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哦不,應該說他本來就不算一個人。
為了懷上男孩,在陳依依生下這個怪胎之前,她曾生下過兩個健健康康的女孩。
但陳依依的婆家以及她本人,都是重男輕女。
陳依依的婆婆親手掐S了她的兩個孫女,覺得女孩都是賠錢貨,生下來就是浪費錢的。
他們要把家業都用來養以後的孫子。
而身為母親的陳依依也沒有阻止。
後來為了讓陳依依能夠懷上男孩,陳依依的婆婆四處搜羅民間秘方,在陳依依懷孕期間,給她吃了許多千奇百怪令人駭聞的東西。
這些事情,是上輩子我S後,陳依依告訴我的。
她說她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兒子,所以她要這孩子健健康康!
我都活了小半輩子了,足夠了,餘下的日子就讓她兒子來代替我活!
現如今,
我重活一世,陳依依賊心不S,始終惦記著我,我很早就去找了神婆,向她求助。
神婆說陳依依生下來的是個鬼胎,所以才長得那麼怪異。
鬼胎是會殘害人的!六親不認,讓他有了五官和四肢,隻會讓他更加有優勢!
神婆給了我一張符咒,這張符咒可以重創鬼胎。
陳依依紅了眼睛,尖叫出聲:「兒子!你竟然敢傷害我的兒子,我S了你!」
陳依依婆婆慌亂急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大叫著求妖僧救他的孫子!
妖僧伸手想要將怪胎身上的符咒揭去,但怪胎扭曲著發出刺耳的一聲尖叫後,竟從陳依依婆婆的懷裡掙脫了!
他朝著陳依依飛撲了過去,陳依依急忙伸手接過她的寶貝兒子。
「兒子,媽媽在、媽媽……」
陳依依的聲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強烈的悲痛聲充斥著包廂。
隻見,陳依依的臉鮮血直流!
即便這樣,陳依依也舍不得動她寶貝兒子半點,隻是嘴巴裡面哀號著:
「寶寶乖,寶寶乖,松口!松口……」
包廂內的眾人面色全都變了。
那妖僧也察覺出了不對勁,轉身想跑,但哪能那麼容易。
陳依依婆婆抱住了他的胳膊,不讓他走:「神僧,還沒有換氣運呢!不要走啊!快把那女的氣運換給我孫子啊!」
「松手!快給我松手!」
妖僧一個用力直接將陳依依的婆婆甩到了牆上。
從收到陳依依冒充上司發的那條短信起,我就在布置這一切。
在進入這家飯店的時候,我告訴了飯店的服務員,若半個小時我還沒出去,
就幫我報個警。
門被從外面打開,警察從門外破門而進。
他們都被包廂內的一幕給驚到了。
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向警方:「警察叔叔,救我!這些人要綁架勒索我!」
地上掉落的繩子,我手腕上的印子,以及兇神惡煞、充滿怪異的幾人,血腥的一幕。
眾人都沒有見過這麼一幕。
陳依依婆婆也撲到了警方面前告狀:「警察,快把她抓起來,她用符咒傷害了我孫子!傷害了我孫子!」
這話說出來有些可笑,聽起來也可笑。
「符咒如何害人?別傳播封建迷信!」
警方上前想要將怪胎從陳依依的臉上分開,陳依依婆婆又大叫著:「別分,別分!我孫子吸血呢!」
警方這才看清,那肉團竟然是個長相極醜的嬰兒!
怪胎因吸食到了鮮血,
被分開後臉上正露出餍足的神色,情況看起來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緊接著在眾人的目光下,竟吧唧吧唧嘴睡著了。
而陳依依,痛得在地上不斷打滾。
在場的一些人,沒忍住直接幹嘔了起來。
陳依依幾人被帶走了,我也跟著去警局做了筆錄。
在來之前,我也想過如何將這些仇恨還回去。
我動過想要親手S了陳依依的念頭,但後來想想感覺不值得。
因為她,髒了我的手,不值得。
但她不S,我現如今,也不甘心。
在警察詢問我具體情況時,我將情況如實告知,當然隱去了我用符咒貼在那怪胎身上的事情。
隻說了陳依依綁了我,想要放我的血喂她兒子。
眾人隻覺得荒唐!
