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閨蜜冷冷發言:「你把你老公砍了,我就捐一百萬。」
誰知家屬信以為真,下一秒屏幕前一片血腥。
家屬對著鏡頭:「已砍,請捐款。」
1
我和閨蜜蘇葉被直播間血腥的一幕嚇得渾身發抖。
蘇葉震驚地指著屏幕:「我隻是開個玩笑,沒想到她真動手了。」
十分鍾前,我和蘇葉一起在看一個患病家屬的直播。
患者是一個五歲的男孩,因為意外被開水大面積燙傷,要面臨一次次植皮治療。
患者媽媽何婕在直播間聲淚俱下,祈求大家捐款幫幫忙。
「他還小,還有未來,希望大家幫幫我們。」
沒想到,如此溫情的一幕卻惹來了蘇葉的反感。
她撇著嘴,滿臉不屑地在直播間評論。
【S了多好,不用受罪了,跟著這種無能的父母,活著也是白受罪。】
蘇葉的話尖酸刻薄,瞬間遭到直播間無數網友的反駁。
【咋了,窮人就不配養孩子了嗎?】
【是是,你家境優越,別來這裡刷存在感。】
【請考慮主播救人的心情,別在這裡火上澆油。】
蘇葉被大家異口同聲的反駁激怒,心中怒火更盛。
她開始在直播間一遍遍地攻擊何婕。
【你老公是S了嗎?連治病錢都拿不出來,讓你在網上乞討。】
【命不好不能怪社會,你們自己作的窮命,不能讓社會給你們買單。】
起初,何婕看到後並沒有多大反應,她隻是機械般地在直播間哀求大家多多捐款。
「我孩子需要盡快做手術,還請大家發發善心。
」
見此,蘇葉露出譏諷一笑。
她的手指輕擊鍵盤,在直播間評論。
【你砍S你老公,我就捐款一百萬。
【反正你老公活著也沒什麼用。】
原本,我以為這一句戲言不會引起什麼波瀾。
畢竟網上開嘴炮的人比比皆是。
更何況,我了解蘇葉的家底,她根本拿不出一百萬。
沒想到,正當我打算勸蘇葉收手時。
何婕竟然真的拿起了水果刀,衝向躺在一邊熟睡的丈夫。
「一百萬,我兒就得救了。」
直播間瞬間充斥著血腥,網友們沸騰不已。
大家紛紛勸何婕別衝動。
可這時何婕已經不看屏幕,她的心完全撲在了如何砍S自己丈夫身上。
最後,何婕丈夫被砍得奄奄一息,
昏S了過去。
幾分鍾後,何婕才回過神來,踉跄著步子,猩紅著雙眼,SS地盯著屏幕。
「已砍,請捐款。」
2
這詭異的一幕把蘇葉嚇得不輕。
她慌裡慌張地退了出來。
「瘋子,我隻是開個玩笑,她就真動手了。」
與此同時,直播間也被官方封禁。
有網友在留言區評論說已經報警。
除此之外,大家還關心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蘇葉是否捐款。
畢竟,這場爭端因她而起。
【這一百萬要是不捐,那可真是喪良心。】
【何婕豁出命為自己孩子求捐款,希望那位聲稱捐一百萬的網友盡早履行承諾。】
更可怕的是,有醫院的病友評論說,何婕丈夫已經搶救無效S亡了。
而何婕逃了。
她離開醫院時,嘴裡還念叨著:「一百萬,一百萬。」
【恐怕是去找要捐款一百萬的網友了,自求多福吧!】
當我將這些評論轉述給蘇葉時。
蘇葉又恢復了滿臉的憎惡。
「嘁,誰怕誰?我隻是開個玩笑,又不可能真捐給她。
「我要是真有一百萬,自己買套房子不香嗎?
「她算老幾,我給她捐。」蘇葉冷嗤一聲。
話音剛落,我就被嚇得一激靈。
因為,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猛烈的敲門聲。
「咚咚咚」,聲音穩而有力。
像S亡鍾聲一樣,猛然喚醒了我心底的恐懼。
我瞬間屏住呼吸,無措地望著蘇葉。
會不會是何婕找上門來了。
她剛S過人,
身上煞氣未消。
如果她發現蘇葉所說的捐一百萬,隻是一句玩笑話。
會不會惱羞成怒將我倆也給S了。
我不敢想下去,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緊蜷縮著。
3
相比於我,蘇葉就顯得淡定多了。
她挑著眉,高傲地掃我一眼:「怕什麼?
