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並沒有碰我。
此後一個月。
我就住在他的別墅裡。
他工作很忙,經常半夜才回來。
我們雖然同床共枕。
但他一直沒有跟我做。
我甚至偷偷懷疑過他不行。
那晚他忽然提前回來。
而我當時正在花園秋千上坐著。
一邊隨意晃著一邊和閨蜜講電話。
「我懷疑周寅東不行。」
「再不然,他可能喜歡男人,隻是用我來掩人耳目的。」
「不然,我天天睡他旁邊,他怎麼一點反應都沒?」
那時候我的狀態和一個月前已經判若兩人。
也許是年紀還小,適應得就更快。
也許是我能感覺到周寅東對我的縱容。
所以漸漸恢復了一些從前的性子。
「唉,其實他真的長的很好看,完全是我的菜。」
「身材也特別好,八塊腹肌呢。」
「算了算了,不說了,越說越可惜。」
我剛掛斷電話。
身後就傳來周寅東的聲音。
「我怎麼不知道我喜歡男人。」
13
我嚇得差點從秋千上掉下來。
還是周寅東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我。
靜寂的花園裡,蟲鳴喁喁。
周寅東穿著黑色商務西裝。
入伏的天氣,領帶也一絲不苟。
他抱我抱得很緊。
腕上的鋼表硌著我的臀,有點不舒服。
我忍不住在他懷裡扭了扭身子。
周寅東垂眸,夜風裡,他的眼眸晦暗不明。
聲音卻喑啞了幾分:「薛妍。
」
「嗯?」我下意識抬眼。
他卻忽然低頭,輕輕吻住了我。
那個吻從花園一直到了臥室。
我被吻得幾乎缺氧暈眩。
回過神時,已經被他壓在主臥大床上。
他單膝跪在我身側。
一手拂開我臉頰上凌亂的發絲。
一手慢條斯理解著襯衫扣子。
直到露出蜜色結實的胸膛,和塊壘分明的腹肌。
我臉頰紅透,偏過去壓在枕上不敢看。
卻又忍不住總想偷看。
周寅東利落地單手扯出襯衫下擺。
我被他窄瘦的腰勾得眼都直了。
直到他開始解皮帶。
我心慌意亂得不行,「周寅東……還沒洗澡,不行的。」
他俯下身親了親我:「知道,
抱你去。」
那個澡洗得一塌糊塗。
浴缸裡的水濺得哪兒都是。
簡直沒眼看。
但周寅東還算有點良心。
我的第一次他沒在浴室潦草開始。
用浴袍裹著我再次回到大床上時。
我滿腦子都隻有一個念頭。
我中頭彩了。
閨蜜每天都在心心念念的 18 釐米。
我好像在周寅東身上看到了。
隻是那時候我還不知道。
它確實能讓我快樂得猶如升天。
但每天都見到它的話,還是挺可怕的。
「如果覺得難受,或者不舒服,就告訴我。」
「告訴你你能停嗎?」
據我閱文無數的經驗來看。
男人幹這種事兒的時候,
哪怕天塌了他們也不會停。
「你試試就知道了。」
我也是那晚才知道自己骨子裡這樣的嬌氣。
周寅東剛碰到我,我就一疊聲地喊疼。
到最後沒轍。
他隻能一路親了下去。
我最初羞得不行。
但最後抵不過生理反應。
捂著臉迎合著他,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直到小S了一次後,才順利了不少。
隻是,還是疼哭了。
周寅東應該忍得挺難受的。
我看到了他頸側的青筋,和額上大顆的汗珠。
但他還是撤了出來。
抱著我,溫柔地親吻愛撫。
直到我抽抽噎噎哭著,完全,徹底地容納他。
也許是我們的身體真的很契合。
一年到期時。
周寅東沒提讓我離開的事。
我們一如之前那樣,日夜廝守。
我被他寵得很愛耍小性子。
動不動就不理他要他哄,還鬧離家出走。
但其實我自己心知肚明。
更多的是強烈的不安全感在作祟罷了。
因為,哪怕在我們最濃情蜜意的時候。
在他逼著我一聲一聲喊他老公的時候。
周寅東也從來沒有說給我一個名分,或者一句承諾。
直到那晚,那個女孩的出現。
他的例外不再是我的專屬。
我也真的迎來了最後一根稻草。
我離開了北京,離開了周寅東。
今天是第十天。
他一次都沒有找過我。
而現在,
門外,滿是兇神惡煞的債主。
卻不會再有一個周寅東,從天而降了。
我很害怕,但並不後悔離開。
我隻是後悔,不該留下這個孩子。
讓他跟著我顛沛流離,擔驚受怕。
我想。
明天我會去醫院,打掉他。
畢竟,跟著我這樣的母親,是不會幸福的。
14
門外的聲音持續了將近五分鍾。
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我又提心吊膽等了半小時。
才爬起來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看。
已經空無一人。
我大大松了一口氣,全身脫力般跌坐在了地上。
這一整夜,我都不敢入睡。
硬撐到天亮後,我立刻收拾了證件和貴重物品。
叫了車去醫院。
這次叫號到我時,我沒有逃。
隻是輕輕摸了摸小腹,平靜的深呼吸了一口氣。
跟著護士走進手術室時。
我忍不住又想起周寅東。
他現在,應該已經和那個小姑娘在一起了吧。
也挺好的。
我又作又矯情。
