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人陰沉沉地說,「店裡有僵屍。」
01
我爺愣了幾秒,他說,「青天白日的,咋可能有僵屍?再說了,來的都是村裡人,我都認識,沒有生面孔。」
我爺話音剛落,男人就盯著新娘子看。
新娘子坐在角落裡,頭上蓋著紅蓋頭。
我爺小聲說,「後生,人家大喜的日子,你別找不痛快,我們村偏,村裡人又都沾親帶故的,你還是快走吧。」
男人焦急地說,「叔,我不是來找麻煩的,店裡真有僵屍,僵屍怕光,趁著天亮,還能把它除掉,要是等到天黑,村裡人都會被它S光!」
男人說話的語氣,不像是在說謊。
我爺猶豫了幾秒,然後開口說,
「後生,那你在店裡仔細找找吧,但別驚擾了村裡人吃飯,畢竟是人家大喜的日子。」
男人點了點頭,在店裡來回走了兩圈。
我爺小聲問,「後生,找到僵屍了嗎?」
男人說,「沒有。」
我爺松了口氣,他笑著說,「我就說嘛,青天白日的,咋可能有僵屍?」Ṱú⁺
我爺話音剛落,男人就問,「叔,新娘子是咋進來的?」
我爺皺了皺眉頭,他說,「按理說,ŧű⁴應該是新郎把新娘抱進來,新娘的腳不能沾地,可二小子的腰扭了,抱不動新娘子,就請了四個年輕後生,把新娘子抬進來。」
男人皺了皺眉頭,臉色變得難看,他說,「抬個新娘子,要請四個年輕男人,新娘子夠沉的。」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新娘子看。
我爺說,「後生,你說這話啥意思?」
男人眯了眯眼,小聲說,「我懷疑……新娘子是僵屍。」
男人話音剛落,我爺就笑出聲,他說,「後生,我小時候親眼見過僵屍,僵屍沒腦子,見到活人就要吸血,不可能老老實Ŧù⁰實地坐在人堆裡。」
男人的眼睛,直勾勾的新娘子看,他說,「要是僵屍的頭上貼了符紙吶?」
男人話音剛落,我爺就瞪大了眼睛,眼神裡帶著慌張,他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不……不能吧?大伙都是一個村的,要真鬧僵屍,誰都跑不掉。」
男人眯了眯眼,沒說話,他朝新娘子走過去。
在距離新娘子一米的地方,被二小子攔住。
二小子喝了不少酒,
說話醉醺醺的,他用手指著男人問,「你誰啊?我看你來來回回走好幾圈了,還一直盯著我媳婦看,咋?你要搶親啊?」
二小子話音剛落,和他一桌吃飯的人,就都站了起來。
那架勢,仿佛要把男人S了。
男人板著臉說,「我不是來搶親的,店裡有僵屍,我懷疑新娘是僵屍。」
男人話音剛落,二小子就指著男人的鼻子破口大罵,「狗娘養的東西,你媳婦才是僵屍,我看你就是來找事的,看我不打S你!」
02
二小子剛要動手,我爺急忙從人堆裡擠了出來,他陪著笑臉說,「二小子,今個是你大喜的日子,可千萬不能見血,不吉利。ẗų₎」
二小子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奎叔,今個我辦酒席,看在同村的份上,才來你家店裡辦,你咋啥人都往店裡放?真是晦氣。
」
我爺幹笑兩聲說,「這後生也是好心,萬一店裡真的有僵屍,大伙可就倒霉了。」
二小子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又不是大旱年景,咋可能有僵屍?他就是個騙子,快把他趕出去。」
我爺賠著笑臉說,「好好好,我這就讓他走。」
我爺說完這話,就把男人往店外拽。
可男人根本沒有走的意思,他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著新娘子看。
二小子使勁兒推了下男人,生氣地說,「狗娘養的東西,再敢看一眼老子把你眼睛挖了!」
男人瞪了二小子一眼,沒好氣地說,「我是跟著羅盤來的,店裡有僵屍,趁著天亮,我還能把它除掉,等到天黑,方圓ŧŭ̀₂百裡,誰都別想活!」
