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小時候,店裡來了個瘸腿男人,他隻有一條腿,走路靠拄拐,我爺笑著說,「後生,店裡辦酒席,沒空位了。」


 


男人陰著臉說,「店裡有穿人皮的黑熊。」


 


01


 


我爺愣了幾秒,他說,「不可能,黑熊的熊掌又寬又肥,人的手指又長又細,黑熊咋可能穿上人皮?」


 


男人說,「我見過穿人皮的黑熊,我這條腿就是被黑熊吃掉的。這種黑熊很聰明,智商和七八歲小孩差不多,為了穿上人皮,它會把熊掌上的肉一點點咬掉,咬成人手的模樣,再把人皮穿上。」


 


我爺盯著男人看了看,對男人說的話半信半疑。


 


過了幾秒後,我爺開口問,「後生,你沒騙我吧?」


 


男人看著我爺說,「叔,我說的都是實話,這種黑熊很兇殘,我親眼所見,黑熊用爪子把人的肚皮劃開,整個熊腦袋伸進人肚子裡,

把裡面的五髒六腑吃幹淨,再跳到人的後背上,把人全身的骨頭都踩斷,人越是慘叫,它越是得意。」


 


男人話語剛落,我爺額頭就泛起了虛汗。


 


幾年前,我家養過幾隻小黑熊,養到四五個月大,我爺就把黑熊皮扒了賣錢。


 


黑熊皮要想賣上好價錢,就得活扒皮。


 


每次我爺給黑熊扒皮,都先給黑熊喂酒,黑熊喝醉了,再扒皮。


 


但跑了一隻黑熊。


 


跑掉的那隻黑熊又瘦又小,身上的皮也有好幾個血窟窿,都是被其他黑熊咬的。


 


它身上的熊皮就算扒了,也沒人買。


 


我爺就沒追這隻小黑熊,拿著賣黑熊皮的錢,在村裡開了個飯店。


 


我爺皺眉說:「後生,今個是陳家老太太過百歲大壽,就圖個吉利,你找黑熊,可別鬧出太大動靜,陳老太太養的幾個兒子都不是善茬。


 


男人點了點頭,他拄著拐杖進了店,眼睛一直盯著店裡喝酒的人看。


 


他走到桂蘭身邊,突然停下來。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桂蘭的脖子看。


 


桂蘭還是個未出嫁的姑娘。


 


桂蘭皺眉說:「你看我幹什麼?」


 


桂蘭話語剛落,男人就伸手碰桂蘭的頭發,把桂蘭脖子處的頭發往後撩起來。


 


露出好大一片胎記。


 


村裡的閨女都扎辮子,隻有桂蘭散著頭發,就為遮脖子後面的胎記。


 


男人看見是胎記,先是一愣,沒等他開口說話,就被陳山狠狠推了一下。


 


男人差點摔倒。


 


陳山生氣地說:「哪來的乞丐?還敢對我妹子動手動腳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陳山說完這話,就要動手打男人。


 


我爺急忙過來攔著,

他賠著笑臉說:「今個老太太過壽,可不能見血,見血不吉利。」


 


陳山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奎叔,你咋把乞丐放進來?真他娘的晦氣,快把他趕出去。」


 


我爺賠著笑臉說,「好好好,我這就讓他走。」


 


男人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走的意思,他皺眉說,「店裡有穿人皮的黑熊,我在找黑熊。」


 


陳山沒好氣地說,「這乞丐還是個瘋子,青天白日的,咋可能有穿人皮的黑熊?」


 


陳山說完這話,店裡傳來哄笑聲,都笑男人在說夢話。


 


02


 


男人說,「我不是瘋子,我說的都是實話。」


 


陳山說,「你找黑熊,碰我妹子頭發幹啥?你咋不碰男人的頭發?我看你就是沒事找事,想調戲我妹子。」


 


男人皺眉說,「我沒有,我隻是看見她脖子上有發黑的地方,

我以為那是屍斑,才碰她的頭發。」


 


陳山愣了幾秒,表情發狠地說,「臭乞丐,我看你是找S!活人身上咋可能有屍斑?」


 


陳山說完這話,又看了我爺一眼,他沒好氣地說,「奎叔,你要是再不把他趕出去,酒席的錢,可就不給了。」


 


陳山話語剛落,陳老四就瞪了陳山一眼,沒好氣地說,「畜生東西,咋跟你奎叔說話呢?喝了二兩酒,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瞧把你厲害的,就知道丟人現眼。」


 


陳老四是村裡的惡霸,村裡沒人敢惹他。


 


就連村長都害怕他。


 


他雖然年近五十,但又高又壯,年輕的時候,徒手打S一隻黑熊。


 


陳山害怕陳老四,被陳老四罵了,瞬間安靜了下來。


 


低著頭,老老實實坐在凳子上。


 


