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進恐怖遊戲後,我成了已婚帶娃的風流少婦。


 


彈幕說抽到這個身份牌會S得很慘。


 


因為妻子屢屢紅杏出牆對家裡不管不問,早已引發丈夫的不滿。


 


要想活命,簡直天方夜譚。


 


略一思索後,我決定擺爛。


 


看著不停滴水的幽怨丈夫,我響指一打:


 


「你去換上男僕裝給我學點燒舞,學不會今晚分床睡。」


 


面對臉色發青的陰沉兒子,我咧嘴一笑:


 


「你也別闲著,放學回來記得給我帶校門口的炸串,否則取消你的睡前故事。」


 


彈幕傻了:「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把倆詭異 Boss 當狗使喚呢。」


 


1.


 


【歡迎來到 S 級副本幸福小區。】


 


【幸福小區已經很久沒有新住戶了,

恭喜您成為 402 的女主人。】


 


【任務目標:存活七天七夜。】


 


【系統溫馨小提示:切記一定要維持家庭和睦哦,不然會發生可怕的事情呢~】


 


詭異機械音消失的瞬間,我嗆了口混合著鐵鏽味的空氣。


 


眼前是斑駁的牆紙,上面印著俗氣的玫瑰花紋,牆根處泛著大片霉斑。


 


這裡顯然不是什麼高檔小區。


 


我伸手擦去眼前模糊的鏡面,一張豔得有些俗氣的臉映入眼簾。


 


烈焰紅唇,大波浪。


 


嗯,還挺好看的。


 


當我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無法自拔時,彈幕瞬間炸開:


 


【這新人運氣真背,其他人抽到的都是學生、教師這種看起來安全的身份,就她抽了個地獄難度的 402 女主人……】


 


【這身份牌原主是個把丈夫當透明人,

把兒子當累贅的浪蕩子,S亡率槓槓的。】


 


【之前有個主播抽到這個身份,第一天晚上就被丈夫按進浴缸淹S了,屍體泡得跟發面饅頭似的。】


 


【還有個更慘,被兒子用鉛筆刀劃了三十七刀,血把牆紙的玫瑰都染紅了,那場景我現在想起來還哆嗦。】


 


身後傳來「嘀嗒」水聲。


 


我猛地回頭,看到玄關處有道湿淋淋的影子。


 


男人就站在那裡,身上的深藍色襯衫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往下淌著渾濁的水,在地板上積成小小的水窪。


 


一股潮湿的、帶著河泥腥氣的怨懟感撲面而來,空氣都冷了好幾度。


 


這就是我那「幽怨丈夫」?


 


我挑了挑眉。


 


抄起沙發上一個繡著歪歪扭扭「福」字的抱枕,往他腳邊一扔。


 


「杵著當電線杆呢?

沒聽見我說話?」


 


「男僕裝在衣櫃底層,找不著?找不著就把你那身湿衣服扒了,光膀子跳也行,反正我不挑。」


 


話音剛落,男人的肩膀猛地一顫。


 


嘀嗒聲突然變急了,像是有人在耳邊擰開了水龍頭。


 


他緩緩轉過身,那張臉白得像泡了三天的紙。


 


眼窩深陷,黑漆漆的眼珠裡沒一點光,直勾勾地盯著我。


 


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


 


隻有喉嚨裡擠出「嗬嗬」的氣音,像是水泡破裂的聲音。


 


我打了個哈欠:「磨磨蹭蹭的,是不想睡主臥了?」


 


他身上的水珠突然「啪嗒」掉得更兇。


 


【動了動了!他要發作了!!!】


 


【新人快跑啊!這是怨氣值拉滿的徵兆!之前那個被淹S的就是因為讓丈夫滾,他當場就把浴缸水燒開了!


 


【等等……他居然沒直接動手?是在忍?】


 


【忍個屁!這是在蓄力!準備給她來波大的!】


 


2.


