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女朋友知道後，對我破口大罵：
「你們姐妹倆一個開奧迪，一個開奔馳，讓弟弟開大眾？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你們兩個女的沒有繼承權，趕緊分家，把家產還給我們！」
我笑了，分家是吧，行！
我擰著弟弟的耳朵，問他：
「說吧，分手還是分家，你選一個。」
1
我和姐姐都是「扶弟魔」。
弟弟大學畢業，我倆買了一輛十萬塊的大眾 polo 送給他當畢業禮物。
第二天，我接到一個陌生女人的電話，開口就罵我：
「送一輛破大眾，你惡心誰呢？」
這人誰啊？
我頭頂一個巨大問號。
「孫佳明是你們弟弟，
你們姐倆拿他當日本人整呢？」
「作為她的女朋友，我真為他喊了你們二十多年的姐姐感到不值！」
前段時間孫佳明是跟我說過，他新交了一個女朋友，好像叫白玉，名字還挺好聽。
我這老弟從小學習不好，腦子不好使就算了，現在眼還瞎了，找了這麼一個奇葩玩意兒。
他從小對我言聽計從，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我罵他，他得笑。
我扇他，他得邊哭邊笑。
指使女朋友來罵我這種事，給他十個膽他也不敢。
弟弟女友的嘴跟淬了毒一樣，繼續輸出：
「你們姐妹倆一個開奧迪，一個開奔馳，讓弟弟開大眾？良心被狗吃了！」
「不要臉的女人，拿著父母留給兒子的遺產吃香喝辣！」
「女的沒有繼承權，
趕緊分家，把遺產還給我們！」
「你和那個老女人，我跟你倆沒完！」
分遺產？
老女人？
罵我就算了，敢罵我老姐，你算是觸碰到老娘的逆鱗了！
「你個小兔崽子，你算老幾啊？我們家的事兒輪得著你管？」
「有種別嘴上叭叭，咱倆當面碰碰，看我 38 碼的鞋能不能扇爛你的臭臉……」
我剛開始反擊，還沒發力，那邊直接將電話掛斷。
再打過去，無人接聽。
我真的快氣炸了，立刻打電話給孫佳明。
電話接通，那邊聲音很吵鬧嘈雜，我大吼：
「你現在在哪呢？」
孫佳明一激靈：「二姐，我跟朋友喝酒呢，有啥事兒回去說唄。」
我冷哼一聲，
沒好氣地說：
「孫佳明，你出息了啊。去哪找了個這麼好的女朋友？眼光可太好了！」
孫佳明這傻逼沒聽出來我說反話，還傻笑。
「嘿嘿，小玉是挺好的，她是不是加你了？」
「她問我要了你手機號，說要加你微信，提前熟絡一下。」
「姐，小玉是個好女孩，我這輩子認準她了，過幾天我領回去給你們見見。」
我被氣笑了，好好好。
她電話裡都敢罵我，見面豈不是要跟我動手？
「不用見了，既然你認準她，明天你倆就領證結婚吧。順便跟我和大姐斷絕關系，你倆好好過日子，以後我們老S不相往來。」
孫佳明就是再傻，也聽出了不對勁，小心問：「二姐，咋回事啊到底，我也沒惹你生氣啊？」
我冷笑：「你別問我，
去問問你的好女孩吧。」
說罷，我直接掛了電話。
2
回到家，我看見大姐坐在客廳裡，眼睛紅紅的，桌上還有一堆用過的鼻涕紙。
我過去摟住她，「姐，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大姐低頭不說話。
我看見桌上的手機亮著屏，有人給她發了一連串語音。
我隨意點開一條。
「老女人，一把年紀了還不結婚，就想霸佔佳明的財產是吧？」
我的心一緊，繼續點開下一條語音。
「我勸你識相點，把奔馳給佳明，他是男人，出門在外要有面子，你一個老女人開豪車想幹嘛？勾引男人啊？」
「有些話佳明不好意思說而已，我替他說了。」
「我警告你們，以後有我在，別想欺負佳明。欠佳明的都得給我還回來！
」
我的身子在發抖，火氣已經快蹿出天靈蓋了。
姐姐今年 34 歲，一直沒結婚。
但不都是因為我和孫佳明嗎？
父母去世的時候，孫佳明剛六歲，我十二歲，大姐也隻有十八歲。
當時大姐剛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
她在開學的前一天撕了大學錄取通知書，系上圍裙，一個人撐起了包子鋪。
早晨四點天不亮，她就和面揉面，切菜剁餡兒……
一米五六，九十斤的小身板，受了多少苦多少罪啊。
為了將我們拉扯長大，她真是又當爹又當媽。
我決不允許別人欺負她！
3
我撥通了孫佳明的電話。
「限你半個小時內滾回家，不然以後別想從我和大姐這裡拿到一分錢！
」
孫佳明慌忙解釋：「別呀二姐，你這是幹啥？我……」
不等他說完，我就掛斷電話。
大姐性子軟，都被人貼著臉罵了，第一反應卻是退縮。
她猶猶豫豫地說：「佳佳，要不把我那輛奔馳給佳明算了，反正我平時也不怎麼開，放著也是放著……」
我大怒，一拍桌子，讓她打住。
「不行！不能慣他臭毛病。」
「他女朋友都要騎到我們頭上拉屎了，我們還要給她遞紙不成？」
「姐，這次你就聽我的，看我怎麼收拾他。」
二十分鍾後，孫佳明氣喘籲籲地出現在我面前。
他一坐下，我衝他後腦勺就是一個大逼鬥，給他扇蒙了。
自他成年後，
這是我第一次扇他。
小時候他不聽話，沒少被我揍。
但作為姐姐，我對他真是好得不得了。
那時候大姐起早貪黑，忙著賣包子掙錢，我就在家裡照顧孫佳明，給他洗衣做飯。
他每天晚上都哭著要媽媽，我抱著他一哄就是一夜，第二天胳膊疼得都抬不起來了。