陳老四看了男人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


 


他說,「後生,我看你長相,是個老實本分的人,不像那種故意找事的人,你說店裡有穿人皮的黑熊,你有啥證據?」


 


男人說,「黑熊身上有一股臭味,無論它穿多少層人皮,都無法蓋住身上的臭味,我就是聞到臭味才來的。」


 


陳老四眯了眯眼,他說,「店裡隻有飯菜的香味,哪有臭味?」


 


陳老四說完這話,又看著店裡人問,「你們聞到臭味了嗎?」


 


店裡人都搖頭,說沒聞到。


 


男人急了,他說,「我這條腿就是被穿人皮的黑熊吃掉的,他穿我朋友的人皮,趁著我晚上睡覺,朝我下手,多虧有獵人經過,我才保住一條命。我近距離見過黑熊,它身上的臭味是人肉的味道,很特別,味道很濃,隻有聞過那味道的人,才知道是啥味。」


 


陳老四的眼珠子來回動了一下,

他說,「這跟你碰我侄女頭發有啥關系?難道你在我侄女身上聞到了臭味?」


 


男人搖了搖頭,他說,「黑熊穿人皮,人皮很容易出現屍斑,要想不被發現,隻能隔幾個時辰,就換張新的人皮,所以我才碰她頭發,我以為她脖子上有屍斑。」


 


桂蘭掉了眼淚,起身就跑出店。


 


陳山沒好氣地說,「爹,我看這臭乞丐就是來鬧事的,黑熊那麼高那麼壯,得多大的人皮,才能穿在身上?」


 


男人皺眉說,「把人皮泡在水裡,塗抹上樹油,就能把人皮撐開。」


 


陳山冷著臉說,「不可能!一隻黑熊,咋可能這麼聰明?我看你就是來鬧事的。」


 


陳山說完這話,就要動手。


 


但卻被陳老四一個眼色嚇了回去。


 


老老實實地坐在凳子上。


 


陳老四板著臉說,

「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後生,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今個是我娘過百歲大壽,你要是能找到黑熊,就是村裡的大恩人,你可以留在村裡,給你房住,給你糧食吃,村裡人養著你,你要是找不到黑熊,還把我娘的壽宴攪和了,我要你另外一條腿,你以後隻能爬著要飯。」


 


03


 


陳老四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裡透著兇狠。


 


他向來說一不二,真敢砍斷男人的腿。


 


我爺湊到男人耳邊,小聲說,「算了吧,後生,你快走吧。」


 


男人說,「店裡真的有穿人皮的黑熊,我已經聞到它身上的臭味了。」


 


我爺一臉擔心地說,「陳老四可是個狠人,你得罪不起。」


 


男人說,「叔,我要是走了,等到天黑,村裡人就別想有活人。」


 


我爺說,「一隻黑熊,再厲害又能咋樣?

村裡這麼多人。」


 


男人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擔憂,他說,「這種黑熊能把附近百裡的黑熊都引來。」


 


我爺愣了幾秒,眼神裡帶著震驚。


 


男人看著陳老四說,「叔,我說的是真的。」


 


陳老四拍了下桌子,他說,「好,店裡的人,你隨便看。」


 


男人點了點頭,他走到每個人面前,仔細地看了看。


 


可看了一圈,都沒找到黑熊。


 


男人皺眉說,「店裡還有別人嗎?」


 


我爺說,「陳家老太太在樓上打扮呢,說是要戴個紅花,一會兒從樓上下來,她家的幾個媳婦也都在樓上伺候老太太呢。」


 


男人皺眉,朝著樓上看了一眼。


 


他說,「把人都喊下來吧。」


 


男人話語剛落,陳老七就拍了桌子,他沒好氣地說,

「臭乞丐,你他娘的,拿我們當傻子耍呢?還讓我娘下樓,你好大的面子!」


 


陳山在旁邊應和著,「就是,什麼東西,也敢來我家擺譜。」


 


陳老四的眼珠子動了一下,看男人的眼神帶著兇狠。


 


像是要S了男人。


 


我爺幹笑兩聲,他說,「大喜的日子,打架可不吉利,見血更不吉利,得給老太太積德添壽。」


 


我爺說完這話,又看著男人說,「後生,快走,別在這裡礙人眼。」


 


男人皺眉,焦急地說,「叔,你信我,眼看著就要天黑,天黑前要是找不到黑熊,把它S掉,夜裡可就要出大事,家裡的木門,連黑熊一巴掌都承受不住。」


 


我爺拽著男人朝店外走,費了好大力氣,才把男人拽到店門口。


 


我爺往男人手裡塞了錢,他說:「後生,你少說幾句吧,

拿著錢,到前面的店吃點飯吧。」


 


男人說:「叔,我說的是實話,你們為啥都不信我?」


 


