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新的視頻裡,是被大批喪屍追趕的人群,卻有一個黑衣男人逆著穿過人群,經過拍攝者的鏡頭,是陸瑾。


隔著屏幕Ṭŭ̀₅對視的瞬間,我看見所有人頭上出現了字,【路人、喪屍路人。】而陸瑾頭頂的字一晃而過,【男主。】


 


我從床上跳下來,跑到鏡子前,頭頂上赫然是女主兩個字。


 


原來是這樣,所以他們一直看我,所以給我設定好的命運,不能反抗,所以S掉還能一次次復活,所以那個瘋子總是追著我不放,都是因為這個該S的所謂的女主光環!


 


我發現我可以碰到頭頂的女主光環,那是不是意味著光環可以改變?


 


室友進來洗臉,她的劉海總是很長,遮住半張臉,不愛說話,存在感也很弱,她頭上是路人甲光環。


 


我拉住她的手,卻不記得她的名字。


 


「你願意和我交換人生嗎?


 


她抬起頭,目光麻木,像是在看大小姐的惡作劇。


 


我看著她的臉,恍惚間想起來。她叫藍禾,品學兼優,認真刻苦,永遠的第二名。我的光環壓住了她的光芒。


 


「好。」


 


或許是我的目光太瘋狂,她答應了。


 


我摘下女主光環,身上的沉重枷鎖也隨之一起摘下。


 


光環交換的一瞬間,我看清了她的臉。


 


我忘記了所有事,也看不見別人的光環了。


 


藍禾卻突然朝我走來。


 


12


 


「流月,趕快離開這裡吧,這個世界要變了。」


 


藍禾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雖然不是很懂,但是藍禾品學兼優,還是學生會會長,她說得肯定沒錯。


 


藍禾不怎麼愛說話,我們也幾乎沒有交集,

她突然主動說話讓我受寵若驚。


 


當天晚上,藍禾就離開了。


 


學校裡關於喪屍的事引起了大部分人的恐慌。


 


我和其他室友向輔導員請了假,準備第二天回家。


 


等到第二天,有一個自稱「系統」的家伙告訴我,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而我是小說裡的路人甲。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戳戳還在刷新的系統。


 


【校園文融入了喪屍文世界,路人甲完成劇情後應該立即S亡。宿主,路人甲必須S。】


 


胸口有個洞是陸瑾打的,可隻要不拿走我腦袋的晶核,我是不會S的。


 


路人甲S,關我流月什麼事?


 


重生數次,我的精神力已經遠高於常人。


 


我摘掉頭上的路人甲光環,掰碎,發光的粉末飄散在空中,隨風而逝。


 


【宿主,

由於宿主所處的世界是原世界,獎勵將被替換。獎勵已發放,再見。】


 


「再見。」


 


13


 


我變回了以前的樣子,表面看起來是個普通人。


 


可我還是個喪屍,腦袋裡有晶核。


 


身處末世,現在的我在喪屍群裡已經無法隱藏。


 


想要活下去,我需要去南方基地,也許他們能研究出把喪屍變回正常人的方法。


 


我走了兩天,終於看到一處村落,這裡已經被喪屍佔領。


 


喪屍們看到我一哄而散,有幾個像個人一樣扶牆幹嘔。


 


他們說,好臭,是包著屎的巧克力。


 


我挑選了輛三輪車,帶上口糧,面無表情地向他們比了個中指,順著坑坑窪窪的泥巴路,蹦蹦跶跶地上路了。


 


三輪車沒有安全帶,我緊緊捏著把手不敢松手,

屁股顛得生疼。


 


上高速後,我的屁股好受很多,但是長期的顛簸,讓我的身體有點麻,有點痒。


 


實在受不了,我在邊上停下車,休息了一會兒。


 


再上路,天已經黑了。


 


一個不注意,轉彎的時候撞到樹上,車也熄火了。


 


我擦擦腦袋的血,憤憤地踢車幾腳。


 


變成喪屍的好處是夜間能視物,不怕冷,不怕熱,不是很餓,對人類的食物不感興趣,對人類倒是感興趣,但我不敢。


 


車沒了,隻能靠兩條腿。


 


朝南走,靠著星星辨認方向,從天黑走到天亮,再從天亮走到天黑。


 


在第五天,我遇到一輛車。


 


那輛車在我面前停下,走下來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頭上是路人乙、路人丙、路人丁。


 


我剛想跑,他們卻雙眼發紅,

撲通一聲跪下,灰塵蕩起十釐米高。


 


「大佬,帶我們仨一起上路吧。」


 


「大佬,我們發現隻要跟著您,喪屍就不會靠近。您肯定有特別的異能。」


 


喪屍說我聞著特別臭,算不算特殊異能?


