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而所謂的骨氣,我也不覺得需要用在這裡。


 


至於彈幕所說的那些話——


我祝他們,魂穿女主。


 


也祝他們,受我哥之苦,得其賠償。


 


我想,那樣的疼痛。


 


在口嗨面前,應該會顯得很諷刺吧。


 


8


 


哥哥的傷很嚴重。


 


已經在醫院裡住了兩個月,但依舊需要留院觀察,不能去上班工作,也不能回家。


 


偶爾的休闲,就是坐在輪椅上被我推著去樓下花園散步。


 


右腿直接被打到骨折。


 


這幾個月,哥哥肉眼可見般消瘦,身上的疼痛加上內心的恐懼,讓他多少有些睡得不安穩。


 


可我也是真的沒想到——


 


賀微月,真的就是那麼愚蠢的女主。


 


那天,我剛回家煲了雞湯。


 


去往醫院的路上,又一次看見了彈幕:


 


【男女主怎麼又吵架了,男主真是的,怎麼能夠把我們女主給氣哭呢?畢竟她現在可是懷了寶寶呢。】


 


【要怪就怪女配,非要撩撥男主,男主血氣方剛的,差點就沒把持住。】


 


【是的,天下男人那麼多,女配怎麼就非得在一棵樹上吊S,雖然男主曾經為了奪下家產,主動誘惑女配說要跟她訂婚,但那也是之前的事情了。男主明明都已經跟女配說清楚了,自己不喜歡她,女配還要糾纏,真是不要臉。】


 


【女主哭的真傷心,坐在那裡又想起了顧南風的好,居然還把名字給念了出來。】


 


【是滴,男主差點沒氣得半S。】


 


【何止是生氣,明明是已經吩咐人去醫院裡把顧南風弄出來,想要拖進小巷子裡打S。


 


【哇哦,這麼帶感的嗎?】


 


【那可不,男主都安排好了,到時候把一切罪名安在男主那個最討厭的原配生的女兒身上,正好一箭雙雕。】


 


【……】


 


所以,他們又一次對我哥哥動手了。


 


我心跳如雷。


 


而根據彈幕所說,我知道那個巷子的地點,距離我不遠,半分鍾之內就能到。


 


可對方人很多。


 


我一個人是救不了哥哥的。


 


打電話找警察,等警察來時,我哥哥估計早就被打S了。


 


所以——


 


即將靠近巷子時,我看了一眼不遠處一群赤著膀子的正在燒烤攤面前喝酒的壯漢。


 


沒辦法了。


 


我直接衝了過去,拿起燒烤攤上的一個手機,

在那群壯漢震驚的目光,朝著小巷子跑去。


 


「靠,這小娘們把老子手機給偷了!」


 


其中一個壯漢猛地拍桌,然後就朝我跑來,其他人也迅速跟了過來,手裡甚至還拿了啤酒瓶。


 


很好,就是要這樣的架勢。


 


我跑得很快,在那群壯漢追到我之前,我就已經衝到了巷子口,看見了三個黑衣人正將我哥哥摁在地上拳打腳踢。


 


其中一個黑衣人,手裡還拿了刀。


 


見到我,眼神一愣,就舉著刀試圖朝我衝來。


 


然而下一刻——


 


七八個壯漢出現在我身後,那三個黑衣人腳步一頓,然後又互相看了一眼,接著迅速朝著巷子另一頭跑去。


 


那些壯漢,自然也是瞧見了這一幕。


 


「臥槽,這是撞見S人上場了?


 


我將手機胡亂塞到其中一個壯漢手裡,然後又迅速跑到哥哥面前,將哥哥攙扶起來。


 


還好,我來得還算及時。


 


比起丟掉性命。


 


再斷一條腿,我也是能接受的。


 


隻不過——


 


經此一遭,我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倘若我不能除掉葉景琛和賀微月,我們家將永無寧日。


 


9


 


關於偷手機這件事,我有認真跟壯漢道歉。


 


說我得知哥哥被人打。


 


隻是報警來不及,找人也來不及,所以隻能用這種方式吸引他們來追逐,從而讓黑衣人被嚇退。


 


又賠了錢,這件事情算是了結。


 


哥哥也又一次送進了手術室。


 


媽媽眼睛差點哭瞎了,跪在手術室外,對著白牆,

祈求老天爺能夠用自己的性命換兒子的安康。


 


爸爸滿頭白發,背著身子悄摸摸眼淚。


 


我也很難過。


 


隻是,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這是一個小說世界,既然男主S人可以不被追責,那麼這個小世界就是有漏洞可鑽的。


 


所以,我一定能想到辦法除了他們。


 


至於這個機會,是彈幕給的。


 


彈幕說,男主曾經在偏僻待過一段時間,當過其中一個集團的二把手,後來又反水,那個集團恨毒了他。


 


雖然當初差點被團滅。


 


可到底,還是會有幾個漏網之魚。


 


如今正是想盡辦法,集結了所有能用的人手,布下了天羅地網,找到機會綁架賀微月,然後逼葉景琛去S。


 


彈幕還說,男主的光環很大。


 


所以一早就有了應對之策。


 


男主會提前埋伏,對方找不到男主準確的位置,從而錯失良機,還被男主英雄救美,讓男女主感情再度升溫。


 


雖然那些人找不到男主的位置。


 


可是彈幕知道啊。


 


約等於,我這個局外人也知道。


 


