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裴然察覺到了我的分神，用力咬了我一口。
「嘶……」
我推開他，不輕不重地打了他一巴掌。
「小狗居然還咬人，真不聽話。」
他輕吻我的手心：「姐姐你痛不痛？」
不知道多久，那邊的聲音安靜下來。
「姐姐，你別誤會，剛剛我和謝琅什麼也沒發生。」
「謝琅，他就是喝多了，認錯人了。」
這羞羞答答的腔調，是生怕我不誤會。
我果斷地掛斷。
這茶香四溢，我要喝吐了。
5
裴然是在床腳睡的。
他說忠誠的小狗就要一直守著主人。
謝琅問我昨天怎麼不在房間，
他自己好孤單。
我說受不了他身上的味道。
而且不是有人照顧他嗎，都照顧到床上去了。
謝琅心虛得不敢說話。
許青瑩嘴角破了，卻笑得很開心，挑釁地看著我。
「姐姐，謝琅他們之前喝醉酒都是我照顧的，你放心。」
放心，姐姐我放一萬個心。
你就笑吧，等會我看你哭不哭。
「夏夏，你的嘴怎麼有點腫。」
謝琅伸手要摸。
我下意識地躲開。
「昨天被蚊子叮了。」
「這蚊子好大一個吧，我等會給你買點藥抹一抹。」
謝琅絮絮叨叨。
是呢，這蚊子 190 多，還有八塊腹肌。
「今天好熱啊，真羨慕你們男生可以光著膀子，
要是我也能不穿衣服就好了。」
許青瑩扯著上衣的領子，恨不得貼到每個人臉上去。
「孫浩，你手上那是什麼啊？給我看看。」
那是個手編的藍色皮筋。
孫浩撓撓頭，「哎，這不是我女朋友小麗讓我帶的，說是宣布主權。」
「你個大男人還帶這種東西啊，娘兒們唧唧的，話說你這麼妻管嚴啊，讓人知道笑話。」
許青瑩隨便擺弄著，「我熱得不行，借我用用唄。」
「這不好吧。」男生有些猶豫。
「你又用不到，而且爸爸我又不是不還給你了，別那麼小氣。」
「好好好，你用。」
「姐姐，你如果給我，我一定會一直戴著。」裴小狗又來上眼藥。
「你不是已經戴了嗎？」我掃過他的手腕。
今天一起床我的頭繩就不見了。
假期出來玩全是人，一個 190 多黑色衝鋒衣的酷哥，手腕上戴著粉色頭繩亮得扎眼。
「然哥，你這是有情況啊。」
許青瑩湊過來。
「別碰我。」裴然皺著眉，還怪兇的。
「這頭繩有點眼熟啊。」
謝琅湊過來，想仔細看。
「纜車到我們了，先上去。」
我岔開話題，能不眼熟嗎。
「我恐高，謝琅，我害怕。」許青瑩嬌滴滴地一頭鑽進謝琅的懷裡。
「喂，許青瑩，平時你不都虎了吧唧的，現在不行了？」
謝琅虛摟著許青瑩的腰，嘲笑她。
「你敢說你爸爸。」
許青瑩輕拍了他的胸口。
「現在誰是爸爸？」謝琅作勢要扯開她。
她笑嘻嘻地，
「你是爸爸，行了吧。」
還輕蔑地看了我一眼。
可能沒看到我生氣，她還有些吃驚。
一個髒了的男的，送我都不要。
「姐姐你別生氣啊，要不是你扭著腳，我也不想坐纜車，我可是為了你。」
人怎麼能這麼戲精。
我早上沒吃飯現在有點低血糖，要不然非得抽她一嘴巴。
手裡突然被塞了一個東西。
是大白兔奶糖。
裴然勾勾我的手心。
哼，小孩子才吃糖。
我嚼啊嚼啊，還挺甜。
6
剛到山腳下。
謝琅過來要拉我的手，「夏夏，我們接下來去博物館吧。」
「博物館那麼多人，我們還不如去網吧開黑。」許青瑩叫嚷。
假期你們大老遠出來開黑，
怎麼不就在學校附近呢。
有毛病。
「恐怕你們哪裡都去不了了。」
我抱著胸，舉起手中已經撥打完的 110。
「夏夏，你這是幹什麼？」
謝琅慌張地想奪走我的手機。
裴然站在我的身邊。
