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在車庫裡躲變態,有人能去幫幫她嗎?】
還發了我的準確定位。
於是我被變態色魔抓住,S無全屍。
再睜眼,回到被變態抓住前一周。
1
四肢被綁。
被鎖在廢棄S豬場的放血臺上。
身體的溫度隨著血液的流失逐漸降低。
戴著帽子和黑色口罩的S人魔獰笑著把鋸骨刀架在我腿根。
我絕望地問他:「你不是來送我回家的嗎?」
就在一個小時前,我又被變態跟蹤了,慌亂之下逃到地下車庫裡,向家人求助。
S人魔在角落找到了藏起來的我,亮出了手機屏幕。
是我妹妹發的最新一條朋友圈:
【朋友圈的帥哥美女們,
求助!我正在電影院看電影走不開。但我姐姐因為被人跟蹤,正在 X 榮地下車庫裡躲變態,有人能過去幫幫她嗎?最好是能送我姐安全回家,謝謝啦!】
還配上了我當時給她發的求助位置照片和準確的位置定位。
他說:「念姐,我送你回家。」
於是他順利帶走了我。
隻不過,他是把我送向地獄的家。
呵,S我的原來是把妹妹刀。
2
再睜眼時,回到了被SS前一周。
那天我感覺有人尾隨我回公寓後,就立刻退租並搬回爸媽家去住。
剛提著行李走進小區,鄰居王阿姨就過來打招呼。
「念念你還真搬回來了啊?聽說你搬回來住是因為被色狼盯上了?女孩子在外面住,還是盡量不要穿得太花枝招展和暴露啊,容易惹上不懷好意的人!
」
她上下打量著我;「瞧瞧,你今天的裙子露出兩條胳膊和小腿,也太暴露了吧?」
我下意識回應:「什麼色狼……」
「別否認啊,我都看到你妹妹小飛的朋友圈了。」
我愣了下,立刻掏出手機翻開妹妹的朋友圈,隻見最上面那條寫著:
【姐姐因為長得漂亮被色狼尾隨,她擔心色狼會潛伏在她公寓,所以要搬回家和我一起住了!不管怎麼樣,感謝這變態跟蹤我姐姐,所以她才能回來和我一起住!嘻嘻~~】
還配上了我三張高清照片。
忍著怒意,我把她朋友圈往下拉了一圈,發現有一半內容都是和我有關!
經常是我剛和她說了什麼,她轉個頭就發朋友圈了。
甚至我來月經時間和她撞了,她也能發一條朋友圈來記錄!
我以前基本不看朋友圈,想到自己在她的朋友圈裡毫無隱私,臉都白了。
立刻衝回家,把妹妹叫了出來。
「沈飛,我被人跟蹤的事你為什麼要隨便告訴人家?萬一變態剛好從你朋友圈裡知道我回家來了,跟著找了過來,你是想要害S我?害S我們全家嗎?」
妹妹紅了眼眶,委屈道:「我沒有,我隻是覺得姐姐能回來和我一起住,我很開心!想要把這種開心告訴所有人……」
說著她伸手去拉我手,想要和我撒嬌。
上輩子她也總喜歡和我撒嬌,隻要她一撒嬌,全家都會順著她。
但經歷過上輩子被分屍的痛,我還是忍不住火冒三丈。
我嚴厲警告她:「沈飛,你開心你發自己的感想就行啦,你為什麼要把我的事發出來呢?
還得配上我的照片,你是生怕變態認不清我長什麼樣,找錯人來捅嗎?」
妹妹見自己撒嬌的那套不管用,咬住嘴唇看著我,眼裡帶著怒意。
爸媽聽到動靜,從房間裡出來。
妹妹適時抽泣了起來:「姐姐,如果你不喜歡我,不想我住在你家裡,我走就是了。隻要姐姐高興,讓爸媽把我送回鄉下,我都無所謂的……」
我媽一聽,咆哮起來:「沈念你發什麼瘋癲啊?你遇到變態是你倒霉,你把火氣撒你妹妹身上幹什麼呢?你也不想想,為什麼變態就盯著你,不盯著別人,還不是你整天穿得花裡胡哨的,騷的!」
她轉頭安撫妹妹:「別聽她話,你在我們心目中就是我們親女兒,比親生的還親。」
我愣住了。
明明我是一個受害者,到我媽嘴裡卻成了是我自作自受。
字字句句都在罵我穿衣不檢點。
可我穿的衣服都是正常的裙子啊!
