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7 個日夜後，直到霞光消散，我才從水中升起。
此時，太陽恢復正常，世界重新回到我們熟悉的自然規律裡。
植物開始生長，先前被SS的動物和人的屍體開始腐爛。
也有部分小動物開始外出覓食，世界不再是之前的萬籟俱寂。
一隻小鳥從我的頭頂飛過，我也振翅而飛，向著之前藏身的秘密基地飛去。
我要去印證一件事，我這幾天感悟到的信息和預言帖後半部分的內容是否一致。
但是剛飛到 21 樓的玻璃幕牆前，我就被自己的形象嚇了一跳。
要不是身上還穿著之前肥大的格子衫和牛仔褲，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金光燦燦的鳥人就是我自己。
剛進入房間，就有一隻綠毛老鼠向我撲來，
情急之下，我抬手打出一記火焰掌，老鼠瞬間被燒成齑粉。
我再次打開預言帖的截圖，之前的亂碼，如今在我眼裡都有了清晰的意思。
10
地球是一個巨大的監獄。
300 萬年前，一批在高等文明戰爭中鬥敗的囚犯，被流放到地球。
他們的形態是靈體，起初隻是附著在空氣和土地裡與地球生物交流，被稱為天神或者地母。
漸漸地，他們適應了地球環境，不再滿足於低效率的無形狀態交流，開始尋找適合生物體與之結合。
早期神話中的山精水怪、半人馬、鳥人、鮫人、樹人，中國神話中的上古神獸，都是這一時期的實驗留下的後裔。
後來，這些靈發現與智人的結合最好，能最大程度上還原自己在母星的狀態。
於是，誕生了世界上最早的神族。
在東方，他們被叫作女娲、伏羲。
在西方，他們被叫作泰坦神，比如克羅諾斯、普羅米修斯。
再後來，這些神族通過兩性繁殖的方法擴大種群，各個族群之間互相通婚，也與早期的山精水怪們通婚。
這一時期，神祇的數量急劇擴大。在東方形成了天庭神族，在西方形成了奧林匹斯神族。
再後來，神族與人族結合眾多，隨著種群的不斷擴大，神性也漸漸被稀釋。
直到現在，人身上的神性已經微乎其微。
然而如今，刑期已滿，母星派使者來接回神族時，才發現神靈過於分散，無法帶走。
於是，向太陽中投下五彩隕石用以啟發神性，召喚神族。
但操作的使者失誤，將包裹五彩隕石的介質一起投了下去，介質劇毒，這才導致生靈塗炭。
但對於使者來說，這樣的失誤根本不值一提。
反正他要召喚走的神族，在開啟神志後也要想辦法聚攏神性靈體，靈體在人體的百骸之內，想要聚攏，本身就要S人收集。
他早一步屠滅了生靈，還更方便幸存的神族收集靈體。
讀到這裡，我不禁感慨。
清晨落下的一滴露珠，於人不過爾爾，於蟻卻是大雨傾盆。
當我們讀這句話的時候，把自己代入的，都是人的角色，誰能想到，有一天，我們不過是螞蟻，是上位者可以輕輕帶過的失誤。
這次劫難後，獸性隨著神性覺醒。
凡是吃過人肉的人，神性完全被泯滅，成為兇殘暴虐的上古異獸。
在神族離開地球後，人族花了 1000 多年的時間才徹底消滅了這些東西。
之後，
又因為絕大部分的神性靈體都被神族帶走，人類的神性枯竭。
以至於，又花了 2000 多年的時間才重建了人類文明，這期間，人性與獸性交織，戰爭不斷，雖然在科技水平上超過了前人類，但文化與道德全面枯萎，人被異化為機器，冷漠、刻板、殘忍。
隻有很少一部分依然保有神性的人類，在歷史資料裡懷念古人類的榮光。
在帖子的最後，這個費盡心思從 5024 年穿越回來的人類，寫道：
【如果您能閱讀到這段神啟的文字，那就證明您是一位覺醒的神族。
【我穿越千年而來，隻為懇求您為地球留下文明的火種。
【作為交換，我將告知您快速收集靈體的方法。】
11
看完帖子，我把電腦燃燒殆盡。
發帖人說，普通的神族覺醒者，
