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庭前夕,實習律師蘇莉娜自請辯護打了三年之久的家暴案。


 


我知道對方辯護律師幾乎是業內頂尖。


 


而她卻是由竹馬推薦,空負盛名。


 


於是我果斷拒絕了她的申請。


 


可她卻懷恨在心,聯合竹馬將我迷暈在後臺。


 


盡管辯護人再三堅持離婚,她仍自作主張達成和解。


 


最後辯護人絕望之下跳樓自S,她卻可憐兮兮出面發文。


 


【如果不是薇薇姐授意,我一個實習生怎麼能夠上臺辯護?】


 


竹馬發文力挺。


 


【其實薇薇早就被人賄賂,現在還是蘇莉娜反抗薇薇,挺身而出換來的最好結果了。】


 


於是我在他們的汙蔑下被輿論針對,被過激的網友開車撞S。


 


而蘇莉娜卻踩著我的屍骨,在竹馬的力捧下被稱為最美律師。


 


再睜眼,我回到開庭前夕。


 


1


 


「薇薇姐,這起家暴案就讓我上場吧。


 


「我最討厭的就是家暴的畜生了,我之前研究過很多家暴案的,薇薇姐你所有的案子我也都熟記於心了。


 


「我保證這次一定給當事人成功離婚,讓別人看看薇薇姐帶出來的徒弟有多厲害。」


 


蘇莉娜微抬著下巴,嘟著一張嘴有些孩子氣的嬌憨和可愛。


 


邊上的未婚夫陸斯年輕笑了聲,有些寵溺道。


 


「薇薇,你這次就讓這個小家伙上吧,看她充滿了鬥志肯定沒問題的。


 


「你昨天上庭了三次,待會兒也還有個案子,沒必要把自己搞得那麼累,是時候交給新人了,再說待會兒我也上場,她要是真的有什麼問題我也能第一時間幫她圓上。」


 


這兩人一唱一和地,

把圈裡最難搞的家暴離婚案說得就好像最輕松的勞動仲裁案一樣。


 


家暴男有錢有勢,找了國內最有權威的律師幫他辯護。


 


而女方換了十幾個律師要麼是不敢接,要麼是失敗了,最後把身家性命全部壓在我身上。


 


我深知今天這場辯護對她有多重要,隻能贏不能輸。


 


所以前世我拒絕了他們。


 


並解釋了這場家暴案有多重要,還許諾下一場普通的家暴案可以交給蘇莉娜處理。


 


但是沒想到他們兩個居然在我喝的水裡放了迷藥,我直接昏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天塌了,辯護人跳樓自S了,而我被他們兩個栽贓陷害,差點被鋪天蓋地的網暴壓垮,好不容易找到證據證明我的清白,結果被憤怒的網友開車撞S了。


 


老天爺都看不下去,讓我重生了。


 


這一世,

我不僅要救絕望自S的女人。


 


更要讓蘇莉娜和陸斯年這兩個畜生S無葬身之地!


 


2


 


我微笑地頷首。


 


「好啊,既如此,那這個案子就交給你們了。」


 


對於我突然之間的松口。


 


他們臉上都浮現了錯愕之色。


 


蘇莉娜不可置信道。


 


「薇薇姐,你是真的放心把案子交給我嗎?」


 


我輕笑了一聲。


 


「不是你要的嗎?看來你是沒有自信,那這案子我還是自己……」


 


話還沒說完,她就著急道。


 


「薇薇姐姐,我有信心,你就放心交給我吧,我一定贏給你看!」


 


說完怕我不放心,還舉起手信誓旦旦地發誓道。


 


「我保證案子在我在,

案子不在,我就不在!」


 


要不是我知道她前世輸得多慘,還害S我和當事人的話,我差點就信了。


 


陸斯年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附和道。


 


「薇薇這不愧是你親手帶出來的徒弟,頗有你當年的風範啊。


 


「再過不久啊,你也不用這麼累了,律師所內有她接手,外面有我幫襯,你也可以嫁給我了,當我最美的新娘了。


 


「不然再拖幾年,你年紀大了,孩子就不好生了。」


 


和前世一樣。


 


他會時時刻刻地給我洗腦,讓我回歸家庭和他結婚。


 


