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望說：「叔，你這是咋了？」
我爺說：「追老乞丐掉進陷阱裡了，差點丟了命。」
我爺說完這話，又看向地上的山魈，他說：「這是咋回事？」
陳望說：「叔，你前腳剛去追老乞丐，後腳山魈就來了你家，差點把小福子吃了，大伙合伙把山魈抓了，還分了肉。」
我爺點了點頭，沒說話。
陳望說：「叔，你快進屋吧。」
我爺點了點頭，他說：「山魈記仇，你們回去都小心點。」
我爺說完這話，就讓我奶扶著進了屋。
院裡的人，也都散了。
我把分到的兩斤山魈肉，放到倉房裡。
等我從倉房裡出來，就看見四五隻山魈跟在陳大海後面，看陳大海的眼睛透著兇狠。
這四五隻山魈要是一起上，
能把陳大海撕碎。
我被嚇得跑回屋，我說：「爺，我看見四五隻山魈，跟在陳大海身後。」
我爺眯了眯眼，沒說話，他看起來很虛弱。
我奶說：「小福子，大人的事你少管，快睡覺。」
我奶說完這話，又對我爺說：「老頭子，以後那老乞丐再出現，咱就當沒看見他，不管他。」
我爺長嘆了口氣，他說：「但願吧。」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陳望就氣喘籲籲地進了院，他焦急地說：「叔，出事了，陳大海一家五口都被山魈吃了，院裡都是帶血的人皮，還有帶血的骨頭。」
我爺愣了幾秒，眼神裡帶著驚恐，他說：「走，快去看看。」
我奶說：「老頭子，你腿還傷著吶，別亂動。」
我爺焦急地說：「那你跟望子去看看。」
我奶點了點頭：「行。
」
陳望和我奶出了門，院裡隻剩下我和我爺。
我爺一臉的哀愁，不停地嘆氣。
突然，我聽見院門口有動靜，就看見老乞丐站在我家院門口，他腰上多了幾塊帶血的骨頭。
老乞丐邪惡地奸笑著，盯著我爺看。
我爺的腿瘸了，他根本打不過老乞丐。
我爺把我拉到身邊，小聲說：「小福子，你快進屋，從咱家後窗戶跳出去，去喊村裡人抓老乞丐。」
我爺說完這話，對著門外的老乞丐喊：「臭乞丐，你到底想幹啥？」
7
我急忙進了屋，從窗戶跳出去。
我拼了命地朝陳大海家跑。
很快，就到了陳大海家。
陳大海家院裡到處都是血，地上躺著幾張扭曲的人皮。
村裡人皆是面色慘白，
很害怕。
我大聲說：「老乞丐來了，就在我家，我爺讓我來喊人。」
我奶焦急地說：「老乞丐邪性，大伙快來幫忙。」
我奶話音剛落，村裡人就跟著我奶朝我家跑。
很快，就到了我家。
我奶進院，大聲喊：「老頭子！」
沒人回應。
我奶又提高一個嗓門：「老頭子！」
我奶話音剛落，我爺就從西屋出來，他生氣地說：「喊什麼喊？叫魂吶？」
我奶說：「你進西屋幹啥？那老乞丐吶？」
我爺的眼珠子來回轉了兩圈，陰森森地說：「讓我趕跑了。」
我爺的眼睛很怪，看我奶的眼神很陌生，甚至帶著幾分敵意。
我爺說完這話，又看向院裡的人，他說：「這些山魈都是老乞丐養的，
隻要把老乞丐S了，這些山魈也就散了。」
我爺話音剛落，村裡人皆面面相覷，小聲議論。
陳望說：「叔，你咋知道的？」
我爺冷著臉說：「老乞丐親口說的。」
陳望說：「叔，上哪去抓老乞丐吶？」
我爺眯了眯眼，他說：「明晚子時，村裡年輕的後生和我山上，我知道老乞丐在哪。」
