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卻穿成了反派兄妹的繼妹。
早上五點,我搖醒沉睡的姐姐:
「姐,你今天不準備幹壞事嗎?」
打算陷害女主的姐姐:
「不去了。」
「你昨天拆的沙發得換新的。」
下午六點,才寫三分鍾數學題的我突然激動問:
「哥,和我一起毀滅世界怎麼樣?」
準備去圍堵男主的哥哥:
「。」
「你先把作業寫完。」
1
我是一隻比格犬。
在我把一個叫「系統空間」的地方變成「比格犬受害聯盟」後。
我被送進了一本叫《肆意愛戀》的言情小說裡。
臨走前,他們囑咐我:
「乖乖待在陸家兄妹身邊。
」
「小比不許再做壞事。」
當然了。
我連連點頭。
比之初,性本善。
我甚至會讓兩個大反派棄暗投明,改邪歸正。
2
於是十二歲那年。
我成了小區裡的第一小惡霸,是所有小孩崇拜的孩子王。
這天放學後。
我哥要去找女主表白,我姐要去給男主遞情書。
而我領著一群小弟,準備挑戰小區裡最高大的黃桷樹。
「就是這棵樹,上面有個鳥巢。」
「等我爬上去給你們看小鳥。」
我擺好姿勢,找到合適的位置,哼哧哼哧地往上爬。
就在快要摸到新出生的小鳥時,不遠處忽然傳來我姐的咆哮聲。
「陸、安、靜!
」
「誰讓你又爬樹的——!!」
我抓著樹幹的手一抖。
完了。
我姐怎麼來了。
我三兩下爬到樹枝上坐下,兩隻腳丫懸在半空晃晃悠悠。
就是不肯下去。
我姐站在樹底下,吼了半天見我沒有動靜。
又氣急敗壞地掏出手機,給我哥打電話:
「別去找那個年級第一表白了。」
「安安掛樹上不肯下來。」
「趕緊滾回來。」
說完,掛了電話。
她又仰頭朝我露出忍者般的微笑:
「安安好棒,可以爬這麼高呢。」
「要不要下來,我們回家喝奶茶吃蛋挞。」
「姐姐不打你,快下來。」
我被我姐誇得快翹起了尾巴,
三兩下就順著樹幹往下滑。
在我落地的一瞬間,我姐的愛就如山……體滑坡。
她揪著我的耳朵,咬牙切齒:
「我不打你,我不打S你。」
被我姐逮著,上蹿下跳回家的時候。
她包裡忽然半露出一封粉色的信,還帶著水蜜桃的香味。
我鼻子湊近聞了聞。
又用黑乎乎的手戳了一下,提醒道:
「姐,你這個甜甜的信快要掉了。」
正在極度憤怒中的她直接把信掏出來撕碎,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甜甜的信,什麼信。」
「等會兒你哥回家,我倆一起讓你看看還甜不甜。」
我嘴一癟,拉著嗓子仰天長嘯:
「Wer!」
「朕何罪之有!