所以在彈幕的提醒下,在這個事件開始後,我就到了一處燒烤攤前。


 


不遠處的一桌,正是那個組織的人。


 


我戴著口罩帽子,假裝打電話:「哥,你還記得之前騙婚的那個賀微月不?」


 


這個名字,瞬間吸引了那幾個人。


 


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又繼續講電話:「她肚子裡孩子的爸,居然就是葉景琛。你也知道的,咱們家之前跟賀微月有過節,我怕她和會讓葉景琛報復我們,就想著求她。結果還沒見到賀微月,就看見了葉景琛。

剛好在小區外聽見他在講電話,說什麼部署,還說什麼城北郊區那座山上,山腰的位置有一塊很隱蔽的山洞,旁邊有兩棵棗樹做標記,說什麼最好來著,不過我也沒聽,就是有點可惜,沒能找到賀微月……」


 


我嘆了口氣,也並沒有回頭,說完電話後,打的車也到了,我直接上車離開。


 


車上,眼前彈幕瘋狂滾動:


 


【我靠,她怎麼知道男主的部署?】


 


【真是瘋了!】


 


【顧知意到底想幹什麼,她知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會害S男主的!】


 


【是啊,怎麼會有這麼壞心腸的女人?】


 


【喂,顧知意,你是瘋了嗎?你為什麼要害我的瘋狗男主啊?】


 


【……】


 


彈幕一句接著一句。


 


這一次,

我沒有再假裝看不見。


 


而是直視彈幕——


 


「我想幹什麼?你們這麼神通廣大,應該已經猜出來了吧。」


 


此刻,窗外陽光正好。


 


10


 


第二天,發生了一個大新聞。


 


城北郊區的那座山上,昨天晚上S了許多人,其中有毒販集團在逃人員,還有葉氏繼承人葉景琛。


 


警察趕到時,葉景琛身上被捅了好多刀,至今都昏迷不醒。


 


而那些毒販,本也身受重傷,又被後來趕到的警察全部當場抓獲。


 


這個新聞傳得沸沸揚揚。


 


對此,我高興的當天晚上就開了一瓶紅酒,以示慶祝。


 


而沒過幾天,葉氏集團發布了一條新的消息。


 


因葉景琛重傷昏迷不醒,葉氏集團即將迎來新的一位掌權人,

正是葉景琛的妹妹。


 


葉家原配所出的小女兒,葉眠。


 


葉眠又因自己媽媽,可謂是恨毒了葉景琛,所以直接趁著這個機會奪權,又為以防萬一,直接選擇對葉景琛下手。


 


自家醫院,暗中操作總是容易些。


 


葉景琛,於十天後去世。


 


網上有傳聞——


 


說有人曾看過他的屍體,除了一早跟那些毒販打鬥的痕跡,身上還有多處新添的傷疤,就是帶著鏽的刀一刀刀劃下。


 


不過也隻是傳言。


 


畢竟,如今他早已成了一捧骨灰,撒進了垃圾場裡。


 


還有賀微月,經此一遭,孩子直接給嚇沒了。


 


她曾因葉景琛,得罪過所謂的惡毒女配,對方不打算放過她,想要多加折磨。


 


她跑了。


 


蜷縮在我家門口,

想讓我收留她。


 


我沒同意。


 


讓她滾。


 


然後她走出了小區,遇到了那個所謂的惡毒女配。


 


至此——


 


是生是S,在這個不太具有邏輯的小說世界裡,應當不會再有人關注了。


 


11


 


一切塵埃落定。


 


哥哥的雙腿恢復得很好,又能正常去上班。


 


過了幾年。


 


他逐漸走出了心理陰影,又認識了一個可愛活潑的女孩子,兩個人感情很好,在一起的第二年就結了婚。


 


我也很為哥哥開心。


 


哥哥結婚那天,我喝了不少酒,想去附近的公園裡散散步,醒醒酒。


 


結果突然衝出來了一個醉漢,上來就拉扯我的衣服。


 


我很害怕,喊救命,可平常人滿為患的公園,

今天竟然會如此冷清。


 


正當我感到絕望時,一個男人突然出現了。


 


他從醉漢手裡救下了我,月光灑下,看著那張俊美的臉,加上剛剛的救命之恩,我對眼前這人很有好感。


 


可感謝的話還未曾說出口——


 


消失已久的彈幕,竟然又重新出現。


 


【來嘍來嘍,男主自導自演,故意讓醉漢騷擾女主,從而出現英雄救美,這樣肯定能夠很快刷滿女主的好感值。】


 


【那可不,就男主這臉,帥得慘絕人寰,再加上救命之恩,女主絕對很快會淪陷。】


 


【隻可惜咱們男主冷血無情,一心做任務,隻想刷女主的好感知,等女主徹底愛上自己後,就會拍拍屁股走人。】


 


【妥妥的無情浪子,隻是可憐的女主,還一無所知哦。】


 


是嗎?


 


我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穿著我最喜歡的白襯衫,臉上的笑容溫和,一瞥一笑都是令我心動的模樣。


 


隻是誰也不知道,這張面具之下,究竟是多惡心的一個存在。


 


既然這依舊是小說世界。


 


既然他想玩。


 


那麼,我也不介意陪他玩一玩。


 


誰是獵人,還未可知。


 


所以我看著他,露出了一抹羞澀的笑容:「你好,剛謝謝你救了我,我叫顧知意,你叫什麼啊?」


 


對方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你好,我是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