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今天是喪屍爆發的一個月,我躺在家裡黔驢技窮,拿出手機開始搜索「無痛變成喪屍的 100 個小妙招」。


 


其實我不怕S,也不怕變成喪屍,就是單純地怕疼。


 


如果我可以光合作用就好了!


 


正想著,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從指尖長了出來……


 


 


 


1


 


事情的開始是一隻瘋狗咬傷了一個男人,一朵玫瑰花蟄傷了一個少女。


 


起初男人和少女都很正常,直到十天後,第一次變異開始了。


 


而那時,感染者已經不計其數了,並且這種病毒無法被排查出來。幾乎所有人都感染了這種病毒,在三天的時間內,喪屍病毒全面爆發。


 


因為部分人類天生攜帶抗體,所以並非所有人都變成了喪屍。


 


但是抗體不會變異,

據說因為病毒在喪屍體內會發生二次進化,所以原本攜帶抗體的人也會被感染。


 


總之,我雖然感染了病毒,但並沒有變成喪屍,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2


 


喪屍病毒爆發的第一周,社會保障還沒有完全癱瘓,社區隻是通知大家不要出門,會有志願者送食物上門。


 


那時人們還沒有重視,以為隻是普通的流行病。


 


但是機智如我察覺到事情不對勁,在小區封鎖前一個小時衝進超市,對貨架進行了一番掃蕩,甚至連某壇酸菜都沒有放過。


 


果然,又過了一周,社會保障系統全面癱瘓。


 


我剛好有事回家,所以被關在了小區,拿著手機和舍友聊天。


 


據舍友說,女生宿舍的自動售貨機已經被搬空了,兩天前開始,就有喪屍在宿舍樓裡遊蕩,

現在她們門都不敢開。


 


好在我們寢室的人都有囤糧的習慣,現在暫時餓不S。但是隔壁寢室就沒那麼好過了,都來找她們要了好幾次吃的了。


 


「唉,我們自己都不夠。雖然不太好,但是我們現在以不安全的理由拒絕給她們開門了。」室長黃欣說。


 


我發了一個大拇指對她們表示贊同,並且希望她們安好,實在不行,她們可以來投奔我。


 


「哎喲,雖然我們好意思,但是眼下這個情況大家都出不去啊!」舍友唐唐說。


 


確實。


 


我點開了另一個同城大群,裡面已經吵得不可開交。主要是保守派和激進派在爭,保守派主張節約使用資源在家裡等待救援,激進派認為已經沒有希望了應該靠自己S出去。


 


我癱在床上。


 


唉,有沒有擺爛派,研究下怎麼無痛變成喪屍?


 


 


 


3


 


早晨,我被門外定時來撞門的喪屍吵醒了。


 


時間又過了一周,供電供水系統開始不穩定了,但勉強還在維持。


 


我清點了下我的物資,大概還能撐兩周多,節約點可以撐三周。


 


我看了看網上的消息,原來現在植物也變異了,會主動攻擊人類,並且也會把人轉化成喪屍。


 


被植物SS可能沒那麼痛苦吧。


 


我看了眼家裡的綠蘿。


 


變啊!你怎麼不給爺變?要你變的時候你不變,真是不中用!


 


我拍了拍綠蘿,繼續刷新聞。


 


「感染病毒卻沒有變成喪屍的人,部分開始覺醒異能。」


 


我看到這條消息,心中感嘆:哇哦,小說照進現實欸。


 


我點開一看,原來真的有人發現自己有了異能,

比如能徒手發射火球啊,指甲變成鋼爪啦……並且以這些異能者為首,政府開始組織修建幸存者庇護所,同時派出小隊營救被困的幸存者。


 


下面還提供了聯系方式和庇護所地址,希望異能者可以主動聯系政府,參與救援。


 


我看著自己軟弱而無用的身軀,感嘆自己沒有異能真好,畢竟,能力越小責任越小。


 


室長黃欣倒是覺醒了金系異能,能夠發射鐵刃,準備帶著另外兩個舍友S到庇護所去。我默默為她們燒了三根香祈禱,繼續癱在床上擺爛。


 


 


 


4


 


又過了一周,我把能看的視頻都看了,遊戲也打膩了,好無聊嗚嗚嗚。


 


我不想吃方便面了嗚嗚嗚。


 


我把自己的地址發到了最近的庇護所,希望能等來救援。


 


 


 


