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老板娘不是說她辭職了嗎？
她為什麼要騙人？
又為什麼要S人呢？
陸遠洲盯著殘害沉思片刻，發現了疑點。
正常人S去後的殘骸呈灰白色，而這具走近了看，骨頭卻隱隱發青發紫。
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幹了精氣神一樣。
我和陸遠洲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想到了那隻蠱蟲。
他沉思片刻：「你見過老板娘的老公嗎？」
「這家旅館收費高，入住率也不低，但是怎麼隻有老板娘一個人留下來經營？」
「據我所知，他們夫妻感情不好。」
走街串巷詢問後，證實了陸遠洲確實沒撒謊，這旅館開了好多年，附近的人都知道老板和老板娘感情不和。
兩人結婚二十五年，
始終沒個孩子，已經分居多年。
不僅如此，還有個熱愛攝影的好心大爺給我們看了一張旅館當初開業時拍的剪彩照片。
裡面的老板娘和現在的模樣幾乎是兩個人。
小眼睛、黑皮膚、身材臃腫，和現在的熟韻美女搭不上邊。
而且旅館二十多年前開業，老板娘當初結婚時不過二十五歲。
算起來現在是五十歲出頭。
可她看起來隻有三十出頭的模樣。
我和陸遠洲猜測是那隻蠱蟲在作祟。
剛想離開密室，門外就傳來了噠噠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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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洲眼疾手快把我拉到窗簾後。
進來的人果然是老板娘。
她手裡抱著那個黑箱子。
「小乖乖出來吧！」
我瞬間屏住呼吸，
看到一隻人面蜈蚣身的蠱慢慢從洞口爬出來。
它渾身發黑，蜈蚣腿配上人臉詭異無比，而且看起來奄奄一息。
老板娘卻視若珍寶地捧著它哄：「小乖乖餓了是不是，再等等，很快就能吃上新鮮飯了。」
說著便從一旁冰櫃拿出一塊冰凍的肉放在半人蠱嘴邊。
我SS捂住嘴，眼睜睜看著那塊未化凍的肉迅速萎縮乃至消失，最後隻剩下一根白骨。
那分明是人的骨頭！
我被這畫面惡心得不清，下意識幹嘔出聲。
「誰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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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被猛地掀開。
月色下，我看清了她兇神惡煞的臉。
她的皮膚不知何時失去了往常的白皙光澤，由內而外呈現出一股老態。
和照片裡的模樣逐漸重合。
手被陸遠洲握住，
溫熱的溫度傳來，我此刻竟然異常冷靜。
電光火石間，腦海中閃現發現的各種線索。
被吸精的前臺、吸人精血的半人蠱、被剖腹的女鬼、老板娘突然蒼老的臉......
這一切串聯起來，老板娘養蠱的目的也水落石出。
為了青春永駐，她用前臺年輕小姑娘的精血滋養蠱蟲，而蠱蟲之所以半人半蠱的原因，是因為蠱蟲吞噬精血的時候，對方懷孕了。
而巫蠱之術所用的精血必須純淨，懷了孕的少女不符合要求，相反，蠱蟲還會和嬰兒相生相斥。
慌亂之下，老板娘直接用刀剖開了她的肚子，然而還是晚了，蠱蟲最終變成了半人狀。
這也就是女嬰無頭的原因。
怪不得她想要我當前臺，原來是把我當下一個目標滋養蠱蟲永駐青春。
秘密被發現，
老板娘徹底惱羞成怒：
「既然你們自己送上門，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隨著一聲怒吼，她的下半身變換成了長滿腿的蜈蚣！Ţűₙ
這種隻有在科幻片出現的場景視覺衝擊力太大。
我已經看呆了。
好在陸遠洲反應快，拉著我跑到門口，可惜還沒打開，身後的怪物就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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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移動速度很快，陸遠洲幾個來回才堪堪躲開。