我當時才 12 歲，自己也是個小孩。
現在他長大了，翅膀硬了，不聽話了。
孫佳明揉著臉嗷嗷喊疼。
「姐，你打我幹啥？你這樣哪個男的能喜歡你啊，都得被你嚇跑。」
「我看你皮又痒了吧？」我舉手作勢要扇他，嚇得他躲到了大姐身後。
大姐還護著他，「好啦好啦，有話好好說，別打他啦。」
我把手機遞給他，「你自己看看吧。」
他疑惑地接過手機，
點開女友給大姐發的語音消息。
剛聽了兩條，他就臉色一變，慌忙解釋：
「姐，這肯定是誤會嘛！」
「我昨天跟小玉隨口抱怨了幾句，說開大眾沒面子，沒想到她就放心裡了。」
「我替她道歉行不？她都是因為太愛我了，年紀小不懂事，脾氣有點衝，你們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翻了個白眼讓他打住。
「她不光發微信罵大姐，還打電話罵我了。說要讓我們跟你分家，把家產都給你。」
孫佳明低下頭，眼神左右擺動，臉上表情很不自然。
他這副模樣我太熟悉了，小時候每次犯錯撒謊就這個樣子。
我站在他面前，指著他的鼻子，「今天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分家，你卷鋪蓋滾蛋；要麼你跟那個小玉分手。」
一聽分手，
他一下子激動起來，蹭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曾經的小屁孩已經比我高一個頭了，我被他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
他咬牙切齒地說：
「二姐，我和小玉是真心相愛！」
「你母胎單身，根本不懂什麼叫愛。」
「我是絕對不會和她分開的！」
我拍手叫好。
「好好好，那你的意思就是分家唄，你現在立刻滾蛋！」
大姐看我倆這是真急眼了，趕緊拉住孫佳明，讓他給我道歉。
「快跟你二姐道歉，她也是為你好，你這個女朋友確實有點過分。」
孫佳明倔脾氣上來，扭過頭不說話。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微信視頻電話。
我斜著瞄了一眼，他給對方的備注是：小玉寶貝。
他點擊接通，
畫面裡出現一個女孩，身體在沙發上縮成一團，臉上梨花帶雨：
「佳明，我一個人好害怕，你快過來陪我吧。」
孫佳明把心疼都快寫到腦門子上了。
「寶貝別怕，我這就過去陪你。」
我狠狠踹他屁股一腳，他踉跄著摔到沙發上。
「我告訴你孫佳明，今天你要是敢去，今後就再也別踏進這個家門。」
孫佳明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兇狠的眼神剜了我一眼，一句話沒說，直接往出走。
大姐要去攔他，被我一把拉住。
「大姐，你別攔他。」
「看給他出息的，他有幾斤幾兩你還不知道嗎？我就不信離了咱倆他能活下去。」
「等過不下去了，肯定會屁顛屁顛滾回來。」
大姐想了想，說也是。
自從他上了大學，
每個月固定 3000 塊生活費，隔三差五還問我倆要紅包，早就養成了大手大腳花錢的習慣。
甚至畢業了，我們也沒把這筆生活費斷掉。
隻要切斷他的經濟命脈，就相當於拿捏住了他的三寸。
4
孫佳明離開後，兩天都沒有回家，我直接換了家裡的門鎖密碼。
他要真能不靠我和大姐，自力更生，我還能高看他一眼。
可這小子接下來幹的事兒，差點把我給氣得原地升天。
這天晚上，我剛從分店查賬回來，進門就看到姐姐一個人坐在店裡抹眼淚。
看我回來，她扭過臉慌忙用袖子擦了擦。
「姐，怎麼了？」
姐姐還紅著眼圈，看到我回來扯出一個笑容：
「沒事，佳佳，分店的賬都查好了嗎？」
我沒回答姐姐的話，
抓過路過的服務員小薇：「小薇，我姐怎麼了？我不在的時候發生啥事了？」
小薇看了一眼大姐，剛要開口，卻被大姐一把推走。
「小薇你先忙你的，我沒事。」
看姐姐這憋憋屈屈的模樣，我更著急了。
找了個機會將小薇帶到沒人的地方，沒等我問，小薇就迫不及待地告訴我了。
「佳佳姐，剛才佳明和一個女孩過來了，那個女孩太壞了，一直罵佳慧姐。還逼著佳慧姐把車鑰匙給了他們。」
她掏出手機遞給我，「你看，我錄了視頻。」
點開視頻。
孫佳明站在他女朋友白玉身後，他女朋友衝我姐拍桌子大吼：
「不是我說話難聽，你挺大個歲數不結婚，不就是想霸佔財產？」
大姐嘴笨，隻是一個勁說不是。
白玉步步緊逼：
「你不是一直自詡長姐如母，
對佳明很好嗎，如果要是真的為佳明好就應該把奔馳給他！」
「我昨天就跟你說了，他是男人，入了社會最重要的就是面子，開個破大眾誰看得起啊？」
「我說你一把年紀了，社會上的事兒怎麼一竅不通呢？真是白活了。」
「算了，我也不跟你廢話了，把車鑰匙拿過來吧，這幾天就去過戶。」
大姐臉脹得通紅，拽著衣角不知所措，被欺負得說不出話來。
我的心都快碎了。
孫佳明自始至終都沒有幫大姐說一句話，一直低頭拿著手機打遊戲。
這個畜生！
大姐不想把車給他們，說：「這件事我拿不了主意，得和佳明二姐商量，這車是她送我的。」
弟弟女朋友狠狠踢了一腳椅子，一臉兇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