「她是神仙啊!能這麼快找到這裡。」
我記得,蘇葉曾在自己視頻的評論區分享過自己的租房地址。
那條評論現在還沒來得及刪除。
如果,何婕S過人後又根據這條地址找來。
那麼,按照醫院到我們小區的距離和時間推算。
她現在很可能已經進了小區。
或者說,她現在就站在門外。
何婕曾在直播間介紹自己曾經是散打冠軍,
暴打一個壯漢都不是問題。
更遑論毫無招架之力的我們。
我害怕到極點,生怕那個何婕衝進來給我們幾刀。
我嘴裡叫著:「別開,危險。」
可蘇葉全然不聽。
與此同時,門「吱呀」一聲開了。
門外響起一道輕佻的聲音。
「寶貝,想我了吧!」
來人正是蘇葉的男朋友傅越。
兩個人已經廝混了幾個月。
最近,傅越更是夜夜留宿至此。
傅越是有婦之夫。
聽蘇葉說,今天是傅越老婆生產的日子。
這種生S攸關的時刻,他不去陪老婆生孩子。
竟然偷偷跑來和蘇葉幽會。
人品可見其卑劣。
傅越抱了一大捧鮮花,臉上的笑油膩至極。
他溫聲哄著蘇葉:「寶貝,別不開心,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那大肚婆被我丟在醫院裡,正躺在床上嗷嗷喊疼呢?
「誰讓她肚子不爭氣,懷了個丫頭片子,活該受罪。」
傅越一口氣說了好多,句句討好,把蘇葉哄得心花怒放。
二人當著我的面就忍不住卿卿我我。
我急忙回避,免得眼睛長針眼。
可就在轉身的一剎那。
我卻發現,門口的地面上竟然浸染了一大片血色的腳印。
密密麻麻的血點一下將我的記憶拉回那場慘烈血腥的直播中。
我記得,何婕砍S自己丈夫時,身上腳上也濺滿了鮮血。
如今,出租屋門口突然又莫名多了血腳印。
這是不是說明,何婕來過出租屋門口。
這一刻,
我感覺悶熱的空氣中瞬間拂過陣陣涼意。
一股強烈的不安佔據了我的神經。
我幾乎是本能出聲。
「蘇葉,快關門,門口有血,何婕很可能就在附近。」
4
蘇葉離門口最近。
她聽到我的聲音後,先是猛然一驚,而後又變成生氣的嬌嗔。
她趴到傅越的懷裡,做出小鳥依人狀。
「阿越,你看她,總是大驚小怪的。
「一個逃竄的女S人犯而已,有你這個健身教練在這裡,十個S人犯恐怕都不在話下。
「還有那個S人犯何婕,簡直蠢S了,我隻是在直播間開了個玩笑,她就真把她老公砍S了……
「我才不會給她捐款呢?這種窮命活該S了。」
傅越也跟著附和,
順帶展示自己一身囊腫似的肌肉。
最後,他抬起腳,得意地解釋道:「一樓有隻野貓一直衝著我叫,我嫌吵就把它踩S了。
「門口的血估計就是那隻貓的。」
說話時,他偷瞄了我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
「想不到你膽子這麼小,改天我找個哥哥陪你練練膽量。」
我狠瞪了傅越一眼,算是警告。
蘇葉被鋪天蓋地的捐款私信轟炸得心煩意亂。
她懶得挨個回懟,索性拉著傅越在客廳開了場澄清直播。
她在直播間大言不慚地宣稱:「一百萬是不可能捐的,畢竟那隻是玩笑話。
「她兒子投生在這種窮鬼家庭,肯定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要我說,還治什麼病,S了都比跟著這對無能父母強。」
直播期間,
有網友問她這麼做不怕何婕上門報復嗎?
畢竟何婕還在外流竄,隨時有可能二次S人。
蘇葉看到留言後,笑得極為輕蔑,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就她,還想報復我?
