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哥，上次我沒有騙你們，林叔叔真的私自進來了。今晚我還拍到了他從裡面出來的照片。」
「對了，實驗室我還沒來過呢。哥哥你在這裡做什麼實驗啊，好神秘呀。」
周顏嘰嘰喳喳，四處張望著。
下一秒，她繞到了擋著的簾子後。
笑容僵硬在她的臉上，她SS捂住嘴。
簾子後有一個手術臺，手術臺上綁著一個男人。
那人此刻肚子被切開了，露出裡面血淋淋的內髒。
甚至一隻腿都被切了下來，斷腿就在周顏的腳底下，離她隻有半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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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更多東西映入她的視線。
一側櫃子上擺著各種她不敢說用途的器具，另一側櫃子上則擺放著瓶瓶罐罐。
她臉色慘白，
額頭冷汗直冒。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在這裡做什麼實驗嗎？」
姜止笑了，他的聲音是那麼優雅，此刻卻聽得她頭皮發麻。
她恍然明白，姜止在實驗室裡做的都是些什麼。
她又想起了更多的東西。
切開兔的姜依。
絲毫不責怪妹妹，反而像是她大驚小怪般的姜止。
姜依切開小動物，姜止切開人，這些都在姜家，姜明廷不可能不知道。隻有一種可能……
姜家人，都是變態！
她開始慌了。
「我的興趣嚇到你了嗎？」姜止促狹地笑了。
「隻是研究研究人體構造，試試爸爸公司裡的新藥效果而已。」
「這個男人家暴自己的妻子，把妻子打到內髒破損，
平時需要掛著糞袋才能生活。但他卻什麼事也沒有。」
「這種人活著，還不如用來滿足我的興趣。你說是不是？」
姜止臉上笑意越來越濃，映在實驗室冷光下的皮膚顯出一種深沉的白，像個從地獄裡放出來的惡魔。
周顏快哭了。
空氣裡散發出一股腥臊味。
竟是嚇得尿了。
該S的，她到底為什麼要趕著搶周彤養女的身份呢？她真是有病才會自討苦吃，自己往坑裡跳。
等等，周彤……
上輩子周彤一直在姜家，也就是說，她也知道姜家人的秘密吧？
等等，周彤會不會也是重生的？她早就知道，故意讓她頂替？！
周顏臉色陰沉下來，又怒又恨。
她急中生智對姜止露出一個笑：
「是哥哥的小興趣而已，
哥哥怎麼會有錯呢？我作為哥哥的妹妹，當然是支持哥哥了。」
「這個男人S了，哥哥也缺少新的玩具了吧？不如就用周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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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顏眼裡掠過一絲狠毒的光，竟是提議由我來當下一個。
我被綁了起來。
還是周顏親自動的手。
「姐姐，不是我要S你，是你S期到了。」周顏在我耳邊輕輕說。
我坐在椅子上被五花大綁，哽咽道：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姜止拿著刀子在我身前比劃，我渾身顫抖。
周顏笑了。
「哥，別嚇她了，幹脆一點吧。」
雖然姜家是變態，但她也可以加入啊，起碼做姜家大小姐享盡榮華富貴。
姜止動刀了。
卻不是S我，
而是切開了綁著我的繩子。
他嘆了口氣，口吻顯得有些無奈：「還要玩到什麼時候？」
他解開我的繩子，揉了揉我被摩挲的有些發紅的手腕，在手腕上親了一下。