11
陳依依將罪責全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說和她婆婆無關。
但她不承認綁架,隻是說想要借用我的血,來喂她兒子喝一點。
妖僧是綁架從犯,也被關了起來。
因證據不足,當時包廂裡面也沒有攝像頭,再加上我沒有受到實質上的傷害,這兩人隻被行政拘留了幾天。
不過這件事情還是傳到了公司,項目也泡湯了。
同事們重新倒戈,我成了這件事裡最可憐的受害者。
她們都帶著同情的語氣:「小林你也太可憐了吧!想當初陳依依還是你帶進公司的!沒想到竟然打起了這樣的心思!」
「信了這樣的歪門邪道。難怪她生了個怪胎,真是活該!當她的朋友太倒霉了!」
「說起來,餘言可怎麼樣了?她當初不是還說小林白眼狼,十年感情喂了狗,不願意當陳依依兒子幹媽嗎?」
這個名字一出現,
大家都面面相覷。
短暫的沉默後,又默契地一起跳過了這個話題。
明明一周前,這群人還拎著果籃去看望餘言可,在餘言可的那邊幫著她說話。
12
我去醫院看了餘言可,她沒有被陳依依老公動手S掉。
在關鍵時刻,陳依依老公害怕了。
那怪胎他本來就不喜歡,若事情敗露,可是要坐牢的!
但現在的餘言可也沒好到哪裡去。
她吊著最後一口氣,半S不活。
醫生說她大概率最後會變成植物人。
我在她病床旁坐了一會兒,看著這相處了十年的閨蜜。
其實我很想問問,上輩子的她為什麼會把小偷放進來,她就那麼不喜歡我?以至於希望我去S?
但又想了想,不重要了。
她這一輩子,
隻能當個活S人了。
餘言可看見我,神色似乎有些激動,她眼睛不斷地轉動著,發出啊啊啊的聲音,卻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我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個東西,放到了病床上,但又怕餘言可聽不見,我將那東西又放到了她的耳邊。
餘言可的眼睛睜得越來越大,嘴巴裡面發出的「啊啊啊」聲更加強烈。
現在的餘言可,病床邊隻有自己年邁的父母守著。
由於負擔不起單人病房的價格,他們準備帶餘言可回家。
兩位老人還以為那綠色香囊是好朋友的祝福。
準備好好收著帶回家,被我攔了下來。
臨走前,我取下那包綠色香囊。
丟進了垃圾桶裡。
13
走出醫院時,一個老婦人懷裡抱著一個包裹忽然朝我衝了過來。
沒等我細看,她就被暗中跟著保護我的保鏢攔了下來。
好在我留了個心眼,自打那天從警局出來後,我就僱了保鏢暗中保護我。
真讓我猜中了,這老妖婆,不S心。
她手中的破布掉了下來。
沒有氣運的加持,再加上上次被我用符咒創傷,那怪胎獲得的五官又緊緊地擰巴在了一起,甚至比以前更醜,眼睛嘴巴鼻子直接易位!
周圍的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氣,陳依依婆婆急忙拿破布把怪胎遮蓋了起來,朝我怒聲道:「都是你害了我孫子!都是你!」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我不想和這老妖婆計較,拿出手機就要報警,陳依依婆婆見此,害怕得麻溜滾蛋了。
14
上司把我叫到辦公室,拿出了這次項目的方案問道:
「陳依依說這是她寫的,
我看這不像是她能寫出來的東西。」
我緩過神來,原來他看得出來。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我在這家公司兢兢業業工作了五年。
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隻不過陳依依胸前敞開的大門,讓他做出了抉擇。
我微微點頭,唇角露出一絲冷笑: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
他架起二郎腿,起了腔勢:
「甲方這次看見你倆的醜事,對我們公司影響很大。不過你這方案不錯,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去跟甲方爸爸好好談談。」
他輕浮挑眉,怕我聽不懂似的,又補了句:
「要,不,擇,手,段!」
我拿過方案,當著他的面放進了碎紙機。
上司慌忙地跑過去,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你幹什麼?
