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生遲到一分鍾，直接罰站一節課。
而男生因為買早餐遲到，她卻說:「瞧你這個體格，就應該多吃一點，不夠的話，老師辦公室還有。」
某天，我因為痛經找她請假。
她嘲諷道:「女生來例假，不就是為了吸引男生注意嗎？誰知道你是不是裝的？」
自己卻故意往班級群發出浴照，隨後秒撤回:
「哎呀，不小心發錯了，你們這群小男生不許看，討厭。」
我直接截圖，轉發給她的金主爸爸。
1
「大家安靜一下，我是你們新的班主任柳眉，以後你們叫我眉姐就行了。」
「以後你們有什麼事，都可以來找眉姐，什麼都可以哦！」她目光落在男生身上，上揚的尾音像是在撒嬌。
上一任班主任因病請假了一學期，所以柳眉成了我們的代理班主任。
她畢業於 985 院校，長相甜美，聲音溫柔，就在我們以為她會是個很好相處的人時，她的下一句話十分令人不舒服。
「身為九班的班主任，我有必要提醒我們班的女生一下，別一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勾引人，你們心裡想什麼，我都一清二楚，把心思都給我放在學習上去。」
「我們班的男生隻是貪玩，他們一旦努力了，你們連他們的十分之……不，百分之一都比不上，是不是啊？」
「是！眉姐萬歲，眉姐我愛你！」
後排的幾個男生立刻開始起哄，教室裡響起一陣陣口哨聲和掌聲。
在學校，老師們最忌諱學生跟自己表白，哪怕是開玩笑的也不行。
就在我以為柳眉會生氣時，
她一邊捂著嘴嬌笑，一邊嗔怪道:「討厭啦，不許開老師玩笑。」
「好了，現在開始檢查暑假作業。」話鋒一轉，柳眉翻開點名冊，語氣嚴肅了幾分:「沒帶的同學自覺站起來。」
我忙打開書包，伸手朝裡面抓了抓，卻什麼也沒抓到。
怎麼會？我明明帶了作業的。
就在我焦急萬分時，柳眉已經站在我身旁:「沒寫作業為什麼不站起來？」
我慌忙站起身，膝蓋撞在桌角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氣：「我、我寫了的，可就是找不到了。」我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聲音也開始哽咽。
「啪！」
一本厚重的物理書突然朝我臉上砸來，我下意識偏頭，書角還是擦過我的颧骨，火辣辣的疼。
「沒寫就是沒寫！」
柳眉尖銳的聲音像刀子劃破空氣，
「你看看人家席城，多誠實！」她突然變調，聲音甜得發膩，「席城，你來說說，為什麼沒寫作業？」
席城是我們班體育特長生，個子高，長得還帥，在學校有不少的小迷妹。
他懶洋洋地站起來，校服領口故意敞開，露出鎖骨，嬉皮笑臉的。
「眉姐姐~」他拖著長音，「我暑假忙著訓練籃球，沒時間寫……」
「哎呀！」柳眉居然捂著嘴笑起來，「運動員就是要保證休息！作業補上就行~」她轉向我時，表情瞬間猙獰，「再看看你！撒謊精！」
眼淚剎那間奪眶而出，不是被書砸疼的，而是這種毫無道理的羞辱。
「哭什麼哭？」柳眉厭惡地皺眉，「女生就是矯情，一點批評都受不了。真不知道什麼樣的父母才能教出你這樣的女兒！」
我猛地抬頭，
看到柳眉眼中毫不掩飾的輕蔑。
她怎麼敢？
怎麼敢這樣評價我的父母？
我爸是消防員，去年救火時摔斷了腿；我媽是醫生，疫情期間，一直奔赴在前線……
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汙蔑他們。
「老師，」我聲音發抖，但異常清晰，「我的父母都很好，請您不要肆意評價我的父母。」
教室裡瞬間安靜得可怕。柳眉顯然沒料到我會頂嘴，她精心修飾的臉扭曲了一瞬，隨即變得更加猙獰。
「好啊，宋小雨是吧？你不僅撒謊，還頂撞老師！」她一把抓起我的書包，哗啦一下把裡面的東西全倒在地上，「你不是說寫了作業嗎？找出來給我看啊！」
筆袋、課本、筆記本散落一地，我蹲下身去撿，眼淚模糊了視線。
就在這時，
我瞥見後排陳子豪的書包敞開著，裡面露出一角熟悉的藍色——那是我的作業本封面！
「老師！」我顧不上擦眼淚，直接指向陳子豪的書包，「那是我的作業本！在陳子豪那裡！」
全班哗然。
陳子豪是我們班的班草，也是柳眉剛才做自我介紹時，看得最久的人。
他一臉無辜地抬起頭：「宋小雨，你胡說什麼呢？」
我擦掉眼淚，抬頭看著他:「我胡沒胡說，你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就知道了。」