二小子生氣地說,「狗娘養的東西,你少嚇唬人,就算店裡有僵屍,也不可能是我媳婦,
我媳婦從出嫁到進門,身邊一直跟著人,咋可能是僵屍?」
男人生氣地說,「店裡的人,我都仔細看了,都是活人,隻有新娘子蓋著紅蓋頭,看不見臉。我要是沒猜錯,新娘子就是僵屍,它現在這麼安靜,是因為頭上貼著符紙,等到晚上,符紙就鎮不住它了,到時候,誰都別想活!」
聽村裡老人說,僵屍吸人血。
隻要出現僵屍,方圓百裡都沒活人。
男人話音剛落,二小子就氣得直跺腳,他生氣地說,「畜生東西,你還敢瞎說,老子S了你!」
二小子剛要動手,我爺急忙攔住二小子,他說,「二小子,你先別急,有事咱商量著來,大喜的日子別動手。」
二小子氣得直拍桌子,他用手指著男人罵,「都是這個狗娘養的東西找事!他沒安好心。」
我爺看著男人說,「後生,
按照我們村裡的規矩,隻有入洞房的時候,才能掀蓋頭,你現在就要看新娘子,確實過分。」
男人皺了皺眉頭,他說,「可等到天黑,就來不及了。」
男人話音剛落,二小子就生氣地說,「什麼叫來不及?我看你就是故意來找事的,說!你是不是翠蘭在城裡談的相好的?」
翠蘭是我們村裡的大學生,一直在城裡讀書。
聽說還在城裡談了對象。
可二小子非要娶翠蘭,翠蘭娘家又不敢惹二小子。
隻好把翠蘭嫁給二小子。
男人陰著臉說,「我不是,你少瞎說話。」
二小子撇了撇嘴,看男人的眼神帶著嫉妒,他說,「翠蘭是我媳婦,以前村裡也有想和我搶翠蘭的,但都沒活長,你個外地人,最好快點滾!」
二小子話音剛落,陳大福就瞪了二小子一眼,
他生氣地說,「畜生東西,喝點酒滿嘴的胡話,再敢瞎說,老子打S你!」
聽村裡人說,我小叔活著的時候,和翠蘭走得很近,倆人還約好考同一個大學。
後來,倆人真考上同一個大學,可我小叔在去大學的前一天,S在了後山上。
全身被捅了 70 刀,下面還被切了。
03
二小子撇了撇嘴,沒說話。
陳大福坐在主位上,陰沉沉的說,「後生,按照我們村裡的規矩,現在是不能掀蓋頭的,不吉利,但你說店裡有僵屍,為了大伙的安全著想,我就破個例,但我醜話說在前面,新娘子要真是僵屍,你就是全村的恩人,要不是僵屍,你就是來鬧事的,你得留下兩隻手,才能走。」
陳大福說完這話,又看著二小子說,「老二,把你媳婦的蓋頭掀開!」
沒等二小子說話,
我爺就開口說,「三哥,他就是一個外地人,不懂村裡的規矩,今天又是大喜的日子,就別和他一般見識了。」
陳大福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我倒要看看,這個小畜生到底是不是來鬧事的!老二,掀蓋頭!」
陳大福話音剛落,就聽「轟隆」一聲響雷。
店裡的玻璃都被震得嗡嗡響。
村裡人皆是一愣,都朝屋外看。
眨眼的功夫,天就陰了下來,看起來陰森森的。
緊接著,下起了大雨。
還刮起了冷風。
涼飕飕的,吹得人後背發涼。
我莫名地感到害怕,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我爺賠著笑臉說,「三哥,大喜的日子見血不吉利,要我說,就讓新娘子說句話,隻要新娘子能開口說話,就不是僵屍。」
我爺話音剛落,
一道很亮的閃電劃過,照得人睜不開眼睛。
閃電的光照在新娘的喜服上,顯得格外詭異。
尤其是新娘的紅蓋頭,紅得滴血,像是在配陰婚。
我躲到我爺身後,緊緊抓著我爺的胳膊。
陳大福沒好氣地說,「這倒是個辦法。」
我爺賠著笑臉,他又扭頭看向男人,「後生,僵屍不會說話,這辦法你認不?」
男人皺了皺眉頭,他說,「我認。」
我爺點了點頭,他說,「二小子,讓你媳婦說句話。」
二小子走到新娘子旁邊,笑著說,「媳婦,你說句話。」
二小子話音剛落,就聽「轟隆」一聲響雷。
店裡的牆皮都被震掉。
雷聲很近,仿佛就在房頂。
緊接著,店裡的燈忽明忽暗地閃了幾下。
燈泡裡發出「滋滋」的聲響。