「玩夠了嗎？」
「？？」
周顏傻掉了：「你、你們在幹什麼？」
「我才是你的妹妹啊，你怎麼把她解開了呢，她會去告訴所有人的！」
她說著說著，說不出來了。
盡管再蠢，到這會她也明白了什麼。
我走到她面前，露出一個笑。
19
周顏開始迷茫了。
她開始想起一些東西。
比如……
自己父母S時，她嚇得尖叫，可周彤卻無比淡定。
淡定到簡直讓她覺得，
是姐姐SS了家人。
可那時候她們才六歲，她一直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還有。
怎麼那麼湊巧，領養周彤的家庭就發生了火災呢。
上輩子，那戶小學校長家發生過火災嗎？
她怎麼也想不起來。
過往的記憶匯聚在一起，讓她突然有了個可怕的猜測。她臉色慘白，顫抖地盯著我：「周彤，是你？你不是正常人，你是瘋子，你、你是惡魔！」
我看著她，想起了一些事情。
關於，我是怎樣的人。
小時候，爸媽覺得我不正常，因為我可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S雞宰鴨，一點對鮮血和慘叫的恐懼都沒有。
可我覺得他們不正常，就像我不理解，為什麼爸爸那樣打媽媽，媽媽卻始終忍耐。
「SS他，SS他就好了呀。
」
我真誠地給出我的建議，可媽媽隻是惶恐地盯著我：「惡魔，惡魔啊！」
媽媽不敢動手，於是我動手了。
可是媽媽卻嚇得尖叫，甚至想要掐S我。
最後，她跌到桌子上，反而弄S了自己。
我和妹妹沒有家人了。可是，我也是渴望著家庭的溫暖的。
我想要有趣的家人，很有趣的那種。
後來我進了姜家。
姜依喜歡切開小動物，我便告訴她，這隻是無傷大雅的小愛好。
姜止喜歡用人用實驗，我一直知道。
有時他從實驗室裡走開，我便會悄悄溜進去，欣賞那些被福爾馬林泡著的東西。
可能是同類相吸，他們很痴迷表面單純實則比他們還陰暗的我。
一切由他們動手，而我是一朵單純無辜的小白花。
姜家都是變態，可真正控制這些變態的，是我。
一直這樣也不錯，可姜止的佔有欲太重了，他把我鎖在房間裡纏綿，希望我眼裡隻裝下他一個人。
我也喜歡他的，可掌控控制權的，隻能是我。
後來。
一切重置到了我和周顏在孤兒院的那天。
這回我想要換戶人家，姜家是很好，可是我也有些膩了。
聾啞小學校長的學校失蹤了好幾個學生，大概是個有趣的家人吧。還有陳灼，他看我的眼神捉弄又惡意。
家人，要好好調教呢。
可陳父居然對我有那種心思，學校裡失蹤的學生也都是被他害S的。陳灼知道但袖手旁觀。
這種敗類，我不想讓他做我的家人。
於是我放火燒S了他。
陳父S的時候，
也像媽媽一樣，五官驚恐地扭曲在一起，指著我大喊：「惡魔，你這個惡魔！」
而我在大火中哼唱著歌，仿佛能見到被陳父害S的孩子們的魂靈。他們圍在陳父身邊，一口口咬下他身上的肉，讓他燒得皮開肉綻、疼得鑽心刺骨。
我怎麼會是惡魔呢？
我明明是，吃掉惡魔的怪物。
這是個惡心之物遊蕩的世界，羔羊們在豺狼手中慘叫。而像我這樣天生的開膛手，簡直是完美的處理臭蟲的存在。
我親愛的媽媽，你為什麼不喜歡我呢？
明明，我是那麼渴望家人的存在。
陳父S了，陳灼精神失常，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這回，我該找誰做家人呢。
這時林父出現了。
於是我來到了姜家。
隻是沒想到，林父沉溺在園藝上，
還開始自己找肥料。他沒有姜家的勢力，被發現會很不妙呢。
找滿意的家人，還真是困難呀。
「爸爸，是你S的嗎？」周顏惶恐地盯著我。
「是哦。」
「陳家也是我放的火，敗類什麼的，可不配活著。」
「對了，我也是重生的。我讓給你的家人，還滿意嗎？」
周顏全都明白了。