信不信我把你開了!」
他趾高氣昂。
「不用勞煩你。」
我拿出一張邀請單:
「甲方給我遞了橄欖枝,從今以後,你要叫我爸爸了。」
「好好工作吧,小經理。」
我頭也不回地踏出了這烏煙瘴氣的地方。
15
陳依依從警局出來那天,我「碰巧」路過看見了她。
她面色蒼白,沒有絲毫血色。
受傷的那半張臉被紗布包裹著。
見到我,陳依依激動得尖叫了起來:「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害我!你以前不是很有善心的嗎!為什麼不幫我兒子!」
我嘴角邊帶著笑容,看向陳依依的眼睛裡充斥著輕蔑。
我這一舉動毫無疑問更是刺激到了陳依依,她發了瘋似的朝我奔來。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在陳依依快要衝到我面前時,我身後閃過一道人影。
下一秒,慘烈的尖叫聲從陳依依的嘴巴裡面爆發出來。
餘言可速度之快,一下又一下。
不枉費,我把那道符貼在那怪胎的身上,將餘言可的氣運逼回去那麼一些。
就這一些,足夠了。
足夠她跟我走這麼一遭。
在警局的警察控制住餘言可之前,餘言可手中的刀子狠狠地刺入了陳依依的心髒。
16
回光返照後,餘言可S了,陳依依也失血過多,沒有拯救過來。
那天在包廂裡面時,我是錄了音的,錄音筆我沒有給警方,而是帶給了餘言可。
錄音裡,有陳依依自己說的餘言可蠢貨一個,她派了她的老公去拔餘言可的氧氣管。
也道出了餘言可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全都是拜陳依依這個好閨蜜所賜!
S了陳依依,我嫌髒。
但她不S,我心裡面難受。
現如今,剛剛好。
17
陳依依S後的第二天,陳依依的老公就迫不及待地要二娶。
畢竟他早就受夠了陳依依,還被自己的兒子嚇得噩夢連連。
婆婆舍不得自己的孫子受罪,好不容易把一個怪胎肉球變成人形,她四處找人偷偷換氣,甚至又找到了那天的妖僧,可惜妖僧用錯了法子。
孫子的氣運倒流,最後S在了她的懷裡。
被換氣的是個隔壁單身漢子,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跑到陳依依家大鬧了一場,最後要走了三萬的賠償金才罷休。
陳依依老公娶的新媳婦因為損失了那麼多錢,氣得把婆婆趕了出去。
遭受那麼多的打擊,
老妖婆去找了當初的那妖僧,趁他喝醉之時,一磚頭拍在了他的後腦勺,當即斃命。
這些還不夠,她想要燒S自己的新媳婦,卻放火一不小心燒S了自己的兒子。
老妖婆號啕大哭,最終自己也走進了火海。
18
在餘言可的葬禮上,我突然想起了三人初遇的場景。
餘言可是宿舍第一個主動與我搭話的。
陳依依很腼腆。
那時,陳依依住在上鋪。
她一雙鞋縫縫補補穿了一個學期,最後還是破了。
我買了雙嶄新的鞋,謊稱自己買錯了尺碼。
陳依依紅著臉扭捏著收下。
暑假後,她還給我帶來了家長的特產。
那是兩塊臘肉,被校門外精品店五塊錢一張的包裝紙包裝得很好。
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
也許是她第一次主動提出要我為她買單,也許是她靠著可憐在我這裡獲得了一份工作。
沒有條件的善意,反而更容易積累恨意。
畢竟,古人也說過:
「升米恩,鬥米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