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次攻略任務,穿成男主的美貌繼姐。


 


可攻略五年,即使我近乎脫光,躺在他床上纏住他。


 


江未塵也隻是溫柔地掰開我的手,嘆息道:


 


「姐,別鬧了。」


 


我果斷決定S遁,換個身份重新攻略。


 


再來一次,我是街頭無家可歸的小可憐。


 


成功被江未塵帶回家當做妹妹,悉心照顧了許久。


 


直到五年後,系統發出尖銳暴鳴。


 


「宿主出 bug 了!他眼裡你一直都是原來的模樣!你早就掉馬了!」


 


慌忙跑路之際,江未塵堵住我,眼神晦暗不明。


 


「這次又想拋下我嗎,我親愛的姐姐?」


 


1.


 


傍晚,江未塵回到家。


 


我裝作天真快樂的模樣:「哥,歡迎回家!」


 


他向我張開臂膀,

聲音繾綣。


 


「初初,過來幫我脫衣服。」


 


江未塵很喜歡讓我給他脫下西裝,莫名地像妻子為丈夫整理衣服一樣。


 


我順從地過去,然後手指拂過他的身體。


 


兩人看上去親密不已。


 


我都常常出現錯覺,以為江未塵已經愛上我了。


 


可系統進度條始終停留在百分之九十。


 


從五年前,我跟江未塵回家就是百分之九十。


 


我嘆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完成任務。


 


系統鼓勵我:「宿主別灰心!想想之前那五年,你的攻略進度始終隻有百分之二十,現在算很大的進步了!」


 


確實,作為江未塵繼姐的那五年。


 


無論我使什麼樣的手段,江未塵都不為所動。


 


後來聽到他和朋友闲聊,朋友問:「你喜歡什麼樣的?

該不會真是江楚那樣的吧?」


 


江未塵抿了口酒,「比我小的吧。」


 


於是我果斷選擇S遁。


 


再次歸來,我選擇成為一個十八歲的離家少女。


 


江未塵把我帶回家,悉心照顧。


 


又過了五年,江未塵從我們初見時的十八歲,到我離開時二十三歲,到如今二十八歲。


 


算起來,我已經花費了十年了。


 


2.


 


夜裡,屋外雷聲滾滾。


 


房門敲響,江未塵拿著枕頭在門口。


 


「打雷了,初初是不是害怕了?」


 


我其實沒說過自己害怕。


 


但是自從被撿回來的第一個雨夜,江未塵總是會跑到我房間抱著我,然後用溫柔的低語哄我入睡。


 


這讓我想起當江未塵繼姐時,倒是會特意在雷雨天跑到江未塵床上裝可憐。


 


不等我回答,他已經在我身邊找好位置。


 


然後一把將我攬在懷中,耳邊是他強有力的心跳:「別怕初初,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男人熾熱的呼吸一起一伏,吹得我耳朵痒痒的,心裡似乎有羽毛掃過。


 


我毫不猶豫撲了上去,黏黏糊糊道:「嗯,有哥哥在我就不怕了。」


 


江未塵身材練的很好,腹肌塊塊分明,肌肉緊致結實,手感很好。


 


我睡得很香甜。


 


一覺醒來扭頭看,男人精致的五官描著陽光。


 


察覺我的動彈,他翻了個身將我摟的更緊,聲音沙啞含混:「初初,再睡會兒……」


 


此刻江未塵不像高高在上的江總,倒像我們開始相見時,那般清雋少年的模樣。


 


怪好看的。我拿手指描摹他的眉眼。


 


卻在下一秒,被他捉住手。


 


江未塵將我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


 


「真是一點都不乖。」


 


我紅著臉,小聲嘀咕:「哥你松手…」


 


他卻閉上眼,似乎又睡著了。


 


起床過後,江未塵慢條斯理地吩咐:


 


「今晚小姐要和我去一個晚宴,你們給她準備準備。」


 


「是。」僕人應從。


 


這座別墅當下隻有我和江未塵兩人住著。


 


在我被帶回家的第一天,江未塵的爸和我媽就已經離開了。


 


其實也無所謂,我和我媽關系一般。


 


若不是我親爹已經沒了,她是不會帶上我的。


 


所有的僕人也都換了新面孔。


 


之前我在家時,總有嚼舌根的底下人竊竊私語:


 


「你看那個楚楚小姐,

天天往少爺房間跑!」


 


「诶呦,真是跟她媽一樣的狐媚子!」


 


我聽得也煩,來來回回就這幾句。


 


不過現在的新人倒是懂規矩,清淨了不少。


 


哪怕江未塵抱著我走來走去,他們也能目不斜視做自己的事。


 


3.


