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真是無可救藥了！」
「行，你說你S了，那你屍體在哪裡呢？為什麼五年來，沒有人通知我們認領你的屍體？」
我哥的話讓警察更加懷疑我。
他們都在問我，如果S了屍體在哪裡。
可是不管我怎麼努力，都沒有辦法說出那個地點。
很快，警察也沒有了耐心。
「好了，妹妹，別浪費警力做這種無聊的事了，你如果是缺錢，我這裡有一萬塊你拿去花啊。」
桑覓動作浮誇地從手包裡拿出一萬現金。
但我哥卻奪過去，全部灑在我頭頂上。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我有你這種妹妹真是恥辱！」
他說完，還想要打我一巴掌。
可是陸聞笙卻結結實實地打了他一拳。
「江夜寒，你真是瞎了！
連自己的親妹妹S了都不知道！」
「你們江家不要她，我陸聞笙要！」
「等我找到她的屍體，我就讓她進我陸家的族譜，做我的妻子葬在我家的祖墳上！」
陸聞笙說了很多。
還告訴我哥，在網友拍照吐槽我的時候，他就已經認出了我。
他故意直播，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就是想要江家意識到我S了。
可他設計那麼多，我哥還像個傻子一樣站在桑覓那邊。
他放棄了，不會再勸我哥跟江家。
「我會用陸家的方式幫小米報仇！」
說完，他帶著我離開。
我哥終於有了懷疑：
「陸聞笙很少這樣發火，會不會那個誰真的S了？」
桑覓嘆了口氣：
「哥哥，
你要清醒點，你忘了她幾次找家裡要錢，都是想補貼老男人了？」
「這一次你如果再追上去服軟，害的就不隻是陸家，還有我們江家了呢。」
她故意說出我哥討厭的話。
而我哥果然在聽到後，冷哼一聲：
「陸聞笙犯蠢，隨他便！」
「到時候陸家被賠錢貨連累破產，我就去找陸聞笙拍毛片！」
我回頭，靜靜地看了他一眼。
到底沒有告訴他。
他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17
離開警察局後，天已經亮了。
我沒辦法暴露在陽光下，最後整個鬼都虛弱得昏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又是一個夜晚。
我不知道白天發生了什麼。
但我看到大米趴在地上嗚咽，
眼角湿湿的。
它哭了。
「網友找到最後一次見你的人，要去看看嗎？」
陸聞笙掛斷電話，立刻過來問我。
之前網上沒有我的照片，網友很難扒到跟我有關的蛛絲馬跡。
可陸聞笙的直播讓我徹底曝光。
千萬網友吃瓜扒監控，終於找到我在五年前的蹤跡。
聯系陸聞笙的網友，在他評論區給我吃定心丸。
【這位大叔人特別好，他看到江小姐的照片，立刻就願意配合！】
【聽說大叔以前開米線店，江小姐很喜歡光顧。】
【我也喜歡去，每次大叔都會給我多加一份免費的米線。】
他們找到了米線店老板吳偉。
他們都在誇吳偉。
尤其很多人還是在看了桑覓的高中日記後，
更堅信吳偉是好人。
所以，他們並不知道他偽善面具下藏著的是什麼。
「如果不想去，我就讓助理去。」
陸聞笙看我有些為難，立刻叫女助理過來。
我看著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想到地下室的黑暗，堅定地搖頭，「我們一起去，你開直播。」
我沒辦法說出骨頭藏在哪裡，但我帶著大米去見壞人。
大米一定會幫我找到！
18
我牽著大米，陸聞笙牽著我的手。
隻是我們還沒有見到吳偉，我哥又一次帶桑覓過來。
原來，陸聞笙開直播後又投流營銷號。
給桑覓不停地貼S人犯標籤。
「賠錢貨，你沒完了是吧！」
我哥像個瘋狗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喋喋不休的罵了很多。
而我，難得平靜地發出邀請：
「江夜寒，五年前我要你陪我去跟米線店老板對質，你不敢。」
「現在，你功成名就，是江家的繼承人，你還像個懦夫一樣，不敢去嗎？」
