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她旁邊還有個金閃閃的男主光環,底下是穿白襯衣的男生。
看見他臉的一瞬間,我忍不住瑟縮,心髒瘋狂跳動。
兩個男主光環?
「系統,你這個文正經嗎?到底有幾個男主?」
【暫時……有兩個,要不你再表個白?一回生二回熟嘛。】
系統的聲音有些不確定。
早知道,我把床單隨身攜帶了,還可以隨時拉開表白,循環利用。
這是要把全世界漂亮路人甲的活都承包給我嗎?
他們商議後,覺得裡面有普通人會害怕,於是在門口豎了塊牌子,【喪屍與Ṫũ₇狗不得入內。】
我被放在別墅外面,當個看門喪屍。
百無聊賴中,聞到一股鹹魚餿了的味道,聞了一圈才發現是自己身上的。
天氣炎熱,我臭了……
就算當喪屍,我也要做個幹幹淨淨的喪屍。
我拿頭撞門,門被打開,是開車的少年。
「喪屍姐姐,你不能進來。」
「嗬嗬嗬嗬!」
我好臭!我要洗澡!
「她說她要洗澡。」
白襯衫男主突然開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這人怎麼知道?
「我可以聽到動物的心聲,你應該……也算吧。」
我不算,頂多算個猿。
既然如此,我一咬牙一閉眼,把任務給做了。
「嗬嗬嗬嗬!」
你真好看!叫你聲老公,你敢答應嗎?
「咳,不敢不敢。謝謝你的喜歡,
你是個好喪屍。」
白襯衫男主笑眼溫柔,摸摸鼻子,似乎在忍笑。
「早上和我表白,晚上就看上別人了?你是不是屬甘蔗的,欠削?」
陸瑾聲音極淡,眉梢眼角都帶著些許不悅。
他提溜著我的睡衣帽子,把我拖進房間,按在門板上壁咚,突然朝旁邊幹哕了一聲。
「你好像長蛆的鹹魚被反復解凍吃完後又嘔吐出來的嘔吐物那麼臭!哕——」
我悄悄朝他比了個中指,用灰白到不能再白的白眼珠狠狠白了他一眼。
他樂了。
「還會拋媚眼呢!
「算你眼光不錯,以後跟哥混,保證給你養回漂亮的樣子。你看看你這頭發……」
你燙的反重力羊毛卷!
「你看看你這跟水泥一樣的衣服……」
出門前還是純欲風小白裙!
陸瑾也似乎想到什麼,心虛得不敢看我噴火的眼睛,隻摸摸我直戳戳的長發緩解尷尬。
哥,你別慌,睜開眼睛看著我!
我們相看兩生厭,陸瑾去找了之前那個女配,以給她的一箱子充電寶充滿電為代價,換取她給我洗個澡。
8
女配是個網癮少女,給我洗頭洗澡時,她回了五十次消息,還把護發素當沐浴露抹我身上了。
「嗬嗬嗬嗬!」
我不滿地反抗,被她用水球異能糊住嘴巴。
她又一次摸魚刷手機,卻突然看看我又看看手機,似乎在對比什麼。
「你是 A 大校花流月?」
你敢問,我都不敢應。
見我不應,她拿手機對著我的臉。手機上的圖片是我回眸的側臉,顯然是拍攝者抓拍的,那家伙拍完就吃了我一腳。
「這不是巧了,陸瑾他們找的不就是你嗎?雖然膚色和眼睛顏色都變了。」
「嗬嗬?」
找我?
