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是其他的肢體也被切斷了!


就像是它在胡亂地揮舞刀鋒一樣。


 


而通風管道上的罩子已經掉下來。


 


罩子下面是一團黏稠的黑褐色血液。


 


我強忍著嘔吐:


 


「這是什麼情況?」


 


皮衣美女帶著我退出了手術室,打開了這裡的監控。


 


監控中一片雪花。


 


一個蜘蛛一樣的黑影,完全拍不出具體樣子。


 


那道電磁幹擾還在!


 


那東西在手術室裡大開S戒!


 


然後瘋狂亂竄,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


 


它竄向了通風管道的時候,忽然墜落。


 


通風管道的蓋子將它壓在下面。


 


它不斷地張嘴,我們聽不到聲音。


 


但是旁邊的儀器卻顯示它發出了超高頻率的聲音。


 


似乎在痛苦地嚎叫。


 


隨後,它開始慢慢地崩壞,最後徹底化成那一攤黑褐色的膿血……


 


這東西的情況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認知!


 


然而,真正可怕的是另一端路線。


 


醫生和護士正常給女人進行手術。


 


但是女人並沒有正常生產。


 


一條血線在女人的肚子上出現。


 


隨後女人斷裂成兩截。


 


它從女人的下半身腔體中慢慢爬了出來……


 


9


 


「它……可以繁衍了?」


 


我咽了一口唾沫。


 


雖然還沒成功。


 


但是這個跡象表明了這一點。


 


一旦那東西繁衍了,

就是滅頂之災!


 


皮衣美女也深吸一口氣:


 


「一定要找到他。」


 


「這裡不能繼續留人了!」


 


我也點點頭。


 


她說得對。


 


我們都不知道那東西是怎麼繁衍的。


 


要真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寄生繁育。


 


人越多,越糟糕!


 


四臺巨大的機械被放在了門口。


 


上百名黑衣人分布在整個大樓的各個角落。


 


通過機械的照射,就能離開醫院。


 


之前那東西蛻皮,大概率是因為它無法躲過機械的偵查。


 


因此,這些機械還是有用的。


 


人群也開始向著大樓下面移動。


 


我苦笑著看向人群。


 


他們都能走,而我不行!


 


我是誘餌,

那東西找我一定有什麼目的。


 


隻要我還留在醫院大樓裡,黑衣人就有找到它的機會。


 


人群疏散得很快。


 


每一個通過機械的人,都快速地乘車離開。


 


他們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該S的鬼地方!


 


忽然,人群裡發生騷亂。


 


一個女人捂著肚子,痛苦地蹲在地上。


 


她像是要臨產一樣,肚子不斷地變大。


 


幾個黑衣人直接拿著槍走了過去。


 


這應該也是一個寄生體!


 


可黑衣人沒有扣動手槍扳機,那女人就直勾勾地站起來,開始大口大口地嘔吐。


 


她的嘔吐物全是黑褐色的黏稠血液!


 


很快,女人就昏倒在原地。


 


地上的黑褐色黏稠血液中,還帶著人類的髒器碎片。


 


等黑衣人確認這個女人S亡的時候,

她的胸腔和腹腔全部塌陷進去。


 


女人的屍體被拖到了醫院的停屍間。


 


皮衣美女一刀砍下去,那女人的身體裡竟然空空如也。


 


似乎所有的內髒都被那東西給吃掉了!


 


這個寄生體遠不如手術室裡的那一個。


 


它甚至連出生都沒能完成!


 


黑衣人迅速調整策略。


 


男人和女人被分開。


 


所有的女人都被嚴密監控。


 


女人們要優先通過機械。


 


這引起了男人那邊的不滿。


 


他們嘴上罵罵咧咧:


 


「憑什麼讓她們先走?」


 


「老子也要離開這裡!」


 


「你們這是害我!」


 


黑衣人對天鳴槍,才讓人群稍微安靜了下來。


 


我默默地看著下面的一切。


 


總覺得它潛伏了這麼久,一定不會那麼簡單。


 


果然,在所有的女人都走出了醫院大樓以後,燈光熄滅。


 


剎那間,人群之中傳來了慘叫聲。


 


不過是幾秒鍾燈光亮起的時間,地上隻剩下一個半截的人!


 


我頭皮發麻!


 


這次,它又不一樣了!


 


之前都是單純的S戮。


 


可這次,它像是在覓食!


 


上半身骨頭較多,被留在了原地。


 


而下半身,從肚子開始,竟然不知所終!


 


我再次想起了三叔對它的描述。


 


它才剛出生不久,不知道自己在食物鏈中的位置。


 


所以需要不斷地S戮,來確定自己到底有多強大!


 


可現在,一枚卵剛剛孵化出來。


 


它……第一次當媽媽!


 


它就像是所有野獸一樣,開始給自己的孩子……覓食……


 


忽然,人群中的一個男人看向了我!


 


他的臉上出現了……第三隻眼睛……


 


10


 


「它在那裡!」


 


我伸手指過去!