村裡人皆點了點頭，同意這法子。
我爺說：「都散了吧。」
我爺話音剛落，村裡人就散了。
我奶湊到我爺身邊，剛要說話，我爺就瞪了我奶一眼，然後扭頭進了屋。
我看見我爺的袖子上沾著血，他剛才說話，我也聞到了一股臭味。
這惡臭味，我在老乞丐的身上聞到過。
真奇怪。
到了晚上，
我爺把被褥收拾好，他要去西屋睡。
我奶皺緊眉頭，她說：「老頭子，你為啥要去西屋住？你腿還沒好吶。」
我爺陰著臉說：「用不著你管。」
我爺說完這話，就抱著被褥去了西屋，還把西屋的門關上。
我奶嘆了口氣，她說：「小福子，你爺的脾氣咋變得這麼怪？像是變了個人。」
我說：「我也感覺到了。」
我奶無奈地說：「睡吧。」
我奶把屋裡的燈關了，我躺在被窩裡睡覺。
深夜，我被尿憋醒。
我跑到茅房尿尿，回來的路上經過西屋，我就聽見西屋有動靜：「吼吼吼」的聲音，像是山魈的叫聲。
我小心翼翼地趴在西屋窗戶上，就看見我爺坐在土炕上，他身邊圍著幾隻大山魈。
我爺張著嘴，
可發出的聲音，卻是山魈的怪叫聲。
我爺像是在跟山魈說話，這些山魈都在認真聽我爺說話。
8
我被嚇得腿軟，剛要跑，就和一隻山魈對視上。
山魈發現了我，它伸出爪子指向我。
我爺還有其他幾隻山魈，齊刷刷地扭頭看我。
我爺面目猙獰，他的鼻子和山魈的鼻子一樣，臉上還有黃黑的毛，像是山魈成精了。
我被嚇了一跳，剛想跑，就聽見西屋傳來開門聲，山魈伸出長長的爪子，將我抓進西屋。
我嚇得腿軟，癱坐在地上。
幾隻山魈圍在我身邊，看著我流口水。
山魈身上有很難聞的臭味。
我哭著說：「爺。」
我爺眯了眯眼，看我的眼神透著邪性，此刻他臉上的長毛又不見了，
鼻子也恢復了正常。
我爺說：「小福子，你過來。」
我搖了搖頭，下意識地往後退。
一隻山魈突然抓住我胳膊，把我拎到我爺面前。
我爺朝著我嘿嘿一笑，露出滿口的黃牙，他說：「小福子，你做噩夢了，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我哭著說：「不是做夢，是真的。」
我話音剛落，我爺就拍了拍我的腦袋，他說：「是噩夢，都是假的。」
我感覺眼皮很沉，很困，根本睜不開眼睛。
很快，我就沒了意識。
等我睜眼，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我跑到院裡，就看見我爺在劈木頭，我奶在縫衣服。
我爺見我出來，笑著說：「咋才醒？」
我跑到我奶身邊，膽怯地看著我爺。
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
夢裡我爺變成了山魈，很嚇人。
我緊緊抓著我奶的衣服，我奶說：「小福子，你爺跟你說話吶，你咋了？」
我緊張地說：「沒咋。」
我奶擔心地說：「老頭子，你腿還沒好，晚上還是別去了。」
我爺冷哼幾聲，他說：「用不著你操心。」
到了晚上，村裡年輕的後生都來了我家，他們手裡拿著棍棒，還有刀。
我爺肉眼可見的不高興，他說：「把手裡的東西都扔了。」
陳望說：「叔，為啥？」
我爺陰著臉說：「讓你們扔了你們就扔了，老乞丐聽力很好，你們帶著這些東西，會被老乞丐發現。」
