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比起什麼張揚跋扈的名聲,失了貞潔,才是古代女主的滔天大禍。】


【我們女主終於不再隱忍了!】


 


【女主真厲害,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讓你再無翻身之日!】


 


【還得多謝男主買通了公主府幾個下人,夫妻聯手,我看女配往哪裡跑!】


 


我腳步微頓,轉頭吩咐,「今日赴宴,秋水跟我一起去吧。」


 


秋水會武,有她在,我心甚安。


 


一到公主府,眾人打量的目光齊齊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中有同情,有嘲諷,有好奇,亦有崇拜。


 


我全然不在意。


 


平寧郡主疾步上前,拉了我往一旁走去。


 


「玉儀,恭喜你啊!這親退得好,退得妙啊!」


 


「我早就看那顏卿不順眼了,道貌岸然,還總喜歡說教你。如今好了,總算你開竅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拉著她往花廳處走去。


 


白筠蘭獨自坐在一旁,見我過來,突然起身道:「那日是我冒犯鄒姐姐了,還望姐姐莫要生氣。」


 


我還沒說話,平寧郡主搶先道:「你知道是自己冒犯就好。」


 


白筠蘭臉色一變,眸光陰沉地看了我一眼,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咬牙忍下。


 


【先讓你們得意一會,等下看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我看著這些文字,不自覺地勾了勾唇角。


 


宴會開始,我端坐在座位上,一直跟平寧郡主小聲闲聊著。


 


見我遲遲沒有要起身更衣的意思,白筠蘭有些坐不住了。


 


她端著酒杯走到我面前,輕聲道:「鄒姐姐,我敬你一杯。」


 


她舉杯,卻好似沒有拿穩一般,酒水朝著我徑直潑來。


 


秋水快速出手,

揮袖擋下了酒杯,順勢悄悄輕推了她一把。


 


我抬腳踩住她的裙擺,白筠蘭站不穩重重摔在地上。


 


她痛呼一聲,狼狽地掙扎著站起身,看我的目光越發陰沉。


 


我笑了笑,故意如了她的意:「我先去更衣,白二小姐以後與人敬酒,可要拿穩酒杯,這是最起碼的禮節。」


 


公主府花園不小,穿過一片小竹林,便是更衣用的閣樓,閣樓旁還有一處靜謐的小院。


 


我正往前走著,斜刺裡忽然衝出一男子,他二話不說一棍子敲上秋水的後頸,而後拉著我就往那小院扯。


 


正在此時,秋水迅速起身,一腳重重踹在那男人身上。


 


他吃痛,大喊一聲,摔倒在地上,後腦勺磕在假石上,瞬間ṱŭ̀ₐ暈了過去。


 


原來這就是那些文字中所說的,白筠蘭的反擊。


 


我撇了撇嘴,

心底冷笑連連。


 


「鄒大小姐!」一聲輕喚自遠處傳來。


 


平寧郡主身旁的小丫鬟跑到我面前,「我們郡主……可能出事了!」


 


7


 


我心下一慌,急忙詢問。


 


小丫鬟道,「鄒小姐離開後沒多久,就有一個眼生的丫鬟來郡主跟前稟報,說您在假山那兒不小心扭ṱūₘ傷了腳,讓我們郡主去看看。」


 


「郡主擔心您,二話不說就跟著那人走了。」


 


「奴婢不放心想跟著,郡主卻讓奴婢留下,以防跟您走差了,您提前回來。」


 


「她說這是自己表姐的公主府,斷不會有什麼危險。可奴婢越想越覺得不對,又不敢驚動旁人,隻自己來尋。」


 


「如今見您好好地站在這兒,隻怕是我們郡主有危險!」


 


我聽她說完,

半點不敢猶豫,快步朝假山處走去。


 


路過一個院落,鬼使神差的,我突然停下了腳步。


 


細微的響動聲傳來,一個嬤嬤正在院落裡張望。


 


「你是何人?」我開口詢問。


 


她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迅速轉身行禮,「奴婢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徐嬤嬤,今日特奉娘娘之命,給公主送上賀禮。」


 


「路遇此院落,聞到一股不尋常的異香,此香奴婢以前聞到過,是……不是什麼好的……所以特來察看。」


 


我聞言大驚,連忙吩咐秋水踹開房門。


 