我氣得發抖,看著躲在我爸媽身後的妹妹,吼了起來:「不管怎麼樣,沈飛,立刻把你朋友圈所有有關我的事都刪掉,你別再給變態提供我的信息了!」
妹妹又哭了起來:「姐姐你不想看,你可以把我朋友圈給屏蔽掉!但你不能控制我的發文自由,還有我對你的喜歡……」
爸爸不悅地說道:「念念啊,我看了飛飛朋友圈,你妹妹也沒發你不好的事啊,都是在誇你,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自己妹妹呢!一家人鬧成這樣不好,快給你妹妹道個歉。」
在這之前爸媽就偏心妹妹了,隻是以前我都告訴自己要大度。
但此刻他們真的寒了我心。
「她發什麼是她的自由,
但她不應該隨便對外暴露我的事,會害S我的!」
「……姐姐,你被人跟蹤,又不是我告訴別人你在哪兒的!」有了我媽撐腰,妹妹和我說話的底氣很足,「我朋友又不認識你,人家也不會闲得無聊特地去害你啊!」
「還有我朋友圈的朋友可熱心善良了,絕對不會是那種社會的禍害,姐姐你放心吧!」
可上一輩子S人魔就是通過你發的朋友圈找到我。
讓我覺得是你叫過來的援手,騙了我信任。
然後用鋸骨刀把我切碎衝進臭水渠的啊!
「你妹妹那是高看你,才會經常在朋友圈裡誇你。你不知道關心愛護妹妹就算了,還擺出一副全家欠了你錢的模樣大吵大鬧,你發什麼癲啊!」
「會掙錢了就瞧不起自己家人是吧?既然你瞧不上我們,
那我一會就把有關你的朋友圈給刪掉,再發條圈,我們全家和你沈念不太熟悉怎麼樣?」
媽媽瞪了我一眼:「幾年沒回來住了,一回來就在發癲。你要是再發癲,就不要怪我用掃把把你掃地出門去。S在外面最好了,我耳根清淨!」
我媽的話像刀子一樣捅著我心,我憋著想要往下流的眼淚,轉身回房間。
可我剛冷靜下來看手機,就發現妹妹又發朋友圈了!
【剛被我姐姐罵哭了!家人們,你們來評評理,我姐姐說我的朋友圈裡藏著變態跟蹤狂,跟蹤她去公寓的變態是我列表的好友。你們誰是跟蹤過我姐姐的變態啊?承認自己是變態的人請給我點個贊看看哇。「微笑表情」】
我發現我哥在她這條朋友圈下的留言:
【小飛,沈念欺負你了?別理她,她這種人獨自習慣了,完全不考慮別人感受。
哥哥一會回來替你教訓她。】
3
重生以來我一直試圖改變上輩子被S的走向。
可妹妹最新的這條朋友圈讓我的恐慌值直接爆表。
——S人魔一定看到了!
他一定知道我對身邊的人有所懷疑和警惕了!
上輩子慘S的經歷讓我怒火中燒,直接衝進去妹妹的房間,把她揪了起來:
「沈飛你為什麼聽不懂人話啊,你為什麼還要發的我事情到朋友圈去啊!你是不是要害S我你才開心啊!」
妹妹被嚇到,驚叫著喊媽媽。
我媽和我剛到家的哥哥聞聲衝了進來。
我媽看到跌坐在地上的沈飛,抬手要打我,我正要閃躲。
我哥卻擒住了我雙手,壓著我不讓我動。
讓我生生挨了我媽幾巴掌,
把我都給打蒙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我親哥沈楓。
……為什麼啊?!
我媽惡狠狠地瞪著我:「小飛愛發什麼是她自由,你管不著!我之前和你說過了,如果你回家就為了欺負妹妹,就給我滾出去不要回來了。你沒在家住這幾年,我們家過得輕松又幸福,你剛一回來,就讓我鬧心,你就是來克我的吧!」
「媽,首付是我付的,房子我也有一部分的,你不能趕我走!」
「房子的戶主隻登記了你爸和你哥,這就不是你的房子!」媽媽瞪著眼大著嗓門說道,「要你點首付怎麼了?現在還給我斤斤計較了啊?你吃飯不用錢?你看病不用錢?你上學不用錢?樣樣都在花我錢,現在倒是有臉和我說首付的事,你好意思啊?」
「就是啊,媽媽說你花了她沒有上百萬都有大三十萬了!
