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慌忙擺手:「沒有,我聽我同學說咱們家馬會咬人,我都不敢靠近。是之前客人把它帶出來,我看到了它很累走不動的樣子。」


我爸說:「說明它已經老了。過兩天就把它S了。你是不是還沒吃過矮馬肉?爸爸帶你嘗嘗鮮。」


 


11


 


一瞬間,我愣住了。


 


不知道做什麼表情。


 


我爸皺眉,明顯懷疑,我連忙借口寫作業離開。


 


回到自己房間我才開始懊悔,要是我不說,那隻法拉貝拉就不會被S掉。


 


我感到絕望和愧疚。


 


這時,我的電話手表響了起來。


 


號碼是我媽媽的。


 


聽到我媽聲音的一瞬間,我忍不住哇哇大哭。


 


我媽在電話那頭也慌了神,連忙溫聲安慰我。


 


她以為我是太想她在埋怨她不來找我。


 


跟我說她在一直在因為爭取外公外婆的遺產顧不上我。


 


我媽和家人關系很淡,但是和外公外婆關系很好。


 


但是老人去世,那些平時失蹤的家人又出現想瓜分老人的錢。


 


我媽和我爸離婚之後失去了一個助力,處境舉步維艱,更不可能帶著我冒險。


 


況且我爸的人脈穩定,我跟著我爸也會有更好的教育資源。


 


現在她那邊一切塵埃落地,第一件事就是想把我帶走。


 


我聽完她的講述也止住了哭聲,帶著些哽咽哀求我媽:「媽媽,爸爸每天都會打那些小馬,我可以走之前救救它們嗎?」


 


我媽沉默了,過了半分鍾,她才開口:「可以的寶貝,媽媽永遠支持你。」


 


當天晚上我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馬圈的所有矮馬。


 


它們對此興致缺缺,

像是並不相信我和我媽會成功。


 


我不免有些著急:「一定可以的,我媽是全世界最厲害的女人。」


 


離我最近的矮馬蹭了蹭我,仿佛在說:「我們相信的,隻是我們現在太累了。」


 


我看著它的左後蹄因為靠近我被鐵鏈拉著不得不翹起,而鐵圈禁錮的地方已經高高腫起了。


 


我希望我媽可以快點來,這樣這些矮馬就可以少受折磨一天。


 


12


 


我媽在第二天早上就來了。


 


我正準備出門的上學的時候看到她被服務生攔在門口。


 


我媽皺著眉說:「我來找我前夫。」


 


服務生不為所動說:「找誰都不行,我們這裡不接待女士,抱歉。」


 


我立刻跑過去撲倒她懷裡:「媽媽!」


 


這下服務生沉默了,也不再阻攔我媽進來。


 


我媽替我跟老師請假之後,我拉著她去找我爸。


 


走近我爸的房間的時候,那道門並沒有關緊,裡面傳來了對話的聲音,應該是我爸和某一個大老板在打電話。


 


「您喜歡我閨女啊?嗐,也沒有多寶貝,不過最近不行,我前妻看得緊。」


 


「也沒多大事,再等兩年我前妻再婚了就顧不上了。我再把我閨女也關進馬圈,誰在乎?」


 


「價錢都好說,您這個價誰拒絕誰就是傻子。」是要讓我也做矮馬嗎?


 


我也要像它們那樣每天帶著镣銬,每天都要挨打挨餓?