隻見平寧郡主滿臉潮紅,神志不清地躺在地上,用力地撕扯著自己的衣袍。


 


我將她扶到小丫鬟背上,沉聲開口,「避著些人,先將郡主送去安全的地方。」


 


我又朝徐嬤嬤道,

「還請嬤嬤跟我去找安樂公主,也好給此事做個見證。」


 


徐嬤嬤聞言鄭重點頭,「奴婢定會如實稟報。」


 


出了小院,沒想到迎面竟撞見了顏卿,我愣了愣。


 


此處雖靠近男賓所在的前院,但當中相隔了一大片桃花林。


 


即便迷路,也絕不會走到此地。


 


我眯了眯眼,心中瞬間了然。


 


顏卿看見我也愣了愣,而後故作鎮定地開口,「你怎麼在這?」


 


我已是憤怒不已,但卻仍舊強壓著,故意說給徐嬤嬤聽。


 


「顏卿,你真是一次次讓我開了眼界!」


 


「白筠蘭與你合謀,讓陌生男子糾纏我,意圖毀我清白。」


 


「而你也沒闲著,你借機引平寧郡主出來尋我,再給她下藥。你出現在此地,就是想坐實自己與平寧郡主的私情,借此攀附郡主。


 


「白筠蘭以為你對她情意深重,不想你卻有自己的心思,當真卑鄙無恥至極!」


 


顏卿聞言後退了一步,忙辯解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玉儀,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徐嬤嬤沉聲開口,「是不是誤會一查便知。老奴在宮中服侍三十餘年,陰私手段見得多了,比這高明的比比皆是。但雁過留痕,想要全身而退,得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何況這裡是公主府,敢在別人的府上動這些手段,還敢攪了公主的生辰宴,實在膽大包天!」


 


顏卿聽著徐嬤嬤的話,瞬間反應過來,她身形一頓,整個人害怕地發起抖來。


 


「我不是……我就是走錯了,你們誤會了……」


 


我餘光瞥見護送郡主回來的秋水,

給她遞了個眼色。


 


秋水上前,一掌劈暈了顏卿。


 


我緩緩開口道,「這麼喜歡拿女子名節作伐,那就讓你也好好嘗嘗這滋味。」


 


徐嬤嬤抬頭看了我一眼,終是什麼都沒有說。


 


8


 


回花廳尋公主的路上,正遇到一群人浩浩蕩蕩自遠處走來。


 


為首的是安樂公主和白筠蘭。


 


我拉著徐嬤嬤隱在人群後,跟著他們一起朝前走去。


 


到了我剛才想更衣的閣樓處,他們又轉彎去了一旁的小院落。


 


安樂公主問白筠ţűₐ蘭:「你確定,鄒家小姐進了此處?」


 


白筠蘭聞言點了點頭道:「不錯,我不會看錯的,鄒姐姐今日穿戴格外華麗引人注目,不像我……」


 


安樂公主揮手,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伸手推開了房門。


 


隻見屋內青紗帷幔裡,隱隱映出兩個赤裸著上半身的人影。


 


安樂公主見狀立馬捂眼,嘴裡低呵:「晦氣!」


 


白筠蘭卻突然開口大喊:「鄒姐姐,你糊塗啊!」


 


「青天白日,公主府內,你怎能與人私會!」


 


一眾人聞言皆大驚失色。


 


安寧公主轉頭,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說誰糊塗?」我自人群中走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白筠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怎麼在這?」


 


「你不是應該……」她說著又往屋內看了一眼。


 


隻一眼,白筠蘭身子晃了晃,險些暈過去。


 


隻見床上躺著,人影交纏的兩人,赫然是顏卿和她的遠房表哥。


 


「白筠蘭,

你好大的膽子!張口就敢汙蔑我!」


 


「床上的人分明是顏卿,至於另外一人是誰,一查便知。我隻是很好奇,你為什麼張口就喊我的名字?」


 


白筠蘭愣在原地,一時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安樂公主聞言,看了她一眼,眸光幽深。


 


周圍人小聲議論起來。


 


「太明顯了,真當我們都是傻子呢!此事一看就是白筠蘭設計陷害,那陌生男子怕也和她脫不了幹系!」


 