 


我沒管彈幕怎麼喊,轉頭看見玄關鞋櫃旁站著個背著書包的小孩。


 


那孩子也就四五歲的樣子,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


 


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可臉卻青得țü₅跟剛從冰櫃裡撈出來似的。


 


他低著頭,劉海遮住眼睛,隻能看見緊抿的嘴唇,和捏得發白的書包帶。


 


這就是我那「陰沉兒子」?


 


我走過去,伸手揉了把他的頭發,手感硬邦邦的,跟摸砂紙似的。


 


小孩猛地抬頭,露出一雙黑沉沉的眼睛,往後躲了一下。


 


「媽媽。」


 


他開口,聲音跟小刀磨木頭似的,

又啞又澀。


 


「哎,乖兒子。」


 


我笑得更燦爛了,屈起手指敲了敲他灰不溜秋的書包。


 


「校門口王大爺的炸串,兩串雞皮一串年糕,多刷甜辣醬,記住了?」


 


他的眼睛眯了眯,瞳孔幾乎縮成了一條線。


 


「我……不餓。」


 


「哦?」


 


我拖長調子,從茶幾底下翻出本封面破破爛爛的書,晃了晃。


 


「那太可惜了,本來想給你講《小紅帽和七個吸血鬼》的。」


 


書的封面上,小紅帽的紅鬥篷染著暗紅,籃子裡露出半截白骨。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指甲深深掐進書包帶。


 


【臥槽!《小紅帽和七個吸血鬼》?那玩意兒是給人看的?我上次瞥了一眼封面,半夜夢見被小紅帽追著砍!


 


【這新人是真不怕S啊!一邊逼瘋丈夫,一邊挑釁兒子,她是想湊齊全家桶套餐嗎?】


 


我沒理會身後丈夫越來越響的滴水聲,也沒管兒子越來越冷的眼神,轉身往客廳走。


 


路過茶幾的時候,順手拿起一個缺了角的蘋果,咬了一大口。


 


蘋果又澀又硬,還帶著股土腥味。


 


我皺了皺眉,吐在地上。


 


「什麼破玩意兒,還沒炸串香。」


 


「嘀嗒——嘀嗒——」


 


丈夫的腳步聲跟了過來,湿冷的氣息貼在我後頸。


 


我回頭,正好對上他那雙沒焦點的眼睛。


 


「換好了?」


 


我上下打量他。


 


哦,還沒換,還是那身湿衣服。


 


就是領口的扣子崩開了兩顆,

露出了青黑色的鎖骨。


 


我嘖了一聲:「磨嘰。」


 


「算了,先去把地拖了,你看這水,滑得能溜冰,摔了我可不扶。」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


 


地板上的水窪突然開始旋轉,泛起黑色的漩渦。


 


我挑眉,抬腳踩進漩渦裡,冰涼的水漫過腳背。


 


我卻跟沒事人似的,踢了踢他的褲腿:


 


「愣著幹嘛?拖完地再去學舞,我先去睡會兒,醒了要檢查成果。」


 


說完,我打了個哈欠,徑直往臥室走,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


 


身後的滴水聲驟然停了。


 


緊接著,是兒子低低的、帶著點詭異興奮的聲音:


 


「爸爸,她……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沒回頭,反手帶上臥室門。


 


躺在床上,我摸了摸口袋,掏出個皺巴巴的糖紙。


 


是剛才從兒子書包上蹭下來的。


 


糖紙是粉色的,印著個咧著嘴笑的小醜。


 


嘴角咧到耳根,眼睛是兩個黑洞。


 


我把糖紙扔到床頭櫃上,翻了個身。


 


反正都是S,不如S得舒坦點。


 


【……她居然還敢睡覺?!】


 


【我賭一根辣條,她活不過今晚零點!】


 


【等等……剛才兒子說「和以前不一樣」?難道以前的「風流少婦」不是這畫風?】


 


【前面的!以前的那個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去鬼混,對這父子倆避之不及,哪敢這麼使喚?】


 


【所以這新人是反其道而行之?擺爛擺成瘋批了?】


 


3.


