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場的大臣也很尷尬。
今日是冊封皇太女的典禮。
可年過五十都沒有兒子的皇帝突然有了一個兒子,那我的儲君之位就必然受到衝擊。
但他們又遊移不定,畢竟那男孩在民間長大,資質不定,萬一是塊朽木,那就糟糕了。
尷尬之際,老丞相開口了。
「陛下,祭天儀式還有繼續嗎?」
終於,還是在老丞相的提醒下,父皇才收起了淚眼。
他牽著那個男孩走到了我身邊。
「昭陽,這是你的弟弟,既然他回來了,那你也不用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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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就將我這十幾年來的努力化為了烏有。
我直勾勾地看著父皇的眼睛。
那雙眼裡沒有愧疚,隻有喜悅。
「陛下說得對,殿下為了政務日夜辛勞,臣看著都心疼,此去江南特意費了大力氣才將皇子尋回,就是為了讓殿下得到解脫,能和普通女子一樣,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
呵——和普通女子一樣,相夫教子,為丈夫和兒子奉獻一生嗎?
這樣的生活,孤可一點都不想要!
「林愛卿尋回皇子有功,自然當賞,就賞……」
林紹之挺直了背,滿臉驕傲地等待著父皇給他獎賞。
可下一秒,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男孩忽然叫喊出聲。
「S了他,S了他!」
「我要他S!」
「他害了我,
他該S,該S!」
十四五歲的男孩,按理說聲音已經該有些男子的特徵。
可這聲音,卻尖銳刺耳,像極了——
太監!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轉移到男孩身上。
「你、你這是怎麼了!」
父皇忍不住厲喝出聲,直接將人嚇得抖了三抖。
而那男孩腿間迅速洇湿一片。
又腥又臭。
父皇目瞪口呆,竟然完全不顧禮儀體統,也不顧此刻正是大庭廣眾之下,一把拽下了男孩的褲子。
齊根斷!
傷口甚至還在化膿流血!
父皇目眦欲裂,當即往後一仰,跌坐在地。
「怎麼會這樣!」
「是誰害了你,是誰害了你!」
那男孩涕泗橫流,
瑟瑟發抖,卻毫不猶豫指著林紹之,滿臉怨毒。
「是他,是他把割了我的寶貝!是他把我變成這樣,S了他,S了他!」
一字一句猶如一把把利刃插在了父皇心上,氣得他噴出了一口血。
「林紹之,你該S!」
「來人,把這個逆賊給朕砍了!」
「不!先給朕閹了他,再把他腰斬!凌遲!五馬分屍!剁成肉醬!」
好不容易有個兒子,居然變成了太監,父皇已經徹底失去理智了,連仔細調查的心思都沒有,現在心裡隻剩下S人泄憤的瘋狂念頭。
一連串的S刑判下來,所有人都愣在了現場。
林紹之臉色大變,卻還能急中生智,當即指著我就要把鍋甩在我身上!
「不,陛下臣沒有!一定是公主,一定是她幹的——」
他猜得很準,
可來不及了。
我身邊的陳小將軍已經提刀衝了上去。
一刀砍掉他指著我的手,半截手臂落地,鮮血噴濺而出。
林紹之瞬間倒地哀號,可陳小將軍卻不打算放過他,又是接連幾刀,斷了他的舌根,砍了他的手腳,刀刀兇狠,卻又讓他苟延殘喘。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把人拖下去,按陛下說的,腰斬、凌遲,各種極刑都來一遍!」
而後,又單膝跪在我面前,恭敬道:
「殿下,逆賊已經伏誅,還請殿下繼續祭天儀式,正位儲君!」
此刻,外圍的禁衛軍突然進場,圍住了整個典禮現場。
他們齊聲高呼:「請殿下繼續祭天儀式,正位儲君!」
「請殿下繼續祭天儀式,正位儲君!」
「請殿下繼續祭天儀式,正位儲君!
