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明明和他說過，玩玩可以，不要真進去，你嫌髒。」我笑了一下，「把你和一個女人關三年，你們能保證什麼事都不會發生嗎？」
「更何況，本公主貌美如花。」
君言衝上來，問我：「你是因為這一點才和我分開的嗎？」
「煙煙，我不介意你們發生的事，隻要你願意，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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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寫的劇情？沒搞錯吧？妹寶都快要被五十幾歲的老頭睡了，男主怎麼還在追求女配？】
【男主，你看看我們妹寶的表情啊！】
【判無妻徒刑！】
看著滾動的彈幕，我冷哼了一聲，先對君言說：「你不介意？君言，你有什麼資格介意？」
「以你的身份，如果不是被我看上了，你連和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對你好一點，
你就覺得能和我平起平坐了？」
君言說不出話。
他知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以前沒說，是給他面子。
我對他擺了擺手，「雖然她要嫁給老頭了，但你的第一次不是還在嗎？這麼珍惜的話，不如趕緊獻給她。」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費盡心機留下的第一次能讓秦央央念一輩子嗎？」
說完這話，我轉身離開。
宋臨生跟在我身後，跟我進了臥室。
他對我說：「原來你知道。」
「我的確知道。」我回身將他按在桌上，挑開他衣服紐扣，咬住他的喉結，「這次不要壓抑聲音，你偶爾叫出來的聲音很好聽。」
12
吐蕃使團到了。
父皇為他們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接風宴。
接風宴之後，
荔嵐就會帶著秦央央回府邸。
秦央央因此穿上了大紅色的衣服。
【央央這次肯定可以化險為夷的對吧？】
【男主為什麼到現在還在關注岑煙啊？你能不能看看自己真正的老婆？！】
【等荔嵐帶央央離開的時候，君言應該就會意識到對央央的感情。】
【哼！好好虐虐男主，就算他挺身而出，也千萬別輕易原諒他！】
然而，他們並沒有等到君言挺身而出。
君言壓根就沒想幫秦央央。
吐蕃人很豪爽，接風宴中途就開始載歌載舞。
秦央央被荔嵐拉著，在中間跳舞。
她的臉色難看極了。
荔嵐不止年紀大，最讓秦央央害怕的是他那幾乎佔據了整個身體的毛。
厚厚地堆在胸脯上，秦央央又惡心又害怕。
偏偏吐蕃人很喜歡露胸口，跳兩步就要把衣服扯開，秦央央隻能看到大片的毛發。
她看著快暈了。
我笑著移開視線，卻在無意間撞上了吐蕃小王子的視線。
他靜靜地看著我。
隻一眼我立馬察覺到他對我有意思。
我在心裡想：面首+1。
13
宴席結束後不久，荔嵐離開，小王子和我在後花園散步。
邊走，我的面前邊閃過一些彈幕。
【快去救救央央啊。】
【男主男二在哪裡？你們的女主被欺負了，你們看不見嗎？！】
【靠，最廢物的男主角！】
【啊，我女好絕望！】
【女主不潔了！！！突然好想棄文。】
【潔不潔又能怎樣？
男主肯定會包容女主的一切。】
我無視了他們的話，笑著對小王子說：「要去我府上坐坐嗎？」
小王子欣然答應。
「可以啊。」
我和小王子到家的時候，彈幕正在心疼秦央央。
說她就這麼失去了第一次，還說荔嵐一定會被君言S了的。
然而，他們在看到我院裡的君言時，集體崩潰了。
他們催促君言趕緊去救秦央央。
可惜君言看不到。
他隻能看到我身後的小王子。
「他都可以，偏偏就我不行？岑煙，哪怕把我當成面首，你都不能接受嗎？」
君言說這話讓我挺意想不到的。
他是書生，自詡風雅卓爾不凡，以前和他說話都是我說幾句他說一句。
我當他性格如此，
直到那日，我看見他面對秦央央健談的模樣，才知道他的高冷都是衝我來的。
「不了，這種獎勵你的事，我為什麼要做？」
「君言，你以為我的面首那麼容易當？」
在他看來，他不能做我的驸馬，就退而求其次做我的面首。
可他從來沒有想過，和他在一起已經是我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了。
畢竟以我的身份地位，他一個窮書生這輩子都不可能追到，不管是面首還是驸馬。
14
我帶著小王子來到臥房。
宋臨生居然也在。
他正在幫我收拾床鋪，看到小王子，愣了一下。
「這裡不需要你了，你出去吧。」
我對他說。
宋臨生站著沒動。
「要我說第二遍嗎？」
宋臨生咬著唇，
走了。
他的背影很不忿，好像我辜負了他一樣。
我嘲諷地笑笑。
宋臨生和君言一樣，都有錯覺。
吃了頓洋餐，離開的時候，宋臨生突然跟了上來。
他不由分說解我的紐扣。
我按住他的手，冷漠道：「出去。」
他怔了一下，問我：「你不喜歡我了嗎？」
這句話讓我聽笑了。
「我什麼時候喜歡過你？」
「你該不會以為我把君言趕走，獨留下你是因為喜歡你吧？」
宋臨生的嘴角慢慢發白。
我直接扯著他的領口，把他按在牆上。
「君言讓你替他的時候，你明明可以不碰我，甚至可以告訴我，但你一樣都沒做。」
