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無臉鬼嬰半夜在我房間嬉笑。
我一拖鞋扇過去:「吵吵吵!小心我叫媽媽拔了你們的頭!」
詭異想要把我生吞活剝,我放聲尖叫:「媽媽救命!」
下一秒,一身血色的蛛女 boss 出現在我面前,將詭異砸成肉餅喂到我面前。
我一臉嫌棄:「媽,我不吃。」
蛛女媽媽不說話,掰開我的嘴喂食。
我:媽媽的愛真沉重啊……
彈幕:【壞了,大 boss 還真是她媽!?】
01
【歡迎各位玩家進入《桃溪鎮》副本。
【玩家人數:10,目前存活:10。
【任務:逃出小鎮,任務時間:3 天。
【友情提醒,
要想逃出小鎮,需要吃掉蛛女的心髒哦!
【天快黑了,請各位玩家找到房間,盡快入睡。】
冰冷的機械音響起時,那隻猛拽著我頭發的手忽然松開,緊接著一聲尖叫聲響起,人群開始躁動起來。
「這是什麼鬼地方!什麼破遊戲?我要回家!」
說話的人是校花嶽楚玲。
不久前,系統剛把我傳送進了另一個任務世界,但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為了搞清楚狀況,我從地上站起身,無視嶽楚玲的哭聲,開始環顧四周。
目之所及處,一座座相同的別墅矗立著,周圍不見一個人影,所有事物出奇地相同,道路仿佛拿尺子度量過一般豎直。
周圍除了我們這撥人,其餘地方安靜得連隻鳥獸也不見,天邊橘黃的夕陽正在一點點落下,讓這座小鎮詭異的氛圍更甚。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隻是還沒等我細想,方才還分散的眾人慢慢回過神,朝我們這邊聚了過來。
「同學,你先冷靜點。」一位戴著眼鏡的男人朝嶽楚玲安撫道。
她身旁的黃衣女人也順勢安慰起來大家:「同學們別慌張,現在當務之急先趕緊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經過她的解釋,眾人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了自己來到了什麼地方。
有膽子小的已經像嶽楚玲一樣被嚇得哭了出來,但也不乏大膽的,比如張望著周圍的黃毛和髒辮男。
「這是什麼全息逃生遊戲嗎?有意思!」黃毛男一臉興奮。
髒辮則是大著膽子走向路邊停靠的一輛汽車:「這有車!誰要跟著我出去看看!」
「我!」黃毛男率先出聲。Ṱŭ₄
不顧眼鏡男人的勸阻,二人興衝衝地上了車,揚長而去。
02
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彈幕正翻滾著不停。
【這兩人真不要命,沒發現整座小鎮所有東西全都一模一樣嗎?能開車逃出去就有鬼了。】
【又是十個送S的玩家,沒意思。】
【眾所周知,桃溪鎮是排行榜上難度最高的副本了,每年S在這的人不計其數啊。】
兩人走後,天色一點點暗下來,眾人在眼鏡男的帶領下進了一座別墅討論對策。
這時,冷靜下來的嶽楚玲不知何時走到了我的身邊,她嬌美的臉上又露出了熟悉的惡意,一步步把我逼到牆角。
「桑錦,你應該慶幸我們進了這個鬼地方,不然,Ťù₎不久前你就該S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腦海裡閃過系統當初的任務。
我叫桑錦,是時空管理局的一名職業快穿人,
負責給各個世界的冤魂們完成心願收集氣運點。
但是很明顯,現在出 bug 了,我被拉進了曾經穿越過的一個副本裡了。
我嘗試幾次聯系系統無果後,準備先走一步看一步,等聯系上再說。
嶽楚玲見我不說話,忽然笑了出來:「希望我們都能活到遊戲結束哦。」
說著,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向了眼鏡男等人。