 


它發出一聲刺耳的怪叫!


 


沒有人看清它做了什麼,身邊兩個人直接變成了兩截!


 


人群瞬間陷入了騷亂!


 


黑衣人雖然拿著槍,但是他們畢竟還有良知。


 


面對四散的人群,黑衣人也不可能胡亂開槍。


 


我扭頭看向了皮衣美女:


 


「媽的,開槍啊!」


 


皮衣美女怒罵:


 


「你瘋了!


 


「還有那麼多平民!」


 


我SS地盯著她:


 


「全S光,不讓它逃掉,才是你該做的!」


 


「它要是逃了,會S更多人!」


 


皮衣美女也有些猶豫,我一巴掌打過去:


 


「你他媽還是不是指揮官?」


 


她愣在了原地,似乎一輩子也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


 


她咬著牙:


 


「等下和你算賬!」


 


她剛要下令,整個屋子裡再度黑了下來。


 


那東西一定有什麼手段能短暫地切斷電源。


 


在綠皮火車裡,過隧道的時候,燈光可是沒有閃爍!


 


應該就是那東西的手段之一!


 


三叔和光頭指揮官都說過,它是融合先進 AI 技術的產物。


 


很可能最初就是按照智能生物武器創造出來的!


 


我忽然感覺到一陣心慌!


 


不知道是不是和那東西接觸得多了。


 


我能隱隱感覺到它在注視我。


 


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拉著皮衣美女瘋狂逃竄。


 


我們的身後,傳來了節肢類動物爪子抓過牆面的聲音。


 


那聲音雜亂無章,似乎它無處不在。


 


忽然,前面的金屬垃圾桶上出現了一抹反光。


 


天花板上掛著一道巨大的黑影。


 


我直接掏出了皮衣美女的手槍。


 


可是扣不動扳機!


 


這個優柔寡斷的女人竟然還給手槍上了B險!


 


要知道,我可是從來沒用過手槍,根本不知道怎麼打開。


 


我一聲怒吼:


 


「媽的,你開槍……」


 


我話還沒說完,

兩聲槍響就傳來。


 


這女人也就剩下槍法準這一點可圈可點了!


 


子彈打中黑影,卻詭異地傳過去,落在了天花板上!


 


我頭皮發麻!


 


又是折射!


 


它這種手段已經用得爐火純青。


 


忽然,我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它根本不是要直接追擊我們。


 


而是在……戲耍……


 


它似乎已經認定,我們根本跑不掉。


 


它在瓮中捉鱉而已!


 


又衝出一段距離,燈光亮起。


 


整個醫院裡竟然無比寂靜。


 


隻能聽到我和皮衣美女的腳步聲。


 


我深吸一口氣,扭頭看過去!


 


大門口的地方,遍地都是屍體!


 


不過兩分鍾的時間,那可是一百多具屍體!


 


黑衣人甚至連開槍都做不到,就被全部斬成兩截。


 


恐懼!


 


無比的恐懼!


 


隻剩下我們兩個人,我們還能是它的對手嗎?


 


那爪子從牆壁上劃過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疾不徐,仿佛是它在我們看不到的黑暗之中散步。


 


皮衣美女也臉色慘白!


 


她雖然是特別行動隊的,但是也沒見過這種場面。


 


她立刻拿出對講機:


 


「呼叫總部,呼叫總部,目前幸存者兩人。」


 


「我們需要重火力支援!」


 


我按住了她的對講機:


 


「讓人直接把醫院燒了吧!」


 


「不能給它逃出去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

改變了話語:


 


「請盡快使用火焰武器燒掉醫院。」


 


說完這句話,她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


 


可我卻汗毛倒豎。


 


因為……我們面前的電梯動了……


 


11


 


「叮!」


 


電梯的門打開!


 


裡面空空如也!


 


我拉著皮衣美女慢慢後退。


 


我小聲嘟囔:


 


「舉起槍,它隨時可能出來!」


 


皮衣美女拿著雙槍,姿態隨意,卻始終關注著四周。


 


電梯井裡忽然傳出了爪子抓撓的聲音。


 


下一秒,整個電梯從電梯井裡掉下去!


 


一隻如同刀鋒一樣的爪子從電梯門的上面慢慢伸出來。


 


我不斷地深呼吸,

SS地盯著眼前的情況。


 


那爪子探出越多,我的心髒就跟著狂跳。


 


我還沒見過它本來的樣子!


 


會是什麼樣?


 


節肢類的怪物?


 


像是蜘蛛一樣?


 


還是半人半怪物的樣子?


 


那隻爪子完全探出來,卻……掉在了地上!


 


糟了!


 


陷阱!


 


燈光一滅,我就聽到了身邊的一聲慘叫。


 


等我打開手電筒的時候,皮衣美女已經消失不見。


 


地上隻剩下一雙還緊握著手槍的手臂!


 


那東西將她的手臂斬斷,直接把整個人拖走了!


 


我飛快地撿起地上的雙槍。


 


這次槍的B險已經打開,隨時能發射!