「從她在花廳故意點破鄒小姐不在,非要引眾人來此處,我便猜到有貓膩。她沒看清來人直接喊破,就更可疑了。」


 


「都是後宅裡長大的人,誰不知道這些手段。」


 


「意圖毀了旁人清白,這行徑著實下作。」


 


徐嬤嬤適時上前,先是低聲與安樂公主耳語幾句。


 


而後大聲道,

「奴婢親眼所見,顏卿顏公子親口承認與白二小姐裡應外合,設計陷害鄒小姐!」


 


白筠蘭大驚,上前就要朝徐嬤嬤動手,「你胡說!我沒有!」


 


安樂公主抓住她,反手給了她一巴掌,「放肆!母後身邊的嬤嬤你也敢動手?」


 


「好你個白筠蘭,敢在本宮生辰宴上耍心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白筠蘭聞言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她不顧羞恥,朝床幔處走去,一把拖下昏睡的顏卿。


 


顏卿摔在地上,悠悠轉醒。


 


「發生了什麼?」他茫然地看著四周,意識回籠後,驟然大驚。


 


慌忙將被子圍在身上。


 


白筠蘭眼底迅速蓄滿淚水,背對眾人對顏卿哀求道:「顏公子,你快向他們解釋,今日之事是你一人所為,與我無關!」


 


她一邊說,

一邊可憐巴巴地望著顏卿,用眼神示意他。


 


顏卿打量了四周一眼,待看清床上那人,瞬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嘴裡喃喃:「完了!全完了!」


 


9


 


他驟然起身,抓住白筠蘭的肩膀,用力搖晃。


 


「都怪你!就為了報復鄒玉儀,非要搞出這麼多事!偏你又不聰明,計謀叫人一眼便能識破!如今我聲名盡毀,你滿意了?」


 


白筠蘭眼中閃過一絲愧色,放輕了聲音安撫他,「顏公子,你……你先冷靜一點。」


 


「你讓我如何冷靜?」


 


「白筠蘭,你還安慰他?你也是個傻的!」平寧郡主被丫鬟攙扶著,緩緩走進來。


 


我見狀連忙拉住她,「平寧,別亂說話!」


 


她先是安撫地拍了拍我的手,而後大聲道,

「我堂堂郡主,誰敢在背後亂嚼舌根,況且此事顏卿又沒有得逞,我怕什麼?」


 


她上前一步看著白筠蘭,「你以為顏卿對你情真意切,可知他在你們的計劃中偷偷做了手腳,想毀我清白,好借此攀附我。」


 


「你以為報復了玉儀,就能與他長廂廝守?可知人家壓根沒把你當回事!」


 


白筠蘭詫異地看著她,一臉的不相信。


 


但她沉思片刻後,猛地轉頭看向顏卿,大喝一聲,「你這個畜生!」


 


而後她一把抓住顏卿的頭發,與他扭打起來。


 


「你說我報復鄒玉儀?難道不是你被退了親後,處處被人嘲諷,心裡怨恨,才與我一拍即合的嗎!」


 


「你也確實提及過平寧郡主,當時我還納悶,無緣無故為何要提起郡主?原來你是一直惦記著失了鄒家,好再攀一門好親!」


 


「我看他們說得很對,

沒了鄒家,你屁都不是!」


 


顏卿聞言惱羞成怒,幾巴掌扇在白筠蘭臉上,直扇得她臉上高高腫起。


 


眾人在一旁看戲,全然沒有上前拉架的意思。


 


我眼前的文字驟然閃現,多到凌亂無序,滿滿的文字,險些讓我看不清楚。


 


【他倆到底是不是男女主?男女主就這個三觀?】


 


【我看女配才是女主吧,這是系統文還是重生文?女配不是女主我不看了,男女主什麼玩意!】


 


【真是讓我開了眼了,這是古代啊,你毀人清白與S人何異?這樣的男女主簡直辣眼睛!】


 


【看他們互相撕,簡直不要太爽,惡人還得惡人磨。】


 


我看著眼前的文字,心底竟然有些感動。


 


這世間果然還是明事理的人多啊。


 


10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

想瞞都瞞不住。


 


除了徐嬤嬤的證詞外,很快便揪出了被買通的公主府下人。


 


更查出另一個男子,就是白筠蘭姨娘家的遠房親戚。


 