我哥受不了我的激將法，終於不顧桑覓的勸說，開車跟在了我們後面。
19
吳偉如今穿著西裝，一副成功人士的做派。
如果他沒有站在他那家店門外，不停地摸皮帶。
我想，他會更像個人。
「大叔，真不好意思，讓你千裡迢迢回這裡。」
桑覓下車後，立刻就衝到了吳偉面前。
她矯揉造作地握住對方的手，不停地替我道歉。
吳偉眯起眼睛，在桑覓面前打了個手勢。
桑覓趁其他人沒注意，快速點了點頭。
對方這才好像安心了下來。
隻是，他的這份安心在我下車後，徹底瓦解。
我離開地府的時候，身上有禁制。
看到S我的人，嘴巴就會被兩道黃符封住。
「你……你這是……」
吳偉嚇了一跳。
但桑覓卻笑了，挑釁地看著我，大聲說：
「妹妹，你竟然還準備了這樣的道具？還真的很像那麼一回事呢！」
她說著就挽住我哥的胳膊，撺掇著我哥：
「哥哥，你快去幫她撕下來呀……她從小就不會用鼻子呼吸，我怕這樣會憋S。」
我氣笑了。
我小時候不會用鼻子呼吸，是因為我哥惡作劇，總是用棉花堵住我的鼻子。
而我哥顯然忘記了他小時候的惡作劇。
伸手就想要碰我嘴上的黃符。
「賠錢貨！你再演戲信不信我真讓你S！」
他還想要讓我再S一次！
我有些生氣，想打他一巴掌。
但這一次，陸聞笙卻握住我的手說：
「江小米，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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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重返陽間後，第一次被叫出名字是在這種情況下。
幾乎是一剎那。
我嘴上的黃符消失了。
身上的白色運動裝變成了紅色連衣裙。
「你不是說找回名字就會變厲鬼嘛，去報仇吧。」
陸聞笙推了推我，眼眶微微發紅。
圍觀的粉絲早就忘記了開手機直播。
我哥也呆愣在原地。
「大米，地下室！」
我沒有安撫他們的情緒，先給大米一個指令。
然後一步一步來到吳偉面前。
對著他笑：
「吳叔叔，這些年你過得很好呀。」
吳偉嘴硬不相信，「你……你不可能是鬼！」
我把腦袋取下來，又重新安上去。
「這樣是鬼嗎？」
吳偉終於怕了，他躲在了桑覓身後，大喊著：
「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怪就怪桑覓！是她妒忌你，她讓我S你的！」
桑覓大概是沒想到吳偉這麼快就供出了她。
她不敢跟ƭű₄我對質，依舊是拉著我哥的手，「哥哥，是他們陷害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哥終於回過神，他看著我，聲音很啞：
「小米，
你……你真的S了？」
S了。
「可為什麼沒有你的屍體呢？」
我哥想不通。
吳偉不敢說。
桑覓則假裝不知道。
氣氛似乎是僵持了。
直到大米從米線店跑出來，對著陸聞笙不停地叫。
埋伏在周圍的警察也終於走了出來。
他們先控制了吳偉。
然後讓大米帶路。
21
陰森灰暗的地下室裡。
有個跟環境格格不入的大木箱子。
警察撬開箱子的時候，看到了一堆白骨。
「天啊，這……這真的是小米嗎？」
桑覓驚呼一聲，雙眼緊閉，昏了過去。
警察沒有理會她，
押著吳偉過來辨認。
面對證據，吳偉老實點頭：
「上面的骨頭是江小米的。下面的是其他女學生的。」
22
五年前我被吳偉囚禁時，就知道了。
他是變態，喜歡綁架落單的女學生。
然後將女生養在地下室裡，一次次的折磨。
直到他沒了興趣，再把我們綁在手術臺上，讓我們在活著的時候感受肢解的痛。
他害S我們，卻從不拋屍。
隻把我們丟在箱子裡，用化學試劑腐蝕我們的血肉。
通過這種方式一次次地逃過檢查。
23
「是五個女孩的骸骨。」
警察確認後，要帶我們的骨頭回去做鑑定。
吳偉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就指著桑覓，把她當年算計我的事全都說出來。