 


我盯著四周。


 


四周的天花板上,出現了「吱呀吱呀」的聲音。


 


仿佛催命符!


 


一雙赤紅色的眼睛,通過金屬垃圾桶的反光在盯著我。


 


我也SS地盯著金屬垃圾桶的反光。


 


耳朵則是聽著周圍的聲音。


 


它動作很快,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它攻擊的一刻及時反擊!


 


而此刻,外面也傳出了喇叭的聲音:


 


「三分鍾後,開始行動!」


 


那是給我們的最後通牒!


 


如果三分鍾以後,我不能撤離,大火將會將這裡徹底燃燒殆盡。


 


我深吸一口氣,直接向著最裡面走去。


 


那東西和我鬥了這麼久。


 


它一定有什麼必須完成的目標!


 


我隻要不離開,它就不會走!


 


我還記得皮衣美女說的價格……


 


五個億!


 


價值和威力通常是對等的!


 


而且那隻是它的卵的價格。


 


它太可怕了!


 


即便我S在這裡,也不能放它離開。


 


我找到一塊碎玻璃,劃破了手掌。


 


它靠手機信號和氣味來鎖定。


 


我的血,就是最好的誘餌。


 


金屬垃圾桶上反射的紅光更加濃烈。


 


我慢慢地向著裡面走去,直到看到了大廳裡面的吊燈我才停下來。


 


那巨大的吊燈中心是金屬的錐形結構。


 


大火一燒,這東西掉下來,也是威力巨大!


 


可那東西很聰明。


 


我越是想要吸引它過來,它越是小心。


 


很快,三分鍾的時間到了。


 


噴火器開始從外面向內噴射。


 


加上噴灑的汽油,

形成了猛烈的火焰。


 


整個醫院內部都亮了起來。


 


火焰從四周環繞出來。


 


它好幾次想要離開,卻都因為我沒有動,而選擇了留下。


 


我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如果它不過來,我就等著自己被砸S!


 


能破壞它的目標,也是好的!


 


我直接拿起了手槍,對準了天花板上的吊頂。


 


「怦怦!」


 


兩槍打在了吊燈上。


 


吊燈從天花板上「哗啦」一下掉下來。


 


下一秒,一個漆黑的影子發出一聲尖銳的吼叫。


 


它從天花板的另一側跳了過來。


 


速度快得我都來不及反應。


 


它直接擋在了我和吊燈中間。


 


巨大的金屬錐直接貫穿了它的胸口。


 


黑褐色的血液噴灑而出。


 


我一聲大喊:


 


「對著我噴火!」


 


外面聽到了我的聲音,兩杆噴火槍直接對準了我。


 


它做出了我意想不到的動作。


 


它用身體將我緊緊地包裹。


 


它在用身體幫我抵擋外面的火焰。


 


猛烈的火焰,讓它不斷地慘叫。


 


詭異的是,此刻我仍舊看不出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它仍舊頂著三叔那張臉。


 


三隻眼睛看著我,竟然能看出一絲悲壯。


 


忽然,我覺得自己的胸口被一根銳利的東西洞穿。


 


有什麼東西在吸我的血液!


 


我一陣眩暈,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吸幹!


 


可很快,我就覺得有那鋒利的東西是在給我輸血!


 


我身上的血液仿佛被調換了一樣。


 


三叔那張三隻眼睛的詭異臉頰看著我,似乎終於達成了某種目的!


 


隨著烈火的灼燒,那張臉也開始熔化。


 


仿佛蛻皮一樣,變成破裂的碎片,隨著烈火被燃燒殆盡!


 


我意識完全清醒的時候,身上是一具已經被燒得不成樣子的軀體。


 


已經完全看不出是什麼東西了。


 


而奇怪的是,我的全身,竟然隻是輕微的燒傷。


 


最重的傷,竟然是胸口的洞。


 


噴火器也停止了噴射。


 


我推開了它的屍體,此刻才看到那根插入我身體的鋒利尖刺是什麼!


 


那是另一具小小的屍體。


 


和它的樣子很像!


 


但是又不完全一樣。


 


頂著三叔臉的它,已經辨認不出。


 


可下面更小的屍體,

看起來像是胡亂拼湊出來的人形。


 


四肢都是反關節!


 


就像是蜘蛛一樣。


 


這就是照片裡面的東西。


 


兩個黑衣人將我從廢墟中帶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這一切,總算是完結了!


 


皮衣美女的屍體也隨著電梯井被發現而被找到。


 


她成了兩截。


 


下身的腔體中似乎有什麼東西鑽了出來。


 


我剛要離開,忽然愣住了。


 


那東西生的東西不是不完美的嗎?


 


那地上怎麼會沒有黑褐色的黏稠血液?


 


我心頭一沉。


 


它最後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難道……


 


我剛要離開成了廢墟的醫院,耳邊忽然聽到了一個細微的聲音。


 


那聲音讓我恐懼到了頂點,

卻隻有兩個字:


 


「爸爸……」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