沒一會兒工夫，密室內已經是一片狼藉。
密室的門是特質的材料，這麼大的動靜都沒引來任何人。
陸遠洲又和她過招了幾個來回，兩人顯然都有些體力不支。
我不會打架，幫不上什麼忙，身邊撈到什麼東西就往她身上砸。
許是進攻受到阻礙，她突然發了力甩尾。
然而就在陸遠洲側閃身躲開的剎那，她竟然迅速轉身朝我撲來！
蜈蚣足多，速度之快，根本不是人類能夠反應過來的。
眼看著她離我越來越近。
千鈞一發之際，江忌突然衝上來擋在我面前！
蜈蚣尾甩在他背上，皮膚瞬間劃拉出一道口子。
與此同時，蜈蚣的口鉗蜇刺牢牢刺入江忌的皮肉。
「江忌！」
我驚呼一聲，他卻朝我站起身，跟感覺不到痛一樣，拔出匕首直接刺向老板娘！
老板娘顯然沒想到對方還會反擊，猝不及防被刺中觸角和雙眼。
陸遠洲也加入了混戰。
沒了感覺器官，女老板的戰鬥力直線下降，最終成功被兩人用麻繩SS捆住。
我剛想松口氣，卻發現腳邊多了一灘血。
江忌不知何時倒在地上，他的後背血肉模糊，血跡竟然隱隱泛著黑色。
顯然那蜈蚣足有毒。
江忌眉頭皺起，卻強撐著想握住我的手，被陸遠洲不動聲色擋開。
「江先生，請你自重。」
江忌充耳不聞，帶著希冀的目光直勾勾看著我：「夏瑤，我們和好好不好？」
「隻要你願意留下來，我以後再也不幹涉你的決定了。」
我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按照當初和系統籤下的契約，我需要完成的一百個任務才能回到現實世界。
如今一百個任務接近尾聲。
完成這個副本，我就可以回家了。
如果我還是江忌的女朋友，我可能會動搖。
然而吃一點長一智。
依附了他這麼多年，
我不再相信所謂的承諾，也厭倦了他的 PUA 話術。
生來就是掌權者的人，是不可能做到尊重他人的。
「我不願意。」
我回答得毫不猶豫。
江忌臉上的血色似乎瞬間消失殆盡，隨後自嘲地笑了：「好。」
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力氣，直接奪過陸遠洲手裡的匕首朝角落刺去。
不過一瞬，老板娘就被切成了兩半。
一半人身，一半蜈蚣尾。
下一秒，系統發出警報聲：
【各位玩家請注意，系統檢測到有玩家違反規定，懲罰指令已準備就緒。】
【通關玩家將在五秒後離開本系統。】
「......」
再次睜開眼，是在醫院病床上。
和我媽四目相對。
她喜極而泣地跑去叫醫生，
確認我沒事後開始掉眼淚。
「瑤瑤你終於醒了，你昏迷了整整三個月，媽都要擔心S了！」
「以後上下學媽都來接你，一個人可千萬別亂跑！」
回歸現實已經一個月了。
我恢復正常的學生生活，每天和陸遠洲上下學，日子簡單忙碌又充實。
我們心照不宣，誰也沒有提起那些事。
系統似乎是一場幻影，起初我還會夢到它，後來連夢境都變得模糊不清。
十八歲生日那天，家人為我準備了盛大的成人禮。
吹滅蠟燭的那刻，似乎有什麼東西從我腦袋中抽離。
那天過後，我總感覺自己似乎忘了什麼。
但那點微不足道的煩惱很快被即將上大學的喜悅衝散。
我考上了心儀的大學，有著前途無量的人生，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了。
番外—江忌視角
在遇到夏瑤前，江忌的生活宛如一潭S水。
他們家族世世代代的使命就是守護系統。
原本沒這麼快輪到他。
隻因為他爸愛上了人類世界的女人，幫她完成任務後放棄一切跟著回去了。
最終這場感情自然是無疾而終。
江忌對此嗤之以鼻。
人和系統，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在一起怎麼會有好結果。
在他看來，放棄不生不S和至高無上的掌權者身份，去那個骯髒不堪的人類世界，純純有病。
他江忌才不會愛上任何一個女人。
直到他遇見了夏瑤。
在一個無比平常的下午，他照例隨意抽查，無意點進了古代快穿的任務頁面總覽。
其中標著夏瑤二字的頁面格外醒目。
和其他快穿者的爭分奪秒不同。
她的任務時間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放大的瞬間，屏幕上是張生無可戀的小臉。
她穿著宮女的衣服，哭著縮在御膳房的角落，懷裡還抱著一隻叫花雞。
裹著雞的荷葉還沾著泥巴，像是偷來的。