我點擊開那些辣眼睛的視頻。
不堪入目，有傷風化。
「你們幾個狗男女幹了什麼還問我？心裡沒數嗎？」
「聚眾淫亂，你們是法盲嗎？」
周圍的人群聽見這勁爆的消息都停下來了。
謝琅臉色慘白，「夏夏，我們回去說好不好，那都是不小心……」
「不小心？」
「你指的是你一不小心把褲子脫了，而這女人一不小心跪下來，
然後你們一不小心親密接觸了？」
「還是說你們幾個有女朋友的男的全都不小心啊？」
「對哦，你們管這叫兄弟。」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爆發喧哗。
「天吶，這麼惡心？這幾個渣男居然背著女朋友偷腥。」
「這還叫兄弟，看樣子這不是個女的嗎。」
「你們男的就是裝傻，這種人叫漢子婊。」
閃光燈不斷。
許青瑩捂著臉尖叫，「你閉嘴！閉嘴！那不是我，不是！」
現場亂作一團。
「有什麼事，咱們去警察叔叔那裡說吧。」
我雙手抱胸。
我可不怕被人拍。
我顏夏行得端，坐得正。
看著緊緊護著我的裴然。
好吧，現在好像沒那麼正。
證據確鑿。
視頻高清得連謝琅的腿毛都看得清。
「不是說視頻隻發在群裡，誰發給別人的？」
「謝琅，你居然告訴你女朋友手機密碼！你還是不是兄弟！」
他們罵罵咧咧地要找罪魁禍首。
謝琅紅著眼，「夏夏，你怎麼可以隨便翻我手機，你居然不相信我。」
我失望地看著眼前的男生。
當初是他說，「夏夏，我對你是最忠誠的小狗，我的一切對你都沒有秘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我不想供出裴然。
「是我。」裴然上前一步，面無表情。
「你媽的，你還是不是兄弟！」幾個人撸起袖子就想打架。
「對於違法犯罪及時舉報是公民的義務。」
裴然這話正得發邪，
好像沒有任何私心。
許青瑩還在那狡辯。
「我們是兄弟。」
「我生理上是個女的，但我心理是男的啊。」
「我們隻是互相幫助。」
真是法盲，沒事多看看律師科普吧。
警察叔叔都無語了。
「別那麼多廢話，把信息填一下，聯系你們輔導員。」
「不用了吧，叔叔，我們就是玩玩。」
這幾個名牌大學高才生臉都白了。
高考隻能篩查學渣，篩不出人渣。
「不用謝，我已經聯系好了。」
我晃著手機，「還順便給你們女朋友報告了一下，畢竟一進去失聯好幾天，姐姐們也會擔心的。」
幾個男生氣得想打我。
畢竟留下案底，考公受限，學校還可能開除。
他們氣急敗壞。
「你這個女人心思怎麼這麼惡毒。」
「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你破壞我們的愛情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要毀了我們一輩子！」
可別提愛情了吧，惡心。
毀了你們總比以後你們毀了女孩子好吧。
「夏夏，夏夏，你原諒我好不好，我錯了。」
「我喝醉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是受害者啊。」
謝琅衝過來跪在地上求我，哭得鼻涕都出來了，真醜。
我看著他的臉。
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裴然一腳踹開他，「別碰姐姐，髒狗。」
謝琅不可置信地看著裴然拉著我的手。
「你們……你們居然……」