我爺說:「陳家老太太和她幾個兒媳,天亮就來了,一直呆在樓上打扮,都沒下過樓,要真是黑熊裝的,樓上早就出事了。」


 


男人愣了幾秒,他說:「黑熊會偽裝,人多的時候,它不會下手,人少的時候,它會突然下手。」


 


我爺說:「後生,你放心吧,我家店裡有獵槍,要真有穿人皮的黑熊,我就把它S掉。你快走吧,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男人皺眉說:「叔,你記住,穿人皮的黑熊最怕人靠近它,它怕人看出破綻,靠近它的時候,它會故意躲開。」


 


04


 


我爺點了點頭:「記住了。」


 


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拄著拐就走了。


 


陳老四說:「山子,

你上樓看一眼,你奶打扮好沒?大伙都等著給她拜壽呢。」


 


陳山點了點頭,他剛要上樓,樓上就傳來動靜,「來了來了,老太太下樓了。」


 


說話的人是陳Ṫŭ₊老四的媳婦。


 


眼神裡透著精明。


 


陳老太太身上穿著紅色過壽的衣服,頭上還戴了紅花。


 


她臉上帶著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店裡的人看。


 


陳老四上前,要扶陳老太太,卻被陳老太太瞪了一眼,她板著臉說,「我自己能走路,用不著人扶著。」


 


陳老四笑著說,「行行行,都聽娘的。」


 


店裡的人哄笑幾聲,都等著給陳老太太拜壽。


 


陳山說,「爹,我奶穿的衣服也太肥了,還能裝下一個人。」


 


陳山話音剛落,陳老太太就瞪了陳山一眼。


 


看陳山的眼神透著兇光。


 


那兇光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幾年前,我爺養的那幾隻黑熊,再被剝皮前,都是眼神裡帶著兇光,惡狠狠的盯著我爺看。


 


我爺像是察覺到什麼,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看陳老太太的眼神,帶著驚恐。


 


陳老太太走得很慢,走路的姿勢也很怪,像是一隻站起來的黑熊。


 


我莫名地感到害怕,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陳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笑呵呵地說:「好孩子,我這麼大歲數,還給我過壽。」


 


陳老太太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沙啞,透著怪異。


 


我記得幾年前,我爺養的小黑熊,其中就有一隻很聰明,能模仿人說話。


 


但隻能模仿一兩個字。


 


我爺還想把小黑熊賣到馬戲團裡,可後來,那隻小黑熊跑了。


 


也不知道,

那麼小的黑熊,自己能不能活下來。


 


陳老四帶著幾個兄弟,跪在地上,給陳老太太拜壽。


 


陳老太太笑著說好。


 


陳老四故作玄虛地說,「娘,今個你過壽,兒子給你準備了一份壽禮,花錢都買不到的壽禮。」


 


店裡的人都圍過來湊熱鬧,眼巴巴地盯著陳老四看。


 


陳老太太也來了興致,笑著說,「什麼壽禮?」


 


陳老四看了我爺一眼,笑著說,「奎子,快把壽禮端出來。」


 


幾天前,陳老四上山抓了隻剛成年的黑熊。


 


他把黑熊送到我家,讓我爺把黑熊的ṭŭ̀₀皮扒了。


 


我爺不想活扒黑熊的皮,但又害怕得罪陳老四,隻好把黑熊的皮扒了。


 


還把黑熊的四個爪子砍掉。


 


其中三個爪子都被陳老四拿走,去鎮上賣了。


 


留下一個黑熊爪子,讓我爺做紅燒熊掌。


 


這紅燒熊掌,我爺足足用大火燒了一天一夜,已經做好,菜就在倉房裡擺著呢。


 


我爺幹笑兩聲說:「四哥,我老毛病犯了,手有點抖,還是讓山子去端菜吧。」


 


陳老四說:「山子,去把菜端出來。」


 


陳山點了點頭,跑到後院端菜ƭü⁼。


 


很快,陳山又進了店,他手裡端著一盤熊掌。


 


店裡的人看見熊掌,皆是一愣,饞得直咽口水。


 


唯獨陳老太太陰著臉,眼神裡透著兇狠,像是要發怒。


 


05


 


陳老四笑著說,「娘,你看這熊掌咋樣?這可是熊的右掌。」


 


陳老太太眯了眯眼,她說,「你S了隻黑熊?」


 


陳老太太說話的聲音沙啞,

看陳老四的眼神冒著綠光,像是要將陳老四生吞活剝了。


 


陳老四像是察覺到不對勁,他往後退了兩步,賠著笑臉說,「我用獵槍S的黑熊,娘,你咋了?」


 


陳老太太盯著陳老四看了看,臉上硬是擠出一個笑。


 


陳老太太說,「好啊,老四你有心了。」


 


陳老四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熊掌肉,遞到陳老太太嘴邊。


 