村裡人皆是一愣,都朝房頂上的燈看。
我爺幹笑兩聲說,「陰雨天,電線接觸不嚴。」
忽明忽暗的燈光,照在我爺的臉上,把他的臉也照得忽明忽暗。
看起來透著怪異。
陳大福沒好氣地說,「家裡開店,別總摳摳搜搜的,換個好點的電線。」
房梁上的電線,還是我小叔活著的時候換的。
這些年,我爺一直都舍不得換,他總覺得我小叔還在。
我爺點了點頭,笑著說,「過幾天就換。」
我爺話音剛落,店裡的燈就滅了。
周圍瞬間暗了下來,勉強能看清人臉。
村裡人皆是一愣,下意識地都抬頭看燈。
緊接著,就聽見翠蘭的說話聲,
「二小子。」
翠蘭的說話聲,和平時一樣。
04
我爺說,「大伙別急,燈泡壞了,我換個燈泡。」
我爺說完這話,就踩著凳子,把燈泡換了。
換完燈泡,店裡又亮了。
二小子冷哼一聲,看著男人沒好看的說,「狗娘養的東西,這回你聽清楚了吧?快滾!」
男人臉色變得難看,他說,「剛才說話的不是新娘子。」
男人話音剛落,二小子就指著男人的鼻子罵,「狗東西,真是給你臉了!剛才說話的就是我媳婦,村裡人都聽見了,你要是再敢鬧事,老子就S了你。」
我爺看了眼男人,他生氣地說,「後生,剛才說話的聲音就是翠蘭,你要是再鬧,我也沒辦法幫你,你還是快走吧。」
男人皺了皺眉頭,他說,「叔,
我天生耳朵靈敏,剛才燈滅的時候,說話聲是從西南傳過來的,而新娘子坐在北面,根本不是新娘子說話,分明是有人故意作祟,要用僵屍S人。」
男人話音剛落,就聽見「轟隆」一聲。
又是一道響雷。
雷聲很大,震得我耳朵疼。
村裡人皆面面相覷,小聲議論著。
我爺瞪了男人一眼,沒好氣地說,「後生,你還是快走吧,別找不痛快,要是把村裡人惹急了,可就沒那麼好走了。」
我爺說完這話,就把男人往外推。
可男人根本沒有走的意思,他就站在原地。
男人看著我爺說,「叔,僵屍不除,方圓百裡,一個活人都沒有。」
我爺沒好氣地說,「你少管闲事!快走。」
我爺說完這話,就把男人往店外推。
男人皺了皺眉頭,
他說,「僵屍不會走路,讓新娘子站起來走幾步,隻要能證明新娘子是活人,我馬上離開。」
男人話音剛落,二小子就來了脾氣,他惡狠狠地罵道,「畜生東西,你以為你是誰啊?憑啥聽你的?我看你就是來鬧事的。」
二小子說完這話,就拿起地上的斧頭,要砍男人。
村裡人急忙攔住二小子。
我爺急得直跺腳,他說,「後生,你快走吧,再不走,就要出人命了!」
我爺說完這話,就把男人推到店外。
還把店門關上。
店外下著大雨,天馬上就要黑了。
男人使勁兒拍著門,不S心地說,「叔,新娘子不對勁,從我進門到現在,她一動不動,像是被定住了,根本不像活人。」
男人話音剛落,又是ṭūₓ「轟隆」一聲。
雷聲很大,
震得人渾身發麻。
村裡人皆面面相覷,小聲議論,最後目光落在新娘子身上。
二小子沒好氣地說,「你們都這樣看我媳婦幹啥?剛才我媳婦說話,你們可都是聽見了,咋還信那個畜生的話?」
二小子話音剛落,新娘子的胳膊就動了一下。
二小子高興地說,「大伙都看見了嗎?我媳婦的胳膊動了一下。」
二小子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男人焦急的說話聲,「天快黑了,符紙快鎮不住它了!快讓我進店除掉它。」
05
二小子臉色變得難看,他生氣地說,「這個狗娘養的東西,我去把他舌頭割下來。」
我爺賠著笑臉說,「二小子,別生氣,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一個瘋子,別理他,讓他自己說去吧,翠蘭這麼好的姑娘,咋可能是僵屍?他就是來鬧事的。
」
二小子點了點頭,他說,「今個是我大喜的日子,就放過他一回。」
二小子說完這話,就坐在凳子上喝酒。
村裡人也都大口吃菜喝酒,店裡又變得嘈雜熱鬧。
我爺臉上帶著笑,眼睛一直盯著村裡人看。
他看村裡人的眼神發狠,像是帶著深仇大恨。
我說,「爺,我想聽小鳥叫。」