5


 


又過了一周,

我盡量少吃多睡。


 


 


 


6


 


我的物資要見底了。


 


這天,我因為吃得太少,神志不清還有點肚子痛,抓起陽臺上的綠蘿啃了一口。


 


嗯,味道不錯,還有點甜。


 


我忍不住把一盆綠蘿都啃完了。


 


然後我感覺好多了,打開手機,在百度上輸入「如何無痛變成喪屍」。


 


沒想到,我搜出來了好幾個帖子。


 


點開那個有一萬多層樓的帖子,我瀏覽了起來。


 


一位網友說:「其實很簡單,你拿小刀劃個口,然後塗點喪屍的口水就好了。」


 


下面立刻有人反駁:「有沒有看清是要無痛啊?小刀劃不痛啊?還有我怎麼搞到喪屍的口水?」


 


還有網友說:「其實也沒有那麼痛,剛剛我才被喪屍咬了一口,

感覺也還彳」


 


下面回復:「這位喪屍網友請放下手機。」


 


……


 


我爬了幾百層樓,都是些有的沒的,沒有什麼實際意義。


 


唉,我好想擺爛,要是能做一棵植物就好了,隻要光合作用就能活著。


 


說時遲那時快,我突然感覺渾身痒痒的,一種詭異的熱流流經了我的全身……


 


各位友友們,我很難描述我現在的狀況。


 


我特麼發芽了?!


 


 


 


7


 


此時此刻,一片小小的綠葉從我指尖鑽了出來,並且迅速生長成了一根完整的枝條。


 


我兩眼一黑。


 


我靠,我不會是剛剛吃綠蘿吃出幻覺了吧?


 


盡管我覺得眼前發生的事超出了我二十年以來的認知,

我還是不由自主地把我發芽的手指伸到了窗邊的陽光下。


 


頓時,一種清新舒爽的感覺遍布我的全身,好像渾身的血液都被淨化了一遍一樣。


 


那一瞬間,我腰不痛了,腿不酸了,一口氣上五樓,嘿,不費勁兒!


 


難道這就是光合作用的感覺嗎?!太棒了!我可以在家裡擺爛一輩子了!


 


正當我驚喜於自己的「異能」時,房間外響起械鬥的聲音,然後過了幾分鍾,房門被敲響了。


 


 


 


8


 


「你好,裡面有幸存者嗎?我們是救援小隊!」一個清朗陽光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老實說,如果一個小時前救援隊來敲門,我可能會欣喜若狂地奔出去,而現在,我隻想癱在床上擺爛。


 


畢竟我隻需要接點雨水,再伸出手進行光合作用,就完全能保證自己活下去了。


 


而現在,我出去不管是被當成感染者還是異能者,對我來說都不算什麼好事。


 


要不我裝作沒人吧?


 


我剛剛打定主意屏息凝神,就聽外面的男子又敲了幾次門,然後說道:「難道沒人嗎?不應該呀,這片沒人來過,而且我們收到了確切的定位。是不是人餓暈了?要不把門撬開?」


 


完了,芭比 Q 了。


 


我看著自己發芽的指尖幹著急,怎麼辦,能不能把這玩意兒收起來?!


 


我正想著,那小芽就像感覺到了一樣,慢慢地縮回去了。


 


我眼睛一亮,玩一樣控制著小芽伸出縮回。


 


而此時,外面已經響起了撬門聲。


 


我連忙收好芽翻身下床,喊著:「來了來了!」


 


推開門,隻見外面站著幾個黑衣男子。


 


為首的那個目測身高一米八以上,

黑色的制服和加長軍靴包裹著他修長有型的身材,更重要的是,他是個帥哥。


 


哦豁。我吞了口口水。


 


帥哥見我開門,一挑眉說:「是你發的求救信號?剛剛為什麼不開門?」


 


我撓撓後腦勺:「啊是我是我,剛剛為了保存體力,我在睡覺。」


 


帥哥上下掃了我一眼,我默默地縮了縮我穿著人字拖的大腳丫子。


 


早知道是個帥哥我就換件衣服了!