隻知道從人的百骸中翻找靈體，速度慢，收效低；卻不知道，變異獸體內的朊病毒，會自動包裹靈體，無論是它自己的，還是被吞噬之人的，這也是變異獸神性泯滅的原因，所以，S變異獸，往往會得到更多靈體。
我在剛剛被燒成齑粉的綠毛老鼠的灰燼裡翻找，果然找到了一塊被燒成晶石的靈體，吞服後，明顯感覺到識海裡的靈力更充沛了些。
雙翅展開後，明顯更有力了一些。
為了驗證發帖人的說法，我又飛下樓，隨意燒掉了一具躺在路上的屍體。
果然，靈體小了很多。
也不知道這綠毛鼠吃了多少人，體內竟然攢了這麼多。
綠毛鼠應該就是老板，比起老板來，姜虎吃的人肉最多，不知道他變異後，成了什麼東西。
思及此，我再次回到商場，還沒進大廳，就聽到裡面一聲接一聲的獸吼。
我不敢貿然進去，先飛到四樓的穹頂看看裡面情況。
這一看可不得了。
商場裡簡直是個巨大的鬥獸場，基本找不到一個活人。
變異獸之間互相撕咬，爭奪人類屍體。
我看見一隻外形像虎，體大如牛的兇獸，一直衝著超市的卷簾門衝擊，從它身上殘留的衣服碎片看，應該就是姜虎了。
沒想到他變異得這麼可怕，我還能在他腋下隱隱看到一對翅膀。
那個卷簾門沒幾下就被它撞碎了，裡面的人驚慌失措地散開。
一個白衣少年卻逆流而上，輕盈地跳上姜虎的頭頂，雙手使力，捏爆了姜虎的眼球。
姜虎發狂，拼命甩尾，超市的貨架被一排排掃倒，少年卻抓著姜虎的頭屹立不動，拳頭一下一下地砸在姜虎的面門上。
但姜虎的血似乎是有劇毒，
綠色的，無論是人是獸，迸濺到了立即倒地，痛苦哀號。
少年人卻好像完全不受此影響，依然一拳一拳地往下砸。
這顯然不是正常人類可以具備的能力，他應該也是一個神族覺醒者。
隻是，他身上的人性更多，覺醒後依然呈現人的形態，不像我，素質不高，覺醒也是個鳥人。
我見姜虎在少年人的擊打下，已經奄奄一息了，適時從天而降，大喊一聲：「退後！」
接著，衝著姜虎的後腚來了一記火焰掌。
但姜虎到底不是一般的變異獸，雖受了重傷，卻不致命，轉而攻擊向我的方向。
我則乘機揮起翅膀，將這頭兇獸騰空抓起，飛出商場的穹頂，在一處僻靜的天臺上，接連打出力道兇猛的火焰掌，才將其焚毀。
果然，姜虎這顆靈體，大得嚇人。
我吞下後，
整個識海都被靈力充滿，身體因太過激動，一飛衝天，直上雲霄。
我能明顯地感覺到力量增強，甚至識海的顏色都由清澈漸漸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我在光明頂深潭裡感悟到，識海完全變成金色時，才能成為一個完整的神靈，脫離肉身，進入星際飛船內部，獲取飛回母星的權利。
嘗到了這次甜頭，我再次返回商場，準備獵S更多的變異獸。
畢竟那段時間，他們這些東西吃了多少人，我是親眼看見的。
然而，一回到商場，我就再次見到了白衣少年。
上次搶了他的變異獸，怕他找我麻煩，我本想跑。
不料被他一把抓住。
「小姑娘，你還好吧？窮奇有沒有傷到你？」
我尷尬地咳了咳：「沒事，還好。」
對喔，我忘了，
他們可能都不知道變異獸體內有靈體的事。
他還是緊張地抓過我的手，把了把脈，道：「窮奇殘暴兇惡，血有劇毒，還好你沒事。」
「什麼窮奇？」
「你不知道嗎？那天你抓走的那個變異獸，等級很高，像是上古神話中的窮奇。」
「你怎麼知道？」
他掏出一本山海經給我，翻到了窮奇的那一頁。
「哦，你懂得好多啊。你是大學教授嗎？」
「哦，不，我覺醒前是名中醫，業餘喜歡研究傳統文化。」
12
之後，他帶我走進超市，一名可以控制金屬的覺醒者，正笑呵呵地修補超市的卷簾門，隻是，他靈力低微，修補的金屬硬度不強，但防一般的兇獸還是不成問題。
來到這裡，我認識了更多的覺醒者。
理論上來說，
所有沒吃過人肉和被綠光照射過的生物的人類，都有機會覺醒神性，被五彩霞光照射越久，識海越清澈。
對他們來說，補充靈體都不是第一位的，首先要做的是，清空識海裡的汙穢。