他笑著說,「娘,你快嘗嘗,可香了。」


 


陳老太太瞬間變了臉色,她猛地把陳老四推開。


 


陳老四摔在地上,還把那盤子熊掌撞翻了。


 


店裡的人皆是一愣Ŧù⁾,眼神裡帶著震驚。


 


陳山說:「奶,你這是幹啥?」


 


陳老太太愣了幾秒,眼睛詭異地轉了一下。


 


陳老四皺眉說:「娘,

你推我幹啥?你力氣咋這麼大?」


 


陳老太太幹笑兩聲說:「娘小時候,差點被黑熊吃了,娘心裡害怕黑熊,娘知道你孝順,可娘看見黑熊掌就渾身發抖,更別說吃了,娘沒這個福分。」


 


陳老四皺眉說:「一個笨畜生,有啥可怕的?白瞎這黑熊掌了。」


 


陳老四話音剛落,陳老太太臉上的笑就凝固住了。


 


看陳老四的眼神,透著鋒利。


 


陳山把地上的熊掌撿起來,他說,「這可是好東西,我奶不吃,我吃。」


 


陳山把熊掌上的灰擦了擦,拿起熊掌就大口吃。


 


陳老太太惡狠狠地盯著陳山,她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


 


店裡的人都察覺到陳老太太不對勁。


 


大家面面相覷,小聲議論著。


 


陳老四的媳婦說,「娘,你今兒個是咋了?

咋看著不對勁呢?」


 


陳老太太沒好氣地說,「我哪裡不對勁了?」


 


陳老四的媳婦說,「表情不對勁。」


 


陳老太太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我就這表情,你要是不願意看,就別看。」


 


陳老四的媳婦也不是軟柿子,脾氣很大。


 


她走到陳老太太身邊,沒好氣地說,「娘,我看你臉上的表情不像人,倒像是穿了人皮的黑熊。」


 


陳老四的媳婦話音剛落,店裡的人皆是一愣,眼神裡帶著驚恐。


 


我爺把我護在身後,他的手竟然在發抖。


 


陳老太太的眼睛,詭異地轉了一下。


 


她陰沉沉地說,「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陳老太太說這話時,聲音沙啞得不像樣子。


 


陳老四的媳婦突然笑出聲,她說,「娘,我跟你說笑話呢,

這世上咋可能有穿人皮的黑熊?」


 


陳老四的媳婦說完這話,就去拉陳老太太的胳膊。


 


陳老太太的眼珠子動了一下,她說,「老四媳婦,我有點累,你送我回家吧。」


 


06


 


陳山說,「奶,我送你回去吧。」


 


陳老太太說,「不用,我有話和你娘說。」


 


陳老四的媳婦說,「行,我送你回去。」


 


陳老四的媳婦扶著陳老太太朝店外走,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聞到一股說不上來的氣味。


 


很難聞。


 


我差點被燻吐了。


 


陳老太太走後,陳老四說,「都吃好喝好。」


 


我爺賠著笑臉說,「老四,明個村裡還得分地,可別耽誤正事,酒少喝點。」


 


陳老四點了點頭,笑著說,「奎子,你要是不說這事,

我還真忘了。」


 


陳老四說完這話,又看著店裡的人說,「多吃菜,少喝酒。」


 


轉眼,就到了晚上。


 


天已經黑了。


 


我爺說,「路上都小心點,幾個人一伙走,別落單。」


 


店裡的人陸陸續續往外走。


 


店裡的人都走光後,我爺急忙把店門鎖上。


 


還拽來桌子擋在門口。


 


我奶困惑地問,「老頭子,你這是幹啥?」


 


我爺一臉Ţŭₓ驚慌地說,「黑熊,黑熊把陳老太太吃了,又把陳老太太的人皮穿在身上。」


 


我Ṫŭ̀₀奶愣了幾秒,眼神裡帶著驚恐,她說,「不可能!黑熊咋可能穿上人皮?」


 


我爺說,「是真的,我看見陳老太太的脖子上有屍斑!陳老四一家,怕是兇多吉少了。」


 


我奶皺眉說,「老頭子,你確定?」


 


我爺點了點頭,沒說話。


 


我奶說,「那你咋不告訴陳老四?咱們人多,還怕它一隻黑熊?」


 


我爺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害怕,他說,「這種黑熊很聰明,還記仇,報復心強,要是咱們把這事說出來,黑熊沒被打S,肯定會報復咱家,咱還是裝不知道這事,等黑熊吃飽了,就沒事了。」


 


我爺說完這話,就Ṭů⁷把家裡的門窗都鎖好。


 


還特意加固了。


 


深夜,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我奶剛要開燈,就被我爺攔住。


 


我奶說,「大晚上的,誰在敲門?」


 


我爺害怕地說,「別出聲。」


 


我爺話音剛落,又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我家住在二樓,有玻璃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