 


帥哥繼續說:「你還有什麼要拿的東西嗎?」


 


我:「等我一下!」


 


 


 


9


 


他抬手看了一眼表:「給你兩分鍾。」


 


我迅速跑回去,換了件衛衣,還好我隨時準備著被救走,幾天前就收拾好了行李,再拿上我碩果僅存的兩包薯片和三袋方便面,我全副武裝地站在帥哥面前:「走吧。


 


此時,我發現門口隻剩下了帥哥一個人,而樓下隱約響起了汽車發動的聲音。


 


帥哥懶洋洋地抬眸看了我一眼,發出一聲低笑:「還算準時,不過……你這是去避難還是去度假呢?」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嘀咕:「這都差不多嘛……」


 


帥哥眉眼舒展,哈哈大笑:「你倒是心態好。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正說著,他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詭異的嘶吼,一顆半腐爛的腦袋從他身後冒了出來,


 


我瞳孔一縮,連忙喊:「小……」


 


沒等我說完,一道銀亮的光在我面前一閃,一把匕首已經直挺挺地插在了喪屍腦門上。


 


帥哥頭都沒回,喪屍就在他身後愣愣地倒下了。


 


從拔刀到反手將刀精準插入喪屍腦門,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眨眼之間。


 


我呆呆地睜大了眼,幾滴腐臭的血濺到了我臉上。


 


那喪屍並沒有S透,隻是因為匕首的衝擊力倒在了地上,此時還在地上扭曲地掙扎著,發出怪叫。


 


隻見帥哥迅速蹲下身,半跪著用手臂夾著喪屍的手,我隻聽到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那喪屍的頭被整個旋轉了 270 度,這才癱在地上不動了。


 


我表情震驚,嘴巴張開。


 


帥哥習以為常地站起身,挑眉看著我,將一張餐巾紙遞到我面前:「嚇著了?」


 


我閉上嘴,接過餐巾紙擦臉:「是有點兒。」


 


開玩笑,我可是正宗的二十一世紀的溫室花朵,自從喪屍病毒爆發後都苟在家裡,至今還是我第一次和喪屍打照面。看著地上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我惡心得有點想吐。


 


帥哥用一種「你能活到現在真是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開口道:「那你最好快點習慣,記著,把喪屍的頭扭斷它才會S。走吧,先回庇護所。」他順手接過我的行李箱,幫我拎著下樓。


 


我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思考著能不能找個合適的地方把自己埋了,然後靠光合作用苟到病毒結束。


 


前面的帥哥腳步一頓,突然開口了:「我叫秦逸。」


 


「啊,我叫顧歲安。」


 


說著,我們走到了一輛軍用卡車前,秦逸幫我打開車門示意我坐到後面,自己翻身上了駕駛座。


 


「走了。」他對對講機說了一句,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10


 


車上並不止我一個人,還有另外三個人,看起來都是幸存者。


 


其中一對似乎是夫妻,

抱在一起流眼淚。還有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少年,閉著眼睛戴著耳機。


 


大家看起來都沒有什麼交流的欲望,我默默縮了縮手,找了個角落坐下。


 


一路上,我透過窗子往外看,城市已經破爛不堪,隨處可見殘缺的建築物和支離破碎的血肉,讓我感覺到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所有的商店都被砸破了,貨物被洗劫一空,時不時還能看到有幾個喪屍在遊蕩。


 


我不由得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


 


 


 


11


 


半途中,我突然看到一群喪屍圍在一起,似乎在和人類戰鬥。


 


剛剛秦逸告訴我,白天喪屍行動比較緩慢,不那麼具有攻擊力,所以他們大都選在白天外出。


 


那外面是什麼情況?


 


我連忙拍了拍秦逸,問:「外面那是怎麼了?


 


秦逸放慢了車速,懶散地扭頭看了一眼,說:「哦,有人被喪屍圍攻了。」


 


我有些緊張:「不需要下去看看嗎?」


 


秦逸搖搖頭:「這就不在我的任務範圍內了。要不等把你們送回去,我再來看看。」


 


我震驚:「那到時候人不都S得透透的了!」


 


秦逸沒什麼表情,隻是抬手看了一眼表說:「時間來不及了,現在距離日落隻有不到一個小時,我們要在那之前趕回去。」


 


我手指摳緊了靠背,抿住唇不再說話。


 


也是,我連自保都做不到,怎麼還有闲心去管別人。


 


秦逸垂眸,準備加速。


 


突然,我看到喪屍堆中有一個明黃色的帽子一閃,一片利刃從喪屍群中飛出!


 


那一瞬間,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是室長黃欣!

我連忙喊道:「停車!停車!」


 


秦逸剎住了車,回頭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