那男子能輕易被白筠蘭蠱惑,自然不是個心性堅定的。


 


還沒來得及用刑,他便招了個幹淨。


 


白筠蘭回家便被白夫人痛打了一頓,本想留在家中養傷。


 


但皇後的懿旨直接下到了白家。


 


皇後得知此事後異常震怒,下旨將白筠蘭關進清淨庵,終身不得出。


 


清淨庵是專門關押犯錯官家女子的地方。


 


進了此地,不但有做不完的活,還有受不完的挫磨,更有長久被關押後失智發瘋的人。


 


被關進去的人,至今沒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來。


 


白筠蘭本就有傷在身,皇後又特意下了懿旨,

清淨庵的人隻會對她變本加厲地挫磨。


 


而顏卿徹底壞了名聲,成了京中人人喊打的存在。


 


顏母勸他離京暫且避避風頭,但他卻不甘心。


 


猶豫間,皇上便下旨撤了顏父的官職,並勒令顏家十日內搬離京城,三代內不得再入京。


 


顏父怒急攻心,數次暈厥過去,清醒後的第一件事,便是開祠堂,要將顏卿除名。


 


顏母幾次以S相逼,顏父都沒有松口。


 


顏母除了將自己弄了一身傷外,此時已經重病臥床不起。


 


【女主要小心啊,顏ţù⁷卿發了瘋,想在京郊踏青那日刺S你!】


 


【顏卿狗急跳牆,準備破罐子破摔了!這就是不怕惡人,就怕瘋子啊!】


 


我看見這些文字,心裡一緊。


 


而更讓我驚訝的是,他們現在已經開始叫我「女主」了。


 


踏青那日,顏卿果然出現在我面前。


 


我特意吩咐人別阻攔,他一改往日倨傲的姿態,低垂著頭,聲音哀求。


 


「玉儀,是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看在你我一起長大的情分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發誓從今以後,心裡隻有你一人!哪怕你讓我入贅鄒家,我也絕無怨言!」


 


我聞言嗤笑了一聲,嘲諷道:「顏卿,如今你就是想入贅,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資格!」


 


「況且,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原諒你這種人渣,惡心自己和你在一起?天下的男人都S光了嗎?」


 


「顏卿,自知之明四個字,看來你這一輩子都學不會了。」


 


他抬頭看我,眸光逐漸冰冷:「鄒玉儀,你當真要如此無情?」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物,寒芒一閃,他握著刀,直衝我而來。


 


然而還沒等靠近我,身後的樹上突然閃身下來一人,他動作快如閃電,手起刀落間,顏卿的頭身便分了家。


 


他S不瞑目,一雙眼睛瞪得極大,似是不甘地看著我。


 


我向來人道謝:「多謝大人救我一命。」


 


他聞言連忙低身道,「鄒小姐言重了,屬下奉安樂公主之命保護鄒小姐,這是屬下的職責。」


 


他看了顏卿一眼,目露不屑,「如他這般卑鄙之人,S不足惜。」


 


知道了顏卿今日會動手,我特意向安樂公主借了一個暗衛,我有心置顏卿於S地,自然要一擊即中。


 


11


 


我最後一次看見文字,是他們向我講述白筠蘭最後的下場。


 


她進了清淨庵不過半月,便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吃不飽,穿不暖,連睡覺也不能安生。


 


身上的傷得不到救治,越發嚴重,腐爛後散發出一陣陣臭味。


 


庵中的尼姑們挫磨她,她懷恨在心,想一把火燒了清淨庵。


 


誰知庵中眾人早有察覺。


 


白筠蘭放火那日,大多人都提前躲了出去。剩下的人故意放縱白筠蘭縱火,但特意將火勢控制在隻燒起了一間茅草房。


 


她們又將白筠蘭扔進那間著火的屋子裡,關緊房門,活活燒S了她。


 


據說那一夜,火光衝天中,隻有白筠蘭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和咒罵聲。


 


而此刻,母親正滿臉愁容地看著我。


 


「你說安國公世子、康侯嫡次子,還有大理寺卿家的小兒子,選誰好呢?」


 


「這三個孩子我都打聽過了,都是人品才華出眾的好孩子,太難選țŭ̀₄了。」


 


「不然咱們抓阄吧,

玉儀,你看怎麼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