更為痛苦的事情。
7
回家後,我媽搖頭直嘆氣。
我以為她是惋惜小枝的生命。
卻不料,她說:「剛才全顧著看娼女,忘了把小純拽出來,她要是看到娼女沉塘的場景,肯定不敢不嫁村長的。」
我默不作聲給我姐喂了許多蜂蜜和果蟲。
姐姐吃飽了,有了力氣,就能逃出去了。
……
深夜,我偷偷打開地下室的大門。
姐姐是個感性的人,她緊緊地抱著我:「小妹,等我逃出去,在城裡站穩腳跟,我一定會把你接走的。」
一想到城裡的美好生活,我忍不住也希冀起來:「姐姐,我等你。」
我其實……多麼想,
也跟著我姐去城裡。
可我不能這麼自私。
雲途哥哥帶著姐姐一個人出去,就已經足夠吃力了。
我,絕對不能成為他們的累贅。
今晚月色皎潔,我帶著我姐一路跑到村口外面的槐樹底下。
我姐的胸口劇烈起伏起來。
可她嘴巴小,縫隙裡透不出什麼氣,瞧著就像是快斷氣似的。
好半晌,姐姐才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她道:「小妹,我要是走了,咱媽肯定會打你的,要不然,你和我一起走吧?」
我搖搖頭:「你走以後,我就是她唯一的女兒,她肯定不會使勁打我的。」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我陪著我姐一直焦急緊張地等待著。
等到我姐休息足夠,都不喘氣了,楊雲途還是沒有出現。
現在,已經過十二點了。
我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阿姐,怎麼雲途哥哥還沒有來?」
我姐臉色白了一陣:「也許……他被村長發現,被困住了,一時沒辦法出來見我?」
「不可能,昨夜他都能跑出來,今晚怎麼可能跑不出來呢?」
我將外套脫下來,披在姐姐的身邊:「阿姐,你坐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去村長家看看雲途哥哥是怎麼回事。」
8
我往村長家跑。
剛到半路,就看到以村長為首的一大群人。
他們鐵青著臉,往村口槐樹下走。
我的心咯噔一下。
完了,他們一定是去捉奸我姐去了!
我慌忙轉過身,想去通知我姐,讓她趕緊回家去。
可已經來不及了。
大老遠地,
我姐的尖叫傳來:「放開我,你們快點放開我!」
王寡婦陰陽怪氣道:「小娼女,你真夠賤的,大晚上是想和那個奸夫私奔啊?!」
我渾身呆滯,躲在一株茂密的樹叢後面。
透過縫隙,隻見兩個腰肢粗碩的女人,像是抓待宰母豬似的,緊緊抓著我姐的胳膊不放開。
其中,穿著黑衣服的王寡婦,她伸手不斷往我姐小嘴巴裡戳:「嘖嘖,還好我發現得早,不然你這小嘴可就被男人給撕爛了。」
我姐絕望地大喊:「放開我啊!」
不多時,村長一行人出現。
村長臉色陰沉,衝到我姐面前,掐著她的下巴,直勾勾盯著她的嘴。
見我姐嘴巴沒有破開的痕跡,村長面色緩和了幾分。
可沒一會兒,他揚起手,狠狠扇在我姐臉上:「娼女!我給了訂婚的彩禮給你媽,
你不給我安分守己,反倒還大晚上私會男人,你就這麼淫賤?!」
村長一巴掌扇得用力。
我姐被扇倒在地,從她嘴唇的小縫隙裡,滲出絲絲殷紅的鮮血。
周圍的人無不是拍手叫好:「村長真厲害,現在還沒結婚呢,就能把未婚妻的嘴給弄出血,這要是結婚了,簡直是鴻運當頭啊!」
村長嘴角終於浮現幾分笑容:「那是當然,我挑的老婆,還能有差的?」
他叫人將我姐綁起來,送到他家裡去。
這時,我媽跑了過來,她哭天喊地:「咋?咋這就把我閨女送你家?你們雖然定了親,但還沒辦結婚儀式啊。」
村長罵了一句:「你閨女大晚上要和男人私奔,如果不是我發現了,你閨女早就被沉塘了,而你也丟盡了臉面!」
然後,村長又叫人把他送到我家裡的三頭老黃牛,
五隻小母豬和八隻小羊全都牽回來。
這一次,我媽沒有阻止。
我姐和男人私奔了。
哪怕是沒有成功,這罪名,也是足夠她沉塘的。
若不是我姐的嘴足夠小,並且剛才還被打出血來了。
否則,她難逃一S。
我心急如焚。
今晚,我姐就要與村長洞房。
現在,唯一能救她的,隻有雲途哥哥!
我再次朝村長家跑。
村長的房子是村子裡最大、最豪華的。
他家的屋子燈火通明,透過窗戶,我一眼就看清了房間裡的一切。
楊雲途正在與女人親熱。
我曾設想過幾種可能。
也許,他會被繩子綁住,扔柴房裡。
也許,他被打得渾身都是血,
昏迷不醒。
但我萬萬沒有想到,楊雲途竟然這麼舒服地躺在床上與女人親熱!