柳眉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她快步走到陳子豪桌前，動作輕柔地拿出那本藍色作業本，隨意翻了兩下，然後突然把作業本摔在我臉上，「你倒是說說，哪隻狗眼看見是你的了？」
紙頁劃過我的眼皮，留下一道紅痕。
我顫抖著翻開作業本，
心髒幾乎停跳——我所有的筆記都被塗改液覆蓋，署名處赫然是陳子豪龍飛鳳舞的籤名
「他改了名字！」我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您對比一下字跡就知道我真的沒有撒謊。」
「夠了！我不想因為你一個人耽誤全班。」柳眉猛地合上作業本，抱胸冷笑，「自己蠢笨如豬，就嫉妒男生優秀？」
「有些女生我都不想說，在學校是讓你來學習的，不是讓你裝柔弱勾引男人的，別以為你哭，就能博取男生的同情。」
她用隻有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你爸媽是不是天天在家罵你廢物？難怪養出你這麼個不要臉的東西！」
「宋小雨沒寫作業，罰抄一百遍，其餘女生二十遍，而男生更誠實一些，所以就不罰抄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
新來的班主任就是媚男。
明明自己也是女生，卻還要為難女生，將女生貶得一無是處。
接下來發生的事，更是讓我大跌眼鏡。
2
早上第一節課是班主任柳眉的英語課。
「這節課自習。」
她讓課代表在前面監督，自己跑到後面跟男生聊天。
「子豪～」柳眉的聲音甜得發膩，「你們平時玩什麼遊戲呀？」
「王者榮耀！」
「哇～」柳眉雙手合十抵在下巴上，眼睛瞪得圓圓的，「聽上去好厲害啊，我也想試試，可是人家太菜了，經常被罵～」
她咬著下唇的樣子像個無辜的少女，完全看不出來是一個為人師表的老師，倒像是跟男朋友撒嬌的小女生。
「沒事，眉姐！」陳子豪拍了拍胸脯:「我們帶你玩！誰罵你，我們幫你罵回去！
」
「真的嗎？」柳眉開心地跺了跺腳，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那說好了哦～」
她轉身時裙擺飛揚，故意在陳子豪桌前停留，俯身檢查他的聽寫本。
這個角度讓她的領口若隱若現，幾個男生不自覺地伸長脖子，咽了咽口水。
「報告！」
門被輕輕推開，文藝委員周婷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
她額前的碎發被汗水黏在臉上，手裡還抓著沒來得及放下的舞蹈扇。
我抬頭看了眼時鍾——遲到一分鍾。
完了，依照柳眉的性子，她肯定會被罵。
隻見班主任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走到門口，一把搶過周婷手裡的扇子，重重摔在地上。
「你又是怎麼回事？不知道現在是上課時間嗎？」
周婷膽子本來就小，
這麼一吼，嚇得直接哭出了聲。
「老師對不起」"周婷聲音發顫，「文藝匯演彩排剛結束，我……」
「彩排？」柳眉冷笑一聲打斷她，「就你那幾個扭腰擺臀的動作也配叫彩排？」
她故意模仿周婷跳舞的動作，誇張地扭動臀部，惹得幾個男生哄笑。
「你看看你，」柳眉用教案本挑起周婷的下巴，「畫得跟狐狸精似的，像什麼樣子！女生就該有女生的樣子，整天拋頭露面勾引誰呢？知道的以為你是學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出去賣的！」
周婷的眼圈更紅了，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她為了這個舞蹈每天練到晚上九點，膝蓋上全是淤青。
而柳眉輕飄飄的幾句話，不止否定了她的努力，還讓她背上莫須有的罪名。
這真的是老師能說出的話嗎？
「去走廊站五個小時！」柳眉突然變臉，「放學後寫一萬字檢討，我要讓你家長看看他們教出來的好女兒！」
就在這時，後門「砰」地被踹開。
楊威叼著煎餅晃進來，校服敞著，耳機線吊兒郎當地垂在胸前。
他漫不經心地喊了聲：「報告。」
全班安靜如雞。
柳眉的表情瞬間融化：「楊威～怎麼遲到了呀？」
楊威嬉皮笑臉的應道:「買煎餅的人太多了！」
說著，又咬了一口煎餅，像是故意的。