「幾個月前,南方淪陷,第一批異能者成立了南方基地,是現在最大的安全基地。他們的首領據說很神秘,成立基地後,僱用了幾支小隊去秘密尋找一個人。而我們就是那幾支小隊之一,你就是那個人。
「真不知道那個首領為什麼要找你。」
女配絮絮叨叨地給我洗完澡,換好衣服,吹完頭發。
鏡子裡的我又成了非常漂亮的路人甲,喪屍版。
深夜,女配在我身邊呼呼大睡,我睡不著。
【叮——宿主,每日三問,男主見到否?告白否?拒絕否?】
「都告兩個了,算超額完成任務吧。」
【嗷嗷,
我康康。好的,接下來就是遠離男主女主的視線,做一個無名的路人甲。完成任務後,就可回到原世界。】
這一刻,終於被我等到了。
跑,連夜跑。
想起之前下樓梯的慘痛經歷,我走進陽臺,望著下方的薔Ţũ̂ₔ薇叢,深吸口氣。
打開房間門,從樓梯一步一步挪下樓。
開關大門聲音很響,從一樓走窗戶剛剛好。
我小心翼翼翻過窗臺,一轉身卻看見一身白襯衫的男主。
「嗬——」
啊——
被他一把捂住嘴巴,按在懷裡,我的尖叫戛然而止。
「噓,別叫,你也不想被別人發現吧。」
9
我們兩個躲在薔薇花叢後,像兩個小學生交頭接耳。
月光下,男人容色俊美,看清楚我的臉,他突然抓住我的手,「你……不認識我?」
您哪位?
「我是顧無傷,你的未婚夫。」
我看你像個人販子,還未婚夫。不是所有人失憶後,見到第一個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是失憶,不是傻。
剛開始就沒認出我來,你確定熟嗎?
「流月,你怎麼這麼想?太傷我心了。」
顧無傷蹙眉,作西子捧心狀,眼睛裡卻滿是笑意。
我磨了磨牙,有點想啃狗頭。
「所以,你為什麼要走?」
我要加入喪屍大隊,幹飯!你能理解一個飢腸轆轆的人走進自助餐廳卻隻能咽口水的無奈嗎?
「飯,我不就是嗎?」
他笑笑,
低頭露出白淨的脖子,懟我嘴邊。
兄弟,不是,你這,我這……
我咽了咽Ṫũₚ口水,溫熱的、白淨的,能隱隱看到皮膚底下的血管。對一個喪屍來說,真的香,小蛋糕一樣,好像很可口。
一口咬下去,肯定軟軟的,有汁水,微甜。
我感覺意識有些模糊,好像耳邊有一個聲音說:「咬一口,就一口。」可我的理智說,吃了這頓,腦袋就得搬家了。
「乖,咬一口,就一口,我也變喪屍陪你好不好?」
顧無傷扯開嘴角笑著,眼睛裡滿是偏執。
「你們在幹什麼!」
一聲大喝換回理智,我後退一步,給了顧無傷一巴掌。
這個瘋子!
我愣了一瞬,好熟悉的感覺,好像以前經歷過。
顧無傷的頭被我打得偏向一邊,
嘴角的弧度像用尺量過一樣,未變分毫。他依舊笑著,像戴著一張假面。
一隻手將我扯得後退,是陸瑾。
看見陸瑾,顧無傷站直身,臉上笑著,眼睛裡卻滿是不悅。
陸瑾的聲音中也飽含憤怒,將我拉到他身後:
「你勾引她?」
不是,你現在好像在抓女朋友劈腿的正宮。
這個人明顯想害我!