前世我單純以為他是因為愛我,畢竟十年戀愛長跑,從校園到職場,我年齡確實也不小了。


 


所以每次提及這個,我都會對他愧疚,從而基本上百依百順。


 


可S了一次,我才清楚地明白,他對我的愛早就在名利場上消失了,

他就是想取代我的位置,正兒八經地當這間律所的負責人,畢竟這律所是我爸媽出資和找朋友給我開的,他壓根沒分。


 


難怪爸媽一直借口讓我先搞事業,結婚的事不著急。


 


他們早已經看透了他鳳凰男的本質。


 


我內心翻江倒海地惡心,面上卻是笑容燦爛道。


 


「行,等莉娜成功拿下這個案子的時候,我就和爸媽說我們的婚事,最晚年底。」


 


頓時,陸斯年眼睛也亮了。


 


激動道:「薇薇,你說的是真的?」


 


我笑著頷首。


 


「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蘇莉娜眼底極快地閃過了一抹嫉妒和怨恨,很快就又恢復了甜糯的模樣道。


 


「那真是恭喜陸律師了,很快就能娶到我師父這麼優秀的女人了。」


 


後面幾個字,

發音格外重。


 


陸斯年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道。


 


「下午就開庭了,我們去你辦公室重新模擬演練一遍開庭。」


 


3


 


在我的挑撥下。


 


這次蘇莉娜是單獨送來了咖啡。


 


「師傅,還有二十分鍾我們就要出發了,路上您再幫我捋一遍案子,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怕我不喝,又開始撒嬌賣慘道。


 


「現在樓下的咖啡店人好多呀,我等了二十分鍾才等到,師傅您一定要喝一口。」


 


話都這麼說了,我不喝也不合適了。


 


我端起咖啡含在了嘴裡,假裝起了吞咽的動作。


 


她看到這一幕,嘴角上揚,眸中閃過算計得逞的光芒。


 


她前腳剛走,我後腳就把咖啡吐了出來,還漱了好幾次口後,然後給陸斯年發了信息,

讓他過來。


 


微笑著道。


 


「剛剛我和爸媽打電話了,他們同意了我們的婚事,但說要做婚前財產公證。


 


「我知道你會同意,但我拒絕了,這樣顯得我們太陌生了,於是他們說要是這樁案子贏了,就證明你有能力,也就不用做財產公證了。」


 


陸斯年激動地原地走了幾圈,還是壓不住內心的喜悅。


 


這多年的夢想總算要成功了。


 


於是順其自然地把咖啡遞給他道。


 


「待會兒你就要和莉娜上庭了,一定要保持好狀態,喝完這杯咖啡就差不多要出發了。」


 


被喜悅衝昏頭腦的他,沒有絲毫懷疑地就喝完了這杯咖啡。


 


這裡面是安眠藥,藥效半個小時發作。


 


而且上次我就喝了一口,就直接睡了六個小時,他這次估計要睡一整天了。


 


我假惺惺地揉了揉太陽穴道。


 


「斯年,可能是我這兩天睡眠時間嚴重不足,現在特別困,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這樁案子你就帶著莉娜去吧,有你在我也放心。」


 


陸斯年沒有多想,當即就亢奮地點頭。


 


「行,那你好好睡覺,等你睡醒了正好我們就吃慶功宴。」


 


4


 


做戲做全套。


 


說完後我就打了個哈欠,趴在了桌子上假睡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辦公室的門打開了,陸斯年壓低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和你說了薇薇睡著了去不了,你還不信。


 


「走吧,我們去法院吧,早點去見見當事人,這樁案子隻許勝不許敗!」


 


蘇莉娜嬌媚的聲音響起。


 


「知道啦,陸律師,我們走吧!