「桑覓摳門喜歡佔小便宜，為了免費吃米線，她每次都會讓我摸讓我抱！」
「本來她跟我都很開心，是江小米發現我家暴的秘密，提醒桑覓，害得桑覓不再靠近我。」
「一開始我雖然生氣，但我怕江家人，不敢動江小米。是桑覓告訴我江小米的處境，然後給她下藥，才讓我得手的！」
「我有錯，那一直假裝江小米還活著的桑覓也一定有錯！」
他說了很多，陸聞笙跟周圍的粉絲都相信了。
但我哥卻還抱有一絲僥幸，他很可憐地看著我：
「小米，會不會是吳偉撒謊，其實桑覓從來沒有……」
我打斷了他，「你不是在為桑覓辯解，你是在為你自己開脫，對嗎？」
他覺得隻要桑覓沒有害我。
他跟我爸就不是我悲劇的源頭。
就不用受良心譴責。
我，怎麼會讓他們再如願呢？
「如果沒有你跟爸的縱容，桑覓不會剛進江家，就在我的房間放毒蛇，敗露後陷害我。」
「如果不是你們的偏心，桑覓不會故意讓管家停掉地下室的空調，害媽媽心髒病復發。」
「如果不是你幫她找同學孤立我，我不會被吳偉盯上，沒有機會逃跑。」
我將生前的委屈全部倒了出來。
我哥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才說：
「你不是長嘴了嘛，你為什麼不跟我解釋？」
「我每次都解釋了，但是你跟爸爸聽過嗎？」
每一次我受委屈，我都拿出了證據為自己證明。
可是我哥總會幫桑覓，一口咬定是我的錯。
就像是現在。
明明是他的錯，他還會怪我沒有跟他解釋。
生前面對他跟爸爸，我已經很累了。
S後，我不想再這麼累下去！
24
我跟陸聞笙帶著大米走了。
桑覓和我哥還在那個地下室。
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去醫院，這些對我都不重要了。
因為，我回地府的時間快到了。
「江小米，臨走前，我給你煮一碗米線？」
陸聞笙攔住了我。
我看了看不遠處的黑白無常，點頭。
「好，必須煮得比我好吃！」
陸聞笙笑著哽咽道：
「放心，我每天都在練習給你煮一碗，一定好吃！」
——全文完——
番外：江夜寒和桑覓結局。
江小米離開後，江夜寒才想起來送桑覓去醫院。
隻是，他處理好繳費事宜後。
在醫院走廊偷聽到了桑覓跟她媽媽的電話。
「媽，你跟爸統一口供，就說是江夜寒指使吳偉害江小米的。」
「必須讓江夜寒替我頂罪！他坐牢後，我們還可以順利霸佔江家的財產！」
江夜寒沒想到，他在知道真相後還努力維護的妹妹，竟然想要讓他頂罪。
甚至，還要搶走他家的財產。
一瞬間，江夜寒覺得自己一顆心喂了狗。
他衝上去抓住桑覓的頭發。
瘋了一般地拿她的腦袋撞牆。
最後，桑覓滿身是血，醫院拉響了警報。
他才停下來。
等桑覓被診斷成為植物人時……
江家出事了。
江夜寒和父親無比依賴的信託被調查。
江家的資產來源有問題。
經偵科的警察抓捕了他們父子倆。
宣判前，負責江夜寒這個案件的女警拿出一份遺書。
是他跟江小米母親留下的。
原來他一直看不起的母親，是華爾街頂級財富專家。
在她臨終前，留下遺書。
隻要他們父子對江小米好，就可以在江小米 24 歲的時候，拿到家族信託的全部資金使用權。
否則，信託將啟動自毀方案。
他沒有照顧好江小米，所以一無所有。
在看完遺書後，他見了陸聞笙。
看著陸聞笙沒有血色的臉，他有一點震驚，可還是說：
「你去燒紙，求小米給我們一線生機！」
陸聞笙冷笑，
「來不及了，小米已經投胎。」
「下輩子她會有個愛他的家庭，在父兄的保護下長大！」
「至於你，S後連奈何橋都過不去！」
江夜寒不滿陸聞笙這樣的態度，他發瘋怒吼：
「不可能，小米善良，她一定會在下面為我們安排的。」
「她的善良早在半年前被你們毀掉了。」
陸聞笙告訴江夜寒一個秘密：
「小米重回人間賣米線原本是幫你們積攢功德的，是你們親手毀了這份福報！吃了業果！」
那一瞬，江夜寒哭了。
可他再也沒有機會時間倒流。
他的後半生都會在監獄度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