所以，大部分人都在白衣少年秦朗的帶領下，打坐冥想。
聽說我在霞光一現世的時候就衝了出去，不僅生出了翅膀，還在五彩霞光的池水中浸泡感悟，眾人都羨慕得不得了。
「我們那時候，都不知道五彩霞光有沒有毒，猶猶豫豫好幾天，看到有人去了沒事兒，我們才敢出去的。」
「小姑娘，你這個經歷可是有大機緣啊。」
「對，你浸泡的那個池子，有可能與聖經傳說中的『西羅亞池子』效用一樣，滌蕩心靈，百病全消。」
「什麼『西羅亞池子』，這裡是華夏，不要弄你那套洋玩意，
依我看那是瑤池、醴泉的一種。」
……
他們中的很多人，是末日降臨那日來超市購物的消費者，大家感悟神性的道路不一樣。
有的借助希臘神話，有的借助聖經，還有的借助中國古代傳說，林林總總，不一而足，但大家都認同一個事實，神族是地外高等文明的後裔，覺醒者的任務，就是要收集靈體，重回母星。
我問他們打算怎麼收集靈體。
「那還有什麼其他辦法嗎？當然是像秦朗師傅一樣，通過把脈找到靈體的位置，然後剖開摘取咯。」
哦，我這才曉得，秦朗感悟的方式，居然是中醫經脈。
他秉性純良，加上年紀又小，故而識海清澈。
再加上他是中醫，本身對人體經脈、四肢百骸了如指掌，覺醒之時恰逢變異獸攻擊，
他奮力擊打，故而覺醒了兩項主要技能，摘取靈體和大力神掌。
但我不一樣，我在覺醒的那一刻剛好從高處墜落，覺醒了飛行技能，在池水中感悟，被照亮為鳳凰，故而有了火屬性的技能。
也正因為此，我才能將人體或者變異獸煉化結晶，但凡我沒有這項技能，就算是秦朗，也把不出變異獸的脈搏，怎麼能拿到靈體呢？
一寸寸的解剖嗎？那得弄到什麼時候？
況且，萬一變異獸有毒怎麼辦？
這麼說來，那個預言帖的發帖人似乎也沒安太好的心。
他指導神族覺醒者去S變異獸，可能並不是為了神族好，而是為了煽動神族去S變異獸。
這樣的話，一來，可以減少變異獸的數量，讓人類文明盡快重啟；二來，如果神族被變異獸S，那也可以把更多的神性留在地球。
到底是人類啊，
陰謀詭計就是多。
不過歪打正著，我剛好是那個滿足收益條件的神族。
13
之後的日子，我便在商場裡大S四方。
美其名曰，清除變異獸。
為了不引起火災，每次我都把變異獸帶出去焚燒，然後美美地享用我的靈體。
隻是，秦朗還經常邀請我和他一起去摘普通屍體的靈體。
我其實不需要，但又不好拒絕。
每次看他給屍體把好久的脈，才用手術小刀挑出來一小根神經，摘取一點點靈體，我就急得我抓耳撓腮。
可是就這麼點貨，他還很大方地要分我一半，不知道說他啥好。
最後，我實在忍不住了，直接對著一具屍體來了一記火焰掌，不到 10 秒鍾，靈體結晶就出現在他的手上。
我以為，這麼幹傷了他的自尊。
不想，他一點沒生氣，反倒很驚喜，直接帶我來了一處醫院，把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排了一排，讓我燒。
還得意洋洋地說：「據我觀察，醫生、教師、牧師這幾個職業的人，普遍神性比較強，靈體結晶多。」
「那什麼職業的人神性少？」
「商人比較少。」
還真是，慈不掌兵義不行商。
我的識海顏色已經有了 70% 的金色，支撐我直接調動烈焰火海功能。
這次人多，我不想一個個打火焰掌，直接煽動雙翅，整個醫院頓時陷入一片火海。
秦朗驚得下巴都要掉了，被我提到空中，等靈體都結晶了，我再次揮動翅膀，卷起旋風，把靈體收進書包。
「喏，給你吧。」我把書包遞給他，轉身飛回商場，繼續獵S我的變異獸。
「說好了一人一半的。
」
「你先給我存著。」我不想被他過多糾纏。
畢竟，回母星的時間是有限的，全世界有那麼多覺醒者，我得快點填充滿我的神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