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兇手S人之後,把受害者的女兒強行佔為己有,還想娶她做老婆。


 


我曾經以為最恐怖的事,就是上面這樁案子。直到我發現……


 


01


 


我是個麻醉師,平時沒什麼愛好,工作之餘寫幾篇劇本S,略作調劑。


 


剛寫完個本子,上面這句,是我寫在新本子扉頁上的話。


 


我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垂眸看躺在懷裡的女友。


 


她長得很美,擁有一雙小鹿般靈動的大眼睛,這讓我很著迷。


 


女友鉤住我的脖子,溫柔地問:「這次的劇本是什麼樣的故事?」


 


我指尖輕撫著她的睫毛:「惡性連環S人案,是根據我的一個朋友親身經歷所改編的。」


 


女友顯然很感興趣:「哪個朋友?」


 


我喝了口酒:「吳野。


 


02


 


吳野是個叛徒。


 


他出身醫學世家,如果不出意外,人生應該按照父母安排好的那樣:高二分科時選擇理科,考入國內 top 醫學院,本碩博連讀,在圈子裡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孩結婚。


 


可他極度厭惡刺鼻的消毒藥水味,和父母抗爭了整整一個暑假,什麼渾招都使了,離家出走、吃藥甚至割腕,終於逼得父母低頭,如願選了文科。


 


其實吳野學文後的人生也很順。


 


大學讀了歷史,碩士選了自己感興趣的明清史方向。


 


唯一不順的是,他談了個衛校小女友阮靜,遭到了父母強烈反對。


 


反對沒用,吳野愛她。


 


研二那年寒假,吳野帶阮靜回家。


 


誰知父母把阮靜買的禮物扔外頭,連門都不讓女孩進。


 


他爸的話多少有些惡毒了,

罵兒子:「你沒長相沒個子,那女孩可是校花級別的美女,看上你什麼了?還不是你的富裕家庭,還有你爹媽將來能給她安排工作!這種撈女老子見多了!」


 


吳野覺得父母嫌貧愛富,轉頭就帶阮靜走了。


 


當天倆人坐火車去了女友的老家——一個偏僻的小縣城。


 


女友告訴吳野,她爸爸沒什麼文化,開了個早餐店,Ṭú⁾很嚴厲。


 


可吳野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嚴厲」。


 


他們一進家門,老阮就奪走女兒的行李箱,打開細細檢查了一遍,甚至還聞了下女兒的胸衣,問幾天沒洗了。


 


當在女兒化妝包裡發現一盒拆開的避孕套時,老阮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


 


不等吳野開口解釋兩句,老阮就把他趕出門了。


 


最後女友發狠了,

直接喊話:「我就是愛吳野,你要是不讓我跟他在一起,那我就去S!」


 


03


 


十分鍾後,老阮總算把門打開了,上下審視著吳野,眼睛帶著明顯的敵意。


 


吳野沒覺得有什麼異常,畢竟他把人家的小白菜拱了。


 


他打量著老阮,五十左右,背稍微有點佝偻,一張扔人群中都砸不出響兒的普通臉,卻配了雙銳利明亮的眼睛,標準的中年油膩男人。


 


進家裡後,老阮也不願和吳野說話,對吳野拿來的飛天茅臺更是看都不看。


 


當吳野提出去外面大飯館吃飯時,老阮冷眼橫過來:「不用,就在家吃!」


 


說罷,老阮系上圍裙進廚房做菜去了。


 


吳野松了口氣。


 


他是真的不喜歡老阮,如果以後和阮靜結婚,絕對不要和老頭住!


 


這時,

女友讓他隨便坐,她去洗個水果。


 


吳野打量著阮家,這是六十多平的老破小,人一多就顯得很擁擠。兩間臥室,左手邊那間虛掩著,門上貼了張舊黃符紙。


 


吳野潛意識覺得房裡好像關著什麼,那裡面似乎傳來抹幽咽的哭泣聲,誘惑他不由自主站起來,朝那邊走去。


 


他止步在門口,蹙起眉。


 


從門縫裡透出股惡臭,形容不出什麼感覺,既像肉腐爛掉的味道,又像大暑天的路邊旱廁味兒。


 


忽然,有人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


 


吳野嚇得心咯噔了下,回頭一看,原來是女友。


 


吳野緊張得嗓子發幹,故意打趣:「這間房腳汗臭很重啊,你爸住著?」


 


女友輕擰了下他的腰,食指放唇邊,小聲說:「是奶奶。」


 


說著,女友打開臥室的燈開關,輕輕推開門。


 


吳野這才看見,屋子很狹小,地上放了隻髒兮兮的尿盆,床上躺著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睡得很沉,像S了般。


 


女友哽咽著說:「這是我奶奶。她年輕時長得很漂亮的,69 年當知青下鄉,在中學做老師,誰知被當地一個流氓強暴了。那個流氓就、就是我爺爺。他們具體怎麼結婚的,我也不清楚,但從那之後,奶奶精神就有點問題了,她娘家人早都和她斷了聯系,我爺S後,就是我爸在照顧她。」


 


說到這兒,女友鼻頭聳動,聞了聞說,「奶奶估計又溺下了,我去打盆熱水來給她擦擦。」


 


女友走後,吳野踮起腳尖走進屋子。


 


大抵學的是文史,吳野天生有種悲天憫人的詩人情懷。


 


他蹲在床邊,含淚望著這一生悽苦的老太太,搖頭嘆了口氣。


 