村裡人皆面面相覷，小聲議論。
陳望說：「叔，沒了棍棒，萬一遇到山魈可咋辦？」
我爺冷哼一聲說：「遇不到，
就算遇到，咱們這麼多人，山魈也不敢靠近。」
村裡人皆愣住，沒人說話。
我爺說：「快扔掉，跟我去抓老乞丐。」
村裡人猶豫了一會兒，就把手裡的東西扔下。
見村裡人把東西扔下，我爺臉上露出笑，他笑的樣子很怪異，像是那種奸笑。
我爺領著村裡人，就出了院。
我奶說：「小福子，走，進屋。」
我奶領著我進了屋。
我奶坐在土炕上繡衣服，我說：「奶，我昨晚做了個噩夢，夢見我爺變成了山魈，那個夢很嚇人，還很真實，我看見我爺都害怕。」
我奶摸了摸我的頭，笑著說：「你爺年紀大了，又把腿摔斷了，他最近脾氣不好，你別惹他。」
我奶話音剛落，我就聞到一股難聞的惡臭味，緊接著我就聽見房頂上有動靜「咚咚咚」，
聲音很大。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房頂上爬。
9
我奶皺緊眉頭，她抬頭看向房頂：「啥東西在房頂上？」
我奶話音剛落，就聽見「咚」的一聲，我家牆上的土都被震下來。
我奶臉色變得難看，她把我護在身後，突然，一隻山魈的爪子從房頂上伸進來。
我家房頂是稻草的，上面壓在幾塊石頭。
山魈的爪子很大，它用力一拽，就把房頂掏出一個窟窿。
山魈把臉貼在窟窿上，往屋裡看，山魈的眼睛透著邪性，肉眼可見的興奮。
山魈嘴裡發出「吼吼吼～」的怪叫，它的口水都掉了進來。
我害怕地說：「奶，是山魈。」
我奶瞪大了眼睛，她慌張地說：「糟了，村裡年輕的後生都和你爺去了後山，這可咋辦？
」
我奶話音剛落，就聽見院裡有動靜，就看見院裡有隻大山魈，它趴在我家玻璃上，使勁兒拍著玻璃，它嘴裡發出怪叫，臉上露出奸詐的表情。
山魈的牙很長，很尖，一口就能把我的骨頭咬斷。
我害怕地躲在我奶身後，我奶抓住我的肩膀，她焦急地說：「小福子，咱家房子破，撐不了多久，一會兒山魈進屋，你就從窗戶跳出去，記住，朝後山跑，去找你爺他們。」
我哭著說：「奶，那你咋辦？」
我奶紅著眼睛說：「不用管我，你快跑。」
我奶話音剛落，就聽「砰」的一聲，我家玻璃碎了，山魈進了屋，它直勾勾地盯著我奶看。
我奶手裡拿著斧頭，她大聲說：「畜生東西，我砍S你。」
山魈的眼珠子來回轉了兩圈，像是在打量我奶。
我奶把我護在身後，
讓我上了土炕，她說：「小福子，快從窗戶跑！」
我奶話音剛落，房頂上的山魈進了屋，它直接跳到我奶的後背上，一口咬在我奶的脖子上。
血濺了一地。
山魈見到血，肉眼可見的興奮，另外一隻山魈也朝我奶撲了上去。
我奶朝著我喊：「快跑！」
我哭著說：「奶！」
我奶被山魈咬穿肚子，血流了一地。
山魈很殘忍，喜歡活著吃人。
我不敢看，隻知道我奶沒救了。
我順著窗戶跳了出去，我邊跑邊喊：「救命啊……救命啊……」
可我經過的幾戶人家，幾乎都傳來慘叫聲。
我看見幾隻山魈抱著小孩啃，把小孩的骨頭都咬斷了。
血腥味很濃。
我拼了命地跑，我聽見身後有動靜，就看見一隻大山魈在追我。
它肉眼可見的興奮，看我的眼神帶著邪性。
山魈跑得很快，眼看著山魈就要追上我。
我急忙跑進石頭廟裡。
石頭廟很小，是用石頭雕刻的。
