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連夜收拾東西,從我家翻牆跑了出去。
隻不過剛要出村,就被巡夜人看到,把他給堵了回來。
我姐見到他的時候,哭得梨花帶雨。
「我都是為了你的身子好,可你居然疑心我要害你?」
姐夫卻是一副癲狂的模樣,「騙子,你說的話都是在騙我!」
「你們每天給我灌藥,現在還不讓我走。」
「分明就是想害我!」
他掙扎著想要逃走,卻被旁邊的人SS按住。
我姐擦掉臉上的淚水,對著姐夫說道,「沒錯,讓你喝藥確實是有原因。」
「可我確實是為了你好。」
「跟我去趟祠堂,你就全都明白了。」
9
村裡人都陸續聚到祠堂裡。
一幅送子娘娘的畫像,
正懸掛在祠堂中央。
「你來我們村這段日子,也看到了。」
「村裡男人稀少,孩童更是沒幾個。」
「這都是因為,我們村的女人體質特殊,極難受孕。」
姐夫半信半疑地掃過眾人,「這跟我喝的藥有什麼關系?」
我姐指著送子娘娘的畫像說道,「我們日夜跪求仙人,終於得了個法子。」
「那就是找一個純陽男人,來幫我們村傳宗接代。」
「而這個人,就是你。」
話音剛落,幾個身材曼妙的年輕女孩就走到姐夫身邊。
我姐滿眼溫柔地對他說,「我們是怕你的身子承受不住,才熬了些補藥。」
「老公你放心,隻要你能讓我們村的女人懷上孩子。」
「那你就是我們的恩人。」
姐夫看著旁邊年輕的女孩們,
漸漸放下了戒備。
他眼神微微亮起,難以掩飾心中的興奮。
「原來是這樣,你們早點說不就好了。」
「我的身體,還用得著那麼多補藥嗎?」
說著,他的雙手就朝女孩身上摸去,「你們放心,有我在肯定能讓你們生一堆大胖兒子。」
那些女孩笑意盈盈地擁著姐夫走出祠堂。
其餘的村裡人,眼中多了幾分喜色。
「隻娶小秋一個,咱們能割的離娘肉太少了。」
「等他和村裡的姑娘們都有了夫妻之實,那每家都能割下來幾條了。」
「總要物盡其用才好啊。」
她們的目光就像利刃一樣,反復在姐夫的背影上比劃衡量。
祠堂中央的那幅送子娘娘圖,也漸漸模糊不清。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幅白仙兒的畫像。
從這以後,姐夫每天都與村裡女人纏綿悱惻。
無論我姐送去多少湯藥,他都痛快地喝下。
直到最後一個女人從他床上下來的時候,姐夫身上的藥味濃鬱到了極點。
村裡人不約而同地來到我們家門口。
我娘聞著味兒說道,「藥引子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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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被拖進祠堂地下室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春意。
他神色不滿地說道,「你們村的事,在床上就能解決了,又來這鬼地方做什麼?」
可當他看到眾人從身後拿出的短刀,終於開始慌張起來。
「這,這是要幹嗎?」
村裡人三兩下就把他捆在木樁上。
我姐滿意地聞著他身上的藥香,緩緩說道,「你已經是我們村的男人。」
「如今,
就是要割下離娘肉的時候了。」
說完,我姐手中鋒利的匕首就從他的胸膛處割下一塊皮肉。
姐夫痛苦的慘叫聲響徹整個祠堂。
他雙眼怨毒地盯著所有人,「你們這群賤人,敢這樣對我?」
可我姐隻在意割下來的離娘肉。
薄薄的皮肉上還掛著血絲,上面散發出陣陣藥香。
村裡人的眼睛都亮了,「真是上好的藥引子啊!」
她們拿著刀,漸漸將姐夫圍住。
我姐不忘囑咐道,「記得多給他灌些止血的湯藥,千萬別讓他S了。」
很快,接連不斷的哀嚎聲,陣陣傳入我的耳中。
「你們這群喪心病狂的畜生,做這種事不怕報應嗎?」
「啊……」
「小秋,求求你快救救我。
我可是你男人啊!」
我姐沒再看他一眼,隻是拎著離娘肉帶我轉身離開。
回到家之後,我媽就開始為我煎藥。
「終於得到藥引子了,趕緊把這藥趁熱喝下才好。」
看著面前的藥碗,我腦海中全是剛才血腥割肉的畫面。
實在是有些難以下咽。
可看到旁邊我媽和姐姐關切的目光,我隻好捏著鼻子一飲而盡。
喝完藥之後,我的眼皮就漸漸開始沉重。
我好像睡了很久,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全是姐夫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但不知怎的,那些聲音突然像是從我口中發出的一樣。
幽暗的地下室,血淋淋的地面。
這一切都仿佛是我從前經歷過的事情。
畫面一轉,我奔跑在一片荒郊野地裡。
我不知身後是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但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跑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可無論我怎麼跑,始終在原地打轉。
我心裡的恐懼慢慢升起。
突然,不知是誰從身後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奮力掙扎喊叫的時候,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妹,快醒醒。」
剛睜開雙眼,就看到我姐關心的目光,「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我心緒還未緩過來,隻能喘著粗氣點點頭。
可剛才的那種恐懼卻始終在我心頭揮之不去。