「我男朋友可是健身教練,力大如牛,伸伸手指頭就能把她打趴下。
「她來,就是自尋S路。
「是吧!寶貝。」
說著,兩個人對著鏡頭毫不避諱地親熱起來。
傅越那一身腱子肉全是喝蛋白粉造出來的,哪有什麼驚人的力量感。
所以,我不認為,他能制服何婕。
相反,隨著時間的推移。
危險,隻增未減。
一想到這裡,我心底就愈加忐忑。
蘇葉現在已經明確了自己不捐款的態度。
這勢必會激怒何婕。
若是現在離開出租屋,很有可能被埋伏在附近的何婕S害。
若是現在不離開出租屋,何婕也極有可能趁夜深人靜時溜進來S人。
若是貿然報警,然後卻相安無事,又有報假警的嫌疑。
我左右為難,腦中昏脹不已。
不知不覺就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時,已經是深夜。
周遭漆黑一片,毫無光亮。
我試探著摸索著自己的手機。
卻出師不利,剛伸手就在身旁摸到了一具燥熱的身體。
我嚇得險些從床上滾落。
慌亂中,我急忙起身,可還沒等我坐起,一雙大手就緊緊捂住我的嘴。
「停電了。
「噓,別喊,外面在S人。」
聲音微顫,並帶有濃烈的驚恐。
5
我聽出來了,這個人是傅越。
隻是,大半夜的,他怎麼會在我房間?
而且,他好像不著寸縷,炙熱的皮膚緊緊貼著我的身體。
讓人頓感惡心。
好在我衣物完整,沒有太大損失。
我強忍怒氣,質問傅越:「你怎麼在這裡?」
傅越此時慌張不定。
黑暗中,我聽見他吐了口熱氣,轉移話題道:「S人犯撬鎖闖了進來。」
他領著我,一路爬到門縫處。
透過門縫,我看到昏暗的客廳裡支著一個老舊的手電筒。
手電筒的光圈下,赫然躺著一具血淋淋的屍體。
屍體的主人是蘇葉。
她表情扭曲,瞪大的雙眼正好朝向門縫。
四目相對,
驚悚的氛圍不由蔓延開來。
不遠處,蹲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
正是S害親夫後從醫院逃竄的何婕。
見此一幕,我心頭一震。
巨大的恐慌化成碎片,縈繞在我的喉嚨處,讓我的嗓子不由哽咽。
傅越緊握著我的脖頸,他緩緩湊近,低聲道:「小聲點,不然我們都會S。」
6
傅越拖著我的身體,躲到了衣櫃裡。
黑暗中,他小聲咒罵了一句:「都怪蘇葉那個賤貨,沒事胡說八道什麼。
「這下好了,把S人犯引過來了。
「我手機還在那個房間,現在又沒辦法報警。
「你的手機又找不到……」傅越語氣焦灼又無助。
冷寂的房間裡,一時間隻剩下他長長的嘆息。
與此同時,我聽見了臥室門鎖被撬動的聲音。
我的心髒仿佛也受到撞擊,「砰砰砰」跳個不停。
傅越率先作出決定。
「原本想著能躲則躲,保命要緊。
「可現在這娘兒們非要闖進來,如果我們一直坐以待斃,那今天必S無疑。」
他拉開櫃門,躡手躡腳地跑到門後,準備趁何婕闖進來時給她來個偷襲。
何婕好像失去了耐心,正發狠踹著門。
隔著門板,我聽到了她的低吼。
「都該S,都是騙子。
「一個也別想活。」
踹了兩分鍾,搖搖欲墜的門板終於「吱呀」一聲開了。
可何婕剛邁出兩步,就被門板後的傅越偷襲了。
昏暗的光線下,我看到,傅越舉起臺燈毫不猶豫地砸向何婕的頭。
何婕頭部瞬間鮮血淋漓。
但意外的是,何婕並沒有倒下。
她幾步向前,拽出了藏匿於身後的傅越。
然後將他壓在身底下,一把奪過臺燈,一下又一下狠狠地錘擊。
在何婕這個散打冠軍面前,傅越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繡花枕頭。
二人力量懸殊。
傅越的身體隻短暫地反抗了幾秒,就徹底失去生機。
而後,何婕將傅越的屍體拖了出去。
