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人大聲質問: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黑衣人隻是沉默不語。


 


大家剛坐下,我們面前的電梯忽然打開!


 


又是一具——斷成兩截的屍體!


 


5


 


「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了!」


 


「太危險了!」


 


人群已經開始議論。


 


但是其他人都在搖頭:


 


「你們沒看到,那些黑衣人手裡有槍嗎?」


 


「何況,他們似乎也沒什麼惡意。」


 


「留在這裡,可能更安全!」


 


不過這種說法,也不能讓人信服。


 


有人提出疑問:


 


「有沒有可能就是因為他們出現了,那怪物才來的?」


 


「他們會不會是打算拿我們當誘餌?」


 


在絕對的危險之下,

大家都懷有絕對的惡意!


 


我不斷地思考如何渡過眼前的難關。


 


現在的情況很糟糕。


 


一旦大家的想法不能統一,就會給它可乘之機!


 


在綠皮火車上,我已經見識過那東西制造混亂的能力!


 


它無處不在,可能偽裝成任何人。


 


當然,現在的它,絕對更加恐怖!


 


可是,無論我如何勸阻,大家都不可能相信我。


 


除非我說出自己是幸存者!


 


可問題是,一旦我說出來,就成了眾矢之的!


 


現在知道這件事的,估計隻有黑衣人。


 


隻有隱藏在人群中,我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忽然,我發現了問題!


 


之前在綠皮火車上。


 


為了對付那東西,我可是把它的卵直接丟在了火車道上。


 


它被火車碾壓還能存活。


 


甚至變成了三叔的樣子混入了城市中。


 


這件事,光頭指揮官是知道的。


 


被火車碾壓都能活下來的怪物,手槍真的有用嗎?


 


我重新打開了黑衣人發下來的手冊。


 


如果遮蓋了關於他人的內容。


 


那麼內容的核心隻有一個——無條件相信黑衣人!


 


糟了!


 


這是它慣用的伎倆!


 


在綠皮火車上,它就是不斷地讓人相信它,才能引起連續的S戮。


 


難道它早就混入了黑衣人的隊伍?


 


和在綠皮火車上一樣?


 


不!


 


這些問卷每一個黑衣人都下發了!


 


難道……這些黑衣人都有問題!


 


我瞬間頭皮發麻!


 


是的!


 


我的思維陷入了誤區!


 


誰說那東西隻能有一個?


 


我明明見過它的卵。


 


天知道,它的卵什麼時候能孵化。


 


要是真的能孵化出如此多的後代……


 


我越想,越覺得是一個S局!


 


可也不對!


 


如果它真的能產下如此多的後代。


 


那這些黑衣人隻要大開S戒就可以了。


 


它沒必要還是那麼謹慎地隱藏在黑暗中。


 


這裡……也許有什麼它忌憚的東西?


 


我環顧四周,隻要找到那個它忌憚的東西,也許就能破局。


 


可是這裡的一切都平平無奇!


 


黑衣人幾乎和我印象中的一模一樣。


 


每個黑衣人的五官我都仔細辨認了。


 


沒有多餘的眼睛、嘴巴、鼻子……


 


他們走路的姿態也很正常,雙腳直立行走……


 


那……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我扭頭看向我媽:


 


「媽,我去上班以後,三叔和你聯系過嗎?」


 


我媽搖頭:


 


「沒有啊,怎麼了?」


 


我皺著眉,既然三叔沒和我媽聯系過,那為什麼它會追S我媽?


 


我又問:


 


「你看到三叔的時候,三叔和你說話了嗎?」


 


我媽還是搖頭:


 


「我們就是擦身而過,他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我媽想了想,又開口:


 


「對了,

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是確認認不認識我。」


 


「而且他脖子上有紗布,路過的時候還掉下來了,挺大的一個傷口!」


 


我頭皮發麻:


 


「媽,那有沒有可能不是傷口。」


 


「那是……一張嘴……」


 


6


 


我媽嚇得一哆嗦。


 


她現在才真正認定,三叔已經不是原本的三叔了。


 


它寄生在三叔的身體中。


 


那東西要是再聰明一些,就能靠著三叔的身份混跡下去。


 


等到找到另一個合適的身份隱藏在城市中……


 


恐怕黑衣人也找不到它了!


 


當然,黑衣人也可能用別的手段來定位那東西。


 


從進入綠皮火車開始,

他們就表現出了對它的熟悉。


 


那麼,隻有兩種可能!


 


第一就是黑衣人根本就是我們公司的特別安保部門。


 


專門用來對付那些從實驗室裡逃出來的東西!