我知道他吐不出象Y，
「謝琅，你太髒了。」
「這件事跟裴然沒關系。」
「你一個 190 的大男人還能被 160 的女生強迫，你說出來自己信嗎？」
我昨天就算好談戀愛後他在我身上花的錢。
打開支付寶付款。
所有聯系一鍵拉黑。
「我給你花的錢不用還了，就當我做慈善。」
「顏夏！你為什麼會這麼狠心？裴然才和你認識一天！」
他看著我，嘴唇顫抖，「你到底喜歡過我嗎？我那麼喜歡你，我願意給你當狗。」
「謝琅。」我平靜地指出，「別裝作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我最開始就說了隻是試試，當狗也是你自己願意的。」
「現在我們結束了。」
「記住，是我甩的你。」
7
「姐姐，
別不開心。」
裴然絞盡腦汁地哄著我。
「這才假期第二天，姐姐想去哪玩？」
看著到處人山人海，潔癖重度患者要S了。
我怎麼可能會對謝琅一點感覺沒有呢？如果不是想和他發展，這種假期我會一直待在家。
「咱們去開房吧。」
我滿意地看著小男生愣住。
紅色從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朵。
好半天，裴然才啞著嗓子回答：「好。」
進了酒店，我忙著整理東西，對他說：「你先去洗澡。」
等我把東西收拾好，裴然已經洗好了。
看著隻圍著下半身的裴然，八塊腹肌，人魚線，那水珠還在滾落。
我滿意地吹了個口哨。
「姐姐，原來你是要畫畫啊。」
裴然面色失落。
「不然呢，小朋友，你想幹嘛？」我裝不懂。
我一直在找最完美的模特。
當初謝琅也隻是殘次品，勉強能用。
現在看來，我好像找到了。
「不要亂動哦。」
我看著躺在床上光裸的男性軀體，目光平靜。
但是裴然好像有點不平靜。
「你乖，等畫完姐姐獎勵你好不好？」
馴狗是要給個巴掌再給甜棗的。
「姐姐，你幫幫我好不好？」
酷哥撒嬌，S傷力太強。
我拿著畫筆，假裝不經意劃過他的皮膚，滿意地看到白皙沾染顏色。
「怎麼幫？」
我假裝單純地看著他，不直接說出來想要什麼可不好。
「你坐在我身邊就好。」
裴然喉結滾動，
慢慢靠近我，「姐姐你好香。」
他嘗試性地觸碰我。
順著床單半跪在地上。
「不要留下痕跡。」我抓著男生短短的頭發。
我討厭被別人調侃是某人的所有物，像小狗圈地盤一樣。
短袖被掀起，男生的吻很急切。
直到碰到褲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用力拉住他的頭發。
好像扯下幾根。
我平復著呼吸，摸摸他的臉，「你膝蓋疼不疼？」
「姐姐，我不疼，你舒服嗎？」裴然蹭蹭我的手指。
「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我記憶裡沒有對裴然的印象。
這次出遊應該是第一次見面。
「姐姐，我也是南城一中的。」他靠在我腿邊，親吻我的小腿。
「月亮怎麼會注意到暗淡的星星。
」
聽起來好可憐。
他給我看高中的照片，人家都說胖子是潛力股，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
假期最後幾天，我們一起打遊戲、畫畫、出去逛街。
就像真正的情侶一樣。
他還給我分享學校的八卦。
我當初把視頻分別發給了那幾個人的女朋友。
Girls help girls.