 


夜晚,觥籌交錯。


 


我纖細的胳膊挽著江未塵,在宴席中進退自如。


 


江未塵如今是江家真正的掌權人,在場的人都上趕著捧,其他的名媛貴婦也來與我打交道。


 


果真是有了地位,身邊的都是好人。


 


我想起之前,剛來江家。


 


那也是宴會,隻因江未塵未搭理林家小姐的搭訕,便被逼著灌下一杯杯酒。


 


那時我擋在他身前,替他一直喝。


 


直到要喝醉了,林小姐的哥哥才上前制止。


 


「不好意思,江小姐。舍妹頑劣,給你添麻煩了。」林景深溫文爾雅,上來扶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


 


江未塵不知抽了什麼風,粗暴地要把我拽回來。


 


一時間。


 


那時長久攻略得不到回應的心有些難過。


 


我甩開他的手,不小心跌進林景深的懷中。


 


他帶我去換了衣服,我醉醺醺地發泄:


 


「還是你比較溫柔,那個冰塊臉真是太可惡了!」


 


「我為他擋酒,他還掐我!」


 


手臂被拽的地方浮現紅印,我心生委屈:「臭江未塵,我再也不喜歡你了!」


 


門外傳來一陣玻璃掉落的聲音。


 


後來僕人說是碗醒酒湯。


 


似乎從那天起,進度條再也沒動過。


 


……


 


思緒蔓延,

突然被眼前的酒杯晃了晃。


 


「江小姐,一起喝杯酒嗎?」


 


好巧,來人正是林景深。


 


我跟他碰了個杯,突然感覺背後一涼。


 


江未塵在不遠處,清冷的眸子浮現一絲寒意。


 


他大步流星走過來,帶有主權警告意味地攬過我的腰身:「初初,和林總聊什麼呢?」


 


林景深面不改色,如沐春風道:


 


「不過想請江小姐喝杯酒。」


 


江未塵輕笑一聲,可眸底深處越發冷漠:「是嗎初初,你很想和林總喝酒?」


 


我舉起酒杯剛想說什麼。


 


突然,系統開始發出刺耳警報——


 


「宿主,宿主不好了!」


 


「出 bug 了!他眼裡你一直都是原來的模樣!你早就掉馬了!」


 


我僵硬一瞬,

反應了三秒。


 


「你是說,在江未塵眼裡,我一直都是江楚的模樣?」


 


系統瘋狂點頭,含淚道歉:


 


「親親,這樣看來確實是我們的失誤呢,不然我們這邊補償您 5 元代金券?」


 


我內心咆哮:「尼瑪,這是 5 塊錢的事?」


 


心神不寧的我腳下一滑,痛感頓時從腳踝處傳來。


 


「怎麼了?」江未塵立馬扶住我。


 


我哭喪著臉:「腳…崴了。」


 


4.


 


實在不怪我反應大。


 


這事太嚇人了。


 


在之前,我一直不擇手段,用盡一切方法逼迫江未塵和我在一起。


 


可即使我穿著暴露,躺在他床上。


 


他也隻是呼吸急促了幾分,隨後冷冷道:「請你自重。」


 


我不S心,

從背後狠狠地抱住了他。


 


江未塵動作溫柔一根根掰開我手指,聲音禮貌疏離:「姐,別鬧了。」


 


我放下自尊與臉面,結果還是這樣。


 


而此刻,江未塵單膝跪地脫下我的高跟鞋。


 


他柔軟的黑發落在額前,看著我紅腫的腳腕眉頭緊蹙:「怎麼這麼不小心?」


 


