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朱老板的眼珠子來回地轉了兩圈,他用力地拍了拍我小叔的肩膀,然後冷聲地說:「桂生,你答應我的驢肉哪?」


 


6


 


我小叔賠著笑臉:「朱老板,你先別急,我肯定讓你吃到驢肉。」


 


朱老板冷哼幾聲:「要是吃不到野驢肉,我就把你吃了。」


 


朱老板說這話的時候,還用陰森森的眼神打量我小叔,聽他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


 


我小叔幹笑兩聲說:「朱老板放心,要是吃不到野驢肉,我就給你當驢騎。」


 


我小叔把朱老板哄進東屋,還給朱老板倒了茶。


 


過了一會兒,我家院門開了,我爺回來了。


 


見我爺回來,我小叔急忙跑出屋,我也跟了出去。


 


我小叔把我爺攔住,問我爺:「野驢哪?」


 


我爺說:「埋了。」


 


我小叔瞬間急了:「埋在哪裡了?

快帶我去挖,朱老板等著吃驢肉哪。」


 


我爺瞪了我小叔一眼:「不能挖!什麼狗屁朱老板,你知道個屁!咱們這個家,早晚被你禍害S。」


 


我爺說話的聲音很小,但他說話的語氣很凌厲。


 


我小叔被罵得發蒙:「爹,我已經收了朱老板的錢,我必須給他弄到野驢肉,你就當幫幫我,告訴我野驢埋哪裡了?」


 


我爺惡狠狠地瞪了我小叔一眼:「混賬東西,都是你惹的禍!野驢你想都別想。」


 


我爺話音剛落,朱老板就出了屋,他挺著圓滾滾肥胖的肚子,衝著我爺笑了笑:「老家伙,你是嫌錢少?」


 


我爺冷哼一聲:「畜生就是畜生,穿著人皮也是畜生。」


 


我爺話音剛落,朱老板就氣得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齒地說:「老家伙,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朱老板生氣的時候,

他身上的肥肉都跟著亂顫。


 


我小叔急忙攔住朱老板,好聲好氣地說:「朱老板,我已經知道野驢埋在哪裡,我這就去挖,你先消消氣,去西屋休息休息。」


 


朱老板的眼珠子來回地轉了兩圈,眼神裡透著奸詐:「我再信你一次。」


 


我小叔把朱老板哄進西屋,還把西屋的門關上。


 


我小叔說:「爹,野驢到底埋在哪裡?」


 


我爺沒說話,他轉身朝著東屋走,我小叔站在院裡氣得直跺腳,拎著菜刀就朝院外走。


 


我奶攔著我小叔,可攔了幾次都被我小叔推開。


 


我奶嘆了口氣:「秀,快進屋。」


 


我小嬸進了東屋,我家東屋有兩個住人的土炕,中間有一面土牆攔著。


 


我小嬸說:「爹,桂生去山上找野驢了,他要是出啥事,我們娘倆也不活了。


 


我小嬸說完這話,就去了西面的土炕,還把門關上。


 


我奶皺緊眉頭:「老頭子,野驢已經S了,你到底把野驢埋哪裡了?這麼晚,山上危險。」


 


我爺看了眼四周,確定沒人,才開口說話:「野驢給我託夢了,那個朱老板是個豬精。」


 


7


 


我爺話音剛落,我奶就瞪大了眼睛。


 


我爺示意我奶別出聲,他害怕我小嬸聽見。


 


我奶說:「老頭子,這可咋辦?他要真是豬精,為啥要吃野驢肉?」


 


我爺說:「三年前,這豬精想在山上害人,被野驢攔下,野驢還把它頭咬傷,這豬精記恨野驢,所以要吃野驢的肉。」


 


我奶皺緊眉頭:「老頭子,這可咋辦?豬精賴在咱家不走。」


 


我爺說:「老婆子,別慌,我有法子治這豬精。」


 


第二天一早,

我小叔回來,他手裡還拎了二斤驢肉。


 


我小叔笑著說:「朱老板,你要的野驢肉,我給你弄來了。」


 


朱老板斜眼看我小叔一眼,伸了伸手,我小叔把野驢肉遞到朱老板手裡。


 