 


門關上後,我又等了五分鍾,確定他們不會折返回來後才坐了起來。


 


揉了揉發酸的胳膊,拿起了早準備好的另外一本卷宗也大步流星地往地下車庫趕去。


 


同時,還不忘聯系記者媒體朋友。


 


這場家暴離婚案是我前世網暴的開始,是導致我當事人S亡的導火索,是讓無數被家暴的女人決定放棄離婚的原因。


 


畢竟都這樣了還離不掉,她們又怎麼可能離得掉。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


 


我到法院的時候,案子已經開庭五分鍾了。


 


蘇莉娜獨自坐在律師席上,邊上本該坐著陸斯年的位置空空如也,她被對方的律師摁在地上摩擦。


 


漲紅著一張臉,額頭的劉海也早已經被冷汗沁湿了。


 


在她提問的環節時,更是緊張得結巴了起來。


 


「我的被告說當事人,不對,是我的當事人說被告多次家暴……」


 


被告直接響起了大笑聲。


 


不少人眼裡也都露出了嘲諷輕蔑的表情。


 


我的當事人許喬一是個很溫柔的人,都這樣了還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別著急沒關系。


 


這麼善良溫柔的女人,但凡還有一線希望,她也不至於絕望地跳樓自S了。


 


法官敲了一下錘子,皺眉道。


 


「這裡是法院,嚴肅點。原告律師,你是否還有新證據補充?」


 


擺在桌上的住院記錄和視頻證據,她是急得完全都忘掉了。


 


還著急忙慌地四處翻著包。


 


這就是她所謂的把我所有案宗都看了一遍,

爛記於心了?


 


但凡她看過了今年處理過的家暴案件,也就不至於此了。


 


沒了陸斯年,她就是個廢物。


 


眼見案子就要輸了,當事人眼神都黯淡絕望了起來。


 


被告和他的律師團隊已經笑容燦爛地似乎在準備晚上的慶功宴了。


 


坐在下面的親朋好友和公眾還有不少媒體,也紛紛露出了失望之色。


 


也就在這時,我大聲開口道。


 


「法官,我有證據補充被告對我當事人實行了十三年的家暴。


 


「我是當事人的辯護律師顧薇薇,因為取證晚了一點……」


 


5


 


一邊倒的局勢在我出現的那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條理邏輯清晰,引經據典,刑法、反家暴法、憲法全部都信手拈來。


 


同時醫院開具的厚厚一沓住院單、診治信息,還有她身上刻著的侮辱文身。


 


家裡拍攝到的家暴、囚禁,並且拍攝不良視頻供朋友玩樂。


 


而且最開始結婚也是始於被告的酒後強J,原告是被父母逼著和他結婚的,說是失貞了,不結婚會被人恥笑……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讓人憤恨不已!


 


被告人律師狡辯是夫妻間的情趣,原告自己也知情之類的。


 


最後我甩出了被告嫖娼的證據,等這個案子結束後,起訴他嫖娼。


 


許喬一絕望的眼神也漸漸地煥發起了希望。


 


最後在法官宣判同意離婚,並支持原告的所有賠償後,她激動得熱淚盈眶。


 


案子宣判完,全場都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遲來的正義,

終歸還是勝利了。


 


許喬一抱著我失聲痛哭。


 


「顧律師,謝謝你,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差一點我就活不下去了。」


 


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喬一,輕舟已過萬重山。


 


「從此以後,都是新生!」


 


這句話是對她說的,同樣也是對自己說的。


 


記者攝影師們在瘋狂地按動著快門,記錄這激動興奮的時刻。


 


邊上蘇莉娜眼底滿是怨恨和不甘之色,面上卻勉強地擠出了個誇張的笑容道。


 


「師傅,我就知道你出馬,肯定沒有任何問題,剛剛真是太帥了!」


 


我冷冷地開口道。


 


「我之前不同意你上場,說你現在能力還不夠,結果你S活要上場,還說研究了我五年內的所有案例!這就是你所謂的研究了我的案例?

就連律師裡的保潔上場都比你打得好!


 


「要不是我及時趕到,這案子就輸了,有必贏的證據都能被你打成這個樣子,真是丟人現眼!」


 


被我這麼公開羞辱,蘇莉娜又羞又惱。


 


但也知道她剛剛有多丟人,隻得強壓著憤怒道。


 


「薇薇姐,對不起,我剛剛就是太緊張了,下次我絕對不會再犯這麼低級的錯誤了!」


 


我勾唇冷笑,嘲諷道。


 


「還想要有下次?就你這個水平,再去當五年實習律師再說!」


 


我很少說話這麼難聽,還是在公眾面前。


 


但因為她剛剛的表現實在是太爛,周邊不僅沒有人覺得我說話難聽。


 


還反倒覺得我這樣才對,維護了當事人的權益,也是對她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