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溫度節節升高,最終達到了 56°的恐怖數字。
我被活活熱S了,變成水分蒸發的人幹。
01
我大口大口喘氣,渾身湿透,像溺S的魚。
清涼的冷風拂過,我猛然清醒。
這裡……沒有高溫!
我哆哆嗦嗦拿起手機,一看時間為 20xx 年的 11 月 30 號凌晨 2:03,這才真的相信並接受,我重生回到了高溫爆發的三天之前。
伸手把電燈打開,感受著眼前室內的明亮和窗外的徐徐冷風,我低聲啜泣。
上輩子,高溫沒過兩天,就開始停止供電,供水。
因為高溫燒壞了電壓,而水也成了滾滾熱水,根本抽取不上來。
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我的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嘴唇幹裂。
我從小便和外婆相依為命。
上輩子,外婆先我而S。
高溫的第二個星期,城市成立了避難所,所有的電集中供應在那裡。
老弱病殘孕和帶孩子的人先過去,青壯年留在家中等待國家後續安排。
外婆不去,想和我一起在家。
看著她熱到險些昏厥,我極力把外婆送去了避難所。
萬萬沒有想到,正是我的決定,害了外婆。
避難所的基礎設施並不完善,也不是所有的老弱病殘都是看上去那麼善良。
外婆被一個瘋女人活生生打S,她帶著孩子過來,覺得一人一天一瓶水不夠。
她明明分到了兩瓶,還是去爭搶外婆的。
搶奪過程中,
外婆打翻了水,孩子哇哇大哭,女人氣昏了頭,開始去打外婆泄憤。
她被那個女人推到牆角,撞到了頭部。
我一個星期沒有外婆的消息,冒著高溫過去,僅僅得到了這個答案。
甚至,外婆的遺體都沒有人收,還臭在那裡。
「哎喲,那個老人家可憐的嘞,被搶水還不夠,生生又被撞S了。」
我眼前漆黑一片,愣怔怔地聽著那番話。
失手?
失手把人打S?
我笑得難看。
回過神,我一把抓住旁邊人:「是誰做的?」
她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朝我斜前方努努嘴。
我看到了那個女人,頭發亂得像雞窩,她目露兇光,緊緊瞪著四周,保護著她懷裡正嗷嗷大哭的孩子。
我的心口像冒了火,
渾身氣的戰慄。
我還沒近身上前,安保已到位,把她護在我的視線之外。
那個女人躲藏在警衛之後,眼神閃躲卻陣陣有理:「這能怪我嗎?我孩子都要被渴S了她不給我水。」
「再說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啊,為啥要怪我啊。」
她中氣十足,昂首挺胸。
我多想S了她給外婆償命,我恨極了她!
但有關人員隻說,等恢復秩序再談別的。
一組人牆阻擋了我,那個女人在人牆之後若無其事地走了。
我悽厲地哭嚎著問這群攔我的人:「她SS了我的外婆,為什麼得不到懲罰?」
沒人理我。
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我看到了一個如青松般的男人出現在我面前。
他蹲下來看著哭得快暈過去的我,低聲對我說:「我是 H 市即將上任的公安廳廳長,
請你相信我,我會幫你處理好這一切。」
他看著悲傷的我:「再耐心等待一會,法律會給你公道。」
我啜泣著:「好,我等你,你叫什麼。」
「我叫遲遇。」
回過神來,上輩子的那一切仿佛是我做的一場噩夢。
我擦幹眼淚,不再去想上輩子的痛苦回憶。
我S得太早,不知道外婆有沒有得到正義。
眼前又浮現那個男人的臉,我有些黯然。
我握緊拳頭。
這一切都已經過去,這輩子,我會好好保護外婆,保護自己。
別人我無能為力,在這比喪屍還可怕的高溫末世,我隻求我和外婆平安。
已是深夜,我卻絲毫不困。
我出了門,租了一輛大貨車,前往市內 24 營業的倉庫式大型超市。
開始採購物資。
不知道這場高溫會維持多久,才能得到有效解決,但提前做好準備總是沒錯的。
