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包括下藥,也是被人蒙蔽,最後她還是自己喝下了那杯果汁,證明她骨子裡其實不願意真的傷害別人。
「...所以您看,如果我加入天書集團,很可能會遇到以前的'熟人'。」我苦笑著摸了摸安安的小臉,「我不想讓安安卷入那些是非中。」
阮奶奶靜靜地聽完,突然問道:「暖暖,你恨你父親嗎?」
我愣了一下,仔細回想原主的記憶:「說不恨是假的。但更多是傷心吧,畢竟他是我唯一的親人。」
「那你恨你繼母和妹妹嗎?」
我搖搖頭:「其實仔細想想,她們也沒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是我...太敏感了,總覺得她們搶走了爸爸的愛。」
阮奶奶點點頭,目光慈祥:「孩子,你能這麼想,
說明你長大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重要的是知錯能改。」
她輕輕握住我的手:「逃避解決不了問題。你現在有了安安,更應該堂堂正正地活出個樣子來。隻要心裡坦蕩,走到哪兒都不用怕。」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安安。
小家伙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兩道陰影,小嘴微微嘟著,像個天使。
是啊,為了安安,我也該勇敢面對這些。
「師父,我明白了。」我抬起頭,眼神堅定,「我會接受周爺爺的邀請。」
阮奶奶欣慰地笑了:「這才對。記住,無論發生什麼,師父永遠是你的後盾。」
回到家,我給周爺爺發了條消息,表示願意詳談合作事宜。
放下手機,我輕輕把安安放在小床上,給他蓋好被子。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在安安的小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銀光。
我俯身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寶貝,媽媽會保護好你的。」
第二天一早,周爺爺就興衝衝地登門了,還帶了一大堆玩具和零食。
「這些都是給安安的!」他笑得見牙不見眼,「小蘇啊,你看看這個合同,有什麼不滿意的盡管提!」
我接過厚厚一疊文件,仔細翻閱起來。
條款出乎意料地優厚:年薪百萬,五險一金,每年兩次帶薪休假,還有專門的育兒補貼。
最讓我意外的是附加條款:我可以繼續經營個人賬號,公司不會幹涉我的創作自由。
「這...太優厚了。」我有些受寵若驚。
周爺爺擺擺手:「以你的才華,值這個價!我們天書求賢若渴啊!」
籤完合同,周爺爺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小蘇啊,
下個月公司有個重要活動,希望你能來參加,我小兒子和孫子都會出席,正好介紹你們認識。」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說的孫子,該不會就是男主顧沉舟吧?
「周爺爺,您孫子是……」?」
「哦,他叫顧沉舟,隨他媽姓。」周爺爺解釋道,「這小子現在管著公司旗下所有娛樂傳媒項目,能力不錯,現在已經結婚了,乖巧懂事,從不讓人操心!」
果然是他!
我強作鎮定地笑了笑:「好的,有機會一定見見。」
送走周爺爺,我坐在院子裡發呆。
陽光透過桂花樹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命運的齒輪似乎又開始轉動了。
11
入職天書集團後,我被安排在非遺文化部門,
負責刺繡技藝的傳承與創新。
為了不引人注目,我每天按時上下班,除了必要的會議和活動,幾乎不參與任何社交。
我的辦公室在集團大樓的角落,安靜且隱蔽,很適合專心創作。
然而,該來的終究躲不掉。
這天,公司舉辦了一場盛大的非遺文化展覽會,作為新晉刺繡傳承人,我必須出席。
我選了一套低調的藏青色旗袍,將長發挽起,化了個淡妝,確保自己不會太過顯眼。
展覽會現場人頭攢動,各路媒體和業內大佬齊聚一堂。
我站在自己的展位前,向感興趣的來賓介紹作品,盡量保持微笑,但心裡卻繃著一根弦。
忽然,人群一陣騷動,我抬眼望去——周爺爺正朝這邊走來,身邊跟著兩個男人。
一個約莫三十歲上下,
西裝筆挺,眉目如畫,周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場;另一個年輕許多,五官精致如雕刻,眼神冷淡疏離,正是原著男主顧沉舟。
我的心跳瞬間加速,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周爺爺笑容滿面地走到我面前,熱情地向兩人介紹:「暨白,沉舟,這位就是我跟你們提過的蘇暖,阮大師的關門弟子,刺繡技藝了得!」
顧沉舟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原本平靜的眼神驟然一冷,閃過一絲厭惡。
他薄唇微抿,顯然認出了我。
「蘇小姐。」他語氣疏離,連握手的意思都沒有,直接轉向周爺爺,「爺爺,王總那邊還在等我們,先過去吧。」
周爺爺有些不滿:「急什麼?暖暖可是……」
顧沉舟淡淡打斷:「公司的事更重要。」
說完,
他直接扶著周爺爺的手臂,不著痕跡地將人帶離了我的展位。
我松了口氣,正想低頭整理展品,卻發現周暨白並沒有跟著離開。
他是周爺爺的老來子,也是集團目前真正的掌權人,聽員工說過他的很多事跡。
此刻,他就這麼站在我旁邊,雙手插兜,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輕飄飄的,卻莫名讓我感到一陣壓迫感。
我強作鎮定,繼續整理繡品,假裝沒注意到他。
然而,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你就是我爸親自招進來的那位刺繡大師?」
我點點頭,沒敢抬頭與他對視:「不敢當,周總。」
他輕嗤一聲,似乎有些不屑:「聽說你手藝不錯。」
我抿了抿唇,不知道他這話是褒是貶,隻能謹慎回答:「還在學習中。」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
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希望你真如我父親所說,是個可塑之才。」
說完,他轉身離開,背影挺拔如松,氣場強大得讓人不敢靠近。
我微微蹙眉,心裡有些疑惑——我明明沒有招惹過他,為什麼他對我似乎有敵意?
