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這和我記憶中的蘇言勝完全不同——那個對原主冷漠無情,動不動就厲聲呵斥的父親,怎麼會……?


 


「他拉不下面子主動聯系你,」蘇晴繼續道,「Ţů₂但每次我回去,他都會問起你的近況。」她頓了頓,「畢竟你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血緣關系的親人了。」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一直在默默關注著我?


 


飯後,其他人都在客廳聊天,我獨自走到庭院裡透氣。


 


初夏的風帶著花香,吹散了些許煩悶。


 


「姐姐。」蘇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遞給我一杯花茶,在我身邊的石凳上坐下。


 


「其實我一直想當面謝謝你。」蘇晴望著遠處的假山流水,「如果不是你那杯果汁,

我可能永遠都看不清沉舟的心意。」


 


我心頭一震——那杯果汁!那杯原主本想下藥害她,卻陰差陽錯自己喝下的果汁!


 


「那天晚上...是周暨白嗎?」終於問出了一直不敢問的問題,我的聲音有些發抖。


 


蘇晴眨了眨眼:「對啊,你不知道嗎?」她露出困惑的表情,「我以為你們從那之後就在一起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證實還是讓我心跳加速。


 


「小叔當時剛回國,被沉舟邀請參加晚宴。」蘇晴回憶道,「他喝了不少酒,提前離場去客房休息。後來...」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總之第二天他非常生氣,以為是有人設計他。」


 


蘇晴離開後,我獨自坐在庭院裡,思緒萬千。


 


原來那晚真的是周暨白.

..原來我真的親身經歷了那一切...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周暨白從背後環抱住我,下巴輕輕擱在我肩頭。


 


「聊完了?」他的呼吸拂過我的耳畔。


 


我轉過身,直視他的眼睛:「那晚的人是你。」


 


這不是疑問句。


 


周暨白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收緊手臂,把頭埋在我頸間,悶悶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以為你不願意回想那一晚...而且我當時比較粗魯...」他的聲音裡滿是愧疚,「我怕你介意。」


 


我捧起他的臉:「你是不是說了一句'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周暨白點點頭,眼裡閃過一絲痛色:「我以為你是故意下藥接近我...所以後來在公司重逢時,我...」他苦笑一聲,「我真是個混蛋。」


 


原來如此。


 


難怪他最初對我充滿敵意,難怪他總是用那種復雜的眼神看我。


 


我緊緊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前:「還好是你。」


 


周暨白身體一震,隨即更用力地回抱住我。


 


他的心跳聲透過胸膛傳來,又快又重。


 


「暖暖...」他的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讓我能彌補過錯,讓我能陪伴安安長大...」


 


20


 


在周暨白的鼓勵下,我還是決定回家看看。


 


車子緩緩駛入蘇家別墅的大門時,我的手心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周暨白輕輕握住我微微發抖的手,安撫地捏了捏:「別怕,我陪著你。」


 


推開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門,客廳裡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我的父親——蘇言勝正坐在沙發上,

手裡還端著一杯茶。


 


看到我的瞬間,他的手指明顯收緊,茶杯裡的水微微晃動。


 


我本能地有點想哭。


 


他才五十出頭的年紀,就已經滿頭白發,眼角的皺紋比記憶中深了許多,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你還知道回來。」他放下茶杯,聲音冷淡,但眼神卻一直黏在我身上,仿佛要把我這幾年的變化都看進眼裡。


 


蘇晴的媽媽立刻站起來打圓場:「暖暖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坐,我讓廚房再加幾個菜。」她熱情地拉著我的手,把我往餐廳帶,「今天特意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鱸魚。」


 


席間,蘇晴媽媽一直在活躍氣氛,周暨白也適時地接話,隻有我和蘇言勝沉默地吃著飯,偶爾目光相接又迅速錯開。


 


吃完飯,他放下筷子:「暖暖,來書房一趟。」


 


書房還是老樣子,

紅木書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各類書籍,那張寬大的實木辦公桌一塵不染。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文件袋遞給我。


 


「看看。」


 


我打開文件袋,裡面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蘇氏集團 25% 的股份。


 


我震驚地抬頭,要知道他自己本來都隻佔股 40%,這幾乎是他大半的身家了。


 


「這...」


 


「我老了。」他打斷我,走到窗前背對著我,「你現在這麼優秀,我很放心把公司交給你。」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這些年忙著生意,是時候享享清福了。」


 


我沒有接那份文件,而是緊緊攥著它,紙張在我手中發出輕微的聲響。


 


許久,我終於問出了那句困擾原主一生的話:「如果給您一次重來的機會,您會願意多陪陪我嗎?」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

隻有牆上古董鍾的滴答聲。


 


父親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孤獨,他的肩膀微微顫抖,卻始終沒有回答。


 


我深吸一口氣,把合同輕輕放在桌上:「我先走了。」


 


就在我的手碰到門把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哽咽的「我願意」。


 


我猛地回頭,看見父親已經淚流滿面。


 


這個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男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我這一生,最對不起的,就是你。」他的聲音破碎不堪,「如果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一定不會丟下你一個人孤單地長大。」


 


我的眼淚終於決堤而下。


 


透過朦朧的淚眼,我仿佛看到原主蘇暖站在父親身旁,輕輕擁抱了他。


 


蘇暖,你看見了嗎?