 


我不敢想象那鞭子如果落在我身上會有多疼,害怕地瑟縮了一下身體,想躲在我媽身後。


 


沒想到她已經攥緊了拳頭。


 


下一刻直接衝進了房間裡。


 


連帶著我一起被拽了進去。


 


我媽狠狠扇了我爸兩巴掌,指著他鼻子就開始罵:「之前你要進母矮馬我就知道你沒安什麼好心,沒想到你連你自己親女兒都不放過,你還是個人嗎?」


 


我爸趕緊把電話掛了,心虛地不敢看我媽的眼睛。反問道:「你怎麼來了,你家的事你都解決了?」


 


我媽冷笑一聲:「關你什麼事?我哥給我使絆子你沒少出力吧?」


 


我爸沉默了下來。


 


半晌,他說:「總之我不會讓你把女兒帶走的。」


 


他目光緊緊盯著我,像是在威脅我。


 


我害怕地朝我媽後邊躲。


 


我爸彎下腰,努力對我擺出和善的樣子,他問:「你跟爸爸在一起開心嗎?」


 


我看了一眼我媽,見她點頭才說:「開心,我想一直跟著爸爸。」


 


我媽也適時露出傷心的表情:「好吧,

那我今晚最後陪女兒睡一晚。」


 


我爸得意,挑眉思考了一下,說:「可以,但是隻能你一個人。」


 


我媽答應得很爽快。


 


直到牽著我的手走出我爸的房間的時候,她才露出復雜的神色,喃喃道:「我原來以為你爸再怎麼喪良心,最起碼不會對自己親女兒下手。」


 


「沒想到他隻喜歡錢。竟然想將你也變成……」


 


變成什麼?


 


我抬頭看媽媽。


 


可能是覺得我年紀小,說了也不明白。抑或是擔心我心理再受到創傷,媽媽住了嘴。


 


見狀,我抱住媽媽的腰安慰她:「媽媽,今晚之後一切都會結束的,對嗎?」


 


她也抱住我,用臉頰貼了貼我的腦袋。


 


她說:「對,以後你跟媽媽一起生活。」


 


「好——」我應道。


 


13


 


中午和深夜是進去馬圈最不容易被發現的時候。


 


昨天電話裡我已經把矮馬的情況和我媽說了,包括它們可以聽懂人話這件事。


 


我媽中午自己去了一趟,她說計劃需要矮馬的配合。


 


那個中午來的客人很少,我媽也一直沒從馬圈裡出來。


 


後來我聽服務生說她下午的時候匆匆出去了。


 


我知道我媽或許是買一些工具去了,她不好再帶人進來,有些事隻能她親自做。


 


於是我一直等待她,直到傍晚,才看到我媽穿著一件很厚的衣服回來


 


她把開鎖的工具都藏進那件衣服裡,現在天氣也轉冷,她這樣也沒有引起懷疑。


 


晚上,男人的慘叫打破了矮馬遊樂園的和諧。


 


緊接著就是男人們此起彼伏的叫聲。


 


今天店裡的人格外的多,

常客幾乎都到場了。


 


多虧了我爸,他決定S了法拉貝拉那一批老馬,準備做全馬宴,宴請所有新老客人,又推出打折活動。


 


但是那些捆綁矮馬的繩索早就被割得一扯就破。


 


準備S矮馬的時候,廚師就被矮馬們第一個咬S,廚房的那些人也是最先遭殃。


 


那些矮馬靠著嘶鳴傳達信號,其它的矮馬收到訊號也開始對身邊的人類發出攻擊。


 


它們身材矮小,先朝男人們的大腿或者腰腹這種脆弱的地方咬去,要是男人因為疼痛彎下腰就立刻撲上去咬脖頸。


 


我媽帶著她購買的工具走進了馬圈,把剩下的矮馬的鐵鏈都解開。


 


因為今天的客人多,被帶出來的馬更多,剩在馬圈的應該隻有寥寥幾匹。


 


而現在矮馬遊樂園的大門已經緊緊關閉了,那些試圖離開的人,不少先S於其他人的踩踏。


 


即使我爸帶著服務生拿著武器加入混戰,試圖再次利用暴力鎮壓這些矮馬。


 


但是矮馬這一次完全不會對他們害怕,即使有同伴倒下,它們也繼續對人進行撕咬。


 


它們的牙齒並沒有尖牙,是蠻力硬生生咬破那些男人的喉嚨,讓他們S得並不輕易。


 