姐姐,你做人要有點良心啊!」
媽媽的那番話徹底把我打入冰窖。
妹妹沈飛不是我親妹,是小姨的女兒。
小姨和小姨夫出意外走了,她就把沈飛接過來養了。
我媽從小和小姨的感情很好,所以小姨離開後,她覺得沈飛非常可憐,就加倍對她好,她要什麼東西,媽媽都會盡量滿足她。
小時候不知是不是巧合,每次媽媽讓我看著沈飛的時候,隻要他們沒在,我們兩個都能平平安安,但隻要爸爸媽媽和哥哥他們其中一個出現,沈飛就會出事。
要麼摔倒,要麼被割傷……
媽媽他們覺得是我做的,她說:「沈念,你怎麼那麼壞!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因此沈念來我家後,我媽就不怎麼喜歡我了,她把重心都放在了沈飛的身上。
為了引起她的關注,我一直很努力學習。
每次考到第一拿到獎金的時候,她才會多看我一眼,誇我終於不是在家裡吃白食。
我成績好,上學都是用的獎金。
考研後也是一邊兼職一邊供自己,所以我從小到大,真沒怎麼花過家裡的錢。
相反,畢業工作後,我每個月都會給家裡打一筆錢。
加上我給家裡付的首付,數值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口中的三十萬了……
我梗著脖子:「這些年我給家裡的錢也超過三十萬了!要是你們想算,我也不欠家裡的。」
見我反駁,媽媽瞪眼衝上來又給了我一巴掌:
「好好好,你現在翅膀硬了,不認我們這個家是吧?沈念,你可真好樣的,趕緊給我走,不要再回來!」
我憋著一口氣直接轉身要回房間去收拾東西。
但沈楓拉住我手不讓我走。
「沈念,你出去外面幾年學成什麼不三不四的樣子?你給媽媽和沈飛跪下來道歉,不道歉你別想出去!」
我僵著脖子看著他:「我沒錯,道你他媽的歉!」
「你道不道歉?」沈楓兇神惡煞看著我。
「我不。」
沈楓抬手打了一巴掌,把我直接給打蒙圈了。
自從沈飛來了我家後,沈楓就偏心她。可就算他不喜歡我,從小也沒對我動過手,現在竟然為了維護沈飛打我,我紅了眼盯著他:
「沈楓,我們以後不是兄妹關系了。」
我拉了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
身後還不斷傳來我媽的詛咒聲:「她要S就讓她去S。最好被變態給抓住,到時候可不要讓我們去救她,我就當她沒她這種不孝的白眼狼女兒!
」
我也當沒你們這種家人。
4
為了保命,理智讓我應該立刻離開本市。
並抹除掉自己所有痕跡重新開始。
可上輩子被放血分屍的痛,讓我隻要一閉眼就會出現夢魘。
S人魔已經刻入我的骨髓裡,讓我出現生理性的恐慌。
我要找出來,弄S他。
才能解恨消除恐S感。
我花了心思找了一個距離市中心有點遠的郊外城中村鎮,又買了一個二手手機和新電話卡,以及五六個小型的監控攝像頭,裝在房間和屋外極其隱秘的地方。
接著,我聯系上了久未有聯系過的老同學,孫烈。
孫磊是個資深的刑偵迷,推理愛好者。
我直接挑明問題,希望他能夠替我做一個兇手的側寫畫像。
他答應了:「雖然我不知你為什麼要做這個側寫,
但你盡量把當天發生的所有細枝末節都告訴我,這樣我才能根據你的描述,做出相對準確的側寫出來。」
我應好。
5
從車庫的出現,到廢棄S豬臺裡將我放血碎屍。
S人魔全程都沒摘下過黑口罩和擋住了上半張臉的衛衣帽。
以及那寬大的黑框眼鏡。
但我上車時,估量了下他的身高,大概一米七六。
隻比我高了小半個頭。
他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像是有點輕微感冒,因此不確定我聽到的說話聲,是不是他原本的聲音,但他說話的時候,卷兒音相對重一點。
我看著孫烈說:「他口音和你有點像,我懷疑,他不是本地人。」
孫烈記了下來:「沈念,還有其他能引起你注意的特徵嗎?」
「有,他走路有點奇怪……」
「是瘸嗎?
」
「不是。就像那種腳做過手術,走起路來,還是有點稍微不是特別自然的靈活。不過,如果是特地仔細去看,應該看不出來。」
孫烈問我:「還有其他特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