 


「大佬,帶我們吧,我們沒有異能,隻想抱大腿!」


 


「可是——」ţṻⁱ


 


和三個大男人上路,我還是不放心。


 


「大佬,我幹了三十年司機,開車特別穩。」


 


「走!」


 


路上遇見喪屍群,他們遠遠地分開站兩邊,車從中間過去。


 


「這也太有排面了!」


 


年紀最小的路人丁興奮叫道,他把頭伸出窗戶,回頭望後面有些迷茫的喪屍們。


 


還三十年司機,技術和那個破少年一樣爛,

腦漿子都要被攪勻了。


 


「大佬,你別吐我車上,上個星期剛提的新車啊。」


 


路人乙司機大哥都快哭了。


 


你特麼說三十年司機,上輩子學的嗎?


 


腦袋又疼又暈,我臉色蒼白,捂著嘴,想罵人,不敢張嘴,怕噴湧而出。


 


要不是嘴沒空,我要把他罵個狗血淋頭!


 


「停——哕——」


 


車停下來,路人乙和路人丙清理車座,我蹲路旁吐得不行,隻能吐出一攤清水。


 


「我不坐車了,放過我吧!找別人禍禍不行嗎!」


 


「大佬,我錯了,有你我們才能安全到基地。你這……我們三個大男人總不能陪你走著去吧。」


 


路人乙雙手合十,祈求著。


 


……


 


路人丙和路人丁攙扶著我走在路上,

而路人乙開著他的破車跟烏龜一樣跟在後面。


 


我揮手,「不用你們扶。」


 


下一秒,兩道雷球飛過,給這兩兄弟燙了個頭。


 


這熟悉的感覺。


 


頭不暈了,腿不酸了,我立馬離得遠遠的。


 


電完他們,可不能電我了哦。


 


14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從喪屍變成人,這絕對是會被送上手術臺解剖的存在。雖然我也想幫他們,但不是以犧牲我自己為代價。


 


「喪屍姐姐,老大找你好久了,跑什麼?」


 


又是那個少年,阻擋我逃跑的路線。


 


當時沒補刀,現在想起來鞭屍了。


 


「見面就叫姐,不是推銷B險的就是變態!」


 


S鴨子嘴硬就是我這樣的,逃不掉,嘴兩句心裡也舒服些。


 


「大佬,你們認識嗎?大佬,你說句話啊?」


 


路人乙大聲呼救。


 


我隻能硬著頭皮轉過身,看著陸瑾,想起他冷漠的眼神。


 


「白眼狼,我撿你回去,你S一次不夠,還想補刀?」


 


陸瑾眼裡布滿血絲,定定看著我,聞言一怔,隨即欣喜若狂地看著我,和那天S我的樣子倒是判若兩人。


 


「你——」


 


陸瑾撲過來緊緊抱著我,像找回了失而復得的珍寶。


 


之後,我還是坐上了陸瑾的車,解釋完事情經過後路人乙他們開著車跟後面,我們準備一起去南方基地。


 


太陽下山,其他人找了片空地搭帳篷。


 


我和陸瑾在車裡休息。


 


他向我解釋,顧無傷的異能除了能聽到動物的心聲外,精神力也異於常人,

可以進行簡單的精神控制。所以我那天看到的是顧無傷,他後來順著河流找了我好幾天,以為我真的S了。


 


在熟悉的懷抱裡,我陷入昏迷。


 


第九十九次,我被一槍打S,我掙扎著思考,不對,不該是這樣,我已經找到了變數。


 


「流月,醒醒!」


 


有人輕輕拍我的臉,我滿臉淚痕睜開眼,是陸瑾。


 


他,是我的光,我的變數。


 


我看著這個人,他頭上的男主光環時刻提醒我,他是屬於女主的。我一個路人甲在他生命裡隻是過客,一本小說的完成就是男女主最後在一起。


 