朱老板拿著野驢肉,放到鼻子前聞了聞,突然變了臉色,把野驢肉摔在我小叔臉上,一臉猙獰地罵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糊弄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我小叔愣了幾秒,磕磕巴巴地說:「朱老板,這就是野驢肉。」


 


朱老板陰森地看著我小叔,突然衝到我小叔面前,張開嘴SS地咬住我小叔的臉,我小叔的臉瞬間被咬破,流了好多血。


 


我小叔慘叫哀嚎起來:「朱老板,你快松口!」


 


朱老板一臉的猙獰,絲毫沒有松口的意思,恨不得咬碎我小叔的骨頭。


 


我奶見我小叔被咬,

瞬間急了,拿起地上的棍子,去打朱老板的頭,嘴裡喊著:「快松口!」


 


朱老板力氣很大,他把我奶推倒在地上,惡狠狠地瞪了我奶一眼。


 


我跑到我奶身邊,把我奶扶起來,我奶摔得不輕,臉色很難看。


 


我小嬸已經被嚇傻了,愣在原地不動。


 


我奶朝著倉房喊:「老頭子,你快出來,桂生快沒命了。」


 


我奶話音剛落,我就聞到一股豬食味兒。


 


我家以前養過兩頭母豬,我經常喂豬,這豬食味兒我實在太熟悉。


 


我爺拎著一桶豬食出來,他把桶放到地上,對朱老板說:「朱老板,飯做好了,你快嘗嘗。」


 


朱老板先是一愣,然後把嘴張開,他的嘴上都是血,還有細小的碎肉。


 


朱老板斜眼看了我爺一眼,又看了眼地上的桶,看見豬食的瞬間,

朱老板瞪大了眼睛,急忙走到豬食面前,看見豬食直咽口水。


 


我爺笑著說:「快吃吧。」


 


朱老板突然跪在地上,把頭伸進桶裡吃豬食。


 


院裡的人皆是一愣,我小叔捂著受傷的臉,想要說什麼,卻被我爺示意閉嘴。


 


很快地,朱老板就把一桶的豬食吃幹淨,他的肚子明顯地胖了一圈。


 


朱老板用舌頭舔了舔嘴,笑著說:「好吃。」


 


我爺笑著說:「朱老板,鍋裡還有,我去給你拿。」


 


我爺說完這話,就拎著桶進了倉房。


 


沒過一會兒,我爺又從倉房裡拿出一桶豬食。


 


朱老板見到豬食瞪大了眼睛,迫不及待地將豬食吃幹淨,他的肚子又胖了一圈,把衣服的扣子都撐破了兩顆。


 


我爺眯了眯眼睛,笑著問:「朱老板,當人有什麼好的,

還是當豬自在,吃飽了睡,睡醒了吃,多自在。」


 


8


 


我爺話音剛落,朱老板就變了臉色,一腳將桶踢翻,發了脾氣。


 


朱老板挺著圓滾滾的肚子,走到我小叔面前說:「我給你三天時間,把野驢的屍體找到,我要吃驢肉!另外,我要買一百頭母豬,放在你家院裡養,隻要我吃到驢肉,這一百頭母豬就是你的。」


 


朱老板話音剛落,我小叔眼睛就冒了綠光,他好像忘了剛剛朱老板差點咬S他。


 


我小叔笑著說:「朱老板,您放心,我保證讓您吃到驢肉。」


 


朱老板大笑幾聲,他的笑聲很刺耳。


 


朱老板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身上的贅肉亂顫,他進了西屋,還把西屋的門關上。


 


我小叔走到我爺面前,哀求道:「爹,你是我親爹,你就告訴我野驢的下落吧,你到底把野驢埋到了哪裡?


 


我小叔話音剛落,我小嬸也湊到我爺面前,也哀求道:「爹,一百頭母豬能值天價,你就說吧,反正野驢已經S了。」


 


我爺皺緊眉頭,小聲地說:「你們糊塗!這朱老板根本不是人,他是一頭豬精,剛才你們也看見了,他吃豬食!你們和一頭豬精打交道,能有啥好下場?」


 


我小叔愣了幾秒,和我小嬸對視了一眼。


 


我小叔說:「不可能,朱老板給我的錢可是真金白銀,做不了假。」


 


我爺說:「你糊塗,這豬精記仇,殘暴,還喜歡害人,他要是吃到野驢肉,咱家人都別想活。」


 


我小叔皺了皺眉頭:「爹,朱老板給我的是真金白銀,就算他是豬精,我也願意聽他的。」


 


我小叔話音剛落,我爺就踢了我小叔一腳。


 


我爺指著我小叔的鼻子罵:「我看你是中邪了!