 


閉了會兒眼,居然還真有點困。


 


迷迷糊糊間卻聽見臥室門被推開了。


 


我假裝熟睡,眼尾的餘光卻瞥見門縫裡探進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是兒子。


 


他不知什麼時候換了身幹淨的小熊睡衣。


 


頭發也擦幹了,軟乎乎地貼在額頭上。


 


剛才那股青黑的S氣褪了不少,露出點小孩子該有的白皙。


 


睫毛又長又密,垂著的時候像兩把小扇子。


 


他沒像白天那樣眼神陰鸷,隻是站在門口。


 


小手攥著睡衣衣角,腳尖點著地板,輕輕「噠噠」敲了兩下。


 


「媽媽。」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我耳朵裡。


 


這聲「媽媽」喊得又輕又怯,和他白天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心裡微動,

沒睜眼,隻翻了個身,背對著門。


 


地板「吱呀」響了一聲,他躡手躡腳地走近了,小腳丫踩在地毯上沒聲音。


 


我能感覺到他停在床邊,呼吸輕輕拂過我的發梢,帶著點牛奶味。


 


「炸串……給你留了兩串雞皮。」


 


他小聲說,把一個油紙包輕輕放在床頭櫃上。


 


「王大爺說……多刷甜辣醬了。」


 


油紙包還帶著點溫熱,隱約能聞到孜然和辣椒的香味。


 


我沒吭聲,繼續裝睡。


 


他又站了會兒,小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頭發,像在確認什麼。


 


指尖軟軟的,帶著點孩子氣的溫度,和白天那隻掐出血的手完全不同。


 


「媽媽,你今天……沒出去。


 


他突然說,聲音裡藏著點不易察覺的雀躍。


 


「以前你這個時候,都不在家。」


 


我睫毛顫了顫。


 


彈幕也安靜了不少,偶爾飄過幾條:


 


【……這小孩……好像真的有點可愛?】


 


【他在偷偷關心主播?留炸串還記著多刷甜辣醬……】


 


【前面的清醒點!他可是用鉛筆刀劃過人的!現在裝可愛是為了降低警惕!】


 


【可他叫媽媽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哎!】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兒子像受驚的小兔子,猛地縮回手,飛快地跑到床尾。


 


背對著門口站好,重新低下頭,劉海遮住眼睛,又變回那副陰沉的樣子。


 


我睜開眼,看見丈夫端著一個白瓷碗走進來。


 


他換了身幹淨的淺灰色家居服。


 


湿發吹幹了,軟軟地搭在額前,露出清晰的眉骨和挺直的鼻梁。


 


皮膚是冷調的白,襯得嘴唇顏色很淡。


 


睫毛又密又長,垂眸看碗的時候,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剛才那股河泥腥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皂角香。


 


這張臉……確實挺帥。


 


4.


 


他把碗放在床頭櫃上。


 


是一碗紅糖雞蛋,糖心蛋顫巍巍的,冒著熱氣。


 


「廚房……還有。」


 


他開口,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嗬嗬氣音。


 


低沉悅耳,帶著點生澀的沙啞,像是很久沒好好說話。


 


我挑眉坐起來,拿起那碗雞蛋:「你做ẗŭ⁶的?」


 


他沒看我,視線落在床尾的兒子身上,點了點頭。


 


「算你有點用。」


 


我舀起一勺糖心蛋,吹了吹,塞進嘴裡。


 


蛋黃流出來,甜絲絲的,溫度剛好。


 


他喉結動了動,轉身想走,卻被我叫住:「站住。」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我。


 


眼神裡沒了之前的怨毒,倒有幾分茫然,像隻被突然叫住的大型犬。


 


「男僕裝找著了?」


 


我舔了舔嘴角的糖漬,「晚上睡前,給我跳段看看。」


 


他臉「騰」地紅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眼神躲閃著:


 


「我……我不會。」


 


「學啊。」


 


我挑眉,

「不會就學,網上教程多的是,學不會……」


 


「我學!」


 


他突然打斷我,聲音有點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