驀地,他感覺那股腐爛的臭味越發濃鬱,

像是從床底傳來的。


 


吳野手觸到床單,打算掀開看看。


 


忽然,老太太睜開眼,眸子冰冷犀利,一把抓住他的腕子:「S人了,快跑!」


 


04


 


吳野被嚇了一大跳。


 


這時,背後傳來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他回頭看去,發現老阮拿著ţú₀菜刀衝過來了,刀面還沾著片白菜葉子。


 


老阮杵在門口,冷冷質問:「誰讓你進這屋的?」


 


吳野驚惶地咽了口唾沫,偏頭一看,老太太這會子雙眼渾濁,嘴角還流著涎水,一副痴呆樣,與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吳野打心底覺得這家怪,他沒敢多問,隻說:「小靜帶我見一下奶奶。」


 


老阮臉色陰沉:「奶奶剛吃了藥,你坐外頭,別打擾她休息。」


 


吳野連忙起身:「好,好。


 


……


 


吃飯的時候是傍晚 6 點。


 


老阮是開早餐店的,做菜手藝不錯。老頭悶不作聲地給女兒夾肉,自己吃素菜,冷不丁冒出句:「小吳,我還是不喜歡你和靜靜在一起。」


 


阮靜惱了,用力把筷子按在桌上:「爸,你能不能少說兩句,你又不可能一輩子把我留在身邊!」


 


老阮深深看了眼女兒,沒再言語。


 


這一頓飯吃得,三人都不怎麼愉快。


 


傍晚 6:20。


 


阮靜清了清嗓子,對她爸說:「咱們家太小,住不下這麼多人。我們下午回來的時候,已經在賓館開好房間了。」


 


說這話的時候,阮靜的腳尖輕碰了下吳野的腿。


 


吳野心領神會,耳朵紅了。


 


誰知這時,老阮淡淡說了句:「今晚我和小吳兩個男的去賓館住,

靜靜你在家陪奶奶。」


 


吳野幽怨地嘆了口氣。


 


05


 


小縣城的賓館,設施不好,隔音也差。


 


隔壁房間的男女正幹柴烈火,叫得撕心裂肺。


 


這邊的吳野正在陪老阮喝茅臺吃小菜。


 


氣氛怪異又尷尬。


 


老阮吱兒地喝了杯酒,有些上頭了:「你和小靜幹了?」


 


吳野愣住,低頭嗯了聲。


 


老阮斜眼看過來:「爽嗎?」


 


吳野心裡很不舒服,一個父親怎會這般問女兒的隱私問題!簡直變態!


 


他姑且認為老阮喝多了胡咧咧,趕緊舉起手發誓:「小靜是我第一個女人,也是最後一個,我會用自己的全部生命愛她。」


 


這話是真的,吳野有嚴重的感情潔癖,阮靜在他眼裡,就是朵純潔美麗的百合花。


 


老阮又喝了兩杯酒,直勾勾盯著吳野,就像是看仇人。


 


半晌,老阮幽幽說了句:「背叛的人會S。」


 


吳野沒聽清:「什麼?」


 


老阮揉了下發疼的太陽穴:「我說,你要是敢背叛靜靜,老子就宰了你。」


 


吳野趕緊給老阮倒酒:「絕不會的,請您放心。」


 


後面,兩人喝完了一瓶茅臺外加半箱啤酒,已經快十二點了,這會兒隔壁也漸漸消停下來了。


 


夜很漆黑,萬籟一片寂靜,賓館裡此起彼伏的鼾聲響起。


 


次日 6 點,吳野被老阮搖醒。


 


他頭有些疼,看了下手機,醉裡醉氣地說:「叔,還早著呢。」


 


老阮邊穿褲子邊說:「早什麼,平時老子四點就起來和面炸油條了。趕緊起,咱們回家裡做飯吃,奶奶還等著我倒屎尿呢。


 


吳野不情不願地起床穿衣。


 


冬日天亮得遲,街道靜悄悄的,隻有清潔工哧哧的掃地聲。


 


吳野和阮老頭打著手電,穿過幾條小巷,回到小區,上了三樓。


 


剛到家門口,吳野就發現不對勁兒,門半開著。


 


他下意識看向老阮,老頭兒也是一臉疑惑:「靜靜起這麼早?」


 


吳野隨老阮進屋,客廳一片漆黑,但大臥室卻亮著燈。


 


「靜靜?」


 


老阮喚著女兒。


 


兩人一塊走到大臥室,卻看見裡面空無一人,而床上亂糟糟的,散落著用過和沒用過的避孕套,潔白的床單上有不明原因的汙漬,另外還有一條男人皮帶。


 


很明顯是歡愛才留下的痕跡,而且很激烈。


 


老阮當即怒了,一把揪住吳野的衣襟:「你他媽昨晚灌醉老子,

溜回來找她了?」


 


吳野頭搖得撥浪鼓似的:「我喝得比您還醉,睡得和S豬似的呢。」


 


老阮松開吳野,確實是這樣,這小子酒量很差。


 


既然不是吳野,那小靜和誰做了?


 


這時,阮老頭斜眼看吳野,吳野也看他。


 


顯然他倆想到一處了。


 


阮靜出軌了。


 


06


 


吳野臉色有些差,低頭不語。


 


外頭忽然傳來陣雜亂的腳步聲。


 


「老阮,你快去看看!你家小靜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