「以君言之名留在我身邊，時不時和我行一次房事，
是不是讓你產生了錯覺，覺得我開始痴迷你的身體了？」
「宋臨生，你以為我隻討厭他，不討厭你嗎？」
這段時間之所以沒有趕走宋臨生，不過是想讓他一點點升起覺得自己特別的意識。
因為這樣摔下來，才會疼。
「要麼留在公主府老老實實當你的面首，小心翼翼地和我說話，要麼滾出去！」
我用力一甩，宋臨生被我甩到地上。
他眼眶猩紅，淚水直流。
14
秦央央的日子過得並不好。
荔嵐不僅年紀大、壯實、渾身是毛，他還有一個顯而易見的缺點。
脾氣暴躁，動不動就打人。
秦央央嫁過去後沒多久，就鼻青臉腫地回了娘家。
但荔嵐沒有給她逃跑的機會，大張旗鼓地把人抓了回去，
甚至還警告秦家，說秦央央是皇上賜婚，違抗的話是S罪。
彈幕在她被抓回去之後徹底瘋了。
【男主男二都是S的嗎？作者怎麼忍心自己的女兒被這麼欺負？】
「她欺負別人可以，別人欺負她不行，這什麼道理？」我看著彈幕，回復道。
【我想看的本來就是一個又壞又自私的女主，她要是因為壞遭了報應，我為什麼要看？】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任由她欺負？我要是S了，就換下一批人被她欺負？」
彈幕終於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
【岑煙是不是在和我們說話？】
我接話道：「我就是在和你們說話，你們的男女主不能在一起，很難過吧？」
「像你們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有這樣的結果也算報應！」
我兩句話直接點燃彈幕。
【他們終有一天會在一起！】
【畢竟他們是男女主，你等著吧！】
15
可惜，他們並沒有等到秦央央和君言在一起。
秦央央自從嫁給荔嵐之後天天挨打，她跑過很多地方，也求父皇讓他們和離過。
但都失敗了。
一天，她突然跑到我面前，拉住我的衣領,讓我還她女主的人生。
「憑什麼你能過得這麼好？明明我才是女主！我才是！」
「有女主光環的應該是我！君言、宋臨生喜歡的人也應該是我！是你偷走了屬於我的人生！」
她被丫鬟拽開了。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秦央央一直都知道自己是這個世界的女主，也知道自己有女主光環。
她之所以鬧成這樣,原來是因為以為有女主光環就可以擺平一切。
「是那些叫彈幕的東西告訴你的嗎？」
秦央央表情驚悚地看著我，「你也看到了？」
「難道不是我一個人能看到？為什麼你也能看到？！」
她信誓旦旦的女主光環在這一刻徹底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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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實是這本小說的女主。
但這又如何？
我有自己的人生軌跡,我就是我這個世界的女主。
我重新撿起刀叉劍戟，跟著軍隊出生入S。
回城後，百姓熱烈地歡迎著我。
在一個角落,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秦央央。
她面前放著一個碗,碗裡空空如也。
剛巧一個混混從小道出來,碰到她，回頭一腳踢在她身上。
她被踢出去幾米遠,
捂著肚子咳嗽。
咳著咳著，嘴角慢慢滲出鮮血。
我冷眼旁觀。
當年她和君言計劃誣陷我的時候，可有想到這一天？
17
離開京城前,我將君言和秦央央苟且的事公布了出去。
荔嵐休秦央央是早晚的事。
秦央央本就是因和我關系好,被我求著父皇賜予的郡主封號。
和我關系破裂後，她不僅失去了郡主名號,還一下成了秦家最不受歡迎的庶女。
荔嵐當然不會容忍她。
她被休了之後，秦家也不讓她回了。
這是她流浪的原因。
至於君言,從大齊四大才子一下變成了偷腥男,京城連話本都在罵他，想必也不會受待見。
正想著,丫鬟進來,說君言求著見我。
「他說無論如何，
都想和你見一面。」
反正我也無事,便讓他進來了。
他消瘦了許多，骨頭包著皮,沒個人樣。
「有事說吧。」我慢慢品茶，隻偶爾看他一眼。
君言突然跪下，言辭痛悔不已。
「其實那日在千金臺上,秦央央一開口我就後悔了,那時我就意識到,其實我是想和你共度一生的。」
「不知何時，我已經愛上你了。」
我「呵」了一聲,放下茶杯。
「君言，你在這演戲呢？」
「說得這麼鄭重其事,一定被自己感動到了吧？」
「這京城喜歡我的人能從公主府排到皇宮,你算個什麼東西,居然會覺得自己特殊？」
君言眼中閃爍的最後一點光，熄滅了。
18
得知君言跳河自盡時,
我正在房裡歇息。
聞言也沒有太大的起伏。
不過，手邊有個茶寵,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突然想起，這是有一天晚上，宋臨生再一次代替君言來我房間時，送給我的。
我突然想起還有宋臨生這麼個人。
便問下人：「怎麼沒見到宋臨生？」
「回公主殿下的話,宋臨生在你回來的前一個月就病逝了。」
可惜了，他長得還挺好看的。
不過好在，世間好看的男子多的是。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