 


我小叔撇了撇嘴:「我去買豬。」


 


我小叔說完這話,就朝著院外走,我爺被氣得幹咳幾聲。


 


我小嬸挺著肚子:「爹,你就別逼桂生了,他也是為了家裡。」


 


我爺嘆了口氣:「去屋裡歇著吧。」


 


我小嬸摸了摸肚子,慢悠悠地進了東屋。


 


我爺小聲地說:「老婆子,桂生是指望不上了,隻能咱倆把豬精S掉。」


 


我奶皺了皺眉頭,小聲地說:「豬精又肥又大,咱倆咋下手?」


 


我爺、我奶都很瘦,根本打不過豬精。


 


我爺說:「等到天黑,咱倆把豬精灌醉,再把他S了。」


 


我奶點了點頭,說:「行。」


 


等到天黑,我小叔買回來 20 頭母豬,這些母豬都被關進豬圈裡。


 


朱老板看見母豬兩眼放光,

還用手摸了摸母豬。


 


我小叔諂媚地說:「朱老板,這 20 頭母豬是村裡的,等明天我再去別的村買母豬,保證買到 100 頭母豬。」


 


朱老板大笑幾聲,他的牙越看越像是豬的牙。


 


朱老板把我們都趕到屋裡,他自己進了豬圈。


 


9


 


沒過一會兒,朱老板從豬圈裡出來,滿面紅光,笑得很邪惡。


 


朱老板一身肥豬的臭味,進了我家東屋。


 


我家桌子上放了個鐵盆,盆裡裝著豬食。


 


這豬食裡混了白酒,還有一股白酒味兒。


 


朱老板瞧見豬食,兩眼放光,趴在桌子上大口地吃豬食。


 


我爺說:「朱老板,別急,慢慢吃,等吃完了,我就帶你去挖野驢。」


 


豬老板像是沒聽見我爺說話,繼續低頭吃豬食。


 


我小叔問我爺:「爹,

野驢在哪兒?我想先去看看。」


 


我爺冷哼一聲,沒說話。


 


我奶說:「桂生,你在家陪秀,我和你爹出門。」


 


我小叔說:「不行,我也要去。」


 


我爺瞪了我小叔一眼,厲聲地說:「你在家待著,你要是敢出門,我就打斷你的腿。」


 


我爺發火的樣子很嚇人,嚇得我小叔不敢說話。


 


朱老板吃完豬食,笑呵呵地看著我爺,說:「還有嗎?」


 


我爺和我奶對視一眼,我奶說:「有。」


 


我奶說完這話,就去了倉房,她從倉房裡又拿出一桶豬食,這豬食裡還有泔水,很臭、很難聞。


 


可朱老板就像聞不到,大口地將摻著泔水的豬食吃幹淨。


 


朱老板吃完飯,他的肚子又大了一圈,肉眼可見地發胖。


 


我爺臉上露出笑,

說:「朱老板,走吧,我帶你去挖野驢。」


 


朱老板費了好大力氣才站起來,喘氣都像是豬叫。


 


我爺領著我們朝後山走,月光很大,走到山腳時,朱老板已經累得滿頭大汗,走到了最後面。


 


我下意識地看朱老板,月光下,他的影子竟然是一頭站立行走的肥豬。


 


我被嚇個半S,緊緊地我奶,我奶像是察覺到我的害怕,示意我不要出聲。


 


朱老板問:「還有多遠?」


 


我爺說:「不遠,快到了。」


 


我們圍著山腳走,走了很久,走到一條河面前,我爺突然停下來。


 


我爺用手指了指河說:「野驢就在河裡。」


 


朱老板愣了幾秒,陰森地盯著我爺看,大吼道:「老東西,誰讓你把野驢扔河裡的?快把野驢給我撈上來!」


 


朱老板逼我爺下河,

把野驢撈上來。


 


我爺和我奶對視一眼,我奶說:「朱老板,我們年紀大了,沒辦法下河,要不你下河,我們在岸上抓著你。」


 