看著她的背影,我也笑了。
這具身體的主人,在學校裡是個無人問津的小透明,卻因為偶然撞破了校花嶽楚玲私生女的真實身份,便開始了被霸凌的不歸路。
就連現在,我身上也隱隱傳來疼痛,正是不久前嶽楚玲和她的小跟班們幹的。
看向沙發上圍坐在一起的眾人,身體裡忽然翻滾出一陣滔天恨意,叫囂著報仇。
接收過記憶的我很快反應過來那群人的身份。
眼鏡男的身份是校醫,仗著校醫身份欺辱女同學,原主便是其中之一。
黃衣女人是原主的班主任秦老師,媚男厭女,攀炎附勢,無視原主的求助,倒打一耙汙蔑她私生活混亂,是壓S原主的最後一根稻草。
其餘的,便是嶽楚玲身邊的小跟班,至於剛才開車離開的二人,則是將來嶽楚玲找來玷汙原主的小混混。
03
【這群人怎麼還在這闲聊,再不入睡,那些怪物可就要出來了。】
【果然沒什麼看點,待會兒連怎麼S的都不知道。】
這時,校醫忽然站起了身:「大家快點找房間睡覺,天快黑了!」
此話一出,大家瞬間想起了進入遊戲前機械音播報的規則,紛紛開始找房間想辦法入睡。
別墅很大,嶽楚玲有意孤立我,帶著眾人最先挑選了一樓緊鄰的房間。
我沒有猶豫,轉身朝二樓走去,在轉角處隨便找了個房間進去。
令我意外的是,這間房布置得很是華麗,公主床上擺滿了各種可愛的玩偶,家具被擦拭得一塵不染,仿佛隨時在歡迎它的主人回來。
空氣中隱隱有催眠的燻香傳來。
幾乎是沾上柔軟大床的瞬間,眼皮的沉重便倏然襲來,幾秒後,我陷入了沉睡。
此時的彈幕,無數人腦袋上冒出了問號。
【不是?公主床?我沒看錯吧!】
【這還是我第一次在詭異的家裡看到布置得這麼華麗的房間,這新人什麼運氣!】
【感覺她開掛了,剛看了眼其他玩家,打開門不是老破小就是臭氣燻天的豬欄。】
【她就睡著了?啊?這麼快的嗎?一點都不害怕嗎?】
【樓上的,你在帶燻香的公主房裡會害怕得睡不著啊?
】
【這裡有點無聊,我還是去看看其他玩家被嚇得尿褲子更好玩。】
另一邊,隨著夜幕降臨,別墅的燈光一盞盞熄滅,所有房間的門被合上,所有動靜被隔絕。
原本安靜到詭譎的別墅裡,不時有嬉笑聲傳來,伴隨著一聲劃破天際的尖叫,無數詭異如鬼魅般朝著某個房間襲去,咀嚼聲陣陣。
熟睡中的我感覺腿上傳來一陣黏膩,不滿地翻了個身後,床下傳來嬉笑聲,一陣窸窣動靜過後,我忽然感覺喘不上氣。
「姐姐,姐姐,起來陪我玩啊。」
「姐姐睡著了,我們可以把她吃了嗎?」
「我要開動了嘻嘻。」
我被吵到睡不著,睜開眼,正對上了一隻趴在胸口的,無臉童子。
童Ṫúₜ子沒有臉,通體泛紅,小小的身體上有著像蜘蛛一樣多的手腳,
此刻正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勢盯著我流口水。
再一看,不僅胸口,腳上、手上ṱūₙ爬滿了無臉童子。
記憶中這種小鬼的吵鬧聲傳來,幾乎是瞬間,我就明白過來他們是誰了。
蛛女的孩子們,也就是我曾經的弟弟妹妹們。
被吵醒的我十分暴躁,拎起其中一個童子甩了出去,又撿起地上的拖鞋,一巴掌拍在腳上的童子身上。
「吵S了,是不是皮痒了?」我朝著他們似笑非笑,「小心我喊媽媽拔了你們的頭哦。」
此話一出,無臉蛛童們像是想起了什麼,身體僵硬了一瞬,忽然吱吱哇哇叫了幾聲後,紛紛跳下了床。
漆黑的房間裡,聲音散去後,困意再次襲來,抵擋不住的我又沉沉睡去。
少數還在觀看我的網友們,看到剛才那一幕,瞬間發出尖銳爆鳴。
【她她她,她剛才在幹什麼!那可是蛛童!】
【我去,這新人到底幹了什麼?竟然把蛛童嚇跑了。】
【她什麼意思?喊媽媽?她媽是誰?】
【樓上的,別忘了蛛童最害怕的是誰。】
【……別告訴我蛛女是她媽,我不信。】
【你不信,那我也不信,肯定是遊戲出 bug 了。】
04
次日,熟悉的機械音把我吵醒。