 


不管你是否願意原諒他,我都願你來世幸福順遂,有愛你的爸爸媽媽。


 


周暨白在樓下等我,見我紅著眼睛下來,立刻上前把我摟進懷裡。


 


「都好了?」他輕聲問。


 


我點點頭,抬頭看向站在樓梯口的蘇言勝。


 


他正望著我們,眼中是釋然和祝福。


 


「過幾天我帶安安來看您。」我鼓起勇氣說,但那句爸我還是開不了口,我沒辦法替原主原諒他。


 


蘇言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連連點頭:「好,好,我讓人把兒童房收拾出來。」


 


回去的路上,我靠在車窗上,看著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起。


 


周暨白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緊緊握著我的手。


 


「暖暖,我們結婚吧。」他突然說。


 


我轉頭看他,他的側臉在路燈的映照下格外溫柔。


 


「好。」我輕聲回答。


 


他愣了一下,

隨即笑開來:「這麼爽快?我還準備了一堆求婚詞呢。」


 


我也笑了:「那些留著以後說給安安聽吧。」


 


夜色中,我們的車駛向家的方向。


 


那裡有等著我們的安安,有溫暖的燈光,有我們共同編織的未來。


 


而這一次,我們都不會再孤單了。


 


(正文完)


 


蘇宥安番外


 


我叫「蘇宥安」,小名「安安」,今年「五歲半」,是個「成熟穩重」的小男孩。


 


至少,媽媽是這麼誇我的。


 


但爸爸(就是那個總想用胡子扎我臉的周暨白先生)顯然不這麼認為。


 


1.


 


今天,爸爸神秘兮兮地把我叫到他的書房,說要教我一項「男子漢必備技能」。


 


我興奮地搓手手,以為他要教我「開挖掘機」,或者「像奧特曼一樣發射激光」。


 


結果——


 


他掏出了一根「繡花針」。


 


我:「……」


 


爸爸一臉嚴肅:「安安,這是蘇繡的'錦上添花'針法,你媽媽最拿手的,現在爸爸教你。」


 


我:「……爸爸,你是不是對'男子漢'有什麼誤解?」


 


爸爸(自信滿滿):「真正的男人,既能賺錢養家,又能繡花帶娃。」


 


我(嘆氣):「爸爸,你是不是被媽媽洗腦了?」


 


爸爸(捏我臉):「這叫家庭和諧。」


 


我(掙扎):「那我能用針扎怪獸嗎?」


 


爸爸(思考一秒):「可以,但別扎你妹妹。」


 


(小葡萄:???)


 


2.


 


晚上,

「媽媽」發現我和爸爸鬼鬼祟祟地躲在書房,推門一看——


 


「爸爸在教我繡花,而我……把線全纏他頭上了。」


 


媽媽(憋笑):「周暨白,你這是在……cos 木乃伊?」


 


爸爸(淡定):「不,我在培養安安的耐心和專注力。」


 


我(舉手):「媽媽!爸爸剛剛被針扎到手,偷偷'嗷'了一聲!」


 


爸爸(瞪我):「小叛徒!」


 


媽媽(笑眯眯):「哦?原來周總也有不擅長的事情?」


 


爸爸(嘴硬):「我隻是……在測試針的鋒利度。」


 


我(補刀):「然後測試到自己的手指頭上了?」


 


爸爸:「……」


 


(最後,

媽媽笑到直不起腰,爸爸的黑歷史+1)


 


3.


 


第二天,「小葡萄」(我妹)爬過來,一把抓住爸爸的繡繃。


 


爸爸(緊張):「小葡萄,這個不能玩……」


 


小葡萄(咧Ťů⁷嘴笑):「咿呀!」


 


然後——


 


「啪!」


 


「繡繃被她一巴掌拍飛,線全散了。」


 


我(鼓掌):「妹妹幹得漂亮!這樣爸爸就不用繡了!」


 


爸爸(扶額):「你們兩個……是上天派來懲罰我的吧?」


 


媽媽(端茶看戲):「周總,家庭和諧,從帶娃繡花開始。」


 


爸爸:「……」


 


4.


 


晚上,

我嚴肅地跟爸爸談判:


 


「爸爸,我覺得『奧特曼比繡花針厲害』。」


 


爸爸(挑眉):「哦?那比比?」


 


我(掏出玩具):「看!我的迪迦奧特曼會發光!」


 


爸爸(淡定掏針):「我的繡花針能讓你媽笑。」


 


我(愣住):「……好像有點道理?」


 


媽媽(突然出現):「周暨白,你是不是又在忽悠兒子?」


 


爸爸(無辜):「我在教他人生的哲理。」


 


我(總結):「所以,奧特曼打怪獸,繡花針哄媽媽?」


 


爸爸(豎起大拇指):「聰明!」


 


媽媽(扶額):「你們兩個……沒救了。」


 


安安的小心得:


 


爸爸的繡花針=奧特曼的光線,

都能讓媽媽笑。


 


妹妹是拆家小能手,但爸爸不敢兇她。


 


真正的男子漢,要會賺錢、會繡花、會帶娃,還得會哄老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