」
「我要在全世界頭上拉屎!」
夏日的夕陽把我和我姐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天空的盡頭,顏色是和我十二歲的屁股一樣的紅。
就這樣。
男女主年少時期最大的兩個阻礙。
現在因為我忙得不可開交。
直接成了小區裡遠近聞名的「男女混合雙打」。
3
高二那年。
我哥被迫繼承了陸氏集團,我姐自己開了家藝人傳媒公司。
校園部分的小打小鬧正式升級成了都市愛恨情仇。
我坐在教室裡。
開始認真思考如何加入我哥我姐的升級版反派行動。
按照劇情發展。
我姐目前在國外,暫時還沒有什麼問題。
而今天是男主顧驍公司正式成立的前一天。
明天會有一場盛大的剪彩儀式。
我哥這個終極大反派必定有所行動,最後被早已知情的男主光速打臉。
我心裡打著小算盤。
目光落在了我的同桌顧星陽身上。
他是「黃桷樹事變」後的唯一跟隨者,我現在最忠誠的小弟。
思維跳脫的我身體往前一傾,毫無徵兆地湊近他,小聲道:
「聽著,我的小弟。」
「我等會要去做一件大事。」
「事成之後可能會統治地球。」
「到時候我可以把你留下。」
顧星陽睫毛一顫,耳根是抑制不住的紅。
他莫名有些結巴:
「隻,隻留下我嗎?」
我拍著他的肩膀,十分鄭重地點頭。
顧星陽和我對視一秒,
又很快低下頭:
「那需,需要我做什麼嗎?」
太上道了。
我從書包裡掏出皺皺巴巴的作業本:
「你幫我寫下作業。」
「我幫你去玩。」
4
我哥的公司擁有宜海最大最奢華的寫字樓。
此刻。
以最快的速度回家換了身成熟套裝的我坐在頂層辦公室裡。
我眼睛幾乎放光似的盯著我哥:
「我也要去參加顧驍公司的剪彩儀式。」
「又想幹壞事了?」
我哥狹長微挑的雙眼瞥了我一眼,精準吐槽:
「穿得太醜。」
「像把遊戲裡最貴的裝扮都套上去了。」
我:「?」
那不很好看嗎?
不管了。
繼續努力爭取。
我這樣的大魔王絕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搗亂的機會。
我低聲道:
「哥,我知道。」
「你明天是不是想去把顧驍……」
我左顧右盼,確定辦公室沒有其他人後。
做了個用大拇指抹脖子的動作。
「……誰告訴你的。」
我哥又無語又好笑。
我趴在他的辦公桌邊,裝作可憐地乞求道:
「那你有什麼計劃。」
「快快告訴我,我也要參與反派行動。」
我哥頭疼地捏著眉心。
「什麼反派,我看就你最像了。」
他熟練地拉開抽屜,拿出一疊準備好的試卷。
「先做會兒題。
」
「我處理完工作上的事再帶你去玩。」
正說著,他助理抱著一疊文件走進辦公室。
看見我時身軀一震:
「小小姐現在喜歡玩高街穿搭?」
我握著筆,苦笑兩聲:
「哈哈。」
「沒想到吧。」
「高街皇帝也要寫數學試卷。」
我哥食指點了下桌面,示意助理說正事。
我也歪著頭,豎起耳朵偷聽。
「陸總,顧驍公司那邊準備在明天同時推出一款能和我司競爭的新產品。」
助理翻著資料匯報。
「在剪彩儀式上還邀請了市裡諸多商業人士,以及一些知名的媒體,應該是打算走親民路線。」
助理說得口幹舌燥。
我哥隻是眉頭微皺。
他視線淡淡地掃過落地窗外的建築。
仿佛在認真思考該如何對付顧驍,怎麼狠狠折磨他。
片刻後,我聽見他低沉開口:
「那南喬呢?」
我兩眼一黑。
這個S戀愛腦!