不識好歹又沒良心。
半點金絲雀的職業操守都沒有。
仗著好皮囊作威作福。
周寅東想來也早就受夠我了。
隻是。
我摸了摸藏在衣袖下的那個镯子。
很多時候,他對我真的很好很好。
我說過的話,他都會記著。
甚至我沒說過的,隻是情緒淺淺表露的。
他也會放在心上。
如果我沒那麼貪心。
除了想要他的錢他的人,還想要他的心的話。
也許我這輩子都會過的很幸福。
但沒辦法。
我管不住自己的心。
我喜歡他。
有多討厭就有多喜歡。
喜歡到,我無法去想象。
未來某一天他會結婚生子。
被另一個女人正大光明地佔據他的一切。
隻是想一想,我的心好像就要疼S了。
所以我隻能跑。
跑得遠遠的。
見不到他,天長日久的,這執念也就放下了。
冰涼的藥水輸入體內。
我的眼角還是洇出了淚。
麻醉劑即將推入輸液管時。
手術室的門忽然被人重重推開。
15
「先生,
裡面正在手術,您不能進去……」
小護士急得不行,卻攔不住。
她被幾個保鏢隔開。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相貌優越的男人,沉著臉大步走進手術室。
「薛妍。」
周寅東手裡攥著檢查單,站在我的床邊。
我沒見過他這樣的表情。
也沒見過他這樣的眼神。
沒有憤怒,沒有陰翳。
有的隻是霜雪落盡的一片清寂。
我隻感覺自己的心髒好似被一隻大手攥住了。
絲絲縷縷的疼蔓延開。
無法遏制。
我偏過臉,輕輕閉了眼。
「先生,我們馬上要手術了,請您先出去……」
醫生小心翼翼的開口提醒。
周寅東的視線仍落在我臉上。
聲音卻溫和:「我是孩子父親。」
「麻煩把今天的手術取消,我們不做了。」
醫生有點意外,卻還是認真道。
「就算您是孩子父親,我們還是要首先尊重女方的意願……」
「薛小姐,請您盡快做決定吧,後面還有很多人在等著做手術呢。」
我沒有睜眼去看周寅東的表情。
隻是一字一句很認真地回答:「請繼續手術吧,我不要這個孩子。」
16
說完這句後,整個手術室都陷入了S一樣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了遠去的腳步聲和關門聲。
微松了一口氣的同時。
卻又是鋪天蓋地的難過和失落。
「醫生,可以繼續了……」
我喃喃說著,抬手將眼角的淚拂去。
可回應我的卻是周寅東的聲音。
「薛妍,就算你很討厭我。」
「但是孩子也是你自己的骨肉,你就這麼狠心?」
「周寅東?」
我倏然坐起,整個人都驚呆了。
周寅東背對著我站在窗邊。
光影勾勒出他颀長清瘦的輪廓。
我最喜歡從後面抱住他的腰。
悄悄的,將臉輕輕貼在他後背。
感受他的體溫,心跳,呼吸。
隻有在他看不到的時候。
有些情緒才敢偷偷的流露。
他不知道我為什麼總說討厭他。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年我總要跑。
其實他隻要說一句。
「薛妍,我喜歡你。」
我也許就會一輩子裝傻留在他身邊。
「把孩子生下來吧。」
「你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
他緩緩轉過身,平靜的看著我。
眼神裡沒有一絲的溫度,也沒有波瀾。
「等孩子出生,你想離開,也都隨你。」
我忍著心頭的酸澀開口:「我不想生。」
「我不想讓他當私生子。」
「私生子會被別人的唾沫星子淹S的。」
那些難聽話,不堪的傳言。
我一個人受著就夠了。
反正他們說的也都是事實。
我確實不要臉,以色侍人。
自甘下賤當男人的金絲雀。
「私生子?
」
周寅東眉宇深蹙。
他看著我,先是不敢置信。
到最後,卻又化作一抹自嘲的笑。
「你覺得我會這樣對自己的親生骨肉?」
我笑了笑,沒應聲。
女人有錢,孩子會是王詩齡。
男人有錢,你隻會收獲一堆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
然後撕得頭破血流,更甚至家破人亡。
說點嫡嫡道道的,周寅東將來會有原配嫡出的孩子。
到那時,我生的又算什麼?
可我沒力氣和他吵了。
昨晚受了驚嚇一整晚不敢合眼。
一口飯沒吃就來了醫院。
此時我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應該是低血糖犯了。
我臉色煞白,一頭就栽在了床上。
陷入昏迷時,我好像聽到了周寅東的聲音。
「薛妍,薛妍!」
他的聲音很慌亂,無措。
好像帶著濃濃的心疼。
但又好像,隻是我的幻夢。
17
再醒來時,已經躺在一個奢華的套房大床上。
我試著撐起身子,想要搜尋周寅東的身影。
卻正聽到他在講電話。
「人都安頓好了吧。」
「留兩個人在那邊,保護好她的安全。」
我緩緩躺回了床上。
閉著眼裝睡,沒有驚動他。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