「過來,流月,我可是你未婚夫,你現在要向著一個外人嗎?」
「懂先來後到嗎?她先撩我的,後面拿牌去。」
他們爭吵了半天。
而我,悄悄退出,聞著喪屍味找到喪屍大隊,加入了他們。
10
「系統,我離開那裡了,任務是不是已經完成了?」
【可是,宿主,根據檢測,
男主就在你背後呀。別回頭!】
我正要轉過頭,卻被系統刺耳的聲音給定住了。
【他在看著你。】
一瞬間背脊發涼,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宿主,趴下!】
我向前倒去,被一位喪屍大哥絆倒。
而我面前的喪屍被爆頭,白色的腦漿迸濺到臉上,隨即四周的喪屍也被一一爆頭。
就剩我一個。
跑不掉,我僵硬回過頭,是陸瑾。
他笑著,好像看了一場滑稽的猴戲,笑得眼角出了淚花,我卻覺得毛骨悚然。
他拿槍對準我。
「跑!」
我聽不清是系統的聲音還是他的聲音,腦子一片空白。
求生的本能戰勝了恐懼,我轉身就跑。
他卻慢悠悠跟在我身後,
兩三米的距離。
要命的距離。
像貓捉老鼠,獵物已經到手,卻不著急吃。
我跳入湍急的河流,一瞬間子彈射入我的腦袋,最後看到的畫面是岸上陸瑾冷漠的眼神。
變成喪屍後,我又一次S掉了。
屍體順著河流流向遠方。Ṭŭ¹
「蝼蟻,S亡是既定的結局,你為什麼要反抗,乖乖等S不好嗎?」
又一個陸瑾跑過來,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人,問道:
「她呢?」
他咧開嘴角,「S了。」
陸瑾望著血跡最終匯入河流,毫不猶豫地跳了進去。
顧無傷迷茫地看著手心,喃喃自語:
「這次為什麼沒有回去?」
11
【宿主,醒醒!】
在系統的呼喚下,
我悠悠轉醒。
「系統,我不是被陸瑾打S了嗎?」
【宿主已經完成任務,正在把宿主投放原世界中……請稍等……刷新中……請稍等……】
「系統,我好像回不去了。」
腳下的河水冰冷刺骨,陽光明媚,卻照不進人心裡。
我想起了很多事。
我擁有從小被誇到大的美貌、傲人的家世、開明的父母,我的人生從來都是一帆風順。
直到二十一歲那年,我發現世界變了。
無論我在哪裡,做什麼,周圍人都看著我,他們的眼睛像攝像頭記錄著我的一言一行。他們像冰冷的機器人,隻要我做出不符合我性格的事,就會收到惡毒的短信警告,
直到我害怕改正。
我以為是有一個變態跟蹤我,我報過警,短信卻不見了。
夜晚,我走在路上,身後分明是無數個影子,他們全部都是 NPC。
他們的微笑或者憤怒都像拿尺量過一樣,他們的話語像推敲過無數次那樣。
而顧無傷像一道煙花闖入我的世界,又驟然熄滅。
他驅散我面前的黑影,卻舉起刀砍向我。
S亡的一瞬間,我重生了。
重生到二十一歲噩夢般的那年。我S在那年,這個世界卻在那年開始運轉。
原來顧無傷是我的未婚夫。
一個我到二十一歲那年才知道的人。
我試圖改變,卻無法找到他,這個世界除了我們兩個,其他人好像遊戲裡的 NPC。
無論我怎麼改變,都會在開學後第三天晚上和他相遇。
他,瘋了。
第二次是被掐S的,窒息的感覺令我開始恐懼,想要自救。
我故意不去學校,賴在警察局,時間一到,他開著車闖進來把我撞S了。
我陷入了循環。
顧無傷這個瘋子!
淹S、被毒S、被枕頭捂S,我經歷各種S法,已經麻木了。
第九十九次循環時,我在本子上寫下我的各種S法,不知道這次會有什麼新花樣。
我看見一個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人,他叫陸瑾。
他竟然是個黑戶。
我把他撿回家,千方百計哄著他,為了把這個變數留在身邊。
手機上鋪天蓋地是一則新聞,南方一個小診所出現皮膚青灰的患者。患者關節僵硬,眼珠灰白,會發狂,愛咬人,已有十人被咬傷。
短視頻裡直播街上有人發狂咬人。
網上稱他們為喪屍。
我瘋狂刷著各大網站的消息,緊張地咬著指尖,尖銳的疼痛讓我鎮靜下來。
不一樣了,不一樣了!
時間到了,我沒S。
我意識到,循環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