」
三聲之後,現場針落可聞。
剛剛吐過血的父皇狼狽地倚靠在內侍身上,手指顫抖地指向我。
「昭陽,你、你竟然敢——」
「父皇!」
我笑著打斷了他的話。
「這儲君之位,我不坐,難道讓個太監做嗎?」
至此,一切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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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等等,劇情怎麼崩成這樣了,男主怎麼可能會傷害皇子啊,雖然以後因為皇子太廢物太昏庸,他會廢帝自立,可前提是要先扶持皇子做傀儡,他先獨攬大權啊!】
【哈哈哈哈哈,男主活該,不管是誰,這種人就該S,私生子也該S,沒了二兩肉我看你當什麼皇帝。】
【靠,莫名有點爽,不應該啊,我不是支持男主的嗎,怎麼看著女主儲君之位沒被搶走,
還很高興呢。】
【不行啊,男主怎麼能S得這麼窩囊啊,說好了男頻爽文呢,棄了棄了……】
雖然腰斬、凌遲、五馬分屍,不能用在同一個人身上,但最終的結果,都是剁成肉醬。
因此,我很大度地讓林紹之一步到位了。
而在他徹底咽氣的那一刻,那些奇怪的字幕也煙消雲散了。
那天的皇太女冊封典禮,終究還是繼續了下去。
我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儲君。
至於那個太監皇子,我很幹脆地給了他一杯毒酒,送他下了地獄。
倒不是我狠心,隻是這個人本就該S。
在林紹之找到他後,我終於弄清楚了自己為什麼找不到他。
那些奇怪的文字隻說他是被他娘借種所生,卻不知道他出生後越長越像父皇,
偏偏他名義上的父親一直沒S,很快知曉自己戴了綠帽,於是就把母子倆趕出家門了。
他娘自賣自身進了青樓,把他也一起帶了進去。
林紹之是去青樓尋歡時見到了正當著龜奴欺凌幼女的他,憑借著那張臉認出人。
可堂堂皇子竟然做過龜奴,實在太丟臉,林紹之就瞞下了這件事,那些奇怪的文字也就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皇子的。
隻是我這好弟弟自幼在青樓長大,見慣了男人們折磨女子的手段,性情本就陰鬱暴力,後來回宮做了皇子當了皇帝,也改變不了本性。
好色嗜S,尤其喜歡折磨幼女。
按照那些奇怪的文字所說,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昏君暴君,最後被林紹之篡位,一杯毒酒SS。
既然命運如此,我也幫他一步到位,早S早超生。
而我的好父皇,
卻一病不起,時日無多。
太醫們給他診治後,得出的結論都是氣急攻心。
可隻有我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因為他下令S了林紹之,那些奇怪文字口中的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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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在見到這些文字後,我的第一反應是撞邪了,因此特意去尋了真正的高僧大師。
安排他們偷偷見了林紹之一面。
他們說林紹之身上有非常詭異且龐大的氣運,這也是為什麼他實打實挨了五十大板,卻依舊能活蹦亂跳的原因。
林紹之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心想事成,隻有天子能S他,但S了他,他身上的氣運又會反噬天子。
所以我停了自己出手SS他的念頭。
借刀S人,也不是不可以。
更何況,父皇活得也夠久了。
我精心策劃了這一場大戲,
就連當日林紹之偷偷去尋父皇告密,都是我給他開的方便之門。
而後,又派人一路跟著林紹之尋到了皇子,在他們回京的路上,又讓人易容成林紹之,把人給閹了。
再簡單不過的栽贓。
但十分好用。
盛怒之下的父皇根本沒有理智,直接下令處S了林紹之。
而他自己也即將因為反噬而S。
我看著大口大口咯血的父皇,像是看著一塊S肉。
「父皇,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生了什麼病嗎,兒臣便告訴您吧……」
我咯咯笑了起來。
大發慈悲地告訴了他真相。
「逆、逆女!」
他一激動,咳血越多。
「為、為什麼?」
「為什麼?父皇這個問題真是好笑,
兒臣就是想讓你S啊!」
「你做了三十年皇帝,為君為父為夫,哪一樣是合格的?」
我的這個父皇啊,當真可以算得上是昏君的集大成者。
二十歲登基,政績沒有,卻把幾代積攢的國庫揮霍一空。
之前狼族進犯,他的第一反應是割地,放棄邊塞。
要不是我偷偷跑去邊關,用唯一皇嗣的名義率軍抵抗,隻怕國家都要亡了。
除了昏庸軟弱,他還極為好色,後宮三千佳麗還不夠,時不時就要出宮獵豔,美其名曰微服出巡,可實際上去幹什麼的,大家一清二楚。
他葷素不忌,強搶民女的事沒少幹,甚至強搶過臣妻,我的母親就是其中一員。
可女人再多,他也生不出來,不僅沒兒子,連女兒都隻有我一個。
當然,那個太監皇子不算。
在過去二十多年裡,
我是唯一的皇嗣,可他對我從沒有一絲父女真情。
甚至在得知自己有兒子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打壓我,避免我擋他兒子的路。
甚至已經給我準備好罕見的情蠱,要我「愛」上林紹之,成為他們手中的提線傀儡。
「所以啊,你不S,誰S呢?」
父皇再次噴出了一口血,還想起身卻隻能狼狽摔倒在床下。
「逆女、你……」
父皇還想說什麼卻再無力氣,伸出的手垂落在地,他斷氣了。
我漠然看著一切,也沒想過喊人救治,隻是轉身出了宮殿大門。
這天下,終究是屬於我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