有姐妹在學校貼吧貼的照片。
馬賽克打得真不錯，認識的人都能看出來是誰。
還詳細寫了女方的一些行為，讓人看了火大。
放假大學生都闲得看手機。
還有男的跟帖，「這行為不很正常嘛，我身邊也有這樣的。」
「就是把人家當男的，女生就是想太多。」
結果被罵得狗血淋頭。
「你當男的，你怎麼不去給人家舔啊。」
「扒一下這人，讓他女朋友看看。」
最後這人灰溜溜地注銷了。
「你們男的就是喜歡裝不懂！」
越看越生氣，我一把拍上身邊人的腹肌，順便捏了捏。
「姐姐，我和他們不一樣！」
裴小狗立馬自證清白。
「今天下午高鐵，我要走了。」
時間過得真快。
裴然失落地看著我，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姐姐，你不要拋棄我。」
我好笑地捏捏他的臉，「弟弟，咱倆可啥關系沒有呢，怎麼搞得我像個渣女。」
他眼睛湿漉漉的。
「姐姐，你回去後和其他哥哥玩的時候，可不要忘記我。」
「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隻是太喜歡姐姐了。」
他坐起身，把頭靠在我的肩上。
「姐姐，讓我當你唯一的小狗好不好？」
直到他送我上車，我也沒有給出名分。
看著陌生來電,我熟練地再一次掛掉。
「夏夏，我愛你啊，我隻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我沒有真的跟她發生關系。」
「我跟她斷得一幹二淨，你相信我。」
這人老是發信息,真成狗皮膏藥了。
還在我考慮怎麼永絕後患，突然這人就不再發短信了。
「我不會再來找你了，求求你讓裴然放過我吧。」
「我不想退學。」
哦？小狗還是個小狼狗。
把截圖一發。
那邊電話立馬就來了。
「姐姐,
這人怎麼還騷擾你，看來給他的教訓還不夠。」
裴然告訴我，謝琅從進了大學就整天打遊戲。
期末考試都是外包給別人,現在被捅出來,畢業都是問題。
我不禁感嘆,我當初怎麼眼瞎看上謝琅。
8
「顏夏，你的快遞在北門！」
「好，這就來。」我打著哈欠。
「夏夏，又是你家裴然吧。」舍友打趣我。
小狗太黏人了。
雖然異地，可好像身邊都有他的痕跡。
整天送這個送那個。
我給他轉過錢，他不要。
他直接甩來銀行卡餘額，「姐姐,我有錢,我的錢都給你花。」
我才知道原來小狗還挺牛,設計的程序專利一大堆。
拖拉著鞋到門口。
身後突然貼上來一個熾熱的擁抱。
「姐姐,我想你了。」
他頭埋進我的肩膀撒嬌。
吃飯的時候,我手裡拿著他的手機逛貼吧，他的手機密碼是我的生日。
裴然賢惠地幫我燙碗筷。
突然刷到一張熟悉的臉。
這不是許青瑩嗎？被打得臉上全是青紫和血印子。
偌大的標題：「曝光不要臉的漢子婊。」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再一劃。
「計算機系校草 PR 是男小三！」
「大家不知道吧,之前同系 XL 的女朋友被 PR 給撬走了,他就是個不要臉的小三。」
「我也聽說了,果然女人就是看臉的動物。」
看到這個，閉著眼我都能知道是誰幹的。
「姐姐，快吃飯吧。」
吃什麼吃,
氣都氣飽了。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冷著臉把手機扔給他。
他仔細看了看，低著頭，「他們也沒說錯啊,我現在連個名分都沒有，其實這種感覺也挺好的。」
「顏夏,你也在這裡吃飯？」
遇到班級的熟人，他一直在追我，拒絕了不聽,以為我是欲擒故縱。
「這是？」
我頭腦一熱，拉著裴然的手,「這是我男朋友。」
感覺到裴然突然用力攥緊的手,我心裡暗笑。
等那人失魂落魄地離開,裴然眼睛亮亮地看著我。
「姐姐,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了嗎？」
我拍拍狗頭。
「你是我的小狗。」
「以後隻能有我一個主人哦。」
「去,在裡面給我說話,我倒要看看我顏夏的人誰敢動。」
等吃完飯，我突然回過神來。
把人壓在床上，我勒緊他的領帶。
笑得千嬌百媚。
「我怎麼感覺被你騙了呢,裴小狗？」
他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眼底的真情讓我心動。
「姐姐，我永遠不會背叛你。」
全文完