 


第二就是黑衣人真的是官方的特別行動機構。


 


他們從公司拿到了實驗室裡的全部資料。


 


但是這個問題還無法確定。


 


光頭指揮官和皮衣美女的話幾乎一致。


 


他們隻是簡單地闡述自己的任務和表面身份。


 


至於來歷,應該是不能在外人面前提及的。


 


「叮!」


 


十五分鍾轉瞬即逝。


 


這一次,沒有人發現異常。


 


那東西仿佛在發動一次襲擊以後,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出於對黑衣人的不信任。


 


他們過來檢查的時候,

我特意保持了警惕!


 


不過很快,他們就打消了我的疑慮。


 


幾個新出現的黑衣人,拿來了一臺巨大的機械。


 


那臺機械能打穿人體,看到人體的內部結構。


 


比 X 光要先進一些!


 


所有黑衣人都在機械裡走了一遍。


 


我清晰地看到黑衣人的身體構造和正常人類沒有任何的區別。


 


隨著黑衣人團隊的自檢完成。


 


他們開始組織這裡的人排隊進行檢測。


 


一個又一個人從機械裡走過去。


 


機械毫無動靜。


 


每個人都是人類的構造。


 


皮衣女人手中雙槍緊握,隨時可能扣動扳機。


 


忽然,人群開始騷亂起來。


 


一人大聲怒罵:


 


「你們有什麼權利這麼做?


 


「憑什麼把我們當成怪物!」


 


原本就對黑衣人不滿的一群人開始躁動了起來。


 


一個人帶頭往出走:


 


「我現在就離開這裡。」


 


「我就不相信,他們真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開槍S人!」


 


男人正要往外走,身邊的幾個人也都躍躍欲試。


 


但是他們還是止住了腳步,想看看男人到底能不能走出去。


 


男人走到皮衣女人的身邊,還挑釁地哼了一聲。


 


可他剛轉過身。


 


皮衣美女就一拳狠狠地打在男人的肚子上。


 


隨後就是一個漂亮的擒拿。


 


男人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被皮衣美女把一隻胳膊拉得脫臼。


 


男人痛苦地嚎叫:


 


「有沒有王法了!」


 


「S人了!


 


女人聲音不大,卻異常冰冷:


 


「再吵,就S了你!」


 


說完,女人的手槍直接頂住了男人的腦袋。


 


她的語氣完全不像是開玩笑。


 


男人也認命了。


 


幾個黑衣人拉著男人往機械走去。


 


我看到男人在本能地顫抖。


 


我後退了一步,莫不是這個男人真的有問題?


 


就像當初在綠皮火車裡,它也是先帶頭制造騷亂的!


 


隻是現在看來,黑衣人已經完全不怕這種情況了!


 


可很快,我就失望了!


 


男人被丟上機械的時候,他的身體裡藏了一個包裹。


 


黑衣人將他帶到醫療室。


 


很快,他們拿著一包藥丸走了出來。


 


看來這家伙是做某些見不得光生意的。


 


男人腿都軟了:


 


「我認罪!」


 


皮衣美女完全無視他。


 


他們隻負責找那東西,這種事情,和他們無關!


 


很快,所有人都走過了機械,隻剩下我和我媽。


 


我拉著我媽往前走。


 


皮衣美女忽然皺眉:


 


「這是你的什麼人?」


 


我有些疑惑:


 


「我媽啊。」


 


皮衣美女臉色大變,幾乎是咬著牙:


 


「你爸媽不是早就S了嗎!」


 


7


 


「我爸媽S得早!」


 


「我是被三叔養大的!」


 


「沒想到,三叔害了我!」


 


「對!我早就沒有爸媽了!」


 


此刻,記憶才在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我不敢回頭!


 


我沒有爸媽,那我身後拉著的……是什麼?


 


皮衣美女的臉色慘白,她手裡的雙槍不敢輕舉妄動。


 


我更不理解的是,自己是什麼時候被蠱惑的?


 


是來到醫院,還是更早?


 


難道是在綠皮火車裡?


 


可為什麼,所有人都沒發現問題?


 


它……到底進化到什麼程度了?


 


它……到底是什麼?


 


我拉著身後的女人,一步一步向著機械走去。


 


我跨過機械,毫無動靜!


 


她跨過機械……


 


也是毫無動靜!


 


我和皮衣美女都愣在了原地!


 


這是什麼情況?


 


我扭頭去看身後的女人,她開始變得陌生。


 


和我記憶中的媽,完全不相符。


 


我皺著眉:


 


「你是誰?」


 


她不說話!


 


我拉著她往前走了一步,她就那麼跟著我走了一步!


 


她雙目無神,仿佛沒有自己的靈魂。


 


我徹底蒙了!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這個女人也是被蠱惑的?


 


不!