石頭廟裡還有一口石頭井。
石頭井的井口很小，我勉強爬進去。
我把嘴閉上，甚至都不敢大口喘氣。
我聽見山魈的腳步聲，它在朝著我靠近。
山魈的嗅覺也很靈敏，它知道我在井裡。
10
我剛抬頭，就看見山魈的臉。
它的臉是彩色的，透著詭異。
它用手使勁兒砸石頭，但沒用，這石頭井很堅固。
山魈像是被氣到，它嘴裡發出「吼吼吼」的怪叫聲。
井口很小，山魈隻能把頭伸進井裡，它張著大嘴要咬我，可根本夠不到我。
這個石頭井已經很多年都沒用了，井已經幹了。
山魈的嘴裡不停地發出叫聲，很快，又來了兩隻山魈。
這幾隻山魈看著我流口水，它們像是在說話，互相盯著看，嘴裡還發出怪叫。
我心裡祈禱著，我爺他們能快點回來。
山魈把爪子伸進石井裡，發現根本碰不到我，又把爪子拿了回去。
另外一隻山魈，咧著嘴，像是在嘲笑那隻山魈。
3 隻山魈圍在石井旁邊盯著我看，突然，它們 3 個離開了。
我剛松口氣，就聽見水聲。
隻見，一隻山魈提著滿滿一桶水，它把水倒進水井裡。
澆了我一身。
我被嚇個半S，
嘴裡喊著：「救命……救命啊……」
一桶接著一桶，水很快就到了我脖子。
山魈嘴裡發出「吼吼吼」的怪叫聲，它的爪子抓著繩子，像是在示意我用繩子爬上來。
我不敢抓繩子，我怕山魈把我拽上去。
山魈嘴裡發出刺耳的笑聲，它們又往石井裡倒水，沒辦法，我隻能抓著繩子往上爬。
見我往上爬，山魈發出刺耳的怪叫，它抓著繩子，把我往上拽，山魈的眼睛裡閃著綠光,一直流口水。
我很害怕，會被山魈撕碎，可我又不想淹S。
很快,山魈就把我拽出石井,就在我以為必S的時候,3 隻山魈打了起來,它們都想吃我。
我趁著 3 隻山魈打架，就朝著後山跑。
我拼了命地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遇到了我爺。
我哭著說：「爺，山魈把村裡人幾乎都吃了,我奶也被吃了。」
我話音剛落，就看見我爺的身上沾著血,他笑眯眯地說：「小福子，別怕,過來。」
我不敢過去,我壯著膽子問：「爺，跟你上山的村裡人吶？」
我爺陰森森地盯著我看，他笑著說：「小福子，你過來,他們都在山上，我帶你去找他們。」
我爺說話的聲音透著陰冷，我下意識地往後退。
他不是我爺,我爺要是聽見我奶S了的事,不會這樣冷漠。
我又往後退了兩步,我剛想跑,就看見身後追來 3 隻山魈。
我爺陰著臉罵道：「廢物東西。」
3 隻山魈好像很怕我爺，嚇得趴在地上。
我說：「你到底是誰？」
我爺朝著我嘿嘿一笑，
大聲說：「我是你爺,小福子，快過來。」
我爺話音剛落,我就看他的臉變得扭曲，一會兒是老乞丐，一會兒是山魈。
我被嚇得渾身冒冷汗,我爺陰森地盯著我看，他朝我招手：「過來，快過來。」
我看向四周,都是山魈，少說也有幾十隻。
山魈的嘴上帶著血,我又往後退了兩步,突然被什麼東西絆倒，就看見陳望的臉，他的臉上都是血,陳望S了。
我再往旁邊看，就看見地上都是血淋淋的人皮。
我被嚇得渾身發抖，一扭頭，就看見我爺放大的臉,他陰森森地盯著我笑，我知道，我跑不掉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