「哎呀！」柳眉小跑過去，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歡快的節奏，「慢點吃，別噎著～」
她居然掏出紙巾給楊威擦嘴，時不時嗔怪一句:「吃吃吃，就知道吃，怪不得長得又高又壯。」
「老師那裡還有豆漿，
你想不想喝吖？」
楊威愣了一下，轉而挺起胸膛，響亮的說道:「想。」
「那下課找我拿，快回座位吧。」
我一臉震驚。
周婷遲到了一分鍾，被罰站五個小時。
而楊威遲到了整整二十分鍾，卻什麼懲罰也沒有。
難道，就因為他是男生嗎？
我沒忍住站了起來，質問道:「老師，楊威遲到了為什麼沒有懲罰，文藝委員才遲到一分鍾就要罰站一節課？」
教室裡瞬間安靜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柳眉塗著斬男色口紅的嘴唇微微張開，顯然沒料到我會當眾質問。
「宋小雨！」她突然提高音量，指甲重重敲在講臺上，「你這是什麼態度？」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刺鼻的香水味嗆得我後退半步。
「楊威遲到是因為餓了！情有可原。」她胸口劇烈起伏，「而且人家是校籃球隊主力，能夠為校爭光！你們女生呢？除了化妝打扮還會什麼？」
「我一般很給女生面子，別給臉不要臉。」
楊威在後排得意地翹起二郎腿，校服拉鏈故意拉到肚臍眼，露出裡面的 NBA 球衣。
「可是老師，」我攥緊拳頭，「文藝委員遲到是因為幫學校排練藝術節節目，不也是為校爭光……」
「閉嘴！」柳眉突然抓起粉筆盒砸在地上，白色粉末濺到我校服裙擺上，「周婷跳的那叫什麼舞？扭腰擺臀的，傷風敗俗！丟盡我們女人的臉。」
「還有你，頂撞老師，簡直就是有媽生沒媽養，罰抄班規一百遍，不抄完，不準進班。」
接著，柳眉突然轉身走向楊威，
聲音瞬間溫柔了八個度：「楊威，上周比賽那個三分球太帥了～"她居然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老師設成屏保了呢！」
全班哗然。
照片裡楊威滿頭大汗撩起球衣擦臉，露出六塊腹肌。
柳眉這不是赤裸裸的跟學生表白嗎？
一點也不藏著掖著。
3
自從楊威被柳眉表揚後，整個人尾巴的翹到了天上去，經常在班裡揚武耀威。
時不時被柳眉叫到辦公室開小灶，成績也是突飛猛進。
而我，因為替周婷說話，被班主任帶頭孤立，成了老師眼中的「壞學生」。
在那之後，班裡的同學也越來越不待見我。
「宋小雨隨堂聽寫沒過，跟她一個組的都要留堂抄寫一百遍。」
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不是吧？
」前排的李夢圓猛地轉過頭瞪我:「你自己找S別連累我們啊！」
我的手指SS掐住聽寫本邊緣，紙張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聽寫本上那個鮮紅的「B-」明明是柳眉故意畫的，我聽寫明明全對。
「老師，」我舉起手，「我明明……」
「明明什麼？」柳眉突然把教案摔在講臺上，新做的水晶指甲在陽光下閃著冷光，「自己不好好學習，還想狡辯？你看你寫的鬼畫符，誰能看懂你寫的是什麼？」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她轉向全班時瞬間換上甜美的表情：「這樣吧，如果其他組員願意和宋小雨劃清界限，就可以免於懲罰。」
這句話像往魚池裡撒了把餌料。
我們組的五個人立刻跳起來，七嘴八舌地喊著要換組。
學習委員王倩甚至哭著說：「老師，
我媽媽會打S我的……」
柳眉滿意地看著這一幕，手指卷著新燙的大波浪發梢。
「宋小雨，」她俯身湊近我，香水味燻得我頭暈，「看到沒？這就是你跟我作對的下場。」
下課鈴響，柳眉臨走前特意囑咐：「從今天起，任何人和宋小雨說話，都要向我報告，否則全班受罰。」
下午體育課更是一場公開處刑。
分組籃球賽時，沒有一個人願意和我一隊。
「老師！」楊威舉手，「宋小雨打球特別髒，上次還故意撞我！」
柳眉連問都不問就點頭：「那宋小雨當裁判吧。」她親昵地拍拍楊威的肩膀，「小心別受傷，下周還要代表學校比賽呢～」
我站在烈日下，看著他們奔跑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交錯的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