我爺的本事很大,他會模仿動物叫,還會模仿人說話。
模仿得很像。
我爺摸了摸我的頭,笑著說,「元福,上樓陪你奶去。」
自從我小叔S了,我奶就瘋了。
我爺怕我奶丟了,就把我奶鎖在二樓。
我點了點頭,「行。」
我話音剛落,就聽見「轟隆」一聲。
又是一道響雷。
緊接著,門外傳來男人的聲音,他說,「快把門打開,來不及了,太陽就要落山了。」
男人說話的聲音很大,村裡人皆面面相覷,臉色變得難看。
二小子生氣地說,「狗娘養的東西,還沒完了!」
我爺說,「二小子,別理他,這種人就是瘋子。」
二小子冷哼一聲,喝了兩口白酒,他走到新娘子旁邊,笑得猥瑣,他看著村裡人說,「時候也不早了,我二小子要入洞房。」
二小子話音剛落,村裡幾個年輕後生就站了起來。
這幾個年輕後生,肉眼可就的興奮,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新娘子看。
其中一個後生,笑著說,「鬧洞房。」
二小子得意的笑了笑,他說,「叔,外面下大雨,沒辦法回家,我就借你家二樓用一下。」
我爺笑著點了點頭,
他說,「行,去吧。」
我爺話音剛落,二小子就去抱新娘子,可他抱了幾次,都沒能把新娘子抱起來。
村裡人都笑出聲。
其中一個後生,笑著說,「二小子,連新媳婦都抱不起來,你還是不是男人?」
二小子皺了皺眉頭,他生氣地說,「老子當然是男人。」
二小子說完這話,又去抱新娘子。
他咬牙切齒,都快使出吃奶的勁兒,可新娘子還是紋絲未動。
村裡人皆是一愣,臉上的笑都凝固住。
按理說,二小子又高又壯,抱個新娘,根本用不了幾分力氣。
可二小子都用了吃奶的勁兒,還是沒能抱起來。
村裡人皆是面面相覷,眼神裡帶著困惑。
二小子說:「這是咋回事?」
二小子話音剛落,
一道很亮的閃電劃過。
閃電的光,照在新娘子的喜服上,顯得格外詭異。
村裡人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突然,新娘子的腦袋動了一下。
二小子肉眼可見地發慌,他說,「翠蘭,你說句話。」
06
沒人回應。
店裡很安靜,就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二小子又說了一句,「翠蘭,你說句話。」
還是沒人回應。
屋外的雨越下雨大。
冷風呼呼地吹。
吹得人後背發涼。
二小子的額頭上泛起了虛汗,他看著陳大福說,「爹,翠蘭咋不說話?」
陳大福陰沉著臉,他仔細盯著新娘子看了看。
新娘子身上穿的紅嫁衣,仿佛紅得滴血。
看著詭異。
陳大福說,「翠蘭,你說句話,別當啞巴。」
還是沒人回應。
新娘子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
陳大福也有點發慌,他故作鎮定地說,「眼下又不是大旱年景,不可能出現僵屍,一定是有人裝神弄鬼。」
陳大福話音剛落,又是「轟隆」一聲。
雷聲很大。
緊接著,屋外傳來男人的聲音,他大聲說,「快把門打開,太陽就快落山了,等天黑,就沒人能除掉它,方圓百裡,都別想有活人。」
二小子鄒緊眉頭,他說,「爹,要不把門外那小子放進來吧,讓他掀蓋頭,要真是僵屍,咱就把它燒掉。」
陳大福的眼珠子來回轉了兩圈,他說,「開門!」
陳大福話音剛落,幾個年輕後生就把店門打開。
男人進了屋,他全身都被雨水澆透了,身上湿漉漉的。
陳大福說,「後生,你快過來看看。」
男人皺了皺眉頭,他走到新娘子面前,仔細盯著新娘子看了看。
然後繞到新娘子的後面,從後面把蓋頭掀開。
蓋頭掀開的瞬間,就看見一隻僵屍坐在凳子上。
它的頭上貼著符紙,符紙快要掉了。
僵屍的眼睛詭異地動了一下,它的喉嚨裡發出「吼吼」的怪叫聲。
村裡人皆是一愣,眼睛瞪得老大,眼神裡帶著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