 


不對!


 


十五分鍾以前,她還和我說話。


 


從倒計時結束,她就很安靜,完全任我擺布。


 


因為剛剛發生的事情太多,我根本沒來得及關注她的狀態。


 


皮衣美女咬著牙:


 


「她……可能已經S了……」


 


我和皮衣美女帶著這個不知名的女人去了旁邊的房間。


 


將女人衣服褪下的一刻,我倒吸一口冷氣!


 


這根本不是一個人!


 


她的背後是一條長長的裂口,似乎有什麼東西從裡面鑽了出來!


 


它……蛻皮了!


 


我輕輕推了一下女人,她就那麼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真正讓我恐懼的是,它距離我那麼近,到底是怎麼完成蛻皮跑掉的?


 


還有,它既然始終在我身邊,為什麼不S我?


 


它想要做什麼?


 


忽然,我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我面色驚恐地看著皮衣美女。


 


她也同樣面色難看:


 


「你想到了?」


 


我點點頭。


 


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


 


「有兩隻!」


 


那麼我身邊的這隻,

到底是哪一個?


 


綠皮火車上的?


 


還是?


 


還有就是這第二隻是怎麼來的?


 


那顆卵孵化了?


 


很有可能!


 


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我身邊的這隻,可能是那顆卵。


 


她在我身邊慢慢吞噬血肉。


 


蛻皮就是它的第一次進化!


 


此刻的我,即便知道關於它的一切都是機密,也不得不發問:


 


「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我三叔真的隻是保安嗎?」


 


皮衣美女思考片刻,才緩緩開口:


 


「那東西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具體的數據保密級別很高。」


 


「即便是我們也拿不到。」


 


「至於你三叔,他的確是保安。」


 


「但是根據我們的調查,

你三叔帶走那顆卵,是因為想和這個實驗的科學家一起販賣。」


 


我有些惱怒:


 


「多少錢值得他冒這麼大的險?」


 


皮衣美女伸出了五根手指。


 


我罵了一聲:


 


「他媽的,五百萬就害S這麼多人?」


 


皮衣美女看著我,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五個億!」


 


我愣在了原地。


 


如果這東西的一顆卵就能賣五個億……


 


它到底要危險到什麼程度!


 


8


 


一個黑衣人忽然闖進了房間。


 


他看了看我。


 


皮衣美女點點頭:


 


黑衣人這才開口:


 


「現在醫院裡有一個孕婦要生了!」


 


「需要開放手術室。


 


皮衣美女沉默了片刻,再次點了點頭。


 


我和皮衣美女走出房間,重新坐回了大廳之中。


 


看來之前是我想錯了,這些黑衣人沒問題。


 


我還是糾結於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被蠱惑的。


 


這種事情不弄清楚,S都不知道怎麼S的!


 


還有就是,我身邊的,到底是第一隻,還是第二隻?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


 


從綠皮火車上下來的時候,我看到了三叔。


 


他用怨毒的眼神和我對視!


 


那時候的三叔,已經被它代替了!


 


肯定是那次對視!


 


我立刻找到了皮衣美女:


 


「你們的情報可能有問題。」


 


「那東西應該已經進化出靠眼睛蠱惑人的能力了!」


 


皮衣美女表情一變:


 


「你是說,

我們都可能被蠱惑了?」


 


我搖頭:


 


「不一定,但是以防萬一。」


 


「我們定個暗號,相互照應。」


 


皮衣美女伸出一個中指……


 


我瞬間無語。


 


但是想想也對,它隻是能變成人,卻還沒有完全適應人類社會。


 


這種隱喻的手勢,它還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所有人的神經都在緊繃。


 


但它仿佛銷聲匿跡了。


 


我甚至懷疑,它已經悄悄離開這裡了。


 


在綠皮火車裡,它就表現出了極強的智慧。


 


現在看到黑衣人加強了火力,選擇逃生,也不是沒可能。


 


就是不知道黑衣人在外面布置的封鎖,是否能起到作用。


 


很快,皮衣美女過來找到我:


 


「你跟我過來一下。」


 


我皺著眉,被她帶到了手術室。


 


手術室裡一片狼藉,那孕婦變成了兩截。


 


是它!


 


可是手術室裡的景象又不是完全一樣。


 


到處都是血跡!


 


這和它的風格不符。


 


它就像是黑夜中優雅的刺客!


 


潛伏其中,一擊斃命。


 


將人攔腰斬斷的時候,也不會弄得到處都是血跡。


 


會不會是另一隻剛出生的?


 


皮衣美女推開手術室的門,帶著我走進去。


 


手術室的角落裡,是一個醫生和兩個護士。


 


他們也都是被切成了兩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