她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全都是騙她的，重生後的一切。
其實在孤兒院再次看到姜止他們的時候，我不是害怕的發抖。
是興奮的發抖啊。
20
「你，你這個惡魔。」周顏眼淚出來了，破口大罵，「你才是最大的惡魔！」
「哥哥，救我！」她開始找姜止求饒，「你千萬不要被她騙了，
她會害S你們的。」
「別再叫我哥哥了，這不是你能叫的。」
高大的男人從後面攬住我，身上的冷香如冰雪般將我包裹。
「我的妹妹，隻有彤彤一個。」
是，姜止也重生了。
或者說，他一點點想起了上輩子的記憶。
所以他才問我，為什麼他覺得他救的應該是我。而一開始他進我房間，也是因為感到了熟悉感。
就在半個月前的晚上,他完全想起來了。
我在睡夢中,手腕被束縛起來。
他握著我的下巴,近乎貪婪地封住我的唇。
「彤彤，你為什麼要從我身邊逃走呢？」
姜依也抱著小熊玩偶走進來，陰沉沉盯著我。
「姐姐為什麼把我的小熊送給別人？」
他們兄妹倆全都想起來了。
暗夜中，姜止誘哄的聲線回蕩著,像是惡魔拋出了橄欖枝。
「回到姜家吧,回到我們身邊。」
「隻有我們,才是最合適的一家人。」
好像確實是。
畢竟有趣的家人，真的很難找呀。
而我和姜家，就像腐爛泥土裡長出的妖豔的花。
會被同類一次次地相互吸引。
21
「瘋子，瘋子！」
周顏眼裡的驚恐快把她淹沒了。
罵完她哭著求饒：「對不起,我錯了！姐姐,我不該找你麻煩，求你放過我吧！」
我俯身湊近她,微微笑了。
「那麼,該怎樣對你呢？」
姜止環著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上。
「彤彤喜歡什麼樣的都好。」
他親吻在我的額角，
肆意滾燙。
地上鮮血橫流,地下室回蕩著周顏的哭聲。
我們在福爾馬林和血腥的氣味中擁吻。
周圍的殘肢是給我們的獻禮。
屋外穹頂的星群是我們的見證。
那裡星河流淌,螺旋星系旋轉永不停歇。
恆星在星雲中誕生,又在冷卻與漫長的黑暗中消亡。
宇宙一次次誕生與毀滅。
而在這個創造的世界裡，我們是彼此的永恆。
22
半個月後，姜依的生日宴。
「老板,您吩咐的事我已經做好了。」林聖畢恭畢敬道。
「嗯，下去吧。別再有下次，否則你知道後果。」
「是,謝謝老板。」
他自己尋找合適肥料的事引起了外界注意，最後還是姜明廷找人處理,
否則他無法全身而退。
而我也已經正式成為姜家的養女。
姜止又提了些商業上的事,比如裴碩和張欣欣家裡的公司，最近在姜止的操縱下出了很多事,姜家趁機吞了不少股份。
「我太開心啦,姐姐又是我的姐姐啦。」姜依笑嘻嘻道。
我微笑著,送上了給她準備的生日禮物。
一隻全新的一模一樣的玩偶。
姜依愛不釋手。
忽然她看向旁邊的周顏：「喂,我要吃冰淇淋，快下去給我拿冰淇淋！」
「哈？！」
周顏瞪大眼睛，忿忿道：「現在在吃飯,憑什麼指使我給你去拿冰淇淋？」
周顏，沒S。
在S亡與活著間她選擇了後者,代價是永遠忠於姜家。否則她體內埋下的芯片就會爆炸,讓她內出血而S。
而她現在是姜依的玩具了,姜依玩得不亦樂乎。
姜依臉色立刻陰沉下來,舉起餐刀朝周顏的手扎去。
咚的一聲，刀子直直插在了周顏食指和中指之間。
「你去不去給我拿冰淇淋？」
「去，我去行了吧！」周顏罵罵咧咧去給她拿。
「略略略——」姜依做著鬼臉。
真是熱鬧的晚餐。
一家人嘛,當然就是要熱熱鬧鬧的啦。
「來，讓我們祝賀彤彤加入我們家。」
在燭火與燈光中，我們全家人圍在一起吃團圓餐,臉上笑容洋溢。
真是幸福呢，能和家人在一起。
我們，要永遠做一家人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