系統還在碎碎念:「完了,這下真是完了。宿主,不行我們再S遁一次吧,這次我保證S得徹底,連你親媽都認不出來……」


 


話音剛落,江未塵身形似乎一僵。


 


我:「本來就不是我媽認出來的,是江未塵。」


 


男人輕輕握著我的腳,修長的手指帶著熾熱的溫度:「疼嗎?」


 


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疼疼疼!」


 


「疼就對了,讓你亂跑。


 


抬起頭,江未塵表情忽然變了,溫柔又帶著兇狠滲人的寒意,如同一條潛伏已久的毒蛇。


 


「初初你知道嗎?曾經我養過一隻小貓,她也很愛亂跑,最後有一天,她跑出了家。」


 


我哆哆嗦嗦問他:「然後呢?」


 


對上目光,江未塵眼底的偏執陰冷銳利。


 


他唇角勾起惡劣的微笑:「後來,我就想,如果她再敢逃跑,我就把她腿打斷,鎖起來,關一輩子。」


 


「初初,你覺得,這個方法好不好?」


 


5.


 


好可怕!


 


我之前從未發現,江未塵有做病嬌的天賦。


 


為了不要S得太難看,我在深夜果斷同意了系統的二次S遁計劃。


 


上一次S,是安排的我救人溺水。


 


好歹還算S得有意義。


 


這回系統安排了車禍,

就在別墅外的一個路口。


 


事出從急,按系統的話說,有個不痛苦的S法就不錯了。


 


月色朦朧,黑夜中翻牆實在艱難。


 


好不容易爬上去,我摸著黑,狠心往下面一跳。


 


意料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


 


相反,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接住了我。


 


「初初,半夜不睡覺幹嘛呢?」


 


江未塵眸光沉沉,似有暴風在眼底湧動。


 


系統急得化出實體尖銳暴鳴:「我的倒霉宿主呦,要不我還是引道雷把你劈S吧!」


 


我扯出一絲微笑:「那什麼,我就是突然想出來散散步。」


 


我掙扎兩下,試圖自己下地。


 


可江未塵的臂膀愈發緊了緊,聲音愈發溫柔:


 


「初初,外面有什麼吸引你的呢?」


 


「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逃離?


 


完蛋,他肯定討厭S我了!


 


必須逃!


 


我奮力一錚,終於狼狽地站直了身體。


 


受傷的腳還有些疼,我瘸著腿一點點移動。


 


「呵呵,你想多了,我真的隻是出來散散步…」


 


我的速度很慢,江未塵也不追。


 


他倚著牆,月光灑落滿身。


 


清雋冷清的男人眸光晦暗,聲音輕笑:


 


「這次又想拋下我嗎,我親愛的姐姐?」


 


「江楚,你果然沒有心…」


 


6.


 


江未塵果然知道我是江楚了!!


 


我強裝鎮定:「哥哥你在說什麼呀,我是初初。」


 


五年前江未塵撿到我,他說:「一切如初,重新開始。我就叫你初初吧。」


 


聲調不同,

我也並未多想。


 


可如今,事情簡單明了。


 


江未塵饒有興味地看著我:


 


「江楚,我們相處了十年,我比你還要了解你。」


 


「之前你口口聲聲說愛我,現在玩膩了就想始亂終棄?」


 


一字一句,他步步緊逼。


 


最後站定在我面前,距離近得我能看清他顫抖的烏黑睫羽,仿佛夏夜的螢火一撲一閃。


 


他的手绾起我的一縷黑發,「我記得我告訴過你,如果你敢逃跑,我會把你的腿打斷,然後關起來。」


 


我顫抖著嘴唇:「我覺得太殘忍了吧……」


 


他目光細細地凝視我,平靜道:


 


「難道五年前,你拋下我就不殘忍嗎?」


 


江未塵單手撫上我的後頸,迫使我與他四目相對:「是你說的你喜歡我,

你想和我在一起,可是你騙了我……」


 


系統化成一個小光球,急得來回亂竄:


 


「宿主你別急,我現在就申請緊急S亡程序…」


 


話音未落,江未塵反手一握。


 


小光球頓時湮滅。


 


他唇角帶笑,聲音陰冷。


 


「就是這個東西一直慫恿你嗎?」


 


「現在,你逃不掉了。」


 


7.