除了女主季南喬,他腦子裡就沒裝別的東西了。
「南喬呢,我的南喬呢……」
我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模仿。
餘光看見我哥朝我這邊涼涼一瞥。
我趕緊握著筆,埋頭在選擇題上畫下波浪線,神情十分嚴肅。
下一秒又恍然大悟般在題幹上圈出「已知」兩個字。
最後落筆隨機選了一個「C」,才抬頭微笑著看向我哥。
「哥,我剛做題呢。」
他滿意地收回視線,
又問助理:
「聽說一小時前他公司樓下來了一輛大卡車。」
助理短暫回憶後,回答道:
「應該是顧驍精心挑選的發財樹。」
我哥毫不留情地嘲諷:
「沒用的封建迷信。」
助理點頭贊同。
隻有我的眼睛一亮又一亮。
5
當晚。
沒有聽見我哥有什麼計劃的我恨鐵不成鋼。
直接帶著顧星陽站在顧驍公司的側門外摩拳擦掌。
「快。」
「幫我找一個能翻進去的地方。」
我擺好一個準備爆衝的姿勢。
如果找不到的話。
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顧星陽背著我送的卡通小包,乖乖地站在一旁。
像一隻呆呆的小金毛。
聽見我說話,他依舊乖乖地從包裡翻出一個鑰匙和一張卡道:
「安安,我有這個。」
「太棒了!」
我非常滿意這個最忠誠的小弟。
直接給予肯定:「有你真好。」
顧星陽一聽,臉又快漲成了番茄。
他扭頭看向別處,小小聲道:
「有,有你也很好。」
我專注地研究鎖扣,沒聽清:
「你說什麼?」
顧星陽失落抿唇:
「沒什麼。」
我手上扭轉鑰匙,繼續道:
「不過你真厲害。」
「居然連側門鑰匙也能偷到。」
顧星陽突然不說話了。
他沉默了好幾秒。
就在我以為他的沉默是因為不好意思,
準備安慰他的時候。
他突然出聲:
「我哥給我的。」
「我算是關系戶吧。」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又隨口問:
「你哥也在這兒工作啊?」
「當保安嗎?」
不然怎麼能拿到側門的鑰匙。
顧星陽急忙解釋:
「我哥是這個公司的老板。」
「你哥?!顧驍是你哥哥?!」
我氣鼓鼓地看著他。
「你怎麼沒給我說過?」
顧星陽摸了摸耳朵:
「安安也沒問過。」
也對哦。
沒有誰把「我哥是 xxx」和「我姐是 xxx」掛嘴邊。
下一秒,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6
顧驍的公司除了應有的設備設施外。
果然還在一個小花園裡栽了一棵綁著紅綢的樹。
隻是……
我和顧星陽仰頭望著比我倆身高加起來還高的參天大樹,陷入了沉思。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怎麼會,這麼高啊……
我在網上看見的發財樹不應該是種植在一個花盆裡,能隨意搬動的嗎……
我扭頭看向顧星陽,剛好對上他茫然的眼睛。
他發出靈魂叩問:
「安安。」
「你是說,要把它搬走嗎?」
氣氛又詭異的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豎起一根手指,再次開口:
「诶。」
「我有個好主意。」
7
於是十分鍾後。
顧驍公司的小花園內傳出聽不真切的水聲。
顧星陽咽下溢到嘴邊的喘息,眼尾略微泛著紅:
「安安。」
「不可以了……」
我抱著水管頭,也累得跟頭牛一樣喘氣。
還不忘回頭安慰握住水管另一頭的顧星陽:
「沒事的沒事的。」
「小星星,再堅持會兒。」
我能有什麼壞心眼。
搬不走這棵樹。
我直接澆蔫它。
又過去了十幾分鍾後。
我緩緩抹了把濺到臉上的水珠,不確定地問:
「夠淹S它了嗎?」
顧星陽抬頭看了眼參天大樹,也有些遲疑道:
「應該,也許,夠了吧。」
從來沒種過樹,
養過什麼植物的兩個人:
「……」
事已至此。
那就回家睡覺吧!
水管一扔,開始撤離!