多次的循環,讓我的精神出了問題,總是做噩夢,有時連夢境和現實都分不清。陸瑾是我的救命稻草,他的存在告訴我,循環結束了。


 


我緊緊攥著他的衣角,猶豫著摸向他頭頂的男主光環。


 


「流月,我剛來到這個地方很迷茫。是你一眼看到我,把我撿回去。你總是做噩夢,醒來後滿臉驚恐地去找我,像一隻雛鳥,埋在我懷裡發抖。我不明白你到底經歷了什麼,明明父母和藹又開明,每個人好像都很喜歡你。


 


「後來,我在你的房間打地鋪,握著你的手伴你入睡。你總是一次次確認我在不在,好像我是你的光,失去我,你就不能存活。


 


「我還沒來得及說,我喜歡你。」


 


我毫不猶豫,捏碎了他的男主光環。


 


他迷茫地看著我,「你是誰?」


 


「我是你老婆!」


 


我之前捏碎光環,也沒這個副作用啊。


 


「老婆,說話要算數哦。」


 


陸瑾低低笑著,眼睛裡Ṭù⁰滿是小星星。


 


15


 


我和陸瑾沒去南方基地。


 


我們開始自駕遊,拯救幸存者。


 


後來人們都知道有兩個無名的大佬,救助了許多人。


 


「什麼無名大佬,說了好多次名字,他們轉頭就忘!」


 


我刷著手機,無語道。


 


陸瑾嬉皮笑臉地親過來,又揉揉我的臉頰。


 


「老婆不生氣,老公給你表演個炸火花!」


 


我貢獻了一管血讓路人乙帶回南方基地,短短幾月他們就研究出可以抑制喪屍病毒的藥劑,正大面積噴灑。


 


而當初找我的人,是南方基地的首領藍禾。


 


16.顧無傷篇


 


我有一個未婚妻。


 


我從小就知道。


 


我從來沒有見過她,也沒有收到過她的信件。


 


這樣一個人,隻活在爸爸媽媽爺爺的話語裡。


 


「小流月真可愛,

無傷以後要好好保護她哦。」


 


「小流月上小學了,她當上班長了,真厲害!」


 


「還有兩年就要和未婚妻見面,無傷開不開心?」


 


我微笑著說開心,因為如果我不微笑,不表現得紳士又禮貌,就會被罰。


 


他們說溫柔的男孩子流月才會喜歡,她,真的會喜歡我嗎?


 


我的存在好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連發絲的走向也要符合她的審美。


 


可是沒有一個人問過我的意見。


 


我想長成什麼樣。


 


二十一歲那年,我終於見到她了。


 


她溫柔、漂亮、人緣好。


 


我想上前,卻被一眾路人擋住去路,遮得嚴嚴實實。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她。


 


對她來說,我們的初遇是那天晚上。


 


她被人跟蹤,

走到小巷子裡,我路過,這次沒有任何阻攔的力量。


 


我救了她。


 


白光閃過,又回到開學那天。


 


我以為是記憶錯亂。


 


又經歷一模一樣的事,我還是救了她。


 


又是那陣白光。


 


從開學那天到和她初遇,這段時間,不斷重復,像是遊戲刷怪。


 


隻有那天晚上,我才能觸碰到她,其他時間段,都會被無形的力量阻止。


 


我想結束這一切,而不是一次次重復。


 


我自S過,沒有變化。


 


我終於把屠刀揮向了我的未婚妻,在她S的一瞬間我重生了。


 


原來時間可以提前。


 


再一次重生,她好像有了變化,看向我的目光是恐懼。


 


我數不清S了她多少次。


 


這個世界有了變化,

出現了喪屍。


 


再次見到她,她變成了喪屍,卻不記得我了。


 


我S了她那麼多次,她竟然不記得了!


 


隻有我一個還在那個循環裡出不來,憑什麼!


 


我S了她。


 


這一次,沒有任何變化,真正結束了。


 


我好像,自由了。


 


後來,我有了系統,才知道,我和她所處的世界隻是一本剛寫完開頭就被放棄的書。我們都是被作者放棄的紙片人。


 


是讀者們的催更,讓作者不得已讓我們在另一本末世文裡重新相遇。


 


我們的小世界融入了末世。


 


再後來,我逐漸忘記她,從名字到長相。


 


這個人永遠消失在我的生命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