想起我媽和姐姐最近做的一切,我似乎終於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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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的女人們懷孕了。
她們個個面色紅潤,整日談論著祠堂裡關著的齊峰。
「當初給他喂下的那些補藥還真是值得,沒想到一連讓咱們懷上這麼多。」
「哎呀不僅如此,就連咱們村的藥引子如今都有著落了。」
「家家戶戶都割幾刀回去,夠用好久了。」
再次見到姐夫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
看我來了,他掙扎著拖動繩索朝我撲來,「我知道你和那些惡婦不一樣。」
「你可得救救姐夫啊。」
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嘆道,「你跑不掉的。」
「你的生魂早就被記在我們村的族譜上。」
「生是我們村的人,S是我們村的鬼。」
「無論你跑多遠,隻要是開了祭壇,你的魂魄都會被喊回來。」
姐夫聽到這話,絕望地癱坐在地上。
我看著他繼續說道,「村裡的女人都懷上了你的孩子,
自然不會虧待你的。」
「畢竟……」
說到這,我蹲下來緊盯著他的臉。
「畢竟等孩子快落地的時候,必須要生父的骨肉為引,才能順利出生啊。」
說完,我臉上漸漸浮現出笑意。
姐夫聽到這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雙眼怨毒地看著我吼道,「為什麼倒霉的是我齊峰?」
「你們村子怎麼就不能換個人禍害!」
我一臉同情地看著他,「不過,想要逃開祭壇的招魂,也不是沒有辦法。」
看著男人眼中生出的希望,我小聲說道,「隻要自斷男根,就算是在族譜上除名了。」
說完,我瞥了一眼姐夫的左手。
小指少了一節,像是被利器砍斷。
我記得他曾說,
這是從前幫家裡幹農活不小心傷到的。
可我聽人講過,濫賭成性又還不起錢的人才會被砍去一截小指。
更巧的是,夢裡捂住我口鼻的那人,左手小指也是殘缺的。
並且將我拖走的人不止一個。
而是有兩個。
那另外一個人,如今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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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姐夫這麼耐不住性子。
當天晚上他就用石塊砸斷了自己的男根,拖著身子逃出村。
等我們發現的時候,地下室裡隻剩一攤血跡。
好在各家的藥引已經取得夠用。
我整天看著老黃歷算日子。
當初告訴姐夫逃跑的方法,確實是真的能暫時逃出去。
可我卻沒告訴他,用了這法子七日之後,三魂七魄會被召回村裡。
生生世世為奴為僕。
因為我們村女人的肚子裡,全都懷著他的骨肉。
這層因緣,他是想盡辦法也斷不掉的。
所以為了活命,他必須得回來。
13
第七天清晨,姐夫的身影出現在村口。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說道,「本來以為你是個老實的,沒想到比她們更惡毒。」
看來他逃走的這幾天,果然是去找同伙了。
而且這個同伙,還有幾分本事。
知道讓他趕在七日內回村,肯定不簡單。
村裡人決定還是讓齊峰先住在我家,方便看管。
這段時間,他整個人都像是變了性子。
無論我姐送進去多少湯藥,他都一聲不吭地喝下去。
不肯再與我們多說一句話。
我姐時不時地盯著他,
生怕出了什麼岔子。
這麼好的藥引子,可是珍貴得很。
夜裡,我再次被噩夢纏繞。
一對和藹的老夫婦遞了碗暖湯給我,可我剛喝下去,喉嚨裡就全是血腥味。
吐出來一看,滿地全是惡臭的血水。
眼前的老夫婦突然齊刷刷地伸出雙手,SS掐住我的脖子。
等我掙扎著醒來的時候,身下的被褥已經被汗水打湿一片。
還好隻是個夢。
我心有餘悸地起身,準備去換件衣裳。
但剛轉頭,面前就出現兩個灰色的人影。
剛才夢中出現的那兩張臉正懸在半空中,陰惻惻地看著我。
我緊緊攥住被褥,眼看著他們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兒子呢?」
「你把我們兒子關在哪裡了?
」
聽到這話的時候,我腦海中的記憶又清楚了幾分。
我好像見過這兩個人。
他們,就是齊峰的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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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鬼影馬上逼近到我身前的時候,我姐突然闖進來。
她手裡還攥著卦鏡,身後的影子暴漲了兩三倍。
想必是剛剛才得知我有危險,就急匆匆趕來了。
「哼,哪個不長眼的敢將你們這種見不得光的東西,放進我們村?」
那對老夫婦見到我姐,鬼影突然開始劇烈晃動。
沒撐幾秒,就隨風而散。
「小妹,他們沒傷到你吧?」
我搖搖頭,「姐,你剛才說他們是被人故意放進咱們村的?」
她看著卦鏡說道,「沒錯,你也看出來這兩個人早就S了。」
「他們並不是魂魄還留在世間,
飄蕩至此。」
「而是被人用拘魂術,拖出一魂一魄,故意放進咱們村的。」
我抓住姐姐的手說道,「他們應該是齊峰的父母。」
我姐聽到這話,冷笑著望向隔壁屋子。
「八成是來救兒子的,可惜已經晚了。」
「離娘肉早就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