那些男人掙扎時還常常會被馬蹄踩中兩腿之間,承受更多的痛苦。


 


14


 


媽媽牽著我下樓,每一層都被鮮血染得通紅。


 


她問我:「寶貝,你害怕嗎?」


 


我搖了搖頭:「媽媽說我們在做正義的事情,我不怕正義。」


 


她慈愛地摸了摸我的頭。


 


我們走到一樓的時候,我爸正在找他獵槍的子彈。


 


我站在樓梯上喊了一聲「爸爸!」


 


然後朝他攤開了我的手掌:「你是在找這個嗎?


 


我手上的就是我爸的子彈,是剛剛趁著混亂偷出來的。


 


我爸和這裡的服務生都不對我設防,因為並不覺得我能掀起什麼風浪。


 


我爸驚喜地說:「對,乖孩子,給爸爸拿來。」


 


「不行哦。」我說。


 


「爸爸拿到也沒用,因為你的槍也是假的。」


 


我身邊的我媽已經舉起真正獵槍,槍口正對著我爸的腦袋。


 


我爸終於明白了一切,他咬牙切齒地對我媽吼道:「都是你這個賤人的計劃對不對?我當時怎麼沒讓你哥把你直接弄S呢?」


 


我媽冷靜地看著我爸的無能狂怒,扣動了扳機。


 


我爸的身影緩緩倒下,S前眼裡都是憤怒和懊悔。


 


群龍無首之後,其他我爸的手下沒多久就潰不成軍了。


 


勝利之後,那些矮馬一個個似乎眼裡都閃著淚光,

它們齊齊對我和我媽低下頭,像是對我們表達感性。


 


我媽隻是搖搖頭:「我隻是為了救我女兒。你們是在救自己。」


 


那隻法拉貝拉腿上被割傷,它一瘸一拐地朝我走來。


 


再一次用它的腦袋貼了貼我的臉頰,它漂亮的白毛染上了一片片的紅,但我一點都不嫌它髒。


 


我最後抱了抱它,然後跟我媽離開了矮馬遊樂園。


 


15


 


一夜之間,矮馬遊樂園被一把火燒沒了。


 


外面都傳言。


 


那天全馬宴的廚房師傅操作失誤導致煤氣爆炸,我爸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火勢太大,造成的損失不計其數,我爸不能接受,所以飲彈自盡。


 


不少人都對我媽表示惋惜,前夫S了之後要繼續帶著拖油瓶。


 


但是她每一次都會很堅定地表示:我是她最重要的寶物。


 


我媽已經成為了別人想要攀附的人脈,我還是可以繼續在之前的學校裡學習。


 


箐箐的爸爸也在那一晚S了,不過她說她媽媽給她找了一個新爸爸,比之前那個玩矮馬不著家的爸爸好多了。


 


某一天的放學路上,她突然問我:「那你爸店裡應該還有不少矮馬吧?我記得當時新聞說矮馬的屍體隻有幾個,它們最後怎麼樣了?」


 


同樣的問題我也問過我媽。


 


她再三跟我保證沒有對那些矮馬不好,把它們安排到很安全的地方,比如動物園,比如農場,或者找到願意好好對他們的領養人。


 


我沒有選擇如實告訴箐箐,隻說:「我媽也在找呢。不過我覺得它們應該已經S了。」


 


箐箐又問:「你還記得你之前要問你爸的事情嗎?你問到了嗎?」


 


我隱約想起來確實有這回事,

那之後沒多久她就對我疏遠了,我以為她已經不在意了。


 


我想了一下,含糊地道:「沒來得及問他就S了。我媽說:可能他拿小孩的活動賺大人的錢屬於逆天而行,賺得多風險也大。」


 


箐箐顯然沒有聽懂裡面的彎彎繞繞。


 


而我已經看到我媽的身影。


 


她牽著我的好朋友法拉貝拉,正笑著朝我招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