 


由於我的腳已經受傷了。


 


所以江未塵沒有再多此一舉打斷我的腿。


 


我搖搖手腕,鐵镣銬發出響聲。


 


鏈子很粗,一看就是特制的。


 


今天有雨,江未塵進來時身上裹挾著湿潤的雨氣。


 


「來吃飯了。」


 


他親自端進來飯菜,

然後與我相對而坐。


 


我咬著唇,道歉道:「對不起,江未塵,之前強迫你是我不對,但是冤冤相報何時了呢。」


 


他不理會,隻是往我碗裡夾菜。


 


我吞了吞口水,繼續開口:「我想明白了,我以後不糾纏你了,我們都做健康向上的陽光青年好嗎?」


 


絮絮叨叨半天,江未塵掀了掀眼皮,一隻手端起飯,另一隻手拿起湯匙。


 


「張嘴。」


 


我:?


 


合著說了半天,你一點沒聽。


 


我實在憋不住了,拍案而起:「江未塵,我是喜歡你沒錯,但是囚禁是犯法的!」


 


他漂亮的眉眼注視著我,眼尾還帶著淡淡的紅色,嘴角含著幾分笑意,我一下子就被搞得沒了脾氣。


 


「嗯,吃飽了才有力氣反抗。」


 


「乖再吃一口…」


 


這人真是神經病。


 


夜晚,江未塵擁我上床。


 


「睡吧楚楚,晚安。」


 


他側著身,雙手將我SS摟在懷裡。


 


似乎生怕下一秒我就消失不見。


 


我睡不著,心緒煩亂的很。


 


身後的人溫度逐漸攀升。


 


「江未塵,我有點熱。」


 


身後沒有聲音。


 


我轉過去,探了探他額頭滾燙。


 


果然發燒了。


 


「醒醒,江未塵,你生病了!」


 


這次很輕易地,我掙脫了他的懷抱。


 


手上的镣銬叮叮當當的,我跑到門口大喊求救。


 


可江未塵似乎遣走了所有下人。


 


我跑到床邊,隻見他雙目緊閉,面色潮紅,眼角還有清淚流下。


 


他聲音很低:「別走…楚楚你別走…」


 


「求求你…別丟下我……」


 


這一幕,

很輕易地讓我想起十八歲的江未塵。


 


他的親生母親很早去世,而父親在外情人不斷,沒人把他當做正經主子,親人漠不關心,下人冷嘲熱諷明裡暗裡N待,江未塵過得很是可憐。


 


可惜江父一直沒能再有個孩子。


 


直到江未塵成年,江父突然驚覺,自己這輩子無法再育,未來隻能靠江未塵這個兒子,遂收了心娶了我母親。


 


江父以為,這樣就算一個溫暖的家,能夠撫慰他之前帶給江未塵的所有傷痛。


 


而我,剛到這個家時。


 


第一眼就被江未塵清冷淡漠的眼神吸引住,他宛若常年不化的萬年冰雪,與世間隔絕。


 


尤其是聽系統說了他的經歷,我更是心疼。


 


初次見面,江未塵對我這個繼姐很是涼薄,眼皮都沒掀一下。


 


江父倒對我還算可以,

特意舉辦了家宴。


 


在宴會上,我把一群背後嚼舌根的下人,拉出來狠狠收拾了一頓:


 


「剛剛誰說江未塵是有娘生沒娘養的?」


 


「還有你,之前連飯都不給他吃,是不是?」


 


「從今以後,誰要是再敢和江未塵作對,就給我立馬滾蛋!」


 


其他江家人都面色難堪。


 


沒想到我一個繼女如此不知禮數。


 


唯有江未塵,在深夜叩響我的門。


 


「你不用幫我的,你又不欠我什麼。」


 


我卻揚起唇:「當然有必要。」


 


「我喜歡你啊,江未塵。」


 


少年的耳尖迅速變紅,原本空白的攻略進度突然跳到百分之十。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