就在我和顧星陽鬼鬼祟祟離開後的一秒。
男主顧驍的特助到達「案發現場」。
他看著湿潤的土地,撓了撓頭:
「我記得今天沒澆水啊……」
8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
我鑽進我哥邁巴赫的後座裡,朝他眨眼:
「陸修遠,你的福氣在後頭呢。」
有我這樣盡心盡責當反派的妹妹。
你就偷著樂吧。
我哥手指輕點手裡的平板,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姐說昨天晚上十一點,
你不在家。」
「安安,你又去做什麼壞事了?」
我心虛地移開視線,當即轉移話題:
「沒什麼。」
「哥,快出發吧。」
「不是要參加顧驍的剪彩儀式嗎?」
我哥懷疑的視線在我臉上溜了一圈,才吩咐司機叔叔開車。
窗外的景色飛速移動。
我哥垂眸看著平板上顧氏公司的相關新聞,情緒難辨地低語:
「顧驍。」
「我送了你一份大禮。」
我眼睛一轉。
也開始學著我哥低頭,狡詐地笑。
雙眸露出六分嘲諷三分陰鸷還有一分反派必帶的偏執:
「呵。」
「顧驍,我也送了你一份大禮。」
車內空調的風口溢出涼爽的氣流。
連帶著我哥語氣也涼飕飕的:
「別做那麼惡心的表情。」
我識相閉嘴:「哦。」
下一秒,又忍不住狡辯:
「那是跟你學的。」
我哥:
「……」
「陸、安、靜。」
9
十點半。
顧氏公司的剪彩儀式正式開始。
我跟著我哥一起坐在了第一排。
臺上顧驍鼻梁上架著一副銀邊眼鏡,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襯衫。
他眉眼溫和,目光平靜如水。
我又扭頭看了眼身邊穿著昂貴的私人訂制西裝,還帶著華麗胸針的哥哥。
給出了十分中肯的評價:
怪不得是男主,確實給人一種自強不息,
白手起家的感覺。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視線。
顧驍也朝我這邊看了過來。
他唇角弧度微揚,向我頷首示意,還悄悄給我比了個大拇哥。
我:「?」
男主這是幹什麼。
怎麼突然對我這樣。
難道這也是男主報復反派計劃中的一環嗎?
我警惕地朝我哥低語:
「哥,你小心。」
「這顧驍有點東西。」
我語氣一頓。
怕打擊到哥哥,又特意補充道:
「但不多。」
「怎麼說?」
我哥感興趣地接過話頭,反問。
我摸著下巴,理智分析:
「他剛剛朝我笑了一下。」
「肯定是不想打草驚蛇,
這是一定他的煙霧彈。」
「他就是這種笑面虎,一旦時機成熟……」
「撲哧——」
我哥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揉了一把我的腦袋上的呆毛:
「一旦時機成熟,你就會變得毛茸茸的。」
我怒其不爭:
「哥!」
「我認真的!」
10
此時臺上已經到了顧驍發言環節。
我的目光頓時如同射線般憤恨地盯著他。
臺上的顧驍聲音輕緩,像是敘家常一樣說道:
「從一無所有走到今天這一步,確實很不容易。」
「在剪彩前一天,我緊張到睡不著覺。」
「甚至還迷信地去找了顆發財樹。」
耳邊傳來我哥的冷笑聲。
我眉頭微皺,深藏功與名。
顧驍繼續說著:
「但我頭一次種這麼大的樹,居然忘記給它澆透水。」
「好在昨晚快凌晨的時候,有兩個小朋友替我澆了水。」
顧驍朝我露出善意的微笑:
「他們保住了我的發財樹,也緩解了我的一些緊張。」
我邪惡地哼笑一聲。
說謝謝了嗎?
等等。
不對。
我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什麼叫保、住、了、發、財、樹。
坐在旁邊的哥哥眯起眼睛:
「安安。」
我一個激靈,直接不打自招:
「我可沒有做什麼。」
「我隻是昨晚準備澆他的發財樹。」
「但是沒想到,沒想到……」
我手指緊張地交握,模樣十分可憐。
我哥盯著我看了片刻,慢悠悠道:
「這就是你說的大禮?」
我不回答。
隻是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就像小時候求他再買一包水果糖一樣。
他冷呵一聲:
「沒用。」
「門禁從今天開始提前到晚上九點。」
11
這場酣暢淋漓的反派行動,最終以我悲慘的門禁時間結尾。
回家的路上,我好奇問:
「哥。」
「你不是也說準備了一份大禮嗎?」
「是什麼啊?」
既然我的商戰失敗。
那我哥這個大反派一定會成功的。
我哥掃了我一眼,語氣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我在我們公司樓頂新建了兩個炮臺樣子的鋼材建築。」
我眨巴眨巴眼睛:
「就這?」
我哥:「……就這。」
副駕的助理聞言,還一本正經地補充道:
「顧驍修建公司大樓時,不知道從哪兒請了個道士,把他們公司的建築外觀設計成了一把有三面刀刃的鋼刀,直劈我們陸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