【恭喜玩家度過小鎮的狂歡夜,目前存活玩家:6 人。
【小ṱű̂₄鎮居民都是最友好友愛的人,請大家吃過早飯後出門拜訪。
【友情提醒:蛛女隻會把心髒交給最喜歡的人。】
一晚上過去,S了 4 個人,從剛才的聲音看來,
是又發布新任務了。
樓下,嶽楚玲看到我下來,眼裡閃過一絲詫異,沉默地看著我一言不發。
相比較幾人的憔悴狼狽,得到充足睡眠的我,氣色好得不行,甚至昨天還隱隱作痛的身體,現在也莫名痊愈。
經過昨晚的事,剩餘存活的人臉上寫滿凝重,這一刻他們才意識到這個遊戲的恐怖。
校醫眼底一片青黑,衣衫凌亂,臉色難看,就連昨天臉上還掛著溫柔笑容的秦老師,此刻也面無表情。
剩下的一男一女是對情侶,瘦高男生正安慰著默默抽泣的粉衣女友。
S了 4 個人,最終卻隻能活一個,在場的每個人都是對手。
沉默之時,門口走進了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身後還跟著一排用人。
「客人們,早安,昨晚睡得好嗎?」管家面帶微笑地朝著我們問好。
愣了一瞬的眾人很快便反應過來,這又是遊戲的安排,不過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嶽楚玲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邊,狠狠在我後背推了一把,我一時不察,一個趔趄到了管家面前。
管家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朝我微微彎腰,問道:「客人,請問要開始準備早餐嗎?」
男人語氣溫柔,姿態謙卑,就好似我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我還沒反應過來,便順勢點頭。
管家笑著拍手,女佣們訓練有素地推著餐車上前。
很快,眾人落座,餐食也被擺放至面前。
「請客人享用。」
「嘔!
「這是什麼!?」
那對情侶剛打開,一股腥臭味撲面襲來,讓在場的人紛紛綠了臉色。
餐盤上,哪裡是什麼精美的餐食,
隻有被啃食過的斷肢殘骸。
很明顯,這些都是昨晚詭異們吃剩下的邊角料,又或者說,是那四個人的屍體。
嶽楚玲顫抖著打開自己面前的餐盤,一雙充血的眼珠出現,她被嚇得瞬間尖叫出聲。
校醫和秦老師也不例外,在看到自己面前的腸子和腦漿後,也忍不住幹嘔起來。
我面前的也不例外,隻不過看起來更正常一點,是隻斷臂。
記憶中,我好像總是被投喂這種東西。
盡管我不止一次嫌棄地表示吃不了,某人卻總是樂此不疲地把她喜歡吃的喂到我嘴邊。
所以面對這種情況,我反倒是全場最淡定的。
吃是不可能吃的,畢竟我是人。
管家在看到眾人態度後,原本掛著笑容的嘴角,笑容竟然更深了,嘴巴不斷張大,笑容擴到了後耳根,
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客人是不喜歡嗎?」聲音從喉嚨裡蛄蛹出時,站在他身後的用人們紛紛露出詭異面目,張牙舞爪地蠢蠢欲動,但卻不知礙於什麼遲遲不敢行動。
【完了,詭異生氣了,你們自求多福吧。】
【連這都不敢吃,還妄想通關?】
05
「桑錦,你先吃!」嶽楚玲忽然看向我,眼底滿是威脅。
這時,被嚇蒙的眾人反應過來。
校醫聞言視線落在我身上遊移著,默認了這個提議。
「桑同學,要不你先試試。」秦老師應和一聲,語氣卻讓人不容置疑。
那對情侶更是恍然大悟地看向我,終於想起了我這個軟弱的玩具,眼神頓時充滿戲謔。
「老師都這麼說了。」
「桑錦你還愣著幹什麼?吃啊!
」粉衣女孩走到我面前,冷笑一聲,伸出手就想按住我的頭。
——賤人,嘴巴這麼髒,幫你洗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