不過,像周暨白這樣的人,心思深沉,喜怒不形於色,根本不是我能揣測的。
我隻想安安穩穩地工作,照顧好安安,不想卷入任何是非。
這種人,還是離遠點比較好。
12
集團大會上,財務部的陳經理正滔滔不絕地匯報著季度預算削減方案。
「非遺傳承項目每年的投入過大,但市場回報率卻不高。」他推了推眼鏡,語氣輕描淡寫,「現在的刺繡、陶瓷、木雕等工藝,完全可以用機械化生產替代,成本低、效率高。
我們保留這些傳統項目,說到底,不過是個情懷。」
我坐在後排,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文件夾。
情懷?
在他眼裡,那些凝聚著無數匠人心血的作品,那些承載著千年文化的技藝,就隻是「情懷」?
我深吸一口氣,直接站了起來。
「陳經理,我不同意您的觀點。」
會議室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我。
陳經理皺了皺眉,顯然沒想到會有人當場反駁他。
「哦?蘇主管有什麼高見?」他語氣略帶譏諷。
我直視著他,一字一句道:「機械化生產的東西,再怎麼精確,也缺少一樣東西——人情味。」
「每一針一線,每一刀一刻,都是匠人的心血。機器可以復制圖案,但復制不了創作者的溫度,
復制不了那些細微的情感表達。」
「天書集團之所以能在文化產業立足,靠的從來不是冰冷的流水線,而是對『人』的尊重。」
我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陳經理臉色微變,立刻反駁:「市場要的是效率和利潤,不是虛無縹緲的『溫度』!」
「那您覺得,為什麼我們的高端定制刺繡作品能賣出天價?」我反問,「正是因為它們獨一無二,因為它們承載著無法復制的靈魂!」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場爭論。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坐在主位的周暨白。
他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半晌,他開口:「蘇主管說得對。」
陳經理臉色一僵。
周暨白抬眸,目光銳利地掃過去:「天書集團從不靠廉價復制品立足,
非遺傳承是我們的根基,不是可以隨意砍掉的『情懷』。」
「陳經理,如果你隻看得見冷冰冰的數字,那不如去機械廠上班。」
陳經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低下頭:「……是,周總。」
我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感激地看了周暨白一眼。
他目光淡淡地掠過我的臉,沒說什麼。
會議結束後,我剛回到辦公室,內線電話就響了起來。
「蘇主管,周總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我心頭一跳,不知道他找我做什麼。
難道我剛才的發言太冒失了?
懷著忐忑的心情,我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進來。」裡面傳來低沉的聲音。
推門而入,周暨白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手裡翻著一份文件。
「周總,您找我?」我站在門口,謹慎地問。
他抬眸,示意我坐下。
「剛才在會上,你說得很好。」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直接誇我。
「謝謝周總。」
他合上文件,目光直視我:「不過,光靠辯論是不夠的。既然你覺得非遺傳承有價值,那你打算怎麼讓它真正被市場認可?」
我深吸一口氣,認真回答:「我想做一個『非遺+現代生活』的推廣計劃。」
「比如,將傳統刺繡融入高定服裝、家居設計,甚至與科技產品結合,讓年輕人也能感受到它的魅力。」
「同時,我們可以開設線下體驗工坊,邀請大眾親手嘗試,讓他們理解匠人的不易。」
我越說越投入,甚至拿出手機,翻出自己直播間的數據給他看。
「您看,其實很多人對傳統文化是有興趣的,隻是缺乏接觸的機會。」
周暨白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我的手機屏幕上,又緩緩移回我的臉上。
半晌,他唇角微揚,露出一個極淡的笑。
「有意思。」
我怔住。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流露出如此明顯的贊賞。
「這個項目,你親自負責。」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敲,「直接向我匯報。」
我心頭一震。
直接向他匯報?這意味著,我跳過了中間好幾層管理層!
「周總,這……」
「怎麼,沒信心?」他挑眉。
我立刻搖頭:「不,我有信心!」
他點點頭,目光深邃:「那就證明給我看。
」
13
之後的日子,我漸漸忙得腳不沾地。
非遺項目的策劃、設計、推廣,每一項都需要我親力親為。
常常是早上出門時安安還沒醒,晚上回家時他已經睡著了。
周暨白是個出人意料的合作伙伴。
表面上看,他是個冷酷精明的商人,可每當討論到傳統文化的保護與傳承時,他眼中總會閃過一絲罕見的熱情。
「這個方案不行。」會議室裡,他將企劃書推回給我,修長的手指在某個數據上點了點,「預算太高,回報周期太長。」
我正想解釋,他突然話鋒一轉:「但方向是對的。傳統工藝要想活下去,就不能隻靠情懷買單。」
說著,他拿起鋼筆,在紙上迅速寫下一串數字:「去找財務部,就說我批的。另外,下個月的國際文化交流會,
你跟我一起去。」
我驚訝地抬頭,對上他深邃的目光。
「謝謝周總。」我輕聲說。
他微微頷首,起身離開時,袖口擦過我的筆記本,帶起一陣淡淡的檀木香。
隨著項目推進,我和周暨白的接觸越來越多。
每次匯報工作,他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所在;遇到困難時,他又會不動聲色地幫我掃清障礙。
在他的可持續發展管理下,集團壽命被無限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