我趴在櫃子裡,通過客廳手電筒的餘光,靜靜注視著外面血腥的場面。
我戰戰兢兢,心口堵塞。
恐慌蔓延至全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我努力調整狀態,生怕暴露自己的位置。
可偏偏怕啥來啥,手忙腳亂時,我不小心觸碰到櫃子裡的衣架。
不鏽鋼材質的衣架碰到木制櫃門,發出響亮的「咣當」聲。
客廳的腳步聲立即變得凌亂。
何婕,正循聲而來。
7
此時,衣櫃已經成了最危險的地方。
我蠕動著身子,從衣櫃鑽出來,一股腦爬到床底。
我的床緊挨著牆角,目前是最隱蔽的藏身之處。
何婕走到門口,發現手電筒燈光微弱,又返回去換電池。
換電池回來後,她在房間,用手電筒的燈光裡裡外外地掃射了好幾遍。
最後一遍時,她的腳步就停留在床邊。
離我不到半米遠。
我的呼吸都仿佛停滯。
我第一次覺得,等待是如此漫長的一件事。
身軀在一點點僵化,渾身的血液仿若凝固。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何婕才緩緩地轉身離去。
聽到她腳步聲越來越遠後,我長長舒了一口氣。
隻是,剛翻過身,腳步聲又急促而來。
床尾猛地探出一個駭人的腦袋。
「小家伙,終於找到你了。」
8
空氣靜止,我的心髒差點跳了出來。
可等何婕看清楚床底的東西後,她再次掃興而走。
我聽見她恨恨道:「原來是一條S狗,害我白費工夫。」
剛剛鑽進床底時,我就發現了這具狗皮服。
B險起見,我選擇穿上了它。
這具狗皮服是蘇葉制作的。
她毒S了前房東的阿拉斯加,並剝掉了阿拉斯加的整張皮,制作成同比例的狗皮服。
所以,這具狗皮服穿上身,才會讓人難辨真假。
蘇葉當初用的是最好的瞳仁材料。
人穿上狗皮服後,還能透過那對假瞳仁觀察外面的世界。
蘇葉以前最喜歡穿上它出去惡作劇。
她會穿著狗皮服故意隱匿在角落裡,等人一湊近,再迅速站起,最後張開血盆大口。
年幼的孩童和上了年紀的老人,看到這詭異的一幕都會嚇得哇哇叫。
有一次,蘇葉如法炮制,嚇S過一位老人。
事後,蘇葉穿著狗皮服逃之夭夭,沒負一點責任。
對此,她經常洋洋得意。
「老不S的,太不經嚇了。
「不過,確實很爽。」
後來,這具狗皮服由於護理不當,滋生出了惡臭味。
蘇葉嫌棄味道刺鼻,不顧我阻攔,強硬塞到了我的床底。
沒想到,這個承載著罪惡的狗皮服竟在關鍵時刻救了我一命。
我再一次往外挪動身子。
臥室門沒關。
挪動後的位置剛好可以觀察到外面的入戶門。
此時,入戶門是虛掩狀態。
堪堪露出一個手掌寬窄的門縫。
何婕好像正在廚房忙活什麼,我聽到了鍋碗瓢盆撞擊的聲音。
廚房距離入戶門有五米。
而我的臥室門到入戶門不過三米遠。
現在逃出去,有很大的成功概率。
想到此,我內心激動不已。
身子一骨碌地從床底爬出來。
然而,我剛四腳並用地爬到臥室門口。
廚房「噼裡啪啦」的聲響就中斷了。
何婕拿著把菜刀正好整以暇地望著我。
可怕的是,那把刀上面還殘留著未幹的血跡。
9
「原來,你不是S狗,而是活狗。」
何婕冷冷出聲。
幸好,我還穿著狗皮服。
從外觀來看,我現在就是一隻可愛的阿拉斯加。
為了不引起懷疑,我順勢用狗的姿勢坐下。
腦袋依偎著門框,嘴裡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何婕沒發現異常,轉身繼續在手電筒的照射下忙活。
而我借此機會,則是悄悄來到了入戶門處。
我用腦袋拱開一個大門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