朱老板氣得直跺腳,說:「不行,我不會遊泳。」


 


我爺說:「瞎說,豬會遊泳。」


 


朱老板惡狠狠地看著我爺,嘴裡發出刺耳的叫聲。


 


朱老板說:「你們竟然敢耍我,看我不吃掉你們。」


 


朱老板話音剛落,就朝著我爺撲過來,緊緊地抓著我爺的胳膊,要把我爺扔到河裡。


 


我奶SS地抓著我爺胳膊,不松手。


 


朱老板雖然胖,但力氣很大,一腳就把我奶踢開,抓著我爺就往河裡扔,「咚」的一聲,我爺被豬老板扔進河裡。


 


我爺年紀大,河水刺骨,我爺朝著我奶喊:「快把村裡人喊來,S豬精!」


 


我和我奶分頭跑,

豬精急得直跺腳,左右張望幾眼後,朝著我奶的方向追。


 


10


 


這山我很熟悉,我順著小路跑到村裡,把村裡人喊醒。


 


村裡人急忙跟我上了山,我小叔、小嬸也跟著上了山。


 


豬精見村裡人來了,嚷嚷著說:「把野驢挖出來,我給你們錢。」


 


我爺還在河裡,已經是筋疲力盡,朝著村裡人喊:「這豬精害人,大伙快把他打S。」


 


村裡人皆是一愣,他們雖然手上拿著鐵锹、棍棒,還有火把,但見到豬精的瞬間,還是感覺害怕,恐慌。


 


根本不敢靠近豬精。


 


我爺話音剛落,豬精的眼珠子就來回地轉了兩圈,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塊金子,扔到村裡人手裡。


 


村裡人拿到金子,仔細地看了看,是真的金子。


 


人群裡傳來小聲的議論,

都在議論金子。


 


我爺費了好大力氣,才從河裡爬出來。


 


我奶把我爺扶了起來,我爺說:「大伙不要被豬精騙了,這豬精害人,快把豬精S了。」


 


我爺說話的聲音很虛弱,他身上都是河水。


 


豬精大笑幾聲,又從口袋裡拿出幾塊金子,大聲地說:「把野驢挖出來,我還給你們金子。」


 


村裡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覷,他們手裡拿著繩子,還有鐵锹。


 


幾個年輕的後生往前走了幾步,他們手裡拿著繩子,眼睛冒著綠光。


 


豬精瞬間慌了,說:「你們要幹什麼?把野驢挖出來,我給你們金子。」


 


村裡人一窩蜂似的衝了上去,把豬精按在下面,還用繩子把豬精綁了。


 


幾個年輕的後生說:「金子在哪兒?你要是不說,就把你S了!」


 


刀已經架在豬精的脖子上。


 


豬精被嚇個半S,連著求饒,把身上的金子都拿了出來,可村裡人還覺得豬精身上有金子,就打豬精。


 


豬精被打得求饒,臉上都是瘀青,可村裡人不打算放過豬精,就把豬精吊在村口的樹上,隻要是村裡的人,都可以跟豬精要金子。


 


至於能要出多少金子,就看自己的本事,但有一條,不能讓豬精S掉。


 


每次路過村口,我就能聽見豬精的哀嚎聲。


 


我爺在河裡被凍壞了雙腿,走路一瘸一拐的,領著我山上去祭拜野驢。


 


野驢的屍體被埋在了後山。


 


我爺說:「要不是你給我託夢,我們一家人就被豬精害S了。」


 


我爺說完這話,還給野驢倒了酒。


 


轉眼過了半年,豬精竟然S了。


 


村裡人都納悶是誰S了豬精,但沒人承認。


 


村裡人有了金子,日子也變得越來越好,家家戶戶都養得起肥豬,我家院裡原本的 20 頭肥豬,已經變成 70 頭。


 


我小叔和小嬸進了城,在城裡買了樓,還開了個菜館。


 


我爺就在家裡S豬,賣豬肉,日子過得很好。


 


隻不過,每次經過村口,還是能聽見豬精的叫聲,叫得讓人心煩,時間久了,村裡人就把村口的樹砍掉了,還在那裡蓋了座土地廟。


 


但豬精的叫聲依舊在,而且我發現村裡人的身上都沾著肥豬的臭味,很難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