江忌剛調大音量，就聽到她帶著哭腔的喃喃自語。
「S就S吧，S也要做個飽S鬼啊！」
江忌挑眉，看她邊哭邊吃完了整隻雞。
似乎沒吃飽，趁著沒人，她又炫了三碗血燕兩碗東坡肉一盤綠豆糕。
江忌覺得好笑，沒忍住問她：「吃飽了嗎？」
夏瑤以為偷吃被發現，嚇得眼角淚珠凝在眼眶。
探頭環顧四周，卻沒發現人。
江忌低笑一聲，手比腦子快一步點擊屏幕，
將她調到自己手下。
「喂，小屁孩，別哭了，這世界上沒有完不成的任務。」
「我帶著你做任務，別哭了好不好？」
後來，江忌時常懷疑自己腦子是不是有病。
平白無故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
夏瑤真是什麼都ẗŭ̀ₕ不會。
做什麼都țű̂₂要人哄，一不高興就不幹了，滿臉寫著毀滅吧！
他幾千年生的氣加起來都沒這六年多。
夏瑤長大些倒是有長進,就是老喜歡跟他頂嘴。
去問了其他系統才知道，在人Ṫū́₀類世界,這是叛逆期的表現。
管這什麼期，反正都要他忍著。
江忌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耐心都花在她身上了。
又當媽又當爹，還免費充當貼心大哥哥開導一個青春期小姑娘。
然而當夏瑤真叫他哥哥的時候,他又不樂意了。
說不出哪裡不對勁，Ṭṻ₁反正他就是不爽。
很不爽。
然而隨著夏瑤年齡增加，更不爽的還在後頭。
任務庫裡的任務都是分級別的。
像夏瑤十二歲剛進來的時候，分配到的都是下毒復仇這類劇情。
但是年齡漸進十八歲後，任務就變成了「讓八皇子愛上你」、「獲取暴戾皇帝的心」這類的感情線任務。
夏瑤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照舊兢兢業業完成任務。
江忌卻恨不得砸了這破系統。
偏偏這些都是固定的S流程,任何人都沒有更改權限,包括他。
也就是在這時候,江忌發現了自己的異樣。
看到夏瑤靠近其他男人,他心裡就很不舒服。
他拼命說服自己這就是個任務，但始終無濟於事。
他平生第一次沒忍住去幹擾她的任務。
夏瑤自然是氣得不行,明明快成功了，被他一攪和，這下全部前功盡棄。
兩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底下的系統給他出主意：
「老板，戀愛不是這麼談的啊！人類小姑娘要哄著、哄著！」
「忌哥,過兩天嫂子就十八了,人類世界很看重成人禮，你好好準備,嫂子不得感動S！」
江忌半信半疑，但還是照做了。
他還沒在夏瑤面前露過臉,不知道人類世界的女人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試了一通宵的衣服。
最終在西裝和衛衣之間選擇了衛衣。
江忌想著，他好歹是主神系統,太正經顯得掉價。
好在很有成效,夏瑤答應了他的表白。
江忌習慣性做上位者,向來都是他主導別人的命運。
眼下小女朋友越來越有自己的主意,一切都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才會說出那番氣話。
賭氣般的答應分手。
可人前腳剛送去副本,他就開始後悔。
隻要夏瑤開口求他,他就幫她。
可是她不僅不求他，說出來的話險些把他氣得半S。
一怒之下,他逼自己切斷和夏瑤的通訊端。
然而等了七天,夏瑤還是什麼動靜都沒有。
江忌再也按捺不住。
直接現出原身進入副本找人。
卻看到自己的小女朋友和其他男人並肩作戰。
江忌氣得要S，直接和那個陸遠洲打了一架。
然而他們一起找線索,把他當個透明人。
他拉不下面子道歉，隻能跟在他們身後。
他慶幸自己跟著，幫夏瑤擋住了進攻。
然而他沒了神力,受傷也不會痊愈。
江忌承認,這裡面有苦肉計的成分。
他後悔了，希望夏瑤再給他一個機會。
「......」
可惜她這次沒再回頭。
僅剩的自尊Ṫů₈心告訴江忌，放手吧,一個女人而已。
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可他看著夏瑤每天和別人走在一起說說笑笑，他的心就痛到縮成一團。
偷偷看了她六年。
在她十八歲成人禮那天，江忌終於下定決心徹底抹去夏瑤的檔案。
連帶著她的記憶一起。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