聯系了商場經理,我說明來意:「我們公司要為疫情捐贈物資,數量巨大,所以直接聯系您了。」
經理表示理解,讓我填寫採購清單。
首先是吃的,高溫之後莊稼全部旱S,沒有物資的人家根本來不及等國家的糧食供應。
面粉 50 斤 x25 包
自熱火鍋,自熱米飯我也需要,即便在高溫天氣,也可以改善下口味。
餅幹零食之類的全部要了五箱。
還有最重要的礦泉水。
礦泉水 16 瓶 x500 箱。
淡鹽水 24 瓶 x200 箱。
除了超市,讓貨車司機拉著我來到營業的藥店。
藿香正氣水 x300 瓶。
冰涼貼 10 貼/盒,一箱 100 盒,我要了 100 箱。
還是一樣的理由,捐贈物資。
所有的東西都放在了貨車上,我早已想好放在哪裡。
外婆的老家還有一套房子,是窯洞。
冬暖夏涼,是個極佳的避暑位置。
隻是好多年沒回去過,年久失修了。
行駛了半個小時左右,我們到了。
我和師傅一箱一箱地搬了進去。
但這還不夠,我還要做一些別的事情。
帶著清晨的朝陽和一晚上的滄桑,我風塵僕僕地回到家後把外婆嚇了一跳。
她正刷著牙,驚訝地看我:「妞妞,幹啥去了這是。」
看到面前身體健康的外婆,我沒忍住,
嗚咽一聲哭了出來。
告訴了外婆我所經歷的一切,我知道外婆一定會相信我。
外婆沒有怪我,她紅了眼眶,心疼地看著我,她知道我上輩子沒了她後一個人過得很苦。
「這輩子,外婆哪也不去。」
外婆看了看天邊漸升的太陽,思索一番,對我說:「妞妞,還差點。」
外婆說,高溫天氣我們隻能吃些好存放的食物,大魚大肉類的可以不吃,但是最好要有。
於是我開車帶著外婆去了菜市場,又去買了幾十斤牛羊肉。
這下,物資算充足了。
外婆問我:「你已經把東西放進窯洞了是吧?」
我點點頭。
我告訴外婆,未來我們都會住在老家的窯洞。
因為現在的小區是頂樓,高溫一旦爆發,這個位置是最先遭殃的。
回家途中,我聯系好了家政公司,讓他們先去打掃了衛生。
用了同樣的理由:「存放即將捐贈的物資。」
當我們到達的時候,家政阿姨們正在忙碌。
沒多久,室內便可以住人了。
家具也不行。
我讓外婆先歇會兒,我去縣城買了嶄新的床、家具等。
還有冰絲床單、涼席之類的清涼寢具。
下午我聯系了裝修師傅,把院子門口、窯洞的大門和窗戶都換了。
換成最結實堅硬,有效隔溫的材料。
外婆看著工人幹活,突然說要打一個旱廁。
再過不了多久,水就是稀缺物資,要節省著用。
再用馬桶衝水顯然不現實。
五個師傅來了之後,我用了以往的理由。
「外婆年齡大了,
我常年不在家,所以用這種放心些。」
師傅們點點頭,幾個師傅忙活起來。
我在旁邊看著,給他們遞水。
我打著傘,戴著帽子。
太陽暖洋洋地照在我身上,讓我出了一身冷汗。
我隻感到害怕。
烈日的光圈照得我兩眼昏花。
還是師傅們發現了我的異常。
在我快暈倒的時候扶了我一把。
我摸了把汗,說了句謝謝。
他們一笑,轉頭又去忙碌。
我心下思緒萬千,還是咬牙開了口:「師傅,你們覺不覺得這天熱得越來越不正常了。」
我的眼睛緊緊盯著他們的表情。
師傅們都點點頭:「可不是嘛,一年比一年熱,聽說大佛的腳都漏出來了嘞。」
我趕緊附和:「對,
我也覺得。所以家裡一定要多備點兒水,還有防中暑的東西。」
「也少出門,太熱了。」
師傅們擺擺手:「害,我們這活不出門也不行呀。」
「丫頭你好好歇著吧,我們馬上就好了。」
他們溫和笑著,我的眼淚卻兀地掉出。
我急忙低頭擦幹。
抬頭看著太陽。
時間,還剩兩天。
02
第二天,裝修師傅們完工,我多給了五千塊錢。
叮囑他們多備點兒水。
我又買了套太陽能發電設備。
除了太陽能板,還買了一套大型發電機。
還是老理由。
工人麻利地安裝起來。
趁著這段時間,我讓外婆在家裡看著,我則去商場買了一臺空調,
五臺冰櫃,一臺功力很大的制冰機。
回到家後,師傅們也已安裝完畢。
隨著「叮」的一聲通電聲音,我看著全部運行的設備,這才松了一口氣。
外婆慢慢走了過來,遞給我一瓶水。
我緩緩喝了起來,心裡籌謀著其他事。
上輩子,外婆的S我耿耿於懷。
我不會放過那個女人!