此時,楊雲途身邊女人的嘴唇,已經被破開了。
她滿嘴都是血,跪在男人的腳邊,可憐巴巴地詢問著:「阿途,你破了我的嘴,也吸收了我的好運氣,所以,你會娶我的,對嗎?」
楊雲途滿足地摸了摸女孩的嘴唇:「當然了,我最愛的就是你,所以你放心吧,等明天一早,我就去你家求親。」
我憤怒地看著他。
楊雲途,你最愛的人,難道不是我姐姐嗎?
你明明與我姐約定,今晚帶她走。
可現在,你拋棄了我姐,還與其他女孩廝混。
你給了我姐希望。
卻害她被捉,並且以娼女的名義,今晚與村長洞房。
你……真的該S啊!
9
憤怒充斥了我的身心。
我甚至想拿一把刀,衝進房間裡,直接捅S楊雲途。
可怒到極致,我反倒冷靜下來。
我不是楊雲途的對手。
村裡女人大晚上跑到男人房間裡,這事一旦傳出去,必定會被沉塘S的。
「入洞房,趕緊入洞房!」不遠處,村民們發出歡快的聲音,「村長,你真是老當益壯,年年都當新郎啊。」
我閃身躲進牆角邊上。
借著月光,隻見村長提溜著我姐的脖子,直往大門方向走。
我姐因為是私奔沒成功。
一切同房的事情全部從簡,甚至說不用操辦。
然後,我眼睜睜看著我姐進了屋子,被扔進房間裡。
我姐現在成了人盡可婦的娼女,因此,周圍的村民並沒鬧騰,
說了幾句恭維話,就各自回家了。
我媽是最後一個走的。
她臨走時,討好地對村長說:「村長,我閨女雖然要和人私奔,但到底她嘴還嚴實,你多少給點彩禮返回來不?」
村長哼唧一聲:「今晚你閨女要是表現好,嘴巴流血流得多了,到時候,我把那幾隻牲畜,再加倍還給你。」
我媽千恩萬謝地回了家。
現在,屋子裡,隻有我姐了。
她蜷縮在牆角邊,渾身都在發抖。
村長扯住我姐的頭發,狠狠往床上一摔:「你都快是我老婆了,竟然還被我兒子三言兩語勾搭跑,你真夠淫賤的!」
下一瞬,他手指像是鐵鑽子一樣,狠狠從我姐嘴唇的小縫隙裡鑽進去。
「啊!」
我姐痛苦地慘叫。
她的嘴角很快流出大量的血,
慘叫聲變成了嗚咽。
村長揪住我姐的頭發,面色猙獰道:「你是想喊我兒子名字是吧?」
透過窗戶玻璃,我蹲守在牆角,膽戰心驚地看著眼前可怕的同房場景。
我姐被扇得眼睛充血,但她不斷搖頭:「我……我沒有喊雲途的名字……」
「沒喊?」
村長手指使勁往我姐嘴唇裡戳著,嘴角卻露出陰惻惻的笑容:「你和我兒子的那點事,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告訴你吧,我兒子,是我教唆過去,故意勾搭你的!」
「嘖嘖,我兒子說,你淫賤得很,在地下室裡還要主動獻身是吧?」
可能是我姐嘴被縫合得太嚴實,村長一腳踩住我姐的頭,像是勾魚鳃一樣,朝上繼續勾著我姐的嘴唇。
他眼中浮現幾分厭惡,
又沾染著得意之色,道:「我兒子他可是在城裡上過學的,你以為像你這種娼女,他會看得上?!」
我姐的臉慘白一片,她的眼睛瞪得很大:「不……不可能,雲途,他是絕對不可能把我和他的事情,說出來的。」
「他約你村頭見,也是聽了我的意思。」
村長冷哼一聲,神色愈發得意起來:「我老楊有幾十任老婆,娶她們哪一個都沒有拿出什麼牲畜彩禮來,要不是我向我兒子使計,否則真要被你媽奪去我的三頭老黃牛不可。」
「放開我!」
我姐的嘴唇已經被摳開,她滿嘴都是血,卻還是不斷掙扎著:「雲途他這麼愛我,我不信他會把我送給你。」
啪!
村長不高興了,他像是踩西瓜似的,使勁踩著我姐的頭:「娼女,你趕緊給我流血,
旺我氣運去!」
我姐被踩在地上一動都不能動彈。
她的嘴巴已經被撕開了很大的一個口子,但說話的聲音卻越來越小:「雲途那麼愛我……我……我不信雲途會……」
她話還沒有說完,村長忽然拿出來一根彎鉤似的鐵絲,在我姐的嘴裡攪動著……
……
10
這一瞬,我徹底崩潰。
我真的,真的從來沒有想過,村裡男人,竟然是這樣暴力破開女人嘴唇的。
我想尖叫,想阻止村長。
卻偏偏,我的嗓子裡,發不出一個音節。
甚至,我連動彈都無法動彈。
「小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