孩子是無辜的,但她不是。
高溫天氣我們出不了門,所以我隻能趁著現在天還不太熱,早做準備。
我去到了上輩子被作為緊急避難所的商場大廳。
來到了外婆被撞致S的石柱上,放下了一個針孔攝像頭。
其實上輩子,商場裡也有錄像。
因為集中供電,所以這裡沒有斷電。
但是沒人讓我看錄像。
沒人在意S亡。
畢竟S的不是自己,不是自己的家人。
而這次,我直接自己準備證據。
外婆這次不來,還會有別人。
雲連接。
所有的地方,任何人的一舉一動,我看得一清二楚。
「寶寶,寶寶,搖搖車玩不玩啊?」
我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我永遠不會忘記的聲音。
是上輩子的女人。
她正推著嬰兒車,笑得慈愛。
我渾身驟然顫抖。
我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身軀,止住了衝上去S了她的腳步。
但——
她是魔鬼,我不是。
我要用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
我相信,這場天災終會得到控制。
我隻要有證據。
她難逃制裁。
時間還剩一天。
03
時間逼近,外婆卻越來越憂心忡忡,總覺得防暑東西不夠:「妞妞,我再去藥店一趟,看看還能買點兒什麼。」
外婆去了臨鎮的藥店。
因為這是外婆土生土長的地方,所以我放心讓外婆一個人出門去了。
這一去,三個小時沒回來。
而我在冬天的窯洞裡,突然感到了恐怖的,節節升高的氣溫。
我呼吸停滯,手忙腳亂地打開天氣預報,一看,氣溫 30°。
高溫提前了!
同時,短信發來了預警:【各位市民,請居家不要外出,天氣異常,注意安全,注意採購物資。】
我手忙腳亂地脫下了棉衣,來不及思考為什麼高溫會提前,
急匆匆,快速出了門。
外婆還沒回來。
一出門,火熱的空氣緊緊鎖住了我的喉嚨,讓我難以呼吸。
我快速駕車趕到外婆常去的藥店。
高溫逼近了四十度,藥店此刻人滿為患,咒罵聲,擁擠聲不絕於耳。
外婆果然出事了。
我看到外婆正緊緊拽著一個袋子,裡面是她買的藥,而那個袋子正在被另一個男人搶奪。
「你個老太太,你買那麼多幹什麼?你自己夠用不就行了?!」
「大家伙,快來看看,這裡還有,我們自己拿點給她錢就行。」
外婆無助的表情,用她佝偻著的身軀無力抵抗著:「不行,我家裡六口人不夠用啊。」
他們蜂擁而至,外婆不願,隨後被狠狠踹了一腳。
為了讓她松手。
我發了瘋般衝進去,
眼前浮現的是上輩子外婆僵硬冰冷的身體。
拿著車裡用來防身的匕首。
「滾!都滾!」我尖叫著,撞進蜂擁而來的人群,跑向了外婆。
外婆被搶奪的男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外婆疼痛害怕地驚叫一聲。
我擋在了外婆面前。
不知道哪裡來的巨力,我一把搶過了袋子。
發了瘋般,